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精靈森林的大精靈獸

  第二章 精靈森林的大精靈獸

  我現在正站在庭園裡。

  注視著池畔新長出來的黃色果實樹。

  儘管高度僅到我的腰部,但長出的幾顆果實卻異常巨大。

  「長得挺快的嘛。」

  短短幾天就從種子長成樹並結出果實。雖說向來如此,但依然讓我驚訝。

  「那就來採收吧。」

  我握住果實,將其擰下來。大小像葡萄柚,但香氣有些不同。

  我迫不及待地開始剝皮。

  「……好硬。」

  我很沒骨氣地選擇放棄,去廚房拿了把刀回來。

  然後淺淺切出十字形,將比預期更厚的皮剝開四片,取出果肉。

  將被柔軟白色組織包裹的果核分成幾部分,並進一步剝開。然後我咬了一口果肉。

  「這是文旦嗎?」

  我期待種植的是葡萄柚,長出的果實卻像是文旦。不過,完全沒有問題。

  由於文旦價格昂貴而很少有吃的機會,但它在清爽方面更勝一籌。

  雖然有皮厚籽多的缺點,但老實說我更喜歡這個味道。

  「很好吃耶,毛毛透。你總是超乎我的預期。」

  在採收之際,酸味就已抑制在能生吃的程度,實在很棒。我大大地讚揚了毛毛透,牠明顯相當高興。

  「你也很棒,團團滾。」

  我感受到團團滾想被稱讚的氣息,也誇獎了牠。雖然只記得牠挖洞跟蓋土,但牠肯定也有幫忙照顧。

  我一邊欣賞著團團滾開心的表情,一邊坐在池塘邊享受文旦清爽的甜味。途中,毛毛透對我揮舞著疣足。

  「好啊,吃吧。」

  因為牠表示想嘗嘗文旦皮的味道,我便將切成四塊的果皮之一遞給牠。

  毛毛透從邊緣咬了一口,露出滿足的表情。

  平時牠只吃藥草樹的葉子,這狀況實屬稀奇。這意味著這棵植物確實是很珍貴的存在吧。

  為了培育出這種種子,牠似乎也費了不少工夫。

  「你也要吃嗎?」

  團團滾也想試試味道。牠也吃了幾口,看來心滿意足。

  「好了,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在我眼前是一群體型如拇指大小的重騎馬。

  他們平常根本不理我,整天都在吃草、跑步、洗澡。而如今牠們正聚集在我面前,一動也不動。

  「看這裡~看這裡~」

  我將手中的文旦皮向右移動。於是,重騎馬們也把頭轉向右邊。向左移動也是相同情況。

  當我用文旦皮在空中畫一個圈,那些重騎馬的頭也跟著轉了一圈。

  「馬會吃柑橘類水果嗎?」

  我沒有概念。這部分就讓牠們自己負責吧。

  我伸出手,打算把文旦皮放在馬群前面。

  「哦?」

  我手周圍的空間出現波動,果皮大幅度縮小。更具體地說,體積大約只剩十分之一,變得像金柑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我轉頭望向毛毛透,但牠似乎不怎麼在意。

  接著我看向團團滾,也是同樣的情況。似乎只對重騎馬略感驚訝。

  即使要求毛毛透說明,也不得要領。或者說,我根本搞不懂牠的意思。

  儘管牠很努力地排列詞彙並比手畫腳,但我完全無法理解。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毛毛透。」

  我嚴肅地點點頭。

  當然,我什麼也沒弄懂。但不這麼說的話,牠可能會一直解釋下去。

  重騎馬是縮小體積後出現在庭園的。就算手中的文旦也變小了,我在驚訝之餘也不覺得奇怪。

  「來吧。」

  我恢復了鎮定,將文旦皮放在重騎馬們的面前並鬆開手。

  儘管變小,但長度還是跟重騎馬的身高差不多。

  當好幾匹重騎馬毫無秩序地撲向果皮時,群體的頭目發出了一聲喝斥。

  那是一隻體型約有兩倍大,毛色不同的重騎馬。

  「哇。」

  我好奇地觀察著後續發展,頭目靜靜地向前走去,開始慢慢地啃起果皮。

  吃了片刻後,牠抬起頭來,轉身點了點頭。

  以此為信號,其他重騎馬們紛紛撲向果皮。

  「你們不一起吃嗎?」

  後方有幾匹年幼的重騎馬。看來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誕生的。

  由於牠們體型尚小,似乎無法參與這場爭奪戰。

  我把目光轉向剩下的三塊果皮,思考了一下。

  「直接交給牠們,可能會影響到群體的秩序。」

  起初我想把果皮放在幼馬面前,但後來打消主意。這種場合應該交給頭目來處理。

  「你來安排吧。」

  我把剩下的果皮擺放在頭目面前。果皮和先前一樣縮小到十分之一,頭目用目光追著這些果皮,然後抬頭望向我。

  「嗯?」

  突然間,我頭一次感覺到他承認了我是這裡的主人。

  重騎馬們對我向來都是『尊敬但不服從』的態度。牠們都只服從毛毛透和團團滾。

  但現在,我似乎變成了牠們應該聽從的對象。

  「果然,給予食物的才是主人呢。」

  我望著幼馬們也都分到果皮的情景,喃喃自語道,然後看向房間的時鐘後才回過神來。

  「已經這個時間了嗎?必須準備一下了。」

  我停止觀察重騎馬們用餐,站起身來,換上外出的衣服。

  因為今天是跟酷酷姊一起外出的日子。

  『她來了。』

  毛毛透告訴我。

  我從窗戶往下看,看到酷酷姊從哥雷姆馬車裡走下來。

  她注意到了我,點頭向我打招呼。

  「那我出門一下。」

  我在眷屬們的送行下走下樓梯,和酷酷姊會合。我們坐上哥雷姆馬車,前往商業街。

  目的地是一家租書店。

  「妳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吧?」

  「應該可以。」

  酷酷姊點頭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們的話題當然是關於處男的事情。

  我透過酷酷姊沒有的大叔人脈,掌握了『租書店老爺爺很可疑』的消息。

  「他似乎愛上故事中的女性,對現實中的女性沒有興趣。」

  我的耳邊傳來了吞嚥口水的聲音。

  「……真讓人期待。」

  抬頭一看,就看到酷酷姊眼中閃爍著詭異光芒。可謂魔性十足。

  沒多久就來到租書店門前,我和酷酷姊一起進入店裡。我們徹底假裝自己只是客人。

  (怎麼樣?)

  (肯定沒錯。這很優質。)

  也許是無法抑制高漲的慾望,酷酷姊變得更加地不自然。為了避免被當成可疑人物,我們隨便借了書後就走出店外。

  「決定好對象了。今晚就動手。」

  這樣一來,應該能完成酷酷姊給我的作業了吧。然而她並不高興,展現出一副擔心的樣子。

  「他會不會在夜晚來臨前就失去第一次啊?」

  當我詢問她時,得到了這樣的回答。一旦發現目標,她就開始焦慮是否會被別人奪走吧。

  「……我想應該沒問題。」

  我感受到她對性癖的執著並回答道,但言詞似乎無法消除她的不安。

  酷酷姊在店門口徘徊,試圖從窗戶窺探店內。我將她硬塞進了哥雷姆馬車,獨自一人留下來進行準備。

  太陽落下,月亮升起,深藍色天空中繁星閃爍。

  時間已來到了午夜時分。店舖兼住家的燈光熄滅了。

  我和酷酷姊潛入後院,站在後門前。

  我戴上象徵要死要死團首領──史萊姆醫師的黃金面具,伸出右手嚴肅地說道:

  「這是後門的鑰匙。」

  酷酷姊用雙手接過,彷彿那是很重要的東西。

  她的服裝也與白天不同。今天,她模仿了租書店老板的心儀對象,那名只存在故事中之女性的打扮。

  「你是怎麼拿到這東西的?」

  酷酷姊將頭髮編成一條長辮,穿著像仙女般輕薄優雅的衣服。面對這合理的疑問,我口氣輕鬆地答道:

  「靠金錢與信用。」

  沒有親人的租書店老板為了以防萬一,將備用鑰匙交給了住在附近的社區調解員。我利用自己身為『駕駛員』的社會信譽,借來了鑰匙。

  表面上的理由是『想送給租書店老板一個驚喜禮物』。在背後實際起作用的是一筆不小的賄賂。

  「讓您破費了。」

  「這沒什麼。」

  我除了賣魔法藥水以外,也有駕駛員的薪水收入,即使去妓院揮霍也還有剩。既然如此,不如用在自己的屬下身上。

  酷酷姊深深地鞠了一躬,這時氣氛卻稍微有些變化。

  (她是不是心中有什麼疑慮?)

  都走到這一步了,我不認為堂堂處男捕食者會打退堂鼓。

  「怎麼了?」

  我問道,酷酷姊看了看自己的服裝,並握住編好的長辮。她輕吐了一口氣,開始說道:

  「據說老闆自從遇到故事中的女性後,這份感情已經持續長達五十年以上。我真的能毀掉這一切嗎?」

  事到如今她似乎才開始感到在意。聽到這句話,我稍微思索了起來。

  也許他在年輕時,在書裡找到了自己理想的女性,並一直愛慕著她。

  也有可能是經歷了嚴重的失戀,想要逃離現實。

  如果真是這樣,這名女性可能一直保護著租書店老闆心中最柔軟的部分。

  (……我在想些什麼啊。)

  我嘴角浮現出一絲自嘲的微笑。

  租書店老闆是我們的獵物。逐一去探究其背景有何意義?

  再說,這個故事的可信度並不確定。還有其他更值得關注的事情。

  我把目光轉向變裝的酷酷姊。

  (嗯。)

  變裝成理想女性。這是一把雙刃劍。

  它具有直刺心臟的殺傷力,但同時也帶有激怒對手的風險。

  如果喬裝的女性素質低劣或與形象不符,就可能被視為對『理想女性的侮辱』。

  (沒關係。不會有問題。)

  從素質來說,酷酷姊毫無疑問是一流品。從方向來說,故事中的女性和酷酷姊一樣,都有著成熟女性的美。

  並沒有極端平胸,也沒有太過稚嫩。

  我點了點頭,將黃金面具轉向酷酷姊。

  「事到如今在說什麼呢?我們可是要死要死團,邪惡的祕密組織。」

  然後我繼續說道。

  「無須憐憫。用物理手段來摧毀他虛幻的感情吧!」

  她凝視我看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

  然後酷酷姊就化身為處男捕食者。雖然外表沒有變化,但可以從她的氣息中察覺出來。

  「妳只需在意一個問題,那就是『你是不是處男?』。不是嗎?」

  處男捕食者笑了起來,表示這正合她的心意。

  那已經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了。

  「摧毀吧!」

  「耶──!」

  在要死要死團的首領──史萊姆醫生的號令下,處男捕食者侵入純潔市民的住所。

  隔了片刻,從建築物裡傳來一陣物品撞擊聲。不久後安靜下來,逐漸轉為一種固定節奏的摩擦聲響。

  我抬頭仰望天空,看到滿天的星星。

  隨著凝視逐漸適應亮度,看到的星星數量增加了。我陷入一種像是被夜空吸進去的感覺。

  (嗯?那是……)

  一顆流星橫穿過視野的邊緣。

  這讓我不由得聯想到租書店的老闆。

  位於王都中心的廣場。在其北側有一個被高牆包圍的區域。

  在其高牆之內,矗立著一座蓋有許多塔樓的巨大宮殿。

  那裡正是王城──國王的住所,大貴族和官僚們聚集的地點,騎士團成員出入的場所,是王國的心臟部位。

  此刻,在王城內的謁見廳裡,剛從蘭德邦會戰中歸來的第二王子正在向父親陳述戰敗之事。

  國王默默地聆聽著第二王子的發言。

  關於戰鬥詳細的情況,他已經從騎士團長和軍監那裡得知了。

  之所以讓第二王子獨自報告,是出於國王的考量。

  「……吾明白了。」

  聽完後,國王嚴肅地表示。第二王子見狀,臉上浮現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擅自動用專用機,讓前騎士團長搭乘,將其送往戰場』。

  即便採取了這種強硬手段,卻依然戰敗並失去蘭德邦。儘管身為王子,他內心也難免有些不安。

  (不愧是父王,他果然明白我的苦衷。)

  被稱為改革派的宰相一派採取卑劣的作風。那是破壞傳統,損害有功勞者名譽的愚蠢行為。

  為了糾正這個現象,自己才會採取行動。不,是不得不這麼做。

  這肯定是自己懇切訴說的結果。

  (我沒有錯。)

  他緩緩地舒出一口安心的氣息。但隨後國王的話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吾明白了自己的天真和你的愚蠢。」

  騎士團長、軍監,以及第二王子。對比三者的發言,第二王子的偏頗顯得格外明顯。

  用一句話來表達的話,就是『錯不在我』。

  國王曾經很寵愛第二王子,也對其寄予厚望。原本根據他的回答,還打算給他適度的懲罰,讓他重新學習。

  (已經不能留他在世上了。)

  他擁有第二王位繼承權,光是存在就會成為毒素。

  國王下定決心,用手制止了試圖抗議的第二王子,宣告道:

  「喝下吧。」

  聽到這句話,衛兵遞給王子一個大杯子。

  「……這是什麼?」

  第二王子抬起頭,不敢置信地望向他的父王。國王沒有回答,只是嚴厲地注視著他。

  「我拒絕!」

  他意識到杯中之物的含義。他因恐懼而扭曲著臉,發出喊叫,試圖站起來。

  但兩名衛兵立即將他壓制在地。在國王的注視下,衛兵將杯子送到青年的嘴邊,並捏住了他的鼻子。

  「我不要!」

  當他無法喘息而張嘴時,毒藥被灌了進去。然後衛兵牢牢地壓住他的臉,防止他吐出來。

  他的喉嚨痙攣了一下,掙扎片刻,目光逐漸失去焦點。

  國王用平靜無波的眼神注視著他,靜靜地發出下一道指示。衛兵立即展開行動。

  (這就是愚蠢的代價嗎?對吾來說又何嘗不是教訓呢。)

  前騎士團長逃出王都並奪走專用機。被認為參與此事者都已遭拘捕。

  其中也包含了不少國王的親朋好友。

  而這些人的境遇將取決於第二王子的回應。

  如今已經做出了裁決。這些人也將會受到與第二王子同等的懲罰。

  國王看向他兒子遺體被抬走的地方,默默凝視了好一會兒。

  經過了一段時間後,位於王都歡樂街的南邊。

  塔武洛正漫步在一棟三層建築物的屋頂庭園中。

  「聽說王國騎士團輸了。」

  在團團滾的陪伴下,我在庭園裡散步。

  幾匹重騎馬也跟在我後頭,肯定是衝著文旦皮來的。

  我來到藥草樹前,向在樹枝上匍匐爬行的毛毛透打招呼。

  「蘭德邦已經淪陷,變成帝國的領地。」

  今天我去商人公會販售藥劑時,公會長告訴我這個消息。但事實上,不用別人通知我也知道。

  從西邊逃出來的人們變成信息來源,住在王都的人們都在討論這個話題。

  雖然國家還沒有任何發表,但很快就會進行公告吧。

  「唉,光看到騎士們的模樣就一目瞭然吧。」

  幾天前返回的騎士們都是無精打采的模樣,排成長列從西邊走回來。

  「參加戰鬥的王子聽說傷重過世了。」

  據公會長透露,駕駛A級騎士的二王子雖然受傷,還是回到了王都。

  然而他的傷勢預後不佳,前幾天似乎斷氣了。

  「即使是王族,也沒辦法準備高級治療魔法或藥水嗎?」

  他既是王族,又是駕駛員,而且還擁有搭乘A級騎士的實力。也許其中有王族加成,但肯定是寶貴的人才。

  我發動了製作藥水的魔法,讓一瓶深紅色藥水出現在眼前。這是D級的治療藥。

  「這個借來用的魔法果然很厲害呢。」

  我在手裡拋擲著藥水,再次思索。

  只要有A級,不,就算是B級程度,也能治好絕大部分的傷勢和病痛。

  但我甚至擁有能製作S級藥水的魔法,也不知這能用在哪裡。

  「這就是所謂的外掛吧。」

  我一邊回想著好久沒看見的石像,一邊將藥水倒向眷屬們努力的成果──那顆文旦小樹上。

  「不如在庭園裡為它蓋個神社?」

  他想起厚厚的詞典上浮現出人臉的模樣。製作它的雕像並祭祀,向其供奉庭園的果實。

  「這絕不是祂想要的吧。」

  如果我這麼做,就只是一種自我滿足。

  我先在心中向石像道謝。接著面向老實聆聽的毛毛透牠們,換了個話題。

  「帝國會停留在蘭德邦,還是會進一步進攻呢?就連公會長也不知道。」

  我以指腹輕輕撫摸著毛毛透的頭。

  「真令人困擾。」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環視了一下庭園森林。

  這裡是從精靈之森逃出來的生物們安居之處。

  毛毛透、團團滾,還有重騎馬們。就算帝國打過來,我也無法輕易就拋下牠們。

  「該怎麼辦呢?」

  我環抱雙臂,歪頭沉思。毛毛透在樹枝上也擺出同樣的姿勢。

  我思索著自己到底能做些什麼。

  「……只有狙擊吧。」

  我稍微想了想,但在這個局勢下,除了狙擊以外也沒別的事能做了。

  「那就盡力而為吧。」

  我逕自點頭。

  透過狙擊來阻止帝國入侵。

  如果能擊敗戰力核心的A級騎士,只憑老姑娘隻身退敵也未必不可能。

  「但目前還沒辦法。」

  必須先衡量自己的實力,然後做好準備。

  像是在北方諸國交手的熟女子爵。如果她搭乘的是A級騎士,我很可能被她近距離擊殺。

  必須確保在狙擊後不會被周圍反擊,或者在受到反擊前能逃走。這個條件是絕對必要的。

  「要實現這一點,單單狙擊是不夠的。」

  已經決定方針的我,又換了另一個話題。

  「希望蘭德邦的居民們沒事。」

  那裡是我轉移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進入的人類城鎮。對我來說,這個世界的第一印象就是蘭德邦。

  對妓院瞭如指掌的旅館老闆,以及這個世界第一個與我交歡的女性,他們都在那裡。

  「對了,還有蘭德邦和奧沃克之間的驛站鎮。我也很擔心那裡。」

  曾經細心指導我認識女性的喪服寡婦。如果沒有她,也許就沒有今天的我。

  「嗯?放心吧。我不會像上次那樣,長時間不在家的。」

  看到我一臉嚴肅,毛毛透和團團滾露出擔心的感覺。

  「喏,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我把小指放在毛毛透的疣足上,做出打勾勾的動作。雖然牠們可能不明白這個動作的意思,但應該能感受到我的心情。

  從眷屬們那裡傳來了一股安心的波動。

  「那我們來吃點心吧。」

  我笑著說道,朝旁邊的小文旦樹伸出了手。

  王國騎士團的總部位於王城的北側。

  建築採用淺蜂蜜色的石材建造,給人厚重而質樸的印象。

  石材的表面和細節的處理粗糙,有些人可能會感到粗獷。

  這是因為騎士團總部是在王都還稱不上城市時,由眾人合力建造而成的。

  雖然多次擴建,但面向街道的正面仍然保持著舊有樣貌。而這份古老也是騎士團的驕傲。

  「恭喜!」

  當柯尼爾從騎士團長室裡走出來時,幾名駕駛員圍住他,向他祝賀。

  繼重騎馬戰之後,騎士團在蘭德邦會戰中再吞敗仗,氣氛十分低迷。但在此時此刻,唯有這個地方充滿了明亮的氛圍。

  「謝謝。」

  柯尼爾害羞地笑了笑。從那副模樣看不出有受傷或後遺症的痕跡。

  他遭到前騎士團長的專用機用力踩踏。儘管B級騎士的胸膛都被踩凹了,但還是護住了駕駛員。

  而在魔力枯竭昏迷後,他只經過兩晚就恢復了。雖然有程度的差異,但其他駕駛員也是一樣。

  「哎呀,該怎麼說呢。我自己也很驚訝。」

  柯尼爾搔了搔頭,圍繞在他身邊的都是曾經共組成毒品調查小組的同伴。

  他們彼此意氣相投,在小組解散後,也經常會這樣碰面。

  「不過,從我們這些下級駕駛員中居然會出一名A級,真難以置信。」

  這也正是柯尼爾被召見到騎士團長室的原因。

  柯尼爾和其他幾個人被任命為新的A級騎士。

  「柯尼爾前輩自然是當之無愧。」

  一名臉頰泛紅的年輕駕駛員斬釘截鐵地表示。

  這名騎士團成員最近才剛加入這個以柯尼爾為中心的團隊。他就是塔武洛所說的『貴族男孩』。

  「沒辦法,畢竟失去了很多駕駛員。而那群新聘的駕駛員當中也還沒找到適合人選。」

  柯尼爾環抱著雙臂,嘴角微微上揚。見狀,貴族男孩提出一個建議。

  「既然如此,我想推薦一個人。」

  柯尼爾被引起了興趣,洗耳恭聽。而他所說的這個人就是塔武洛。

  (這麼說起來,這小子和塔武洛先生在駕駛員學校是同期。)

  柯尼爾回想起這件事。

  在定期實機操作測驗中,貴族男孩得到冠軍,塔武洛則排名第三。

  貴族男孩後來被聘為中級駕駛員,但因為騎士團當時的意識形態,塔武洛甚至沒有得到任何機會。

  「他的戰鬥方式確實風格獨特。也因此一直沒有得到認可。但如果妥善分配其職務,他毫無疑問會成為騎士團的戰力。」

  貴族男孩強調道。

  (對了,我記得塔武洛也對這小子讚譽有加。)

  他稍微思考了一下貴族男孩的實力。

  (是還不錯,但還沒有達到塔武洛先生盛讚『我根本望塵莫及』的程度。)

  在近身戰鬥或者固定範圍內,貴族男孩可能比較強。

  但塔武洛擁有足以消滅一切不利因素的強大武器。那就是遠距離魔法攻擊的狙擊光束。

  據說他在北方國家保衛戰中展現了這股力量。

  在刺槐國國王的感謝信中,詳細記載了這件事。

  然而,無論是王國高層還是騎士團都不相信,認為這只是外交禮儀中一種誇張的恭維。

  (不,那絕對是事實。)

  柯尼爾曾前往北方諸國支援,所以知道刺槐國國王和大臣的為人。

  即便要表達感激之情,他們也不會誇大事實。

  (經過跟塔武洛在妓院的鍛煉,我才變得強大,並得到A級的位置。)

  他兀自點頭。

  (但我完全比不上塔武洛。)

  於是柯尼爾推理道。

  (因此,塔武洛的實力肯定遠遠超過A級駕駛員。)

  他是一個專門擅長遠距離魔法攻擊,實力勝過A級的人物。

  雖然以朋友的身分與他相處融洽,但考慮到他的實力水準,其實是個讓人不寒而慄的狠角色。

  如果真是這樣,他在北方諸國大展身手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柯尼爾感到很合理地點頭。

  (但他有時對自身的評價並不準確。)

  在神前比試中,塔武洛在第三輪落敗了。

  柯尼爾並沒有認真看待這件事。

  既然是塔武洛,他可能有在輸贏之外的堅持,或者做了什麼奇怪的事。

  「商人公會騎士的駕駛員,說的是塔武洛吧。」

  他制止喋喋不休的貴族男孩,說出名字。

  聞言,頭髮柔順的美少年張大了眼睛和嘴巴。他沒想到柯尼爾居然知道。

  「塔武洛先生確實很強,比我還厲害得多。不過,我認為現在的工作環境很適合他。」

  他想起了塔武洛在商人公會上愉快地談論工作的身影。

  當時,他打從心底感到羨慕。

  「除非塔武洛先生自己說想要加入騎士團,否則我不會邀請他。」

  自己讚賞的對象跟尊敬的前輩是朋友。貴族男孩得知此事後,驚訝又感動。但只有『塔武洛比柯尼爾還強』這一點,他是絕對無法認同的。

  西邊是帝國,東邊是刺槐國,北邊是精靈族村落所在的精靈之森。

  夜晚時分。在這三個勢力相接的山岳地帶,一架C級騎士正往東前進。

  (我馬上去救您。請等我。)

  在那架深褐色騎士的駕駛艙裡,老臉瘦削的大叔在心中低語道。

  他是熟女子爵的副官。為了奪回在先前的北方諸國保衛戰中敗北而被俘虜的上司,隻身前往救援。

  (都是因為我沒成為戰力,才演變成那種情況。)

  老臉瘦削男內心充滿自責的念頭。

  『對北方諸國的進攻作戰』。

  帝國方面一共派出兩架B級和六架C級。與此相對,北方諸國這邊則派出一架B級和三架C級。

  這是一場以兩倍兵力進攻,卻沒有擊敗敵機,指揮官還被俘虜的慘敗。

  儘管他駕駛B級機,卻在一開場就被淘汰出局。也難怪他會覺得自己應該負起全部的責任。

  實際上,如果老臉瘦削男能用盾牌保護熟女子爵,結果可能會不一樣。

  (子爵閣下有感受他人視線的能力。)

  與此相對,王國派來支援的B級是遠距離攻擊特化型。

  如果自己還在場上,上司就能穿越連綿不斷的攻擊魔法,到達敵人面前。他是這麼相信的。

  (……走吧。)

  這個一臉福薄的大叔駕駛騎士盡可能接近邊界,然後將C級機細心地藏在山谷裡,徒步走向刺槐國的城鎮。

  同一時刻,位於刺槐國的唯一城鎮的領主府邸。這裡是關押俘虜的房間。

  兩名大叔駕駛員結束了白天的巡邏和田地工作,今晚又來玩弄熟女子爵。

  「這豐滿的大屁股。實在令人把持不住。」

  「真的。不管怎麼玩都不會膩。」

  這兩名看起來年約三十多歲到四十多歲的土氣男人,是鄰國的國家騎士,曾在北方諸國保衛戰中駕駛著C級的箱子人偶和酒桶人偶參戰。

  他們為了行使在勝利中獲得的戰敗姦權利,通常會待到深夜才離開。

  「我的國王跟我說,我可以使用騎士來回通行,真是太感謝他了。」

  「我們這邊也是。哥雷姆馬車太慢了,沒辦法每晚都來。」

  北方諸國是一堆小國組成的聯盟,雖稱為鄰國,卻如同鄰鎮。距離很近,搭乘騎士往返不會花太多時間。

  「不過,戰敗姦真是太棒啦。居然可以隨意玩弄這麼美妙的女人。」

  這名大叔掀起駕駛員制服的緊身裙,將自己插入她豐滿的蜜桃臀瓣說道。

  另一名大叔也點頭同意。他抓住熟女子爵的長髮,用胯部品嚐著她艷紅的嘴唇和口腔。

  但隨後他輕輕擺頭,張開嘴巴呼出一口氣。

  「居然有人會拒絕戰敗姦,真是太可惜了。雖然對妻子專一也很好,但我覺得他腦袋有點太硬了。」

  「明明只要下面硬就夠了。」

  隔著子爵站在他對面的大叔一邊回應一邊擺動腰部。他用雙手牢牢抓住她左右搖晃想逃跑的大屁股,更進一步衝刺。

  他們談論的話題是一名比他們年輕但實力更強的同僚──刺槐國的閃電俠。他已經決定改搭那架擄獲來的帝國B級機。

  『只有駕駛員有戰敗姦的權利』。

  這是國際戰時法規定的,所以侵犯戰俘並不是壞事。這是受到眾人承認的正當權利。

  這也是為何大叔嘴裡會說出『可惜』這個字眼。

  「喔,已經這麼晚了嗎?這次做完該結束了。」

  從背後進攻的大叔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他雙手手指抓住眼前的大屁股,皺著眉頭做最後衝刺。

  正在讓子爵用舌頭和喉嚨服務的大叔也往前壓住她,並牢牢地抓住她朝下的豐滿乳房。

  「哦,唔,很好!」

  於是兩人同時到達了終點。熟女子爵倒在地上,即使被拔出後也餘韻不止,身體不停扭動著。

  「實在很爽啊。明天也要拜託妳了。」

  男人們洗完澡後,離開了房間。

  從傍晚到晚上,每天都被男人侵犯。這是她被捕後的日常生活。

  「……我以為他們很快就會厭倦,難道是我太有魅力了嗎?」

  熟女子爵過了一段時間後恢復了過來,一邊穿好衣服一邊自言自語。

  這並不是她自我意識過剩。這地方沒有像王都那般華麗的紅燈區,她算是一生難得能品嘗一次的極品。

  (只有經過男人揉捏,女人才能更有魅力。這是我一貫的主張。但至少也給我點時間喘息一下吧。)

  性感熟女在相鄰的浴室洗完澡後,在鏡子前一邊擦拭頭髮一邊嘆氣。當她準備上床睡覺時,注意到腳下流動的風。

  (嗯?)

  她好奇地尋找來源,發現風來自入口門板下方設置的小門。

  門蓋只有檢查孔的大小,用於送餐和讓大叔駕駛員們進出。它平常都是鎖著的,但現在被稍微掀起,有人在偷看。

  (又回來了?就算我再怎麼美味,也該適可而止……不,這種感覺不一樣。)

  她擁有可以感受男人視線的子宮,於是將手放在腰上發動能力。

  從腹部深處傳來的那種被舔拭的刺痛感,這是她所熟悉的。

  「你是來救我的嗎?」

  她立刻跑過去,跪下來輕聲道。

  門蓋被完全掀起,在另一側是長年輔佐她的削瘦副官那張比年紀更老的臉。

  從領主館內的寂靜來看,應該沒有被人發現。

  (我不知道你也擅長隱祕行動呢。)

  熟女子爵在心中對他重新評價,但其實這也沒那麼難。

  刺槐國雖說是國家,但也只是村落或城鎮的規模。領主府邸後方甚至設有田地,必須自產自足。

  大家都很早睡,警備也很鬆散。守夜的老兵正抱著胳膊在值班室打瞌睡。

  「我把C級機藏在偏僻處,我們走吧。」

  聽到老臉瘦削男這麼說,熟女子爵點點頭,將頭伸入小門。然而卻被副官的頭一撞,又跌回室內。

  當她想看清楚發生什麼事時,發現副官半個身子都探入小門,表情痛苦地扭曲著。

  「好險、好險。差點就讓她逃走了。」

  從門另一頭傳來的是連日侵犯她的大叔駕駛員的聲音,另一人好像也在,正在大聲呼叫衛兵。

  顯然是有人從後面踢了老臉瘦削男的屁股一腳。

  「原本想說喝了酒不太妙,有時候運氣這種事很難說呢。」

  副官被拖回走廊後,日常來訪的大叔四肢著地從小門爬了進來。

  看來是在剛才的戰敗姦結束後,一時興起喝了酒,而沒能返回鄰國的家中。

  「踩到田地還不要緊,但要是踩到馬車和房屋就慘了。」

  另一人附和道,也屈身進入房間。隨後,遭到繩索綑綁的老臉瘦削男也被士兵一腳踢了進來。

  雖然是C級機,但畢竟是高達十五公尺的人形巨人。要是喝醉了一個腳步不穩,很可能會造成重大損害。

  所以他們決定今晚在這個房間過夜,似乎打算再多享受一下熟女子爵。

  「好了,該來懲罰一下這個試圖逃跑的小可愛了。」

  大叔目光油膩地看著熟女子爵,掰著雙手手指靠近她,用單手抓住了她的波浪捲長髮,將她的頭用力壓在地板上。

  她被迫維持著一種頭部壓低而臀部翹起的姿勢。大叔看到她扭曲的表情,興奮得張大鼻孔,用剩下的那隻手將她的睡衣連同內衣一起扯了下來。

  「我不會手下留情。做好心理準備吧。」

  說完的同時,他一口氣插到根部。先一度全部拔出,又重新侵入最深處,然後再次拔出。

  「怎麼樣啊,王子大人?你想拯救的公主大人正在你眼前被人凌辱呢。」

  另一個男人將倒在地上的老臉瘦削男拉起來,強迫想撇過頭的他轉過去看。

  『小可愛、公主』。

  熟女子爵早已遠超出被這麼稱呼的年齡範圍。但在這個人才匱乏的國家,沒有人會反對這個說法。

  對這些大叔來說,她無疑是個小可愛跟公主。

  「雖然跟平常做的事沒兩樣,但這還真讓人興奮。」

  大叔激烈地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喘著粗氣說道。

  『在前來救援的人面前侵犯她』。

  想必是這個情況帶來了刺激吧。

  這似乎也影響到了熟女子爵。她平時只是皺著眉頭忍受,此刻卻不斷扭動身體並發出尖叫。

  「住手!住手!」

  熟女用沙啞又甜美的聲音尖叫著,左右扭動屁股試圖掙脫。這副模樣讓大叔更加興奮,他用力將她的頭按在地板上,抽送的深度也隨之更深。

  看著這一幕,用雙手固定住老臉瘦削男的大叔不禁吞了口口水。

  「……喂,快點換我了。」

  這已經不知道是他們今天第幾次玩弄熟女子爵了。但大叔的下半身是本日最硬的程度。

  然後輪流體驗過的大叔們,背靠在牆上休息了起來。

  「那個,該怎麼處理這個入侵者?」

  「啊?這種情況通常都是死刑吧。男人又不能戰敗姦,也沒有可以關押的房間。」

  與擔任指揮官的熟女子爵不同,無法期待對方會拿錢來贖特工。考慮到關押他所需的人力成本和伙食費用,還是處理掉最省事。

  那名老臉瘦削男可能早有心理準備,面不改色。但熟女子爵卻並非如此。

  「等等!我什麼都可以做!所以,請你們不要奪走他的性命。」

  她從地上抬起頭來,一臉焦急地拚命懇求。但大叔們面有難色,互相對視了一眼。

  「就算妳說什麼都可以做,但我們已經什麼都做過了吧。」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他們對這位豐滿的成熟美女已經做了所有想做的事。沒有什麼其他渴求了。

  見他們反應冷淡,熟女子爵臉色發白,倒在地上被五花大綁的副官則默默地閉上眼睛。

  平等地觀察著雙方的箱子人偶駕駛員突然發現一件事,站了起來。

  「喂,你看,這傢伙下面硬了呢。肯定是看到心愛的公主大人被人幹才這麼興奮。」

  他一邊嘲笑著,一邊用腳趾戳著老臉瘦削男的褲檔。

  酒桶人偶的大叔也不再倚著牆壁,起身確認。然後他臉上也浮現同樣的笑容,蹲在熟女子爵面前提出了一個主意。

  「看來他很愛妳啊。既然王子大人特地為妳而來,不如妳也讓他爽一下?如果妳乖乖聽話,我們可能會改變主意。」

  熟女公主和老臉王子對這個提議倒抽一口涼氣,說不出話來。用腳尖踢著副官的大叔覺得有趣,也跟著附和道:

  「你們倆認真做到站不起來為止。這樣我們就饒過他一命。」

  他之所以輕易改變處理方式,是因為不知道老臉瘦削男是駕駛員。倘若知道,就會覺得他多少也能換到一些贖金吧。

  而且肯定會認為他是駕駛騎士前來,嚴厲追問他機體的行蹤。

  為了潛入城鎮,他既沒有配戴駕駛員的徽章也沒有穿制服,而被當成了基層的士兵。

  老臉瘦削男用困惑的眼神看著全身赤裸的上司。熟女子爵迎著他的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

  於是室內就變成以下的場景:一對全裸的男女身上只戴著項圈,而兩名大叔握著他們的牽繩。

  大叔用下巴示意老臉瘦削男從後方靠近女上司的屁股,將自己的分身插進去。

  「喂,怎麼樣?說出你的感想。」

  新囚犯開始擺動臀部,喘著粗氣開口說道:

  「很舒服。」

  因為他的聲音太小,大叔皺起眉頭,從後面踢他的瘦屁股並出聲斥責。激烈的衝擊讓熟女子爵不禁弓起背部。

  「大聲點!把你的情況告訴公主大人!」

  老臉瘦削男痛苦地扭曲著表情,大聲喊道:

  「感覺好爽!太棒了!」

  或許是說出來後心裡得到了解脫,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我一直很想這麼做。哦,現在進入您的體內,就像在做夢一樣。」

  口水從他下垂的下巴滴落,他彷彿著了魔似地前後擺動腰身。或許是這個告白觸動了熟女子爵的心,她的反應比面對大叔們時還要強烈。

  她比平常更快地達到高潮,顫動著大屁股。

  「不准休息!繼續!」

  從牆邊傳來大叔的聲音。這是因為老臉瘦削男體恤上司,而在她背部和臀部顫動時停下了動作。

  老臉瘦削男不得不遵從指示,重新開始活塞運動。同時,房間裡響起了訴說著痛苦的沙啞嗓音。

  「在別人面前做也很爽,但看別人做也挺刺激的。」

  大叔吞著口水,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同伴。對方也點頭認同,下半身再次變硬。

  「好,接下來換我了。讓開!」

  大叔拉扯老臉瘦削男脖子上的牽繩,強迫他拔出來。

  在他們之後才被允許用嘴的老臉瘦削男,在上司溫柔體貼的舌頭撫慰下發出了彷彿要融化的聲音。

  就這樣,熟女子爵與她的部下一直努力做到了早上,大叔們途中也不時加入行列。

  「好吧,表現得不錯。做到這種程度也夠了。」

  一名女性和三名男性交疊著倒臥在黏糊糊的床單上。熟女子爵已經失去意識,老臉瘦削男雙眼也茫然失焦。

  「趕緊去洗澡穿衣服。馬上帶你去見大臣。」

  先梳洗完畢的大叔們對戴著項圈的男人說道,他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儘管幾乎徹夜未眠,但他們看起來跟平常無異。可以說精力旺盛得嚇人。

  「別擔心,我們不會食言。這裡的大臣閣下是個好人,不會對你太差的。」

  身材矮小,腹部突出,略顯沒出息的八字眉老人。這名刺槐國唯一的大臣並不愚蠢,但心揚有點軟。

  如果交給他的話,想必會採取處決以外的處理方式。正因為有這種把握,他們才能信誓旦旦。

  當他們結伴來到走廊上時,在窗外發現了目標人物。

  「我從衛兵那邊聽說了。俘虜的房間居然遭人入侵,看來得重新審視警備才行。」

  大臣正在幫庭院裡的樹木進行晨間澆水,他垂下肩膀,嘆了一口氣。

  「差點就讓重要的俘虜逃跑了。誠摯感謝你們的幫忙。」

  他向大叔們道謝後,接手了那名被捕的入侵者。

  後來經過了一番審訊,老臉瘦削男被派去堆肥場做些粗重工作。

  誠如大叔們所言,他並沒有被殺,最終比熟女子爵更早得到釋放。

  王都東門的老姑娘機庫。

  一走進機庫裡,注意到我的草食系技師就跟我打招呼。

  「塔武洛先生,已經準備好了。」

  今天是睽違已久的出擊,看來他準備萬全了。

  與其說他很有效率,應該說他讓機體保持在隨時能出動的狀態。實在佩服。

  (討伐魔獸嗎?感覺好懷念啊。)

  商人公會騎士的工作又重新開始了。

  失去西部核心城市蘭德邦後,如今通往南北的街道變得更加重要。

  為了確保交易路線的安全,不能一直中斷工作。

  「請不要疏忽大意喔。」

  儘管他嘴裡這麼說,看起來卻毫不擔心。

  這次的討伐對象是灰虎。

  牠看起來就像是頭灰色老虎,長著既長又鋒利的獠牙,上頭還纏繞著閃電。以中型魔獸來說,威脅性很高。

  灰虎的討伐委託偏多,是我已經擊敗過很多次的熟悉對手。草食系技師毫不擔心也是當然的。

  考慮到老姑娘馬上就要出發,他開始收拾周圍擺放的工具。

  但是我叫住了草食系技師,向他提出請求。

  「呃,你是想要魔杖瞄準器的調整工具嗎?」

  他的反應有些平淡。

  「嗯,我想自己試著微調。」

  聽完我的說明,他一邊表示沒問題,一邊露出不解的神情。

  「你記得遠距離魔法攻擊的練習場吧?如果去那裡練習,我可以協助你。」

  他指的是位於王都北側的騎士訓練場。我剛開始搭乘老姑娘的時候,曾跟草食系技師一起去過。

  「謝謝你的好意。」

  我委婉地謝絕。的確,有他在場檢查射擊結果的話會比較輕鬆。調整也將更準確而快速地完成。

  但那是進行普通遠距離攻擊魔法的場合。這次我要練習的是超遠距離的精準瞄準。

  草食系技師攜帶的雙筒望遠鏡是難以看清楚的。

  草食系技師表示理解,很快就替我準備好工具。

  「那我就先借用了。」

  我小心地將工具收進老姑娘腰間的行李箱。目的地是北方的山岳地帶。

  沿著朝北的街道前進,周圍很快就變得冷清起來。沿途都是上坡路段。

  一進入山區,就看不到任何民宅了。

  (我記得自己就是在這裡與重石哥雷姆戰鬥的。)

  當時有下雪,但已經全部融化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山頂。

  順帶一提,這附近一帶的石頭哥雷姆和黏土哥雷姆似乎都被冒險者公會的騎士們獵殺殆盡。

  這次王國又打了敗仗。資源價格在一段時間內想必會持續上漲。

  (比起狩獵,討伐還是輕鬆多了。不用自己找獵物。)

  我一邊想著,一邊在視野良好的高地上佔了個位置,得意地環顧四周。

  然而,我卻完全沒看到目標的蹤影。

  (……好吧,這也不意味著會很容易遇到目標。)

  即使獵物不存在也沒關係。我原本的目的就只有調整魔杖的瞄準。

  我增加了老姑娘視野的放大倍率,眺望遠處的山腰。然後,發現了一塊與周圍顏色不同的裸露岩石。

  (就把那個當成目標吧。)

  這是我以前從未瞄準過的距離。

  我把自己跟老姑娘同步的視覺進一步擴大到最大。

  (空氣在顫抖。)

  在我腦海中,浮現的是一塊黑色岩石在瞄準鏡之外搖晃不定的畫面。

  (熱氣流嗎?)

  從這裡到目標的大氣中應該存在著溫差。

  距離愈遠,影響就愈大。

  裸露岩石的影像劇烈搖晃。看起來就像投映在飄動窗簾上的圖像。

  這已經不是瞄準器精準度的問題了。

  (或許這就是光學瞄準的極限吧。)

  即使攻擊魔法能抵達那個距離,無法命中也毫無意義。

  我正在尋找的是一種能夠從極遠距離進行狙擊,同時又能隱匿自身位置的方法。

  (無論是魔力操作還是魔力量,都無法解決熱氣流的問題。)

  我花了幾分鐘思考對策。腦海中浮現出草食系技師那張消瘦的臉。

  (既然無法自己解決,就去請教別人吧。)

  草食系技師在騎士和武器這方面擁有我無法比擬的知識。他確實是專家。

  (這個問題就留著跟草食系技師討論吧。)

  我不再浪費任何時間,立刻進行下一個課題。

  (注入多少魔力量才合適?)

  關於這方面的考量,我所追求的性能非常明確。

  『無法辨識射擊位置,或者即使知道了也無法應對的極遠距射程』。

  『一擊能讓A級喪失戰力的威力』。

  就是這兩點。

  (先用一次E級魔法的量試試吧。)

  發動魔法,直接灌注到杖上。

  我在沒有進行任何調整的情況下射擊那塊黑色岩石,光箭在到達目標前就在空中消散。

  (射程不夠。)

  我還是頭一次有這種經驗。

  這次我透過魔力控制,灌注魔力時把重點放在距離而非威力上。

  再次釋放的光箭,擊中距離目標很遠的位置,周圍升起了些許塵煙。

  (威力不足。)

  很遺憾,看來E級魔法的魔力量並不夠。

  我皺起眉頭,做出了決定。

  (現在不是捨不得的時候。就用目前能容納的最大魔法量吧。)

  我發動D級魔法,直接灌注到杖上。

  在實際應用中這已經是極限了。使用級別太高的魔法會失控,造成像地獄蜂巢那種慘劇。

  (首先是射程。盡量將魔力都分配在這方面,看看會如何。)

  我操控著魔力流動,盡可能進行不均等分配。

  粗略地瞄準後,射出光箭。光箭在岩壁上鑽出小孔,位置距離目標的那塊黑色岩石很遠。

  (……大概就是這樣吧。接下來是威力。)

  這次我把射程和威力的比例設為一半,灌注魔力。

  我並不清楚A級機的防禦力。

  倘若再現地獄蜂巢的慘劇也沒關係,或許可以使用級別更高的C級魔法。但是我堅決反對這樣的手段。

  (商人公會的騎士要是一擊就把帝國陣營的騎士全炸飛,我就別想過平靜的生活了。)

  我的目標是維持目前的生活。我已經在禁止入店的事件中學到了過猶不及的道理。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在某種程度上測試完威力和距離的平衡後,我決定好在實戰中使用的比例。接下來就是返回王都。

  順帶一提,委託也完成了。

  灰虎被剛才的遠距離魔法攻擊嚇到跑出來。我自然不會放過。

  我改變老姑娘的方向,走向街道。

  來到街道後,我確認了一下道路的情況。

  (沒有正在通行的商隊。)

  我踩下老姑娘的引擎,開始沿著街道向南跑。從春天到初夏的這個季節,太陽很晚才會西沉。

  這個時間若在冬天早已天黑,但現在天空甚至沒變紅。

  晚霞終於開始出現時,老姑娘已經回到了王都。

  到商人公會回報完工作後,我立刻向草食系技師提出了問題。

  「對塔武洛先生來說,這是唯一的攻擊手段。」

  草食系技師點頭表示。

  他很清楚遠距離魔法攻擊是我的生命線。也很明白瞄準這個問題的重要性。

  「但是,你要瞄準的距離居然遠到氣流波動會造成問題嗎?」

  他露出一種佩服與驚訝參半的表情。

  「我記得有一種可以干擾光精靈的魔法,問題是該怎麼向精靈發出指示。」

  然後他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這是草食系技師一貫的模樣。

  「請讓我思考一下。」

  大概是想起我還站在他眼前,他猛然回神,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道。

  「給你添麻煩了。」

  「不,沒關係。剛好我也遇到了瓶頸。而且在技術上回應駕駛員的期待是技師的本分。」

  實在感激不盡。

  我把這件事交給他,悄悄地離開了機庫。

  幾天後,位於王都西北偏遠的地方。在那裡,即將發生某種變化。

  奧斯特大陸北部,精靈之森。

  在那片森林的北部有一個巨大的湖泊。

  從湖邊向南邊望去,可以看到一棵高度超過一千公尺的大樹,其延伸出的範圍半徑達到兩千公尺,其中一部分橫跨在湖面之上。

  在樹枝的正下方,建有一座帶著塔樓的雅致小城。

  而從這座小城到精靈族聚落,也不知是受到何種魔法影響,湖水形成一道長長的拱門在空中流淌。

  從水橋上多少會飛濺出一些水花。因此天氣晴朗的日子,小城的上空經常掛著彩虹。

  (……)

  湖泊中央附近有座小島。島嶼從一端到另一端大約有兩百公尺,上頭長滿樹木,裡面還藏著城寨的廢墟。

  那座島嶼的主人眺望著彩虹,和往常一樣享受著平靜的時光。

  不,稱其為主人也許有語病。因為這座島嶼就是其存在本身。

  這個形似島嶼的生物已經存活了相當漫長的歲月。

  甚至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還有許多世界樹的時代。

  (……?)

  形似島嶼的生物動了一下身體。於是湖面掀起波浪,大大地沖刷了矗立於水邊的雅致小城之石牆。

  這座湖泊是精靈族之鄉的重要水源。但精靈族並沒有試圖去消滅湖中這個形似島嶼的生物。

  這個似島生物是高等精靈獸,擁有強大的力量。但牠性情溫和,而且行動範圍僅限於湖中。

  最重要的是,牠擁有保持湖泊清潔的特性。不僅不礙事,還被視為湖泊的守護者。

  另一方面,這個似島生物並沒有特別去意識精靈族的存在。

  (……唔?)

  幾百年來過著相同生活的似島生物,如今正要發生變化。

  從剛才開始,就有什麼東西讓牠心煩。那是很久以前牠嘗過的,某種果實的香味。

  儘管香味很微弱,但是對於整天不動的牠來說,是能充分感受到的對象。

  (唔。)

  看來果實生長在離這裡很遠的地方。

  牠對現況並沒有特別不滿意。就算不惜改變日常也要去尋找嗎?──牠的內心充滿猶豫。

  似島生物很喜歡這種水果。

  這種水果過去也曾自然生長在湖畔。但幾乎所有的果實都被森林中的人形生物先收割了。

  雖然牠感到可惜,但並無意爭搶。

  但若以後長出這種水果,牠想詢問對方是否能留下一些而別全摘光。

  自從牠打定這個主意後,已經過了好幾百年。但後來始終沒有結出果實,牠也沒機會提出這件事。

  (……不行。)

  牠的內心躁動不安。

  水果的香味訴說著它已經成熟。這也意味著若不立即採摘,就會變質。

  牠感受到一種幾百年來沒有過的焦慮感。

  (唔唔。)

  經過片刻沉思,小島周圍掀起了小波浪。

  儘管牠對目前的生活相當滿意,但在漫長的生命中,也許動一動,去吃想吃的東西也不錯。

  (就試著找看看吧。)

  水底突然出現了一個直徑數百公尺的巨大魔法陣。接著它開始緩緩旋轉,發出藍色光芒。

  然後這個形似島嶼的生物,悄悄沉入了湖底的魔法陣之中。

  最後,當牠被徹底吞沒時,魔法陣失去了光芒,消失無蹤。

  時光稍稍倒轉,舞台回到王都。

  位於王都東門附近的商人公會騎士機庫。

  在我跟草食系技師商量了魔杖瞄準問題的三天後,他找我來這裡碰面。

  他幫老姑娘安裝了新裝備,希望我能來試用一下。

  我立刻前往機庫,來到此處卻不由得發出一聲呻吟。

  草食系技師的眼睛下方浮現濃濃的黑眼圈。他的臉頰凹陷,仔細看的話,身體也搖搖晃晃的。

  「喂,你、你還好嗎?難道你沒睡覺嗎?」

  「沒問題的。我四天前有睡過。」

  他微笑著表示沒事。但這豈不是說從我委託的那天起,他就沒有睡過了?

  草食系技師催促我坐在老姑娘的駕駛座上。

  「我試著加入作用於視覺領域的輔助魔法陣。請你啟動看看。」

  我調整了心情,將魔力傳送到老姑娘的每一個角落。確實,我能看到以前不存在的輔助魔法陣。

  老姑娘身上的輔助魔法陣數量並不多,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起初裝載的數量跟一般機種差不多,但在與重石哥雷姆的戰鬥後,驅動系魔法陣幾乎都被拆除了。

  對我而言,這些不僅不需要,反而還會成為障礙。

  剩下的只有用於懸浮的風魔法、維持駕駛座內的環境以及對外音響等功能。

  「哇,這是……」

  一個小魔法陣出現在老姑娘面前,緩慢旋轉著。草食系技師開始詳細解釋。

  「透過持續觀察光精靈,可以推估出晃動值。在抵銷平均晃動值的同時,進一步加以觀察。通過這樣的反覆過程──」

  他的話我連十分之一也沒聽懂,但這讓我想起了熱愛相機的祖父說過的話。

  (我不是很懂,但這可能是類似光學校正或者光學補償的東西吧。)

  僅僅幾天就給出答案,充滿熱忱的優秀人才真是太厲害了。只要不弄錯方向,就能取得輝煌的成果。

  雖然我覺得他的熱忱有點太過頭了。

  「謝謝你,我馬上試試看。」

  我當場與草食系技師商量,尋找和前幾天一樣在北部山區的委託。騎士是很強大的武力,出動必須要有名義。

  幸運的是有一個類似的委託,於是我接下委託並立刻動身。

  我想趕快試用新裝備。而草食整備士也跟我有同樣的心情。

  「請不要輸送太多魔力,否則它會燒毀。如果你真的想增加輸出,請控制魔力來斷開它。」

  我明白了。

  草食系技師露出微笑,然後就倒向地面。附近的警衛驚險地接住了他。

  (睡著了嗎?)

  警衛告訴我沒事,於是我操控老姑娘點了點頭,朝北方前進。

  (他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我得好好測試。)

  我按捺著激動的心情,沿著街道北上,來到了和前幾天相同的地點。我找到那塊黑色的裸露岩石,舉起魔杖,立刻開始射擊。

  (這太出色了。)

  射擊的結果讓我對草食系技師讚不絕口。

  儘管不到完美的地步,但已經大幅減輕熱氣流的影響。雖然還有點晃動,但並不像上次那樣看不到全貌。

  也無須擔心燒毀。只要專心控制魔力,就可以持續向光學修正魔法陣提供微弱的魔力。

  (這樣就能命中了。)

  我從相同高度射擊同樣的黑色露岩。跟先前不同,這次並沒有偏離太遠。

  經過幾次射擊,我發現了明顯的方向誤差趨勢。

  (這應該是瞄準器的誤差吧。)

  我拿出工具,用老姑娘的手指進行調整。

  經過幾次調整,這些誤差就消失了。

  再經過幾次微調後,讓瞄準變得穩定精準。所有命中點都集中在黑色裸露岩石周圍的狹窄範圍內。

  黑色裸露岩石已被打出一個洞,深得讓我擔心是否穿透到了山的另一邊。

  (能在這麼遠的距離擊中目標,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我帶著滿意的結果,踏上歸途。因為我的D級魔法已經用完了。

  (今晚不做D級藥水也沒差。)

  明天並非商人公會的交貨日。我只是捨不得浪費次數,每天睡前都會製作。

  順帶一提,這項委託的獵物已經成為我射擊練習的對象。

  (好,找個時間跟草食系技師一起去慶祝吧。)

  這次不去世紀末妓院那種廉價妓院,我要帶他去高級店家。當然,由我來請客。

  (希歐妮的邊線。)

  就讓他欣賞國民美少女並排而立的模樣,磨練一下感性吧。這麼說雖然很失禮,但世紀末妓院終究只是下級妓院。

  (由我們兩個來擔任國民美少女選拔賽的評審。審查不僅看外表,也要看內涵。)

  審查項目一個接一個浮現在腦海中,我無法停止臉上的笑意。

  我們兩個將會從評審席上提出一些讓她們臉紅猶豫的強制要求。然後享受她們害羞地回應的樣子。

  (真讓人期待。)

  我壓抑著想要加速的衝動,控制著老姑娘在街道上行進。

  我搭乘老姑娘回到王都,在機庫找到草食性技師,熱情地誇獎了他。

  因為他新開發的熱氣流消除魔法的性能極為出色。

  這讓我的遠距離攻擊魔法的狙擊距離得以大幅提升。

  「那真是太好了。」

  草食性技師得到我的正面反饋,也開心地笑了。

  「貴重的數據也到手了,我會立刻著手升級。」

  他笑著說出可怕的發言。顯然是打算從現在開始通宵工作。

  「不,呃,你一整晚都沒睡吧?我覺得你今天應該回家休息。」

  別說一整晚,我記得他說自己從四天前就沒睡了。

  「沒問題的。我剛才有小睡片刻了。」

  他捲起袖子,彎起瘦弱的手臂。我猜他是想展示二頭肌,但只有微不可見的隆起。

  (不行,這樣下去,他又要開始工作了。)

  我必須想辦法阻止這個工作狂。於是我決定提前實行邀他出遊的計劃。

  「來吧,我們今天出去玩!當然,我請客。」

  我強行邀請他,推著他的背朝走廊走去。

  起初他有些抗拒,但大概也明白我是在擔心他。草食系技師最終苦笑著答應外出。

  我們在街上叫了哥雷姆馬車,前往紅燈區。停在希歐妮的門口後,踏入了男服務生替我們開啟的大門。

  然後,我沒有讓草食性技師發言,就隨意從邊線挑選了五個女孩。之所以沒有徵求他的意見,是因為我看他眼神游移,肯定無法做出決定。

  禮賓員很內行,詢問我是否要準備一間大房間。我立刻請他安排。

  草食性技師神色緊張,我請少女們牽住他的手,一同前往三樓深處的房間。

  「塔、塔武洛先生,這要花很多錢吧?」

  面對五名他可能從未體驗過的優質美少女,草食性技師的聲音有些顫抖。

  「放心吧。交給我就對了。」

  我露出笑容,語氣堅定地回答。

  自從戰爭爆發以來,恢復類的藥水價格不斷飆升。收購價格也大幅上漲。為了滿足需求,我還稍微增加了出貨量。

  拜此所賜,我的荷包賺得飽飽的。

  相反地,妓院的客流量因戰爭變差了,所以我想替平時受到照顧的花柳界盡一份綿薄之力。

  「不過,這真是壯觀呢。」

  草食系技師愣愣地望著並排坐在椅子上的少女們。

  她們都身穿便服,每一個都是國民美少女的等級。

  「那要開始囉。首先請各位把裙子掀起來給我們看。啊,穿熱褲的話拉下拉鍊就可以了。」

  除了少女們之外,草食性技師也因為我突如其來的發言而臉紅了。

  「……呃,那個,突然這樣要求是不是不太好?」

  哪裡不好了?這裡是妓院,無論流程如何,最終目的都只有一個。

  我用手制止草食系技師,看著少女們繼續說。

  「來,從第一位開始吧,沒錯,就是妳。」

  雖說年輕,但不愧是專業人士,儘管少女們很害羞,但還是按照順序掀起裙子給我們看。

  「嗯~三號女孩。開朗活潑也很不錯,但有點不夠害羞。你認為呢?」

  對於我的詢問,草食性技師只在嘴裡含糊呢喃。很難相信他就是在世紀末妓院裡被稱為人猿的男人。

  「好,下一題。麻煩各位從衣服上自慰。這次大家一起。來吧,開始!」

  沒辦法,我只好自己繼續主持。

  這種時候,如果是柯尼爾肯定會跟著起鬨。他一定會煞有介事地進行講解。

  我一邊感到有些寂寞,一邊進行自己想出來的活動。

  (他玩得還開心嗎?)

  我不安地望着旁邊。然而那名身材瘦弱的青年,只是滿臉通紅地低垂著頭。

  (或許這不太適合他。)

  是我弄錯方向性了嗎?

  欠缺考慮是我的責任。不能怪草食系技師。

  我望着胸部列車,摸索著有沒有重新炒熱氣氛的方法。

  順帶一提,所謂的胸部列車是指由後方的少女不斷搓揉前方少女的胸部,比拚防禦力和攻擊力。

  通過連接頭尾,讓列車形成一個圓環。

  人數夠多就能形成一個漂亮的圓環,五個人就很擁擠。下次我想讓更多人一起參加。

  (嗯?)

  然而,草食系技師在某個時間點突然出現劇烈變化。

  那是美少女正在展現喉技的時候。

  「怎麼了嗎?」

  我和草食系技師讓少女們握住麥克風,檢查著她們的喉嚨。

  草食系技師明明有經驗,卻發出類似處男的聲音。然後他突然間沉默了。

  我感到不太對勁,開口詢問。

  「……」

  草食系技師沒有回答,只是從眼前的少女嘴裡拔出麥克風。

  然後他強行將她推倒,脫光她的內衣,毫不客氣地插入自己的麥克風。

  少女冷不防就被他檢查下面的喉嚨。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她上面的喉嚨發出她自豪的高音。

  雖然在之前的活動中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突然侵入還是會讓少女很難受。

  「等、等等,你在幹什麼!」

  我震驚地出聲制止。但當我們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彷彿被人揪住心臟般停止了呼吸。

  因為他的眼眸裡閃爍著濃濃的狂野之色。

  (他這種急遽的情緒變化是怎麼回事?)

  簡直像是電晶體的特性。我知道他最終會變成野獸,但沒想到會如此突然。

  包括握著我的麥克風的女孩在內,其他四人感到震驚和害怕,開始拉開距離。

  (啊。)

  隨後,草食系技師從眼前的少女身上拔出,撲向了跑得最快的少女。

  然後,他從後面開始扭動臀部,試圖強行侵入。房間裡再次響起少女尖銳的驚叫聲,她們再次逃跑。

  (該不會──)

  彷彿印證了我的擔憂,草食系技師又撲向另一名少女。

  (絕對沒錯。他會對試圖逃跑的對象做出反應。)

  我對著少女們大聲喊道。

  「不要逃跑!一跑就會遭到襲擊!」

  草食系技師現在僅憑本能行事。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和思考能力。說服和阻止都是徒勞。

  想制止他只能靠蠻力,但這個草食系技師已經超越了極限。

  他會從那具纖瘦的身體裡展現出難以想像的肌肉力量抵抗吧。

  (……這裡有五個女孩,讓她們輪流應付他,等他平靜下來。)

  我搖搖頭,把數字改成了四個。我忘記了自己的份。

  那名穿熱褲的女孩自稱很擅長運動。她那雙修長纖細的美腿上浮現著薄薄的肌肉線條。

  我讓她待在遠離草食性技師的地方服務我。

  但這一天,我才瞭解到草食系技師的真正力量。

  直到經過兩輪,他都沒有停止擺動腰部。

  (不愧是每天都加班到深夜的人,巔峰狀態的體力和精神力都不容小覷。)

  我不禁戰慄。

  而這一天,草食系技師被宣告禁止入店。幸好有少女們的證言,我才得以避免再次被列入黑名單。

  不過店家還是向我抱怨我帶草食系技師來的這件事。

  (我低估了草食系技師的潛力。)

  看來還需要更多的修行。

  就像在世紀末妓院時一樣,草食系技師舒服地睡著了。我把他塞進哥雷姆馬車裡,告訴車伕他的住家地址。

  位於奧斯特大陸北部的精靈之森。

  森林北側有一個湖泊,湖水清澈見底。

  在晚春的陽光照耀下,帶著芬芳的微風輕輕拂過湖面。

  一座約兩百公尺長的小島漂浮在湖中央。

  而那座島現在正跟石造堡壘的廢墟與周圍茂密的樹木一起,開始緩緩沉入水中。

  雖說緩慢,但掀起的波浪卻不小。

  湖水越過湖畔雅致小城的石牆,淹進了城裡。

  小城裡的人型生物開始騷動起來,但島嶼毫不在意,繼續沉入湖底巨大的魔法陣之中。

  隨著魔法陣消失,那個巨大身影也從水中消失了。

  『……嗯。』

  然後,牠出現在另一個對應的魔法陣中。

  那個地方也在水底。牠安靜地浮出水面並露出頭部,然後四周張望,發出沉吟。

  這座島其實並不是島。只是因為浮在湖面上的形狀像島嶼,而被如此稱呼。

  準確來說,牠是一種精靈獸。而且歷經漫長歲月得到強大力量,在精靈獸當中也是高等存在。

  『世界樹?』

  那張像爬蟲類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牠很吃驚。

  在遙遠的過去,曾經存在許多棵世界樹。但如今只剩下精靈之森那棵,這個情況已經很久了。

  然而現在牠的眼前有一棵年輕的世界樹,在湖面上肆意地伸展著枝葉。

  『這是另一個世界嗎?』

  牠感受到使用轉移魔法時的那種不協調感。這與在同一個世界中移動時的感覺不同。

  島嶼將這裡識別為被分隔的獨立區域。

  『那是幻影?』

  在世界樹的另一側,出現了一個與世界樹匹敵的巨大人影。島嶼起初認為那是幻覺,但很快便改變了想法。

  那是存在於原本世界和這個世界之間的存在。兩個世界的法則在那個人型生物的周圍交會。

  應該是管理世界樹的存在正在進行控制,使其能夠干涉任何一方吧。

  『這就是我在這個世界的大小嗎?』

  島嶼仔細地打量自己的身體。

  這可能是管理者隨意設定的吧。牠對其高超技術感到佩服。

  突然一股香味飄來,島嶼瞇起了眼睛。

  『……好香啊。』

  人形生物正從水邊的樹上摘下巨大的黃色果實。在這個過程中,周圍飄散的香氣隨風飄向島嶼。

  正是這股香氣將島嶼帶到了這裡。

  而島嶼渴望再次品嚐的果實,就是人形生物手中的黃色果實。

  他不由自主地向岸邊靠近。

  塔武洛的住宅位於王都紅燈區附近的一棟三層建築的三樓。

  與一、二樓不同,室內部分只佔一半的空間。其餘是頂樓庭園,擁有一顆高達三公尺的樹木和一個淺水池。

  此刻,在庭園裡,一名男子正輕輕地做著伸展運動。

  「好暖和啊。」

  天氣晴朗,陽光燦爛。現在已是暮春,白天會讓人出汗。我站在庭園裡,眺望著池塘心想。

  今天是休假日,我打算做一些家事。

  「差不多也該清掃水池了。」

  自從在庭園森林裡設置水池後,景觀增添了特色,相當賞心悅目。

  而且重騎馬們經常喝水,所以水池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但是,維護起來很麻煩呢。」

  由於不是活水水池,所以需要定期抽水,用刷子擦洗,然後重新注入水。

  藻類開始變得顯眼,是時候該打掃了。

  「團團滾,你叫重騎馬們離開水池。」

  重騎馬們很聽團團滾的話。

  所以當我想調動重騎馬時,都是透過團團滾溝通的。

  我摘著最近喜歡的文旦當作點心,眺望離開水邊的重騎馬。

  就在這時,我看到水池裡有個從未見過的東西。

  「喂,出現了一座小島耶。」

  池子中央漂浮著一座直徑約二十公分的小島。

  而且上頭長滿樹木,甚至還有石造建築的廢墟。

  「庭院池塘中的微型島嶼,還有廢墟的美學嗎?」

  還挺有情趣的。

  「你們什麼時候做出這種東西的?」

  我佩服地看著眷屬們,但牠們似乎不太對勁。

  樹枝上的毛毛透看起來很驚慌,石頭上的團團滾也很焦急,而收到團團滾指示的重騎馬正在水邊集結。

  「不是你們準備的嗎?」

  看來並不是。

  「那麼,那個島是什麼?」

  那似乎不是島。

  「精靈獸?」

  毛毛透和團團滾都是精靈獸。而重騎馬則是魔物。

  我不太明白有何不同。

  「……牠靠過來了。」

  島嶼靜靜地朝著我們這邊移動,波紋在其後方擴散。

  岸邊的重騎馬們看起來很緊張。平時悠閒的田園氣氛消失無蹤。

  團團滾從石頭上下來,站在我和水邊之間。從牠身上傳來一股要保護我的情感波動。

  「這是什麼危險的存在嗎?」

  看到眷屬們的模樣,我意識到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情。

  莫非這是不速之客?我蹲下來,凝視著漂浮在水面上的島。

  「……烏龜?」

  這就是我對牠的第一印象。

  一隻大約二十公分的烏龜,背上長滿樹木,還載著坍塌的石造建築。

  身體比團團滾大了一圈。

  靠近岸邊的小島抬起半沉浸在水中的頭,凝視著我的手。

  牠的臉部帶著爬蟲類的特徵,怎麼看都像是一隻烏龜。

  「冷靜點,毛毛透。」

  由於毛毛透慌張地移動,牠隨著枝幹一起劇烈地上下晃動。

  為了防止牠摔落,我站起來抓住牠,將其放在肩膀上。

  得以喘息的毛毛透開始跟那個看起來像烏龜的生物對話。

  「這是烏龜吧。」

  雖然感覺到了眷屬們的緊張,但我卻感受不到危機。

  這就是一隻能用兩手抓住的烏龜。在我眼裡看來就是如此。

  那雙黑色的圓眼睛盯著這邊看。

  「他說了些什麼?」

  毛毛透和烏龜的對話似乎告了一段落,於是我開口詢問。

  由於眷屬們的氣氛和緩下來,想必事情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牠想要那個。』

  聞言,我看向右手中的文旦。烏龜的目光依然注視著這顆水果。

  據毛毛透說,牠是被文旦的香氣吸引而來到這裡。如果能分牠一些,牠就會立刻離開。

  「原來如此。」

  必須說這很合理。

  這種迷人的水果不僅讓毛毛透和團團滾都感興趣,也擄獲了重騎馬的心。這隻烏龜大概也被迷住了吧。

  「可以給牠嗎?」

  文旦樹現在還在生長,這不會是最後一顆。

  如果跟先前一樣,應該很快就會再次結出果實。毛毛透牠們不介意的話,我也不反對讓給牠。

  看毛毛透點頭,我把文旦放在岸邊。

  就跟我拿果皮給重騎馬的時候一樣,文旦迅速縮小,變成金柑的尺寸。

  烏龜的目光在我和金柑之間往返,卻一動也不動。

  「給你。」

  聽我這麼說,烏龜看向毛毛透。

  接著牠徐徐地靠近文旦,將其叼在嘴裡。

  牠觀察了一會兒。確定我們沒有動作後,像是行了個禮,隨後沉入水中。

  水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與烏龜相同大小的魔法陣,散發出藍光旋轉著。當烏龜完全消失在魔法陣中時,魔法陣也消失了。

  「傳送魔法?好厲害啊。」

  說要回去就消失在魔法陣中,所以這很可能是一種傳送魔法。感覺很像毛毛透和團團滾邀請重騎馬時用的類型。

  「牠是高等精靈獸。」

  聽到毛毛透的說明,我點點頭。那隻烏龜似乎是來自精靈之森附近的一個湖泊。

  去圖書館查詢,應該很容易找到其種族。想必不會像毛毛透和團團滾一樣被歸類到『其他』。

  「你們之所以驚訝,是因為明明有確實封鎖,牠卻出現在這裡嗎?」

  我現在明白牠們剛才為何會驚慌失措了。牠們為了防止奇怪的東西入侵,似乎在庭園設置了結界。

  牠們似乎對此很有信心,卻沒料到結界會被打破。

  「不愧是庭園森林的管理者和副管理者。你們很認真地守護著森林呢。」

  毛毛透和團團滾受到稱讚後很開心。但同時,牠們也充滿幹勁地表示下次絕不讓結界被打破。

  我很高興牠們態度這麼積極,但也不希望牠們把自己逼得太緊。

  「慢慢來沒關係,不用著急。」

  我這麼說道,用手指撫摸著牠們。然後,我望向那隻像烏龜的高等精靈獸消失之處。

  重騎馬們像巡邏一樣在附近的水邊來回移動。

  「牠們或許也有什麼想法吧。」

  我想著這些事情,站起來準備清理水池。

  位於精靈之森北部的巨大湖泊。

  一個直徑超過兩百公尺的大型魔法陣在湖底展開,從裡面浮現出類似島嶼的東西。

  像是擔心影響到周圍,牠緩緩浮起。但畢竟是跟魔法陣匹敵的大小,還是掀起了很高的波浪,沖刷著湖畔深處。

  這個似島生物有一顆和體型相符的頭部。其頭部酷似烏龜,嘴裡叼着果實。

  由於似島生物相當龐大而很難注意到,但果實直徑也有十五公尺左右。

  島嶼靜靜地游向湖泊北岸,把果實放在岸邊。

  果實發出沉重聲響,底部沉入沙地。其顏色為黃色,從形狀來看是柑橘類。

  『嗯。』

  似島生物將頭靠近果實,看起來彷彿在享受香氣。

  然後牠輕輕地張嘴,咬住果皮。吃了一口後,牠抬起頭,瞇起眼睛。

  『多麼香醇的味道啊。』

  吞下去後,將嘴巴湊近果實。

  牠一點一點地啃食果皮,直到嘴巴能夠觸及果肉。

  『好久沒吃到了。』

  終於將期待已久的果肉含進嘴裡。烏龜閉上眼皮,左右擺動腦袋。

  那副模樣彷彿在品嚐著濃烈的酒精。享受片刻餘韻後,咬了一口皮,又吃了一口果肉,搖頭晃腦發出沉吟。

  如果要形容其姿態,就像是一位享受著特製蒸餾酒的老爺爺。

  『太美妙了。』

  香氣和味道都無可挑剔,但最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大小。牠以前吃過最大的果實也不到這個大小的一半。

  有這些份量,就不怕吃得不夠盡興了。似島生物開心地繼續享受著果實。

  精靈之森的精靈族之鄉。

  在高等精靈族聚集的議事廳一隅,面容嚴肅的高等精靈族接到了緊急報告。

  「贊拉坦消失了!」

  贊拉坦是守護北方湖泊的精靈獸。它自古以來就在那裡,守護著世界樹和精靈族村落。

  但剛剛牠的身影突然消失了。牠似乎使用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巨大傳送魔法,移動到了某個地方。

  (新的世界樹,森林活力衰退,再加上贊拉坦消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幾百年來一直不變的事物,最近卻接連發生變化。高等精靈族們感受到了世界的異常,心中驚恐不已。

  正在這時,一名精靈族衝進來報告。

  「贊拉坦回來了?」

  牠就如同消失時一樣,用傳送魔法重新出現在湖中。高等精靈族們都鬆了一口氣,但依然感到不安。

  「我們得立刻去確認一下。」

  議長選擇了一位精通精靈語,且擅長水屬性魔法的高等精靈族。

  雖然他想要帶自己的精靈獸當翻譯,但對方是贊拉坦的話就沒有辦法。牠會感到害怕,無法接近超過一定的距離。

  當精靈族老婆婆抵達後,他們立即使用傳送魔法陣前往湖泊南岸的取水塔。

  那座雅致的小城就是取水塔,它從湖中抽水,然後用魔法的力量將水送到精靈族村莊。

  議長和老婆婆出現在建築物最深處房間裡所設置的傳送魔法陣中。在待命士兵的引導下,他們立即前往了瞭望塔。

  「牠在北岸?」

  議長難以置信地眺望着湖上的景象。

  自他有記憶以來,贊拉坦就一直待在湖中央。然而,牠現在卻出現在對岸的岸邊。

  儘管接到了贊拉坦消失和重新出現的報告,但親眼看到這一幕仍令他震驚。

  「我們有辦法過去嗎?」

  精靈族老婆婆詢問士兵,這名普通的精靈族緊張地開口。

  「我們打算使用騎士過去。恐怕會有些狹窄,請兩位見諒。」

  議長點了點頭,精靈族老婆婆則皺著眉頭,聳了聳肩。

  於是四人乘坐著配置在取水塔的兩架C級騎士,朝北岸前進。

  當他們到達時,贊拉坦已經快要吃完果實。

  兩架全綠的騎士單膝跪地,讓兩名高等精靈從駕駛艙降落地面。

  議長和老婆婆用手拍去衣服上的灰塵,挺直腰桿望著贊拉坦。

  (好大,而且在動。)

  兩人在高等精靈族中也不算年輕。但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場景。

  巨大體型帶來的壓迫感,以及龐大魔力造成的壓力,再加上緊張,讓他們無法停止顫抖。

  贊拉坦是一種壽命悠久的強大高等精靈獸。即使對視自己為上位種的精靈族來說,牠也是少數值得尊敬的存在之一。

  (首先得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議長看向身旁的老婆婆,想讓她翻譯精靈語。

  老婆婆張大嘴巴,皺巴巴的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她的右手指著贊拉坦正在吃的果實。

  「……等、等一下。那不是仙果嗎?」

  議長聞言皺起眉頭,搜索著記憶。

  確實,仙果被稱為神之果實。據說它具有治療傷痛、驅除疾病的力量。

  而且也是萬靈藥的主要成分之一。那是一種能治療傷口、疾病和異常狀態的傳說級藥水。

  由紅藍綠三色混合而成,散發出白色光芒,並因其功效而被稱為『三重B』。除了神話中的A級以外,這可以說是人類能得到的最高品質的藥物了。

  「我聽說它已經滅絕了。」

  議長可以理解老婆婆的震驚。

  她是精靈族村落裡首屈一指的藥師。看到萬靈藥的原料『仙果』出現在眼前,自然無法保持冷靜。

  (也許這就是牠消失的原因。)

  不知道牠是怎麼發現仙果的存在,並用傳送魔法將其取回的。

  議長意識到此事不會危害到精靈族村落,鬆了一口氣。但他仍然需要知道牠去了哪裡。

  神之果實『仙果』。長出這種果實的地點,可能就是另一棵世界樹的所在處。

  (這個可能性很大。)

  議長搖了搖老婆婆的肩膀,讓她回過神來。然後,他強勢地指示她詢問出贊拉坦傳送到的地點。

  老婆婆重新聚焦目光,在周圍展開魔法陣,並注入濃厚的魔力,然後用極為複雜的精靈語開始進行呼喚。

  『嗯?』

  巨大的高等精靈獸剛要吃完果實,就聽到一道聲音在呼喚自己。

  牠移動視線,看到一名住在森林的人型生物正在吟誦著精靈語。

  除了精靈獸外,很少有其他生物會說精靈語。牠被引起了興趣,靜靜側耳傾聽。

  『請告訴我們,您去了哪裡?』

  雖然不太流暢,但這也沒辦法。

  贊拉坦理解了意思,陷入思考。對方是想知道這個果實生長的位置吧。

  『不。』

  烏龜立刻回答。因為住在森林的這些人型生物肯定也對這種果實感興趣。

  一旦告訴他們,肯定會立即去搶。而且這種生物的數量很多,肯定會連未成熟的果實一起採摘。

  好不容易發現這種甘露,贊拉坦不想讓給他們。那是自己的祕密場所。

  『請告訴我們。』

  『不。』

  即使再次詢問,答案也是一樣。

  贊拉坦張開嘴,打算吃掉剩下的果實。

  『看到世界樹了嗎?』

  即使她改變了問題,依然沒有得到回應。因為她還是在詢問這種水果生長的地方。

  她不停重複著這個問題,但牠徹底無視。

  沉默片刻後,居住森林的人形生物不再詢問,而是提出了一個要求。

  『交出果實。』

  贊拉坦基本上性情溫和,但這下也有些不高興了。

  就是因為這樣,牠才不想告訴這些森林裡的人形生物。牠不想理會他們,於是假裝沒聽見。

  然後,牠像享用堅果一樣咀嚼剩下的種子。見狀,森林裡的人形生物發出彷彿切割金屬般的尖叫聲。

  但贊拉坦毫不在意,以飲酒者特有的厚臉皮將果實吃個精光,連渣也不留。然後,牠平靜地向湖中央游去。

  雖然他們的言行令人反感,但牠無意傷害對方。牠看向這些生活在森林裡的人形生物。

  牠的游動引起層層波浪。他們逃難似地搭乘上巨大人偶離開了岸邊。

  『得送些謝禮才行。』

  贊拉坦將思緒轉向牠之前訪問的那個湖,暗自思索。牠想送一些會讓對方開心的謝禮。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藉此再次得到果實作為回報。

  他心滿意足地從鼻孔噴出充滿果香的氣息,把頭浸入水裡。

  「行不通啊。」

  耗盡魔力而疲憊不堪的老婆婆喘著粗氣說道。

  「不管詢問傳送地點、世界樹或仙果,牠都不肯回答。最後我要求牠分一些仙果給我們,但也被無視了。」

  這是湖岸的深處。他們乘坐騎士躲避波浪,撤離到此處。

  「不過,毫無疑問,關鍵在於贊拉坦,一旦查出其去向,我們所有的問題都可能迎刃而解。」

  議長皺著眉回答。不能因為無法溝通就放棄。

  「牠也有可能會再去。如果可以,我想派幾個人潛伏在島上。」

  既然贊拉坦不肯說,就只能偷偷跟蹤他。

  老實說,很難想像長年沒有動作的贊拉坦會很快再次移動。但他們必須採取應對措施。

  他想立刻回去擬定對策。

  議長焦躁地朝騎士駕駛員揮了揮手。

  「等一下。」

  但在這時,老婆婆插嘴了。

  「說不定還有仙果的種子或果肉掉在那裡。」

  她的眼裡充滿激情,盯著剛才贊拉坦所在的地方。

  「既然是那麼大的果實,肯定會有。」

  她語氣狂熱地說道。議長聳肩,命令一架騎士留下,然後乘坐另一架騎士。

  他們各自都有要做的事情。

  議長蹲在駕駛艙裡,忍受著狹窄的空間,回到了取水塔。

  距離精靈之森遙遠的東南方。位於蘭德邦廣場附近的衛兵哨所。

  自從被佔領後,這裡就被當成帝國駕駛員的軍營。在餐廳吃完晚餐後,駕駛員們各自進行自由活動。

  這時,有十幾名男子正聚集在軍營一角的會議室裡。

  房間裡除了椅子之外,牆邊放著長桌,上面擺放著飲料和小吃。

  他們都是屬於薔薇騎士團的駕駛員,接到薔薇果伯爵的指示,在晚餐過後在此集合。

  「還沒開始嗎?」

  「喂,我等不及了啊。」

  駕駛員們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飲料,興奮地交頭接耳。

  大家都知道接下來將發生什麼事,充滿期待。

  這間會議室雖小卻有舞台,現在布幕是放下來的。

  在那厚厚的布料後面,應該正在進行活動的準備。

  「讓大家久等了。」

  薔薇果伯爵現身,從舞台側邊走到布幕前方。

  駕駛員們熱烈鼓掌,薔薇果伯爵笑著用雙手做出安撫的動作。

  「現在,讓我們執行戰敗姦吧。」

  現場歡聲雷動,響起口哨聲。等眾人安靜下來,薔薇果伯爵繼續說道:

  「共有五名對象。其中包括一名A級騎士駕駛員,兩名B級騎士駕駛員,以及兩名衛兵。」

  聽到這個說明,一些人面面相覷。

  「為什麼有衛兵?他們沒有戰鬥吧。」

  「好像是不肯投降,躲起來試圖逃走。」

  「原來是這樣。」

  他們低聲交談,釐清狀況。就在這期間,布幕隨著薔薇果伯爵的信號升起。

  舞台上的景象讓眾人發出驚呼。

  那裡排列著五個男人。他們就像被送上斷頭台的死囚,頸部和手腕被木枷固定住,嘴裡還塞著口球。

  他們頭部的位置低於自身腰部,呈現一種屁股朝著舞台後方翹起的姿勢。

  最重要的是,他們下半身的衣服已被脫掉,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熱烈的口哨聲此起彼落,駕駛員們的竊竊私語不絕於耳。

  「接下來叫到名字的四個人,請你們上台。」

  薔薇果伯爵宣布。

  被叫到名字後,四名男子起身從椅子上站起來。

  其中三人成功地阻礙了第二王子的襲擊,剩下的一人另有其他功勞。

  「你們表現得特別出色。最初的權利就送給你們了。」

  薔薇果伯爵笑著說。

  「好好高興吧。這些人都是第一次。」

  四名男子興奮地舉起拳頭,觀眾席上的人們因羨慕和嫉妒而發出呻吟。

  薔薇果伯爵遞給四人各自一瓶裝著香油的小玻璃瓶,然後走到護衛駕駛員面前,彎下腰開口說道:

  「你看起來很有骨氣,我親自來對付你吧。」

  然後他轉過身,用最燦爛的笑容宣布:

  「來吧,派對要開始了。」

  這才是宣告宴會開始的信號。

  伴隨著歡呼聲,四人繞到俘虜背後,從小瓶裡倒出某種東西在手上,開始準備。

  薔薇果伯爵也拿著同樣的小瓶,在護衛駕駛員面前緩緩搖晃。瓶內的液體黏膩地搖動著。

  「夜晚還很漫長。對於還是第一次的你們,就使用這種玫瑰精油吧。」

  他愉快地看著拚命搖頭的護衛駕駛員,在他耳邊低語。

  「而且這不是普通的玫瑰精油,是經過商業之神神殿加持的產品。」

  商業之神也是賣春之神。而這種神明的祝福,一般都是指催淫效果。

  理解這一點的護衛駕駛員瞪大眼睛,更加激烈地扭動著身體。

  「很高興你這麼有活力。」

  他愉快地微笑著繞到背後,手上倒滿大量的玫瑰精油,用右手中指根部開始仔細地塗抹和按摩其後孔。

  護衛駕駛員將全身力量都集中在一點上抵抗。在他開始發熱的身體深處,感受到一種無法名狀的恐懼。

  「你不該這麼用力啊,這樣會擠出瘤來。」

  薔薇果伯爵笑著移動手指,彷彿很享受這種緊繃感。

  他轉動手腕讓手指在裡面畫圈,這讓護衛駕駛員感到害怕。

  「話說,你不是嚷嚷著自己是男人嗎?難道你以為自己是男人,就能逃過戰敗姦嗎?」

  他譏諷地彎起嘴角,繼續說道:

  「不夠有覺悟啊。只懲罰他人,不受到懲罰。這種想法太過自私了。」

  然後,他一邊緩慢地移動手指,一邊在他耳邊低語。

  「別擔心。我現在就糾正這種扭曲。」

  駕駛員們在觀眾席上一邊觀看這場景,一邊交談。

  「不過,死神卿和邊境騎士團的人們不來嗎?論戰功第一,應該是打敗A級的死神卿吧。」

  環顧四周,現場只有薔薇騎士團的成員。

  「死神卿我不清楚,但聽說邊境騎士團拒絕了。說是不合他們的興趣。」

  聞言,一開始發問的駕駛員點點頭。

  「不嘗試看看就說討厭嗎?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但他們以後會後悔的。太可惜了。」

  「真的。只能跟女人玩,人生有一半都浪費了。」

  無視那些居高臨下進行議論的駕駛員,舞台上塗完玫瑰精油的人已經開始擺動腰部。

  從口球中漏出的痛苦呻吟刺激著駕駛員們的慾望。

  有些人甚至將自己想像成俘虜,興奮了起來。

  觀眾席上傳來羨慕的嘆息聲,幾乎要充滿整個會場,這時一名駕駛員突然挺直了脊背,劇烈地顫抖起來。

  「……喂,那傢伙也太快了吧?」

  「因為是第一次吧?難不成是太興奮?」

  駕駛員們一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從椅子上站起來,準備等待下一個機會。顫抖的駕駛員臉色漲得通紅。

  從第二個人起並沒有特別規定順序。但大家沒有爭吵,在一片歡樂氣氛中排隊等待。

  薔薇果伯爵在一旁看著這一切,他繞到後方,用溫柔的聲音對護衛駕駛員說道:

  「好,我也要開始了。」

  被硬物抵住的護衛駕駛員使出全力抗拒。

  他現在唯一能自由活動的肌肉只有括約肌。因此他把所有力氣都集中於此。

  薔薇果伯爵發出「哎呀」的聲音,略感好笑地聳了聳肩。

  「你這麼賣力,我也只好使出絕技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然後突然睜開雙眼,大聲喊道:

  「破城槌!」

  沉重的撞擊震動了護衛駕駛員的腹部。

  這一擊使護衛駕駛員的門扉扭曲,門閂處出現裂縫。

  同時,從觀眾席和旁邊爆出了一陣歡呼聲。大概是因為他們的團長拿出了看家本領。

  「再來一次。破城槌!」

  低沉的聲響再次顫動著空氣。

  「你還挺有骨氣的嘛。不過,到此為止了。」

  薔薇果伯爵保持著游刃有餘的笑容。

  「破城槌!」

  下一刻,護衛駕駛員的門扉被撞破了。

  他大聲呻吟並停止了呼吸。巨大的質量使他的橫隔膜一時無法動彈。

  (這、這是鯉魚嗎?是鯉魚進來了?)

  護衛駕駛員陷入錯覺。

  感覺就像是有一尾氣勢洶洶的鯉魚侵入他的身體。

  他的雙眼睜大到極限,唾液從口塞邊緣滴落。

  而作為象徵強健的鯉魚,開始肆意地在護衛駕駛員中橫衝直撞。

  (……我怎麼能認輸!)

  他在修習武術的過程中培養出忍耐的精神。他藉此勉強維持住了自我意識。

  「你還挺有意思的。」

  薔薇果伯爵的額頭上冒出汗水,卻笑得相當愉快。

  護衛駕駛員至今仍未氣餒,薔薇果伯爵很久沒有遇到這般強勁的對手了。

  「好,我要使出全力了。」

  他深吸一口氣。

  他的臉和全身迅速漲紅,全身肌肉劇烈隆起。那模樣就宛如化身赤鬼。

  「接招吧!」

  白色短髮的赤鬼開始以超高速度猛烈搖晃護衛駕駛員的身體,彷彿他是個玩具。

  激烈的震動甚至讓會議室桌上的杯中液體也泛起漣漪。

  薔薇騎士們眼神熱烈地注視著這一幕。他們不自覺地吞著口水。

  「唔啊啊啊啊!」

  薔薇果伯爵最終發出一聲長嘯。

  體內蔓延的溫熱感覺讓護衛駕駛員終於崩潰,他無力地倒下,失去了意識。

  如願以償並恢復理智的薔薇果伯爵命令部下拿來E級療傷藥水。

  如果是F級藥水,舞台上就有事先準備。部下以為自己聽錯而複述一遍,伯爵露出有些困擾的表情說道:

  「做得稍微有點過火了。」

  然後他掰開護衛駕駛員的雙臀讓部下觀看。

  部下恍然大悟。那裡盛開著一朵碩大鮮嫩的鮮紅色薔薇。

  「這東西大概沒必要了。」

  薔薇果伯爵看著部下離開房間,解下了護衛駕駛員的口塞。

  或許是稍微恢復了意識,護衛駕駛員嘴裡喃喃重複著一句話。

  他說著『殺了我』。

  「別這麼說嘛。」

  薔薇果伯爵苦笑,從返回的部下手裡接過療傷藥水,滴在薔薇花上。

  冰冷的觸感讓護衛駕駛員全身顫抖。

  藥水一瞬間就治好了他的傷勢。薔薇果伯爵滿意地看著,然後開口說:

  「接下來就隨你們開心了。」

  部下們再次發出歡呼聲。

  這場宴會徹夜狂歡,一直持續到隔天太陽冉冉升起。

  途中,護衛駕駛員的呢喃聲從『殺了我』變成『我要死了』。

  薔薇騎士團實力相當堅強。

  即使戰局不利,他們也能堅守陣型,當其他騎士團潰不成軍時,他們還能頑強地戰鬥下去。

  他們的精神力量足以與東方國家的宗教騎士團媲美。

  支撐他們的是一種其他騎士團所沒有的骨幹。那也許就是他們的共同興趣。

  從王都中心的中央廣場往西南方望去。那裡是下城區,居住著很多平民。

  在綠葉明媚、春風拂面的季節午後。在下城區的某個角落,教導輕巡老師和人狼姊姊正拜訪著一間只有庭院寬敞的小屋。

  「那麼,我女兒就麻煩妳了。」

  向教導輕巡老師低頭行禮的,是一名二十多歲的犬耳長髮女性。

  她是人狼姊姊的親姊姊。為了跟丈夫一起去購物,所以拜託妹妹照顧小孩。

  聽到好友要照顧小孩,教導輕巡老師也跟著來了。

  「雖然沒什麼經驗,但我會盡力的。」

  教導輕巡老師用對待易碎物品的動作,接過了那名還不會站著走路的犬耳幼兒。

  結合了可愛小狗的幼兒外觀,讓她內心完全融化,熱心地提出要幫忙照顧。

  「不用這麼緊張啦。雖說是混血兒,但也是個人狼。隨便放在地上滾。也能健康地長大。」

  身為好友的人狼姊姊在一旁插嘴。她雙手放在腦後,語氣輕鬆。

  她的姊姊對此聳了聳肩,人族的丈夫則露出苦笑。

  「慢走。祝你們購物愉快。」

  妹妹站在玄關處送姊姊和姊夫出門後,與好友一起走向客廳。

  在木板地板上放好坐墊後,教導輕巡老師靜靜坐下,望著抱在胸前的幼兒。

  「她好像睡著了呢。」

  她瞇起眼睛,把手按在小孩小小的圓背上。身為阿姨的人狼姊姊搖頭表示:

  「雖然閉著眼睛很安分,但應該沒睡著吧?我覺得她只是悠閒地躺著。」

  教導輕巡老師用懷疑的眼神看向她,人狼姊姊繼續說道:

  「不信的話要不要試看看?」

  她歪頭不解其意,人狼輕吸一口氣,鼓起自己原本就很豐滿的胸部。

  然後彷彿在輕聲呢喃一樣,綿長地呼出空氣。

  「嗷嗚~」

  混血兒的姪女微微動了動那對小小的犬耳。阿姨對她的反應感到很滿意,瞇起眼睛,繼續呼氣。

  「嗷嗚~」

  這次她稍微動了動身體。雖然眼睛還閉著,但嘴巴卻不安地動了動。

  然後開始發出聲音。

  教導輕巡老師驚訝地睜大眼睛,人狼姊姊朝她眨了眨單眼。

  當她再次嘗試,混血人狼幼兒終於也跟著發出了狼嚎。

  「嗚呦~」

  「嗷嗚~」

  「呼呦~」

  不斷重複的可愛回應,讓教導輕巡老師幾乎要流鼻血了。她用手撫摸著幼兒的背,讓自己冷靜下來。

  人狼姊姊笑嘻嘻地望著這一幕。但她突然動了動耳朵,轉身面對庭院,神情嚴肅地站了起來。

  「咦?怎麼了?」

  在教導輕巡老師驚訝困惑的目光下,從敞開的窗戶外跳進來的是大型犬。

  牠直接撲向人狼姊姊,就像是相撲開賽後的動作一樣。雙方正面抱在一起,用四肢努力比拚著力氣。

  但由於牠的尾巴左右狂搖,這隻擁有金銀妖瞳的大狗顯然非常開心。

  「我都忘了這些傢伙在庭院裡。」

  看來是狼嚎聲將牠引過來了。

  「看招!」

  人狼姊姊拿出蠻力將狗扔出窗外,回頭說道:

  「這是我姊姊養的狗。她結婚後來王都時,將狗留在了老家,沒想到牠用跑的追來了。」

  「我記得妳的老家是在……」

  位於比王國東部國家更東邊的地方。一個被稱為『東方諸國』的國家集團。

  「從那邊一路跑來的?沿途會出現危險的魔獸吧。」

  教導輕巡老師一臉難以置信地開口說,因為很多地方若不雇用護衛是無法旅行的。

  她的好友皺著眉頭,嘆了口氣說道:

  「是啊。牠雖然不太聰明,但力氣和體力充沛,很難打發。如果認真陪牠散步,甚至可能越過國境。」

  然後她在胸前交叉雙手,將手指掰得喀喀作響,走向了室外。

  「我去陪牠玩一會兒來代替散步。玩累了牠就會滿足,而且必須定期讓牠理解誰是老大,才不會造成麻煩。」

  那隻尾巴甩得像螺旋槳一樣的狗用目光追著她的身影,再次衝了過來。

  人狼姊姊以瞬間的爆發力直衝過去,用肩膀撞向那隻大狗。緊接著雙方發出咆哮並展開了搏鬥。

  (那是在玩耍嗎?)

  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半獸人和野獸的殊死決戰。

  教導輕巡老師重新體會到人狼族的強悍,將目光轉向膝上的幼兒照顧她。

  「嗯?妳想去那邊?」

  她把蠢蠢欲動的幼兒放在地板上。

  於是她手腳並用地爬向牆壁,沿著牆壁朝客廳深處前進。對於庭院裡阿姨和大狗的戰鬥,她似乎沒有太多興趣。

  「啊,等一下。不可以哦。」

  她推倒路上的廢紙簍,把頭伸了進去。然後她頂著那個廢紙簍開始後退,頭似乎被卡住了。

  (太好了。還好拿得下來。)

  教導輕巡老師鬆了一口氣。幸好輕輕一拉就拔起來了。她把頭髮亂蓬蓬的幼兒重新放在膝上,看向庭院。

  她的好友贏得勝利,帶著那隻大型犬走了回來。

  然而,有三隻小狗跟在他們後方。

  「這些是這隻狗的小孩。父親大概是附近的狗吧。」

  人狼姊姊一一擦拭每隻小狗的腳,然後允許牠們進入客廳。小狗們開始和從膝蓋上爬下來的混血幼兒玩成一團。

  「……他們看起來好像在打架,沒問題嗎?」

  教導輕巡老師帶著憂心的眼神看向好友問道。相比之下,好友則毫不在意地露出笑容。

  「沒事沒事。就算混血也是人狼。不會輸給小狗的。」

  然後她開始解釋人狼的習俗。

  「無論如何都必須用力量明確地建立上下關係,否則關係無法順利維繫。」

  如果強行平等對待實力不同的對象,強者會感到不滿,弱者則會誤以為「自己跟強者是平等的」。

  這樣一來,會在看不見的地方產生霸凌現象。

  「我們講究的不是平等,而是公平。對待強者就有強者的待遇。這就是我們的文化。」

  弱者對強者表示尊敬,而強者則保護弱者免受外敵的威脅。

  而且隨時都有可以改變順位的機會,大家都會坦然接受結果。

  「看,很簡單吧?只要強就行了。」

  人狼姊姊握緊拳頭,一臉自豪地回望著她。

  這種直爽易懂的性格可能是種族背景所培養出來的。

  教導輕巡老師深感理解。

  (哎呀,但這樣一來,這個家的地位會怎樣呢?)

  她突然想到了家庭中的力量關係。

  丈夫是人族。身為人狼的妻子當然比他強,說不定還輸給大型犬。

  若按照這個解釋,他可能會淪落為比寵物狗還要低一階的地位。

  「放心吧。我姊夫比我姊姊強,在這個家裡,他才是老大。」

  詢問後,得到了這個簡單的回答。

  (他有習武嗎?但感覺不像那種氣質。)

  教導輕巡老師困惑不解。見狀,好友再次向她解釋。

  「論力氣,我姊姊和狗比姊夫強。但我姊只對我姊夫沒轍。」

  如果是床上搏鬥的話,她幾乎是百戰百敗。

  「當然不讓周圍知道就沒有意義。所以他們夫妻會在狗狗們的面前行房。」

  從背後壓住在家庭中力氣最強的妻子,讓她哭哭啼啼求饒。看到這種畫面,狗狗們就將他視為『地位更高的存在』。

  「……他這麼厲害嗎?」

  雖然剛剛是第一次見面,但他給人一種相當普通的印象。

  這時,教導輕巡老師腦海中浮現了塔武洛的身影。儘管他的體格並不出眾,技術卻超越了自己。

  (我還有很多該向他學習的地方呢。)

  看到她神情嚴肅地蹙起眉頭,人狼姊姊笑著在她面前擺擺手。

  「這跟武器或技術無關。是心態問題。」

  她似乎太喜歡丈夫,光是被握住手就會濕透。

  據她本人所說,她『喜歡他的基因』。順帶一提,根據就是其氣味。

  「若是合適的對象就會有美妙的氣味。親生父親或兄弟的味道則會覺得難聞。成長到一定年紀後,便開始會有這種感覺。」

  據說這是為了避免近親交配而形成的本能。

  人狼姊姊攤開手掌,聳了聳肩。

  「人類可能無法理解吧。」

  面對好友得意洋洋的表情,教導輕巡老師開始思索。

  (『心、技、體』當中的心嗎?)

  好感有時會凌駕技巧和體格。即使技術和體格再優秀,如果缺少這部分,也可能輸給別人。

  (我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未來尚不可知。)

  擁有求道者一面的教導輕巡老師吐出一口氣,跟人狼姊姊對視。

  然後她低下頭,提出一個請求。

  「妳想看我姊姊和姊夫的對決?」

  人狼姊姊吃了一驚,面露猶豫之色。

  接著她望向打成一團的外甥女和三隻小狗,點了點頭。

  「我去問問看吧。差不多也該讓這孩子明白『父親是最偉大的』。」

  姊姊沒問題,但姊夫可能會害羞。她決定用拚命拜託的方式說服他。

  傍晚時分,夫妻倆抱著一大堆生活日用品回到家中。妹妹和教導輕巡老師準備了晚餐,於是眾人和狗狗們立刻開飯。

  晚餐主菜是用鹽和胡椒烤的厚切紅肉,妹妹邊吃邊向姊姊他們夫妻提出了觀戰的請求。

  「我認為現在正是分清楚上下關係的時候。讓我們也觀摩學習一下吧。」

  妹妹提出外甥女的教育問題,握著叉子主張道。

  姊姊欣然同意,但她丈夫果然感到遲疑。「也不用在別人面前做吧……」他嘟噥道。

  「拜託了!」

  按照事先商量的方式,她們朝桌面深深低頭,不肯抬起。而且心愛妻子也跟著勸說,丈夫最終還是答應了。

  「那吃完飯我們就開始吧。太晚的話孩子們都要睡了。」

  人族男性鼻頭泛紅,搔著臉頰說道。

  飯後大家一起收拾完,在客廳中央鋪上墊子,穿著長裙和圍裙的妻子四肢着地跪在地上。

  周圍是教導輕巡老師和她的妹妹,還有小孩跟狗狗們也坐在地板上。

  「我要開始囉。」

  站在妻子身後的丈夫捲起她的裙子,脫掉內褲。然後他拉下自己的褲子,用尺寸普通的那話兒抵住妻子的臀部。

  「來吧!」

  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丈夫直接一插到底。

  (這樣也沒問題,真不愧是夫妻。)

  教導輕巡老師認真地看著,內心想道。他們甚至不用握手,只是眼神交會,妻子便已經做好接受他的準備。

  「嗷嗚~!」

  緊接著,妻子的背部猛地弓起,犬齒拉出唾液絲線並發出尖叫。從那恍惚的表情中,可以看出這一個動作就讓她棄械投降。

  「不會吧?一招就投降?」

  這未免也太弱了吧。

  妻子渾身無力而無法逃脫,丈夫則毫不留情地持續折磨她。妻子向妹妹伸出手,張開嘴巴彷彿在求救。

  然而,從她嘴裡發出的卻是痛苦中帶著甜蜜的嚎叫聲。

  「姊姊就喜歡這樣。真的阻止的話,她會生氣的。」

  教導輕巡老師面露猶豫,人狼姊姊對她提出了忠告。

  小孩瞪大眼睛愣住了,但沒過多久就恢復平靜,開始發出嚎叫應和母親。

  「嗚呦~」

  大概是在等待主人的女兒起頭吧。狗媽媽和三隻小狗也開始吠叫。

  「汪嗚~」

  「嗚呦~」

  看到這一幕,人狼姊姊抱著肚子哈哈大笑,教導輕巡老師則激動地點頭。

  順帶一提,這種嚎叫聲連附近的居民都能聽見。

  「今天也開始了呢。」

  「今晚怎麼這麼早就開始做了?」

  這是鄰居夫婦的對話。因為聲音中充滿甜蜜,他們在做什麼顯而易見。

  「下週有考試,得去請他們節制一點。那位太太年輕貌美,會讓人無心學習。」

  當嚎叫聲一開始,兒子們就會躲回房間裡。

  儘管他們自稱在學習,但身為清掃房間的人,她很清楚他們在做什麼。

  胖太太聳聳肩,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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