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炎――余烬　后篇

　■师徒的对话

「这个世界的生物在物理的・化学的生命活动以外，还通过被称作资源的无形的情报能量扩张自身的存在。原本，和那有关的不只是生物，不死、矿物也会进行这种活动」

「也就是资源的移动吧」

「是的，生物死亡之后，内包的资源会归于自然。如果是被其他人杀害的话，一部分会移动给打倒它的人。当这个移动让保有的资源超过一定量的时候存在就会扩张，也就是所谓的升级。这种对生物杀伤引起的资源移动，不管对人类范畴生物还是怪物都会发生，而且怪物方面会比以前的移动效率差很多。这是为什么还记得吗？」

「是的。因为资源变成了道具」

「对。因为“化身”中的一只，“天平之化身”给所有的怪物付与的存在变换系统。怪物死亡的时候资源会变换成自身由来的道具。之后残留的少量部分才会移动给打倒者和自然。而且，那个劣化“化身”……＜主宰＞也是同样的。资源大部分都被回收了，用来重新构成被称为虚拟人物的身体。因此，升级效率优先的话，大量杀害没有组进这个系统的提安是最有效率的升级方法。现在的天地和从前的【覇王】可以说是最显著的例子」

「天地为什么有那么多有才能的人？」

「是弱肉强食的结果，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只剩下强者，才能优秀的人的子孙。天地从前和“化身”的斗争……碾碎大陆的“石臼之化身”，被从大陆分离出去了。国家内外被海洋隔离，一千年以上与大陆几乎断绝的状态。因此成为类似一种蛊毒的样子」

「…………」

「那么，把话说回升级吧。怪物的话是直接升级，人类的话，人类本身没有接受别人的资源的机制。人类如果没有职业这个资源的容器的话无法升级。也就是说，人类与怪物的最大区别就是职业。但是，职业这个容器，自己能放得下多少个、能放得下什么种类的容器，每个人都完全不同。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才能的正体。而且不管能达到什么程度，人类本来的上限是两个上级职业和六个下级职业，也就是五百级」

「但是还有超级职呢」

「那个直接说是外挂的容器。这个世界的前任管理者留下的，一种一器的移让才能。它是无形的，而且在确认的范围内是无限制的资源容器。因此，就算没有能达到五百级的才能的人，如果达成条件获得了它也能消除上限。像这样，是为了人类能超越极限而被世界设定的唯一的手段」

「为了人类能超越极限的……唯一的手段」

「原本在超级职之外也是有让人类超远极限的手段的」

「哎？　不是说唯一的？」

「世界没有准备的话自己也可以准备。我们制造的东西就是这样的，最容易理解的就是装备，只需要把对属性值和技能起作用的装备穿在身上就能增加力量。我现在也把先史文明时代的【MP增强器】改良之后装备着」

「【MP增强器】？」

「如名字一样，大幅度增加MP量，增加魔法威力的装备。但是当时的【MP增强器】让MP翻十几倍的代价是，寿命也十倍……不，比那更快的速度被消耗掉。所以我使用的是降低了性能消除了副作用的。初期型恐怕现在的＜遗迹＞里也有的，注意千万不要用」

「好的。那么老师，除了装备还有什么呢？」

「不做人类」

「不做、人类？」

「不懂吗？　职业是为人类准备的东西，职业中唯一的限界突破手段就是超级职。那么，要寻找在那之外的限界突破之路就是从人类以外寻找道路了。除去职业单论身体素质的话，人类并不强」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比起五百级的战斗职，纯龙更强。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基本比起人类，更上位的怪物更强，不能成为超级职的话更是如此。因此如果不做人类的话就能接近那个强度」

「但是【大死灵】……不一样的吧？」

「是啊，那个虽然能获得不死系的特性，但是也仅仅如此没有超越界限。结局还是被职业限制了，不，应该说是限制器吧。【大死灵】是不死系，但还算是人类范畴」

「那么，什么样的东西才算是突破了那个范畴的限制呢？」

「前例有因为新创造的魔法暴走而异形化。攻击魔法只是自灭而已，死灵术和回复魔法，还有强化魔法有这种可能性。特别是，优秀的术师变成那样的情况，经常会变成从来没有过的强力怪物，大多数会被认定为＜UBM＞」

「暴走……」

「要注意这种可能性，至少在找到自己的继承人之前不要创作这种魔法，别去尝试。继承中断是最糟糕的情况，光靠水晶恐怕会找不到下一个世代」

「好的。……但是有我在也请老师不要使用」

「我知道的。不管哪一条道路都不是长久之计……我没有用完即弃的打算，到最后都要有效利用」

「老师……」

　◆◆◆

　■炎

「…………」

　某座山里，一位老人坐在树桩上。

　像是在冥想也像是在睡觉……或者说，看上去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和【大贤者】的决斗经过三年半之后，老人――【炎王】弗埃尔・拉兹邦在王国西南的深山中的小房子里。

　以前他研究时使用的城里的房子，在他来这里之前被他亲手烧掉了。

　在那场决斗之后，对他的评价着实的降低了。

　在内行人看来，弗埃尔也是罕见的杰出人物，能理解那是一次超高度魔法技术的对抗。

　但是，在旁人看来，是二比四……非常明显的惨败。

　原本复数释放奥义这件事，是历代【炎王】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但是谁也没去想。

　『【炎王】完全比不上【大贤者】』只有这个结果在世间传开了。

　因此弗埃尔突然消失，世间也认为是他想避避风头。

　实际上，他根本不关心这些世间的风评。

　他现在的心里，没有接受这些杂音的余地。

　占据在他心中的，只有『完败』这个事实的回响。

　对于万能的魔法使【大贤者】赌上自己生涯凝聚于一点的力量来挑战，但是那个力量却见识到了压倒性的差距而败北。

　为了证明最强，为了超越【大贤者】的钻研……完全不起作用。

　和自己的人生被完全否定一样的结果。

　而从那以后过了三年多，他都在这座山里独自度过。

　本来就是为火属性魔法奉献的人生，他也没有妻子。

　就算呆在深山老林，也没有人注意。

「…………」

　独自继续冥想的他一言不发。

　但是，在他周围发出了不像是声音的声音。

　那是炎的声音。

　在他坐着的位置周围――漂浮着总共64个火球。

　那不是《恒星》，是下级魔法的《火球》。

　但是即便如此，正常也不能够同时并列发动如此的数量。

　败给【大贤者】的数量和威力、速度之后，再次钻研积累的结果……他获得了比之前的决斗更强的制御能力和速度。

　那是追求更高更强，强行超越自己极限的结果。

　但是，他知道。

　更前面的境地，自己是达不到的。

「果然……不够」

　他这么嘀咕着把周围的火球消去了。

　他所试验的是和之前同样的……《恒星》的复数同时制御。

　现在的他，【大贤者】使用的四发同时……或者更高层次的领域都有可能达到。

　但是，有个根本的理由让其成为不可能。

「魔力……不够」

　他没有同时发出四发《恒星》的MP。

　就算把自身的MP榨干到极限，同时三发已经是数值的极限了。

　升级的话MP也会增加的吧。

　但是，就算是没有等级上限的超级职，也不是能无限升级的。

　【大贤者】是活了一百年以上的，一直在升级的人。要达到那个领域，弗埃尔也还需要几十年的时间。

　活着的时间里能不能追的上并不知道。

　而且就算能追上，也无法战胜。

　之前的决斗里，故意用的火属性魔法，但是【大贤者】可以使用全属性。如果使用相性不好的魔法，就算有同等的MP的制御能力也确实会败北。

　想用单一的力量打破，不凌驾于对手之上是不行的。

　所以，以前创造的双发式恒星也是为了这个缘故。

「…………」

　弗埃尔想起来。

　之前的决斗，在自己的全部被击碎的瞬间。

　【大贤者】的那个视线无法忘记。

　就像是看着小孩子把捡来的垃圾拿给自己看的大人那种微笑的视线。

　对于【大贤者】，弗埃尔赌上人生学会的力量不过只是这种程度。

「……儿戏么」

　弗埃尔也明白。

　【大贤者】只有《幻想陨星》很知名，是因为《恒星》对【大贤者】来说是很早就放弃的技术。

　因为认为这招没用，所以从来不用。

　而弗埃尔对上他，用比他判断派不上用场的技术更差劲的技术来挑战他。

　那让他失望了，大概像是看到小孩子一样吧，弗埃尔如此自嘲。

　因此，下次对面的时候……不凌驾于【大贤者】的火属性魔法之上是不行的。

　对，弗埃尔并没有放弃。

　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独自冥想，钻研积累……是为了再次挑战。

　被打上『完败』这个结果之后，他在把“魔法最强”……不，【大贤者】打倒以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道路了。

　因此，在决斗被击碎了一切之后他也没有停止钻研。

　他，不知道“魔法最强”的名号已经转给了法托姆这位＜主宰＞的事情。

　他，对于先前发生的战争中【大贤者】死亡的事也不知道。

　在从世间隔离的山中，为了目的只是独自钻研。

　在旁人来看可以说是发狂了……他是正常的。

　只是，除了价值观和生活的世界本身之外，其他东西都没有了而已。

「…………什么人？」

　不经意间，他闭着眼睛这么说。

　那不是评价自己的研究，也不是对回想起来的过去的发问。

　是向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某人的问话。

「「初次见面。是弗埃尔・拉兹邦先生吧」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深山的树林中出现了那些人。

　像是轮唱一样的有点间隔的两个声音。

　在树叶覆盖的树林里，坐着轮椅的白色女人。

　推着轮椅的强壮黑色男人。

　――【魂卖】拉・库里马在弗埃尔面前现身。

「「我的名字是拉・库里马。是＜主宰＞，是【魂卖】」卖」

「＜主宰＞吗。也有那样的家伙们呢。那么，找我有什么事？」

「「来请你的。成为我们战队……正确的说能不能成为辅助成员呢？」呢？」

「战队？」

「「叫做＜IF＞的，集合了通缉犯的战队」会」

　那句话，让弗埃尔苦笑起来。

「犯罪者么。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变成通缉犯了啊？」

「「――但是也杀掉了很多人不是吗？」吗？」

　但是对于苦笑着的弗埃尔，拉・库里马如此确定的说。

「…………」

「「这座山非常的安静呢。没有怪物的气息，也没有人的气息。这里在王国之中也是高等级怪物的住处，作为修行场应该很名的」的」

「你想说什么？」

「「等级升了多少呢？」呢？」

　拉・库里马的话，归根结底是这个意思。

　『你为了升级，把多少怪物……还有来到这座山里的提安杀光了呢？』

　提安的经验值效率很好，是明白的人都明白的事。

「…………」

「「没有袭击村镇和城市，把这里当做狩猎场来瞄准提安很聪明呢。因为高等级的提安经验值也很多」多」

「……哼」

　弗埃尔笑了。

　不是因为愉快，而是有点可笑的笑起来。

　对很聪明这个说法，稍微有一点共感。

「对。没有特别数过，为了增加魔力都杀掉了」

　他理所当然的的这么说。

　这是狂人的台词，但是他没有发狂。

　只是，除了价值观和生活的世界本身之外，其他东西都没有了而已。

　他的价值观是用火属性魔法成为最强，并且证明这一点。

　他生活的世界，就是全部为此的拉兹邦家族。

　变强就是目的……为了保护谁，为人尽力这些杂念都不存在的。

　因此，为了提升等级变强，杀掉别人也不成一点儿问题。

「「就像是传闻中的天地的居民一样呢」呢」

「有同感。你说那是犯罪者的战队吗，很可惜我不能不变强，没有时间做那种事情」

　一边拒绝，弗埃尔双手开始搓火球。

　那不是之前的《火球》，而是他的境地，除了曾经的【大贤者】之外都没有被打破的魔法……双发式恒星。

　看着他双手制造的火球――正确的说是只露出了一只眼睛的黑色拉・库里马的眼睛在看着――拉・库里马说话了。

「「作为加入同伴的回报，我可以给你比现在的你更强的你」你」

　那句话，让弗埃尔皱起了眉头。

「比现在的我更强的我……？」

「「如果和我交易的话，那就会成为现实」实」

　就像是拿出契约的恶魔一样，白色的拉・库里马伸出手。

　对此，弗埃尔的回答是、

「如果能给我比现在更强的力量，先把证据给我看看吧！」

　他这么说着，把双手的《恒星》向着拉・库里马发射出去。

　把在这个山里遇到的人也好怪物也好全部都以此一击蒸发的必杀魔法。

　对这招，拉・库里马、

　躲都没有躲被直接命中了。

　光是余波就让周围的树木花草烧了起来，弗埃尔的小屋也全部烧掉了。

　如此的超高温中心，拉・库里马就在那里。

　然后……。

「…………原来如此，这个惊愕是……自从【大贤者】以来第一次」

　两发《恒星》――被黑色男人的双手抓住了。

　黑色男人的手离开了轮椅向前伸出，就像抓着皮球一样抓住了《恒星》。

　明明抓住的是连钢铁甚至神话级金属都能熔化的《恒星》，但是男人的手不但没有熔化，连一点变形都没有。

　细看的话，男人的形象不知道何时已经不是人类了。

　全身发出难说是金色还是银色的光泽（吐槽：这种颜色一般是ID世界里的最强金属：超级金属）……比人更巨大而扭曲的人的形象。

　那个金属身体的胸口，有个雕刻着『铁改人（Ferrum IDEA）』的牌子。

「我可以给你的，比现在的你更强的你，这就是样品」

　因为露出正体的黑色拉・库里马不说话了，轮唱没有了，只有白色拉・库里马的话传到了弗埃尔的耳朵里。

　白色拉・库里马也没有任何变化，穿的衣服也好皮肤也好都没有被余热烧起来的样子。

　或许，白色拉・库里马也不是正体也说不定。

「……我懂了」

　受到自己的最大奥义，就像是不起效果一样站着的黑色男人。

　如果说这就是制造出来的力量，『比现在更强的你』这句话就是可信的。

「重新报上名字吧。我的名字是拉・库里马。＜超级＞之一，改造人类的人」

　像是唱歌一样，白色拉・库里马如此述说。

「我会把你的泪水变为欢喜的泪水。只要你渴求力量，就会给你远超过现在的力量」

「……耐热的身体吗？」

「有要求可以满足」

「…………魔力。我，需要能超过那个【大贤者】的魔力」

　这话说出来，弗埃尔发现自己打算接受这些可怕的怪人们的提议了。

　然后他注意到了……也决定以接受为前提谈下去。

　说不定不再是人类了，但对弗埃尔来说这只是琐碎小事。

　为什么呢，因为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用火属性魔法成为最强……打倒【大贤者】以外没有其他。

「了解，就像这样进行手术」

　然后拉・库里马对超过【大贤者】的魔力这个要求很简单就同意了。

「…………」

　自己撞上的墙壁，简单就被打碎了。

　那是从天上垂下的蜘蛛丝，或者是……。

「……你们，是恶魔的同类？」

　只能想到唆使，引诱人下地狱的恶魔的同类。

　对弗埃尔这个发自内心的问题，拉・库里马说……

「不对。应该是……该说是『生之商人』的类型」

　非常认真的如此回答。

　◆

　这样，弗埃尔・拉兹邦被改造成了【炎改人】。

　接受了外法，不再是人类，把削减寿命的多个【MP增强器】藏在身体之中。

　这样获得了莫大的魔力和短暂的生命。

　而他追求的只有一件事。

　一族的愿望的终点――打倒【大贤者】。

　于是他追寻着看不见的影子，寻找着消失的人……袭击了王城。

　并不知到在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

　To be continued

(=ↀωↀ=)＜目標に向かってひたむきに努力を続けるし手段も選ばない【炎王】

(=ↀωↀ=)＜まぁ、善人ではないけど悪逆とも違うというか

(=ↀωↀ=)＜己の願望とか欲望まで全部『強くなって【大賢者】倒す』の一点に集中しちゃってるのです

(￣(エ)￣)＜……天地の修羅にはわりといるタイプだなこ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