序 章 上古騎士之往昔追憶
序章 上古騎士之往昔追憶
一旦闔上眼後──如今依舊歷歷在目。
這些傳說唯存於石雕銘篆之上,以及詩人詠嘆頌讚之中。
在天下略比當世殘酷嚴苛之時。
塵寰渾沌、動盪翻騰、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儘管如此,吾等將「守則」銘記在心,為了戰友,為了家人,為了所愛之人,夙夜仗劍征戰。
靈魂(維元)日日為之焚灼。
沒錯。
蒼生之痛楚、悲傷、喜悅、憤慨、哀嘆。
爾時種種皆令人熱血沸騰。
槍陣與騎影浩蕩無垠,遙至地平線彼端。
劍影焰光、屍山血海、劫塵餘燼……我們將青春燃燒於那片戰場之上──
「──吾主,我來殺出一條血路,剩下就交給你了。」
「席德爵士!等等!等一下!你要去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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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怎能讓你獨占功勞!」
「呼哈哈哈!真不愧是席德爵士!將士們,別落於人後!跟著我這戰獅衝鋒陷陣吧!」
「呵,閃光,你還真有趣,就由我路克•盎撒洛來為你斷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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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斐斯,多虧你的妙計,幸好有你在。」
「……哼,你還是老樣子,真是讓人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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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有一天真想和你放手比劃一番。」
「戰獅,我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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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仍會稍微想像一下,假如我並非身為騎士,而是以女兒身生活……你又會怎麼看待我。
而那和……能與你並肩作戰的現在相比,又到底何者比較幸福呢……」
「……路克。」
「現在就叫我路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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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德爵士,你聽好了!我之所以會幫你,都是為了我們值得崇仰的主公!你可別誤會了啊!?你在笑什麼!?你在侮辱我這《蒼藍智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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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君,這次一戰將是前所未有的激戰,西方蠻族聯軍來犯……如果不擋下他們,我們伽維尼亞王國將就此滅亡。
我身為一國之君下令。
將諸君的性命……託付給我吧!」
「呵,我們的國王事到如今還在說什麼呢?」
「真是的。」
「吾等伽維尼亞騎士共一萬人!誓隨吾王出生入死!」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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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今仍能清晰地回憶起與戰友們無可取代的往昔。
縱使委婉地說,那些日子也不算幸福。
有足以令人渾身顫抖的喜悅與榮耀,但也有令人撕心裂肺的悲慟與屈辱。
與至交契友生離死別更是司空見慣。
亦不時須與理應志同道合的戰友刀劍相向。
人往往很殘酷,世間又無情至極,甚至曾令人懷疑騎士守則是否只是毫無意義的規章。
然而。
儘管如此。
縱使日子如此。
我也必能光明磊落地這麼說吧。
與戰友共赴沙場,直至天涯海角──
──這些日子十分「快樂」。
直到那一天為止……
────
那是在──某場戰役之後。
是我們正在某座攻占下的城中,為戰後處理忙得焦頭爛額之時發生的事。
「席德爵士。」
「吾主,怎麼啦?……嗯?那位公主是誰?不是札剋薩爾王的……女兒吧?」
亞瑟救出被幽禁於高塔中的某名少女,帶到我的面前。
「對,她好像是祖國被札剋薩爾滅亡的公主,為了作龍餐儀式的活祭品,一直被關到現在。」
「…………」
那名少女一直低垂著頭,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全身披裹著薄透的綢緞,並將連帽壓得極低。
她妖嬈嫵媚得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原來如此,札剋薩爾王之所以能馴服那隻暴龍,原因是這樣的啊,他獻上少女活祭品作為交換條件,來役使那隻暴龍,真是一如傳聞的人渣呢。」
「對,不過……公主,已經不要緊了喔,我們會安頓妳的,妳不會再遭遇不幸了。」
「……亞瑟……陛下……」
「席德爵士,她的祖國已經滅亡了,我想帶她回我們的國家,可以吧?」
當然可以。
我是騎士,而亞瑟是主公。
既然主公這麼說,且我身為騎士,根本不可能棄這麼可憐的少女於不顧。
不過──坦白說。
我這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錯,我感到一縷垂暮餘暉射入這艱辛卻快樂的日子之中。
我有種預感……我們的青春即將告終。
「……公主,不好意思,敢問芳名?」
結果。
那位公主不疾不徐地敞開柔若花瓣般的唇瓣,這麼報上名號:
「芙蘿倫絲……英勇雄壯的騎士閣下,小女子叫做芙蘿倫絲•廷裴禮。」
此時,我莫名地覺得……
她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甚至令人不寒而慄的容貌上,勾起了一抹妖豔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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