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想要相信的心情與疑惑之間

二、想要相信的心情與疑惑之間

  跟燈子學姊見面那天的晚上,我打了電話給果憐。

  剛開始交往的時候,果憐便對我說過「身為男朋友,每天聯絡女方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我每天都會打電話給她,但昨天真的就沒那種心情去聯絡她。

  果憐一開始在意著「我一個人回家」、「每天該打的電話昨天沒打」的狀況。她對我講出「好像在探詢什麼一般的說辭」。

  但我用「老家的朋友出了車禍,我忽然被叫過去。然後一整晚都很忙。」這種理由說明之後,她似乎就接受了。

  我不斷地對果憐道歉,並且確實跟她約好隔天要見面。

  然後到了今天,大學下課的歸途,我跟果憐一起進入了家庭餐廳。

  說實話,光是看見果憐的面容都讓我很痛苦。如果可以,我想暫時跟她避不見面。可是──「至今為止的行動模式不能變更。無論如何都要裝成什麼都不知道來過日子」。

  燈子學姊給過我這樣的忠告。

  之前在比較早下課的日子,我都會跟果憐一起度過。

  要是我忽然改變態度,果憐說不定會因此起疑。

  得避免那種狀況才行。所以,我忍著痛苦與果憐見了面。

  可是我總覺得果憐今天好像很不情願的樣子。

  離開學校後,我們倆一起去了電子遊樂場,然後來到現在這間家庭餐廳,但她一直就是那副德行。她看起來心情很差,幾乎沒有跟我交談,只是不停地玩手機。

  「即使跟我在一起也不開心」這樣的感覺明確地表露在態度上。

  ……妳果然對我有所不滿嗎……?

  儘管我這麼想,依舊把這樣的心情壓抑下去,並且對果憐說話:

  「果憐,妳怎麼了嗎?」

  「沒有啊……」

  果憐只說了這麼幾個字,表情變得更加冷淡,凝視窗外。

  然而這樣的回答方式,恰恰展現了她現在的心情有多差。

  「妳說沒有,可是妳今天一整天都很不滿意的樣子耶。有什麼事的話說給我聽嘛。」

  我一說完,果憐就好像被激怒了一樣,拿著吸管在眼前的冰紅茶裡頭攪來攪去。然後她看都不看我一眼,小小聲地低語:

  「男人光是不會看氣氛,就已經有罪了啦……」

  「咦?」

  我不禁回問之後,只見果憐眼神凶狠地瞪著我。

  「最近啊,阿優你是不是沒有出盡全力?」

  「我沒出盡全力?」

  我聽不懂意思,就重覆了果憐的話語。

  「對。阿優的約會已經一成不變嘍。大致上都是在咖啡廳會合,然後去電子遊樂場或卡拉OK,最後再到家庭餐廳吧。每次不都一樣?而且都是阿優自己的興趣。我想要多一點令人怦然心動的行程啦。」

  「可是啊,我們還是學生,這樣很正常吧?又沒辦法去那種很花錢的地方。」

  我這麼反駁好像又讓果憐更生氣了。她狠狠地瞪我:

  「哪有這回事!其他人的約會都比較潮喔!更何況,男朋友本來就該思考要怎麼樣才能『讓女朋友更加開心』吧!」

  ……妳到底,是拿我跟誰比……?

  我拚命忍住想要這麼說的心情。

  不過果憐似乎把我的沉默理解成了別的意思。

  「這樣子,果憐根本就沒有受到重視!光是兩個人見面,根本不能稱為約會!」

  果憐像要宣洩不滿似的,說了這樣的話。

  我覺得她很煩人。

  剛開始交往之際,果憐給人的感覺也不是這樣。

  無論是在家庭餐廳還是在速食店,我們兩個都能快樂地聊上好幾小時。

  那不過就是僅僅三個月前的事情。

  「但妳以前這樣子就很開心了不是嗎?說是『兩人一起度過的時間最重要』。」

  然後果憐就有點理智斷線地撂下狠話:

  「那是剛開始交往的時候吧!但阿優你一直都是同一種套路啊!世上沒有男朋友像這樣隨便約會的啦!況且阿優要是有在珍惜跟果憐相處的時光,就該好好規劃我們兩個見面的行程才對啊!」

  果憐宛如把憤怒發洩在我身上般地瞪著我。我稍微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既然果憐妳有這樣的感受,那我道歉。是我不好。下次我會訂一間很好吃的餐廳。妳有什麼想吃的嗎?」

  果憐依舊鼓著一張生氣的臉。不過她瞄了我一眼。

  「這種事情不該問果憐,你應該要給果憐驚喜的說。連這都要問女朋友就太不應該了。」

  我真的覺得受夠了,想要結束這段對話。

  而且對我來說,跟現在的果憐碰面已經很痛苦了。

  看見果憐面容的時間愈來愈長,我便覺得她「劈腿的嫌疑」愈來愈深。

  這時,一個想法浮現於我的腦海。

  「也對。果憐妳說的沒錯,我會好好想想的。可是要訂餐廳就得先決定好日期與時間。下個星期四怎麼樣?上課結束後之類的?」

  說到「星期四」這個詞的時候,果憐的目光游移了一瞬間。

  我並沒有看漏這種狀況。

  「星期四應該不行呢,那天我排了打工。換一天吧。」

  果憐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之後,便冷淡地如此拒絕。

  可是看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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