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話 擊破懸賞目標
第94話 擊破懸賞目標
西卡拉貝等人忙著應付自坦克狼蛛湧現的小型蜘蛛。阿基拉等補充人員也駕駛各自的車子，一面逃竄一面戰鬥，但是戰況不佳。
西卡拉貝的指示從通訊器冒出來。
『不要理會逃走的個體！打倒那些傢伙也沒有獎金能拿！如果它們在保衛母體，只要擊破母體就有可能四散到周圍！將擊破母體視作第一目標！2號！標識現在怎麼樣了！』
『這裡是2號！就算在母體身上裝設誘導裝置，也會被小型蜘蛛破壞！……等一下！有些個體從母體身上拆下誘導裝置，正在遠離母體！帶著誘導裝置朝1號的車輛過去了！如果不變更誘導設定，火箭彈會往你那邊飛過去！』
『混帳東西！母體現在不能動吧！雖然威力會稍微變弱，也只能妥協了！誘導設定變更為母體的座標！2號的作業切換到擊破小型蜘蛛！手上有火箭發射器的人，每隔一分鐘攻擊一次！發射時機配合通訊器的倒數！』
通訊器反覆傳出機械語音的倒數。
『59、58、57……』
全體的通訊器都播放著同樣的聲音。雖然指示確實傳出了，大多數的人現在都無暇應對。
◆
阿基拉表情非常凝重地繼續應戰。他的臉會皺成這樣，除了因為被小型蜘蛛包圍，還有更嚴重的理由。
『阿爾法！為什麼只有我被這麼多蜘蛛追著跑啊！』
小型蜘蛛很明顯優先追逐阿基拉的車輛，第二目標是西卡拉貝的裝甲運兵車，至於其他補充人員的優先度相當低。
換個角度來看，也是多虧這樣的目標認定，戰鬥能力較低的其他補充人員免於突然全軍覆沒的事態。不過看在阿基拉眼中，就是唯獨自己一人被敵人追殺的不合理情境。
『也許是因為打倒太多敵人，在對方的交戰演算法被設定為需要優先擊破的強敵了。就當作是運氣不好吧。』
被歸咎於自己運氣不好，阿基拉苦笑道：
『這也是因為我的運氣不好嗎？是喔！既然這樣──』
接著他刻意擺出凶悍的笑容。
『──反正照常來多少就打多少吧！』
阿爾法也笑著提振阿基拉的鬥志。
『就是這樣。像平常那樣，徹底擊潰吧！』
阿爾法透過車輛控制裝置，分別精密控制四個輪胎，個別控制輪胎的旋轉方向，使得整個車體橫向打滑般旋轉。
阿基拉控制強化服承受慣性。一旦重心移動稍微出錯，馬上就會被拋出車外，在這不穩定的狀況下，他毫不介意子彈耗盡的可能性，不斷擊發雙手的槍。
結果就是阿基拉手中的DVTS迷你砲不只是朝敵群掃射，而是隨著旋轉兩圈的車身，朝全方位撒出子彈。
擴展掃射的範圍使得彈幕變得稀疏，但靠擴充彈匣補充維持了充分的密度。濃密的彈幕仔細地粉碎小型蜘蛛，使之化為肉片與金屬片的混合物。
阿基拉的視野中映著以俯瞰視角標示敵人位置的圖。用紅色標示的敵人以阿基拉為中心接二連三消失，在剛才遍布紅色的領域產生了一塊無色的圓形區域。
儘管如此，圓形範圍再度緩緩收縮，顯示四周殘留的敵人數量之多。
被破壞的小型坦克狼蛛的殘骸已經遍布周圍，但是敵人的砲擊完全沒有減緩的徵兆。阿基拉這下也不禁感到煩躁。
『阿爾法，這數量未免太多了吧？都打倒那麼多了。從坦克狼蛛的大肚子裡頭冒出來的傢伙應該都殺光了吧？』
正在消滅蜘蛛群的戰力不只有自己。西卡拉貝等人以及其他補充人員雖然擊破數量不同，總計應該已經擊破相當多個體。然而狀況似乎沒有改變，未免太奇怪了。阿基拉開始感到疑問。
『阿基拉，關於這一點，有一個令人遺憾的消息。』
『……什麼啊？妳該不會是要說怪物分裂增加了吧？』
『不是。是增援目前仍不斷從其他地方朝這裡匯聚，所以光是殲滅這附近的個體，數量不會有明顯減少。』
恐怕坦克狼蛛早在交戰前就生下了大量的小型蜘蛛，將它們放到荒野上，現在命令已經成長的個體回來以保護自身。阿爾法如此補充說明。
阿基拉擺出厭惡的表情。
『難怪數量遲遲沒變少……哎，總比分裂好就是了。』
通訊器仍不斷傳出為了協調火箭發射器攻擊時機的機械語音。
『……5、4、3、2、1、0。』
阿基拉光是應付小型蜘蛛就分身乏術，沒有空檔能發射火箭彈。不過富上代替他發射。
加上其他補充人員發射的量，總計十發的火箭彈飛過上空，隨後在空中大幅度轉變軌道，飛向坦克狼蛛。
然而火箭彈遭到母體四周的小型蜘蛛開砲攔截，最後擊中母體的只有六發。威力不夠，不足以給予坦克狼蛛致命一擊。
見到阿爾法微微搖頭，阿基拉不由得嘆息。
『還真耐打啊。要是能再來一次一開始的那波攻擊，應該就能打倒吧……』
『為此必須先排除小型蜘蛛。至少要讓大約一半的補充人員參與攻擊才行。』
補充人員大多忙著應付小型蜘蛛。西卡拉貝雖然也靠車輛的機槍暫且擊退敵群，試圖創造能攻擊的空檔，但頂多只能暫時抵擋敵人的數量攻勢。
『……總之只能盡力去做了。』
『就是這樣。我也會輔助，好好加油吧。』
阿基拉受到阿爾法鼓勵的同時，朝著小型蜘蛛群開槍。中途屢次更換昂貴的擴充彈匣，這筆經費絕對要西卡拉貝付帳──他下了有些偏離重點的決心。
◆
聽著自通訊器傳出的自動語音，富上表情凝重，繼續準備發射火箭彈。
「……20、19、18……」
他留意著不要摔下車，用雙手握住火箭發射器，朝上舉起。沒必要瞄準。只要發射出去，接下來就會循著自動誘導飛向目標。他配合倒數計時扣下扳機。
「……2、1、0。59、58、57……」
緊接著他開始準備下一波攻擊。他代替應付小型蜘蛛就分身乏術的阿基拉，雙手各握著一把裝彈完成的火箭發射器，做好了確實發揮兩人份火力的準備。
重複這樣的動作已是富上的能力極限。
車輛駕駛狀況已經比先前平順許多，他也可以參與擊退小型蜘蛛。不過考慮到自己對小型蜘蛛群開槍究竟有多大意義，他無法做出這種選擇。
既然這樣，就專心以火箭發射器攻擊，藉此補強一同乘坐這輛車的意義。他也有自覺這個舉動近似於為自己找藉口辯解，不過他卯足了全力，不讓自己變成完全的累贅。
即使如此，富上還是對無能為力的自己憤怒得顫抖。
◆
阿基拉專心殲滅小型蜘蛛時，較大型的個體自蜘蛛群中現身。渾身披著牢固的裝甲，以輪胎和履帶發揮蜘蛛腳無法比擬的速度，朝著阿基拉突擊而來。
阿基拉以DVTS迷你砲連同周遭的小型蜘蛛一併掃射，但那個體任憑子彈陷進裝甲表面，仍舊不斷逼近。
阿基拉對那頑強程度稍微感到吃驚，不過他不慌不忙地以CWH反器材突擊槍指向它。從槍口射出的專用彈輕易貫穿敵方的牢固裝甲，破壞頭胸部使該個體當場斃命，與頭胸部分離的腹部循著慣性飛過空中。
下一瞬間，腹部迸裂四散，將內容物朝四周潑灑。阿基拉不由得皺起整張臉。
朝四周猛然灑出的是大量尺寸如阿基拉手掌大小的蜘蛛。
阿基拉反射動作般迎擊，卻無法擊落所有蜘蛛。小型蜘蛛生出的迷你蜘蛛朝著阿基拉的車子從天而降。
『這是什麼啊！』
『阿基拉！立刻處理掉貼附在車上的個體！它們想啃食車身！』
『嗚喔！』
阿基拉連忙踢飛腳邊的迷你蜘蛛。緊接著他開始驅除於擴增視野中特別標示的其他個體。
裝甲貼片和座椅還在容忍範圍內，但是車輛的控制裝置和輪胎一旦被咬壞，就足以致命。他連忙動手排除。沒必要打倒，第一要務是從車身剝下蜘蛛。
因為在他處理迷你蜘蛛的時候，小型蜘蛛仍然前仆後繼，他也不能放下雙手的槍。阿基拉小心避免誤擊自己的車子，對貼附在車體表面的蜘蛛開槍，座位上的則用槍身打飛，用腳踢飛攀附於踏板上的蜘蛛。
這時其他槍聲響起。阿基拉反射動作般看向聲音來源，發現富上慌忙之中用手槍射擊蜘蛛。阿基拉不由得扯開嗓門：
「喂！開槍要小心啊！不對，收拾車裡的傢伙不要開槍啊！」
「用手槍子彈沒差吧！這是荒野用車輛！用手槍打不壞啦！」
「這是我的車耶！」
兩人進行無謂口角的同時，車子仍不斷被迷你蜘蛛啃食，又有較大型的小蜘蛛衝向這裡。
阿基拉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但他也不能坐視不管。若置之不理而遭到衝撞，車子在這種狀況下翻覆，可是致命級的危機。他將CWH反器材突擊槍指向目標，扣下扳機。專用彈打穿了頭胸部，再度將對方的腹部轟飛到半空中。
他立刻舉起DVTS迷你砲，朝著剩餘的腹部集中火力。這次只要連同內容物一併粉碎即可──他如此盤算。
然而腹部表面的裝甲對迷你砲的密集彈幕展現了最起碼的抵抗。雖然從彈雨中保護了內容物，最後還是無法抵抗而迸裂。結果內部的迷你蜘蛛再度灑向四周，其中一部分同樣灑落在阿基拉的車上。
『又來了！』
『阿基拉，我要試著加速甩開蜘蛛。提醒他不要被拋出去。』
「抓緊車子！不要被甩下車了！」
富上聽了便試圖伸手抓緊車身，但就在這時，一隻迷你蜘蛛攀附在富上的手臂。他反射性想剝除蜘蛛，因而鬆手放開了車身。就在這瞬間，極度強烈的慣性撲向富上。
阿爾法讓車子劇烈旋轉的同時急遽U字迴轉，攀附在車身上的迷你蜘蛛紛紛因為慣性與離心力被甩飛。富上也跟著被拋飛至車外。
阿基拉朝飛出去的富上伸出手，但沒有搆著。
◆
富上被拋出車外，重摔在地。仰賴強化服的保護而沒有受傷，但狀況十分致命。因為他被拋出車子的時候鬆手放開了槍，再加上四周就有小型蜘蛛群，而且車子正在遠離他。
「混帳！不妙！」
富上咒罵當下狀況後，反射性橫向跳躍。晚了一瞬，較大的小型蜘蛛從富上身旁衝了過去。
攻擊被富上躲過，小型蜘蛛以輪胎和履帶讓身體側向飄移以急遽迴轉，企圖再度衝向目標。
富上反射動作般想舉槍，但動作戛然而止。他手上沒有槍。
「混帳！」
不能死在這種地方。富上灌注這股鬥志，對著朝他急速衝來的小型蜘蛛使出全力一擊。
確實注入了強化服力量的拳頭擊向敵人的臉部。承受反作用力的雙腳下的地面不只龜裂，甚至向下凹陷。如此強烈的一擊打凹了對方的頭胸部後，與那龐大身軀的慣性彼此抵消。
衝突時的慣性讓蜘蛛的腹部向上抬起，墜回地面發出偌大的聲響，輪胎與履帶也停止動作。
然而那還是不足以擊倒小蜘蛛。輪胎與履帶再度開始運轉，提升力量以壓倒富上。
富上立刻用雙手擋住對方。狀況並未好轉。一旦輕舉妄動，馬上就會被怪物壓倒，但就算維持現況也遲早會支撐不住。
死定了。這樣的自覺在富上的臉上映出無法隱藏的恐懼。
認知到死亡逼近使得意識加速，讓世界的步調變慢。然而那對富上而言，只發揮了在濃密的時間中讓恐懼持續發酵的功效。
「我……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可惡……」
當絕望的話語自口中流露，鬥志也隨之流失。
下一瞬間，富上眼前的蜘蛛被阿基拉踩扁了。
◆
富上被甩出車子之後，阿基拉一臉嫌麻煩的表情，但同樣跳到了車外。他以強化服的身體能力飛躍，使勁踩向襲擊富上的小型蜘蛛。
因為還要加上雙手的槍枝重量，威力相當強，卻還不足以殺死小型蜘蛛，不過要停止敵人的動作已經夠了。他順著反作用力再度向上跳躍，射擊腳下的蜘蛛。
受到CWH反器材突擊槍的專用彈直擊，頭胸部迸裂四散，腹部則受到DVTS迷你砲的近距離連射，這次連同內容物一併化為碎片，該個體一瞬間就斃命，失去所有戰鬥能力。
接著阿基拉在啞口無言的富上面前落地，隨即朝四周掃射以牽制敵人，之後他移動到富上身旁，把他踢飛。
正確來說，他先用腳背抵著富上，再用腳使勁把他拋出去，但因為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在富上看來就像是被阿基拉踢飛。
富上在半空中慘叫，這時車子再度U字迴轉，以後座接住他。阿基拉也立刻跳上車。
剛才兩次高速U字迴轉已經完全甩落攀附於車身上的迷你蜘蛛。
富上半是發愣，直到看到阿基拉跳上車，混亂的思緒才讓他開口：
「你……你竟敢……」
「不好意思，兩手都拿著東西。」
阿基拉只回了這句話。阿爾法見狀，稍微對他露出苦笑。
『讓我們多費了一番工夫啊。話說該怎麼處理他？這麼說有點不留情面，不過就這樣繼續讓他坐在車上，大概也派不上用場了。』
『……也對。』
阿基拉短暫考慮後點頭。
『好。既然他真的會礙事，就按照西卡拉貝的要求，扔到他車上吧。』
『了解了。』
阿爾法笑了笑，切換車輛行進方向。
◆
西卡拉貝乘坐的裝甲運兵車同樣受到無數迷你蜘蛛的攻擊。用車載機槍粉碎小型蜘蛛時，裡面的迷你蜘蛛便天女散花般灑落。
車輛雖然十分牢固，如果機槍遭到集中啃食，遲早會出問題。然而迷你蜘蛛攀附在車身上，也無法用車載機槍破壞。
西卡拉貝考慮過指示在外頭的補充人員來清除，但馬上就判斷憑他們的能力只會對車身胡亂開槍，無故增加損傷而已。
「沒辦法，只能自己解決。」
他咂嘴後，將車輛切換為自動駕駛。隨後他為了移動至車外，開啟後方車門。西卡拉貝朝外頭看了一眼，不由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阿基拉正開車朝著西卡拉貝的方向而來，而且他站在車上，硬是將富上攔腰抱起並舉高。
「喂喂喂，他真的想扔進來喔？」
西卡拉貝不由得面露苦笑時，富上真的被扔了出去。他伴隨著慘叫聲飛過半空中，直朝著裝甲運兵車內部而來。
西卡拉貝靈巧地攔下富上，唯獨防止他猛然撞擊車內，但隨即拋棄般鬆手，讓他跌落在地。
「你來得正好。富上，你會開車吧？」
被阿基拉不由分說地扔到半空中，讓富上混亂得手足無措，一時之間無法回答。
西卡拉貝咂嘴，輕輕踢了一下富上。
「喂！富上！你有在聽嗎！我叫你開車！你可以吧？」
「咦？喔、喔喔，我、我可以。」
「代替我開車，靠自動駕駛有極限。有事再聯絡我。」
西卡拉貝如此指示後，抓住後方車門的頂端部分，矯健地爬上車頂。接著他開始以槍擊掃除攀附於車身上的迷你蜘蛛。
迷你蜘蛛因為中彈的衝擊力，自車身剝落，在墜地的同時被輪胎輾過化為碎片。
剩下自己一人的富上回過神來，連忙趕向駕駛座。
◆
阿基拉拋出富上後，看見西卡拉貝在車頂上持續清除迷你蜘蛛，微微感嘆道：
『真厲害啊。他又不像我有阿爾法的輔助，居然敢做這種事。萬一摔下車該怎麼辦啊？』
『既然敢來討伐懸賞目標，就表示他有相當程度的實力吧。別光顧著讚嘆，也回頭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知道了。動手吧。』
阿基拉再度拿起剛才為了拋出富上而放下的CWH反器材突擊槍以及DVTS迷你砲。隨後阿爾法有些得意地笑了。
『這樣就不用擔心把他甩下車，接下來能發揮平常的能力了。』
『說的也是……先等一下，剛才的駕駛，那樣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是啊。要上嘍。』
車子急遽加速。阿基拉連忙穩住差點失去平衡的身子。
◆
在阿基拉等人的奮戰之下，戰況漸漸好轉。不只是敵人的增援數量越來越少，阿基拉、西卡拉貝等人、聶魯戈等實力派獵人也大幅削減了蜘蛛群的數量。
阿爾法粗暴的駕駛方式讓人不禁懷疑車子的控制裝置是否故障了，阿基拉在戰鬥的同時屢次吞下回復藥並對她吐出近似於自暴自棄的怨言，不過這一切都算有了回報──現在阿基拉已經能輕笑著看待剛才的辛勞。
不過這時他對阿爾法詢問戰況，她卻愁眉不展，還告訴阿基拉這樣下去無法打贏。
『咦？可是蜘蛛群已經幾乎快掃光了耶。我想應該沒有打輸的要素吧？有什麼事情不妙？』
『與其說會輸，說無法打贏比較貼切。』
原本的計畫是在第一波攻擊就決定勝負。但因為情況演變為混戰，使得再度集中攻擊的手段被封住，原本準備的火箭彈在無法有效使用的狀況下已經大量消耗。
此外坦克狼蛛不只是命令小型蜘蛛保護自身，還命令它們搬運被打倒的小型蜘蛛供自己食用。只要有充分的食物和時間，要完全修復遭到破壞的部位也絕非不可能。
就算無法完全復原，一旦完成了輪胎和履帶的自我修復，至少就能移動。與蜘蛛群的戰鬥已經拖延了許多時間，搞不好會讓坦克狼蛛有機會逃走。
阿基拉不由得望向坦克狼蛛。在擴增視野中放大顯示的巨大蜘蛛型怪物看起來各部位的修復已有明顯進展。
『呃～～這下要怎麼辦？拜託千萬別演變成都打到這裡了卻讓目標逃走啊。』
『我想包含該怎麼做，西卡拉貝應該很快就會發出指示了。』
阿爾法的預料正確，通訊器傳來西卡拉貝的指示。
『通知全體！在下一波同時攻擊決勝負！變更火箭彈的誘導設定，滯空待命時間拉長到極限再攻擊！下一次號令時，射出所有領到的火箭彈！』
西卡拉貝判斷不能再給坦克狼蛛更多回復的時間，於是決定孤注一擲。
『射完火箭彈的傢伙就朝著坦克狼蛛四周盡量開火！藉此盡可能降低敵人的攔截火力！下次就是最後一波！給我銘記在心，拿出幹勁來！萬一最後沒殺掉就沒獎金了！也沒有報酬能給你們！』
阿基拉輕笑後深深吐氣，表情轉為認真，集中精神。
『很好。盡可能以獲勝收場，加油吧。』
『接下來就是關鍵了，好好加油。在那之前，阿基拉，有人正在靠近喔。』
『嗯？是誰？』
靠近阿基拉的是聶魯戈的車子。他就這麼與阿基拉的車子並行，親切地搭話：
「幸會，我叫聶魯戈。可以與你共乘一部車嗎？其實發下來的火箭彈已經幾乎用盡了。」
「……哎，可以是可以。」
「感謝。」
聶魯戈回答後便跳上阿基拉的車子。無人駕駛的車子切換為自動駕駛，跟在阿基拉的車子後頭。
阿基拉有些吃驚。聶魯戈抱著剩下的火箭彈在移動中的車輛間跳躍移動，但他的動作十分流暢。跳到車上的瞬間，對阿基拉的車輛幾乎沒有造成搖晃，甚至幾乎聽不見落地聲。
「怎麼了嗎？」
「啊，沒事。只是明明在行進中，你跳得那麼輕鬆，我有點吃驚而已。」
「因為這機體花了我不少錢，性能滿高的。」
「啊，這樣啊……」
「話說，我可以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我叫阿基拉……」
「阿基拉是吧？很棒的名字，要好好珍惜。」
「謝、謝謝。」
阿基拉從聶魯戈身上感受到奇異的氛圍，讓他不知為何有些畏縮。
聶魯戈的四條手臂各持一把槍，朝著周遭的小型蜘蛛射擊。
他的槍就對怪物用槍枝來說尺寸相當小，但是從中射出的子彈威力充足，而且精準度驚人，四把槍各自精確瞄準不同的目標。
遭受威力與精確度兼具的槍擊，小型蜘蛛接連被粉碎。
阿基拉也連忙參與攻擊，舉起CWH反器材突擊槍與DVTS迷你砲，開始掃蕩所剩無幾的蜘蛛群。
聶魯戈一面持續開槍一面對阿基拉搭話：
「真是了不起的身手。其實在戰鬥開始後，我好幾次注意到你的活躍，各方面表現都無從挑剔。如你所見，我是改造人，該不會你也是使用義體之類的？」
「不，只靠身體。雖然穿著強化服。」
「喔喔，你是強化服使用者啊。」
聶魯戈行雲流水般處理周遭敵人，同時凝視著阿基拉。阿基拉感到莫名的壓力。
「怎、怎麼了？」
「沒有，不好意思。由於職業性質，我對你這樣的強者有興趣。儘管穿著強化服，肉體也能做出這種動作，真是了不起。你接受過某些身體擴張處理？或是受嚴格訓練所賜？」
「訓練和實戰，沒有身體強化之類。」
「這樣啊。真是了不起。」
阿基拉滿心困惑，雖然被他稱讚，臉上卻明顯浮現了狐疑的表情。
接受阿爾法輔助才有的實力受人稱讚也沒什麼好開心的──原因並非如此，而是來歷不明的人物對自己抱持強烈好奇，這件事讓他有種近似於忐忑不安的感受。
『這、這傢伙是怎樣……阿爾法，妳有任何頭緒嗎？』
『他是如外表所見的改造人，就剛才的表現來看，是能徹底發揮機體性能的厲害人物。能知道的頂多這些。他之所以會表示好奇，大概是你的活躍非常醒目，不過實情我也不曉得。』
『是、是喔。』
這時，自通訊器持續傳來的機械語音的倒數中參雜了西卡拉貝的聲音。
『時間快到了！從倒數結束開始，直到我指示撤退為止，只管發射火箭彈！沒辦法參加最後這波攻擊的傢伙就當成派不上用場！就算活下來也別以為有報酬能領！』
『……10、9、8……』
阿基拉等人舉起火箭發射器。不同於以雙手持火箭發射器的阿基拉，聶魯戈四條手臂各拿一把。
『……7、6、5……』
在坦克狼蛛附近，山邊兩人仍不斷射出誘導裝置和情報收集妨礙煙幕。因為小型蜘蛛數量減少，他們又能夠靠近，盡可能做好準備以再度發動同時攻擊。
『……4、3……』
西卡拉貝變更了火箭彈的誘導設定，透過調整讓火箭彈忽視明顯遠離目標位置的誘導裝置，並且命令富上用車載機槍攻擊小型蜘蛛。
『2、1……』
其他補充人員也舉起火箭發射器。一想到錯失這次機會就真的會領不到報酬，人人都用盡全力。
『0。』
配合機械語音的倒數計時，阿基拉等人同時發射火箭彈，無數火箭彈接連飛向天空。
阿基拉按照西卡拉貝的指示，打算發射下一發火箭彈，但是聶魯戈阻止了他。
「發射火箭彈就交給我吧，畢竟我的手臂比較多。你來阻止對方攔截。」
「知、知道了。」
...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