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从零开始的筹钱法

  21 从零开始的筹钱法

  「举行武斗大会的地点就是这里吧?」

  「到处都看得到像是参赛者的人,所以应该没错吧?」

  幸助和薇亚乐为了寻找投宿的旅馆在路上走着。就如幸助所说的,到处都看得到像是要参加比赛的人。而为了预防这些人惹事生非,所以四处都是警备兵。

  整座城市因武斗大会而弥漫着一股浮躁的热度。

  也许波尔托斯也在这里,幸助左右张望,不过因为觉得人潮汹涌不可能找到他,所以又马上放弃了。其实波尔托斯还没抵达莱索堤可马格,幸助当然不可能看到他。

  「幸助先生,你不去参加大会吗?」

  「你觉得我会参加吗?」

  薇亚乐回想着过去的种种,然后说道:

  「不会。」

  「没错。」

  两人肯定地说道。如果幸助会积极到去参加武斗大会,那他在贝拉圣的公会里就不会被称为打零工的了。

  「和魔物战斗也就算了,和人类对打就另当别论。我可不想一不小心杀死人。」

  幸助露出想起什么似的表情。

  他是想起了害波尔托斯身受重伤的那件事。那时幸亏波尔托斯身强体壮,所以只有受到重伤而已,如果战斗对象换成普通的冒险者或格斗家,幸助很有可能不小心杀了对方。就算对杀生这件事的看法已经改变,但幸助依然把杀人当成禁忌。

  虽然说懂得控制力道的话就没问题,可是幸助现在还不能熟练地控制力量,所以还是有可能不小心杀人。

  「应该不至于杀人吧……」

  「不不,这力量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在打倒恐龙时,幸助领悟到如果对手是普通人,可能会像小婴儿的手遭扭断一样轻易地被他杀死。

  「我知道你的力量很强,不过一直不清楚强到什么程度呢。」

  因为关于战斗的委托幸助都没让薇亚乐跟去,她自然不知道幸助的力量强到什么程度。

  既然本人没那个意思,旁人多嘴地怂恿他参加也只是多管闲事,所以薇亚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漫无目的地逛着土产店、在路边摊买些轻食来吃,以观光的感觉悠悠哉哉地在路上走着。

  由于大会将近,所以商店及路边摊除了贩卖食物和土产外,还有许多以参赛者为对象的商品。到处都有人贩卖武器、武器的保养用具和治疗药物等战斗必需品,冒险者们也都停下脚步观看那些商品。

  幸助似乎也对那些商品有点感兴趣,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看。他在想如果发现什么可以取代目前那把剑的武器,买下来也无所谓。

  「啊,那个也许不错。」

  走了一阵子后,幸助因某间店的商品而被刺激起购买欲,但那样物品并不是剑。

  「有什么好东西吗?」

  「嗯,我看到了类似飞刀的东西。」

  幸助朝着某个数公尺外的路边摊前进。

  对飞刀有兴趣,是因为和队伍鹰战斗时来不及施展魔法的事让他有些耿耿于怀。如果当时有飞刀可以用,说不定就能即时攻击——才怪,这点幸助也明白。不过他认为多准备几种攻击手段是很重要的。

  「欢迎光临。」

  「这是飞刀吗?」

  「是啊,要拿看看吗?」

  老板把一把飞刀递给幸助。

  那是长十五公分、宽顶多二公分的细长双刃刀。拿来切菜似乎不太方便,是专门为了战斗而制作的利器。

  重量比一颗大蒜还轻,想造成伤害的话得命中要害才行吧?

  「品质好吗?用的时候动作粗鲁些没关系吗?」

  「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要这样用啊?」

  「啊,说的也是。」

  「正是这样。如果每次使用后都有稍微保养的话可以用个五次吧,当然会愈用愈钝就是了,射中硬物的话会钝得更快。品质算是普通吧?」

  「唔……可以卖我六把吗?」

  「没问题。客人你有飞刀袋吗?没有的话可以算你便宜点喔。」

  「那就顺便一起买吧。」

  多谢惠顾。老板边说边高兴地挑选飞刀袋,然后继续说道:

  「有腰挂型、装在夹克内的口袋型,还有绑在手臂上的类型,客人你要哪一种?」

  「腰挂型的好了。」

  未来得要习惯带着飞刀袋行走,所以装在哪里都可以。幸助选了似乎比较方便的腰挂式飞刀袋。

  「这位客人,价钱总共是四枚银币。」

  「比想象中还便宜耶。」

  「这是一般行情。」

  「我以为会卖得贵一些。」

  大概是因为幸助现在还没掌握好物价的感觉吧?或者是因手上有些金币,换算成银币的话大概两百枚左右,从那里面拿出四枚花用,感觉起来不是很多之故。

  幸助接过已经装好飞刀,总共可以容纳十把刀的飞刀袋后,将它装在腰带上,心里想着可以在旅馆的院子中练习,向老板道谢后离开摊子。

  由于肚子有点饿,两人买了冰棒边吃边继续寻找旅馆。幸助的是苹果口味,薇亚乐的是橘子口味。两人沙沙地咬着冰棒,钱是由幸助出的,反正会一起行动,所以薇亚乐把自己的钱包交给幸助管理。

  她觉得自己保管钱包的话会不小心弄丢。就算有自觉,还是可能会粗心大意地丢掉,所以管钱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比较安全。

  而且让幸助保管钱包还有其他好处。

  走在路上,幸助有时会突然动一下手臂。薇亚乐问过原因后恍然大悟,之后便不再注意这种事了。

  现在,他的手又动了一下。

  「又来了?」

  「又来了。因为我们一直东张西望,不论看到什么都觉得很新奇,所以看起来像好下手的乡下人吧。」

  「把钱包交给幸助先生保管,果然是正确的。」

  如果薇亚乐自己保管钱包的话,应该马上就被摸走了吧?

  幸助动手是为了把扒手伸过来的手打掉。也许是因为幸助看起来不怎么可靠,前前后后共有四名扒手靠了过来。他们轻则被打成瘀伤,重则骨头出现裂痕。

  对幸助而言只是把伸过来的手拍掉而已,但因为他的力气太大,对方是普通人的话结果就会变成这样。

  在四名扒手受伤后,远观的其他扒手明白了幸助不如外表那么好骗,就不再找上他了。

  「之前的视线消失了。」

  「我们一直被盯着吗?」

  「是啊,不过因为周围的人太多所以我只能多少感觉到而已。这个城市的治安不太好呢。」

  「唔……我觉得算是好的喔?因为比贝拉圣更大也更热闹,问题较多也是正常的吧。」

  幸助把日本的治安作为比较标准,因此结果一定会变成批评。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着,为了进入巷子里而靠着小路旁边走时,薇亚乐被从巷子里冲出来的男人撞到。

  幸助扶住差点被撞倒的薇亚乐,耳边传来物体破碎的声音。

  「你还好吧?」

  「我不要紧,不过那个人的东西好像被撞坏了。」

  「别在意,是他自己从巷子里冲出来撞到别人的。」

  年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愣愣地盯着内容物被撞碎的盒子,猛地抬头冲过来想揪住薇亚乐。

  「危险。」

  「哇!?」

  薇亚乐小小地尖叫了一声,因为幸助托住她的腋下将她架起,从男人冲来的方位上移开。

  「赔、赔我!你们要把东西赔给我!」

  男人涨红着脸朝两人吼叫着,脸上的表情既是忿怒,又像伤心。

  「说什么赔钱,是你自己不对吧?谁教你走路不看路。」

  「那、那种事我不管!你们一定要赔我钱!」

  「哪有这种事!」

  男人大吵大闹,吸引了周围的目光。也许是听到吵闹声,有士兵朝这里走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他们把我的东西撞坏了!而且还找借口不想赔我钱!」

  幸助和薇亚乐还来不及开口,男人就把错全赖到两人头上了。士兵被男人气势汹汹的模样逼得后退几步。

  「你们两个,是这样吗?」

  「不是的。我们的确有和他相撞,不过那纯属偶然。而且是他躲在转弯处的死角趁机撞人索取赔偿吧?这附近应该有目击者,只要问他们,就知道我们不是故意撞他的了。」

  幸助悻悻地说道,士兵同意幸助的说法,开始在附近寻找目击者,这段期间男人还是吵着要幸助他们赔钱。由于男人的模样太过声嘶力竭,幸助他们及周围的人都不由得觉得疑惑。

  幸助原本怀疑这男人是故意撞人的职业诈欺犯。不过看他那个样子,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虽然如此他还是没有赔偿的打算。

  由于离相撞的时间没有经过多久,很快地就收集到不少目击证词。

  士兵根据证词判定这是偶然的相撞。

  「看起来两边都没错呢,是偶然的意外事故。我想没有必要赔偿……」

  士兵的话说到后来有些含糊,因为男人还是继续大吵大闹着。

  「难道说撞坏的东西很值钱吗?」

  「也许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士兵听了薇亚乐的话,点头表示也有这种可能。

  薇亚乐心想,对方会这么伤心,该不会是弄坏了与重要回忆有关的物品之类的吧。

  「如果是这样,还是多少赔他一点比较好吧?总之我先去找鉴定师过来,你们可以在这里等一下吗?」

  两人点头同意,士兵向他们道谢后为了找鉴定师而离开了。

  原本吵闹不休的男人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不过口中喃喃自语个不停,看起来很不寻常。

  大约十五分钟后,士兵带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性回来,这人似乎就是鉴定师。

  「失礼了。」

  鉴定师打完招呼后打开盒子,开始检查起里面的东西。盒里是原本三个一组的茶杯,现在全被撞坏了,淡红色的碎片四散在盒中。

  「怎么样?是很值钱的东西吗?」

  看到鉴定师似乎鉴定完毕,士兵出声问道。

  「这个嘛,不是便宜货唷。作者是一百多年前的工艺家格拉纳·米夏,这的确是他年轻时的作品呢。保存状态也不差,如果没破掉的话值不少钱呢。」

  「不少钱是多少?」

  「是我的话会出二十枚银币来买吧,也许有人会出到二十五枚银币也说不定。」

  「哦——以茶杯来说挺贵的呢。」

  所以男人才会吵着要赔钱,士兵理解了。

  但男人几乎在同时大声否定了鉴定师的鉴定结果。

  「你胡说!应该要更值钱才对!」

  「胡说……我可是干这行二十年以上的职业鉴定师喔?」

  「这可是我父亲以三枚金币买下来的!我父亲说这是格拉纳·米夏的扑克牌系列的一部分!」

  「呵。」

  对于男人的说法,鉴定师用鼻子哼笑了起来:

  「扑克牌系列?别说傻话了。这些的确和扑克牌系列很像,不过只是像而已,和真品有决定性的不同之处,那就是扑克牌系列的杯底画有很淡的梅花、红心、黑桃、方块花样。」

  「这些的杯底也有啊!」

  「虽然说是杯底,不过是画在外底不是吗?真品可是画在里面的喔。这些杯子应该是扑克牌系列的习作吧。和它们类似的试作品有很多,价值也都不是那么高,光是我们店里就有五个左右的类似品喔。而且还有一个真品。真品和试作品都看过的我,怎么可能会弄错呢?」

  男人与鉴定师的话哪边可信,那当然是鉴定师了。他不但是专家,而且看过真品,所以说话很有份量。

  「怎、怎么会这样……」

  男人因为鉴定师的话而大受打击,全身无力地坐倒在地上。

  「那我要回去了。」

  「辛苦您了。」

  鉴定师接受士兵的敬礼后回到自己店里了。

  「我也要回去做警备工作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就由你们自己决定吧。如果想赔偿的话,我觉得出到半价就可以了喔。」

  「谢谢您的帮忙。」

  薇亚乐深深一鞠躬,幸助也向士兵略微行了一礼。

  士兵离开后,事情告了一个段落,看热闹的人们也都散去了。

  「半价的话是十枚银币对吧?」

  幸助虽然没有赔偿的打算,不过看着男人沮丧的样子还是觉得对方有点可怜,于是拿出钱,让坐在地上的男人牢牢握在掌心。

  对幸助的荷包来说,拿出十枚银币其实不痛不痒,所以他轻易地就把钱送给男人了。

  看着手中的银币,男人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

  「这么点钱完全不够啊!」

  出了其实不需要出的钱却被这样回应,幸助也开始不高兴地说道:

  「你也太贪心了吧!我可不会再多给你一毛钱了!薇亚乐,我们走!」

  「等一下。」

  幸助粗声唤着薇亚乐,不过她却叫住了幸助。

  「这个人说不定急需用钱呢?」

  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薇亚乐曾经看过与那男人类似的表情。虽然现在还好,可是从前孤儿院的经营状况是很艰难的,如果突然出现预定之外的开支,马上就会面临窘境。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和为了孤儿院四处借钱的大人有些相似,所以她才会觉得这男人可能有些内情。

  她不认为听完男人的问题后有办法为他准备钱,而且说起来薇亚乐自己也没有多少钱。但她还是觉得说不定能帮他尽一点力量,因此开口问道:

  「虽然你碰到的问题可能不是该向我们这些路人说的事,可是说出来的话,说不定我们多少可以帮上一点忙喔?」

  也许是因为薇亚乐说得很真诚,没有任何私心,所以男人也以很小的音量说道:

  「……五天前,我的孩子失踪了。三天前我们收到一封恐吓信,信上写着如果想让孩子活着回去,就得在后天之前准备好十枚闪币。就算我们再怎么筹钱,也只筹到了五枚闪币,所以打算把手头上的贵重品通通卖掉,尽量多准备一点钱,看能不能求歹徒饶过孩子一命。」

  「所以你才会那么拼命呢。」

  「如果是因为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事关孩子的性命,所以才会那么拼命讨赔偿,幸助可以理解。

  「你没有向士兵报案,或是委托公会帮忙救出孩子吗?」

  「有!有啊!可是军方和公会都不理我,说他们很忙,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军方也就算了,连公会都不受理,这……」

  薇亚乐之前在公会上班过,很清楚公会内部的事。连薇亚乐都会觉得奇怪,幸助猜测她该不会是想到了什么特殊的情况,只是怕说出来会害男人更加不安,所以才没把原因说出口。

  「平常的话,就算是杀人的委托,只要内容不是太过分,公会也都照接不误的啊。」

  「是因为武斗大会快到了的关系吗?」

  「我觉得不大可能会因为太忙这种理由就不受理委托。幸助先生,你可以帮帮他吗?我们至少能一起思考解决方法。可以吗?」

  薇亚乐有些怯生生地拜托着。虽然拜托幸助这种事很不合情理,不过她还是无法放着那男人不管。

  果然——幸助在心里说道。他早就猜到薇亚乐会这么提议了,也知道只要她提起,自己就没办法拒绝。幸助也觉得被绑架的小孩很可怜,可是并不打算主动去帮助他们。

  以前薇亚乐拜托他带回小孩时,幸助二话不说立刻就动身了,但是这次却不怎么积极。这是因为薇亚乐是熟人,但这男人他不认识。幸助不是什么残酷的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大好人。不认识的人即使遇到困难,他也不一定想去帮忙。

  如果薇亚乐不求他的话,幸助会当成她也没有想帮忙的意思。不过家里有很多小朋友的薇亚乐,不开口求他帮忙的可能性是极低的。

  幸助突然想起高霍克说过的话,会遇上一件和薇亚乐有关的事件什么的。既然如此就不能拒绝,只能帮下去了——幸助心想。

  「你说要帮忙,可是就算我们把所有财产都拿出来,也无法达到歹徒要求的金额啊。而且把钱全拿出来的话,之后的旅程该怎么办?」

  幸助开导似地说着,薇亚乐思考起来。

  「……那,不然这样好了!我们去公会接受委托!如果是幸助先生的话,一定能马上凑到那么多酬劳!」

  这提议太依赖幸助了,不过一时之间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方法。

  「第一次去公会的人,怎么可能接到高额的委托?你不是最明白这种事的吗?」

  凭幸助的实力,的确能够完成高额的委托。不过他在这座城市的公会里完全没有成绩和口碑,就算想接高额的案子也会被公会的人阻止而接不成。歹徒给出的交钱期限是两天后,只要简单想一下就知道,等到在公会内做出能接高额委托的口碑时,期限早就过了。

  「呃,其他还有什么方法吗……叔叔,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薇亚乐向因眼前这对男女突然说要帮忙而呆住的男子问道。

  「为什么要帮我?我们又不认识,而且刚才我还惹你们不高兴。」

  「是这样没错,可是明知小孩被绑架,还袖手旁观的话就不是人了。」

  幸助的目光游移,因薇亚乐的话而有些动摇。他其实不是很想帮忙,所以这些话让他觉得有点心虚。

  「谢谢你们。有你们这些话就够了。刚才是我不对,我的事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真的很谢谢你们。」

  看着说完这些话后想离开的男人,薇亚乐露出失望的表情。

  见到她的样子,幸助叹了口气叫住男人。在可爱的女孩子面前,他还是想耍帅一下。

  「大叔,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要不要一起凑钱,或是想想怎么做才能救回你的小孩?」

  消沉的薇亚乐听到幸助的话,表情瞬间开朗了起来。

  光是这样就觉得很值得。幸助不禁因自己的好说话而苦笑起来。

  「可、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

  「是我们自己想帮忙的,所以你就别在意了。而且我们也不一定帮得上多少忙啊。」

  男人眼眶湿润地用力低头道谢。

  两人在名为古达那尔的男人带领下来到他所开的店里。店面是租来的,不是古达那尔的私人财产,所以不能卖掉凑钱。如果可以卖的话,应该早就凑到十枚闪币了吧?

  推开挂着「本日公休」牌子的大门,三人走进店里。建筑物是店面和住家合在一起的形式,所以摆放商品的空间不大,大概只有四坪左右。三人穿过摆放着日用商品的狭小空间,来到屋子后方。

  幸助和薇亚乐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正以店里的高价位茶叶泡茶的古达那尔。

  「请用。」

  两人道谢之后喝了口茶,接着迅速进入主题。

  「我想再确认一次,古达那尔先生,你知道有什么可以在短期间内赚钱的方法吗?」

  「不,知道的话早就去试了。硬要说的话就是赌博吧?」

  「在缺钱时跑去赌博不是很糟的做法吗?还有可能欠债呢。」

  「嗯,我也是这么想,所以那是逼不得已时的最后手段。」

  其实有只赌一把就赚到大钱的方法,不过三人都因为各自的理由而没有想到那点。

  能够稳赚不赔的赌法就是——为了得到武斗大会参与资格而举行的比力气大赛。下注去赌比赛的结果。这对菜鸟冒险者来说是很难获胜的比赛,不过如果是幸助,一定可以在比力气大赛中获胜,所以只要赌幸助赢就可以确实地赚到钱。

  幸助和薇亚乐不知道有那种赌博的存在。古达那尔虽然知道有那种赌博,但不认为幸助能赢,所以自动把这种想法排除在外。

  「不是用赌的,有没有什么你自己做不到,但是能赚大钱的方法呢?」

  「就算这么问我,我也……」

  没办法立刻想到啊,古达那尔歪着头思考起来。

  「总之不管什么都好,只要是能在短时间内赚钱的方法就说出来看看。也许我们能做到也说不定。」

  「要在短时间内……在武斗大会中获胜,这超过期限了。赌博,刚才说过这是最后手段。在附近的草原挖矿石,没那么多矿石可以挖,而且挖掘也要花时间。以两位的人头借钱,不能给你们添这种麻烦。开发新商品、卖创意,要是能那么简单就想出新点子,我早就发了……」

  古达那尔慎重地把想到的方法一一说出来。

  幸助对开发新商品的部分有所反应。他在想,也许可以把地球上有但这里没有的东西当成创意来贩卖,并开始思考起有什么东西可以卖。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车子。汽车的速度比马车快,公车的话可以一次载很多人,卡车的话可以一次运送很多货物。不过幸助立刻否决了这点子。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制造车子,也找不到材料。如果只需要提出创意就好,也许有朝一日能以魔法做出类似的东西吧?不过没办法现在马上化成现金。

  接着是脚踏车。这也和汽车一样没办法马上成为现金。虽然知道脚踏车的构造和零件有哪些,所以可以比汽车更早完成,但还是赶不上指定的期限。

  幸助放弃结构复杂的东西,开始思索有没有更简单的商品。

  他想起英雄剧的事,也许可以靠着卖故事来赚钱。他向正在思考该如何赚钱的薇亚乐及古达那尔问起这个可能性。

  「卖故事吗?要看故事的内容来决定,也许真的能赚到钱呢。不过有个问题。」

  不知道问题在哪的幸助与薇亚乐,催促古达那尔快点说下去。

  「就是该怎么做才能把故事卖掉。我没有那方面的门路,两位有吗?」

  「门路?我们才刚来到这个城市而已,没有认识的人。不靠门路,自己去出版社投稿不就好了吗?这附近没有长期征稿的出版社吗?」

  幸助和古达那尔脑中的卖故事的方法差很多。

  幸助想的是把他记得的地球上的故事投稿到出版社,预支稿费及版税来使用。

  古达那尔想的是把故事转让给某人,并先拿走一部分将来可能的获利。

  打算在这个世界卖故事的话,生长在这个世界的古达那尔的想法才是正确的。

  这个世界没有出版社,书是由国家指定的组织或个人印制的。国家指定的组织也许可以说是出版社,不过并不会征稿。如果纸价能更便宜点的话,也许就会出现民间出版社了吧?

  写出故事,想把故事拿来卖钱时,得先以个人的身分出书,把书放在书店寄卖,等待口耳相传之类的口碑出现。等到有剧团或旅行艺人考虑把故事用作表演之用,作者就可以分红了。

  创作出来的故事有了好口碑、大受欢迎的话,国家指定的组织可能会前来邀稿。同意在国家指定的组织出书后可以拿到一笔相当的稿费,接下来的几年也能拿到版税。如果曾经被邀稿过,之后就可以直接投稿到组织。

  想把故事卖出去,端看买方是否认为那些故事能够卖钱。判断故事有没有商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且就算找得到买家,交涉起来也是很困难的。

  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出版社后,幸助重新认识到两个世界间的差异,因此放弃了卖故事的念头,重新思考起有没有什么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接着他想到了料理。

  他一面回想着在这里吃过的食物,在记忆中搜索有什么是只有地球才有的料理。

  幸助想到的是冰淇淋与汉堡。

  不过冰淇淋的做法,幸助只有「把鸡蛋、牛奶和砂糖冷却后混在一起制成」这种粗略的印象,所以没办法使用。

  汉堡的做法不是太难,而且吃起来也很方便,应该会很受欢迎吧?

  「如果要卖新料理的话,我想到的是汉堡。」

  「汉堡……没听过呢,名字和汉堡排有点像,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那是一种把压成扁平状的汉堡排煎熟后,加上碎洋葱、酸黄瓜、起士、番茄酱之后用面包夹起来的食物。吃起来很方便。」

  「喔,用面包夹着汉堡排吗?作法虽然简单但从来没人想到呢,这就叫创意取胜吗?」

  「这样就可以赚到钱了吧?」

  「我有认识的厨师,可以把这点子卖给他。头几天应该会因为新奇感而有不少人买,可是因为作法很简单,接下来应该会有很多人模仿,赚到的钱也会慢慢变少吧?把这部分也考虑进去的话,究竟可以拿到多少创意费呢……」

  古达那尔喃喃自语着,开始计算起汉堡到底能卖多少钱。

  大约五分钟后他计算出结果,就连古达那尔自己出的价钱也不到一枚闪币。瓶颈在于调理方法太简单。如果是必需稍微花工夫的冰淇淋或布丁,由于无法轻易模仿,所以创意费可以高达二枚闪币以上,而且说不定还能分红呢。

  「我还记得一些料理,不过太难的也不行,太简单的也不行,要怎么办才好呢?有什么方法可以保护作法简单的料理不让别人学走吗?」

  「应该没有那么好的事吧?」

  那种事也太一厢情愿了,薇亚乐说。

  不过古达那尔好像想到了什么,露出本来想说话却又马上放弃的表情。

  「古达那尔先生,你有什么想法吗?」

  幸助发现他的表情变化,这么问道。

  「有是有,不过我想应该不可能吧。」

  「总之你就说说看嘛,也许听过后我们也能因此想到别的方法啊。」

  「你知道掌管娱乐的神明,长年在征求新游戏的事吗?」

  幸助摇头表示不知道,薇亚乐表示好像曾听说过这么一回事。

  「如果想出新游戏,向神明报告后可以得到十枚闪币的奖赏。而且游戏在商品化后还可以分到五%的红利。这是从很久以前就有的悬赏,不过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想出新游戏了。最后一次被神明承认的新游戏出现在三十年前,在那之前则是隔了七十年,所以我才想说不可能有新点子。」

  「只要是游戏,什么都行吗?」

  「嗯,从小孩子的游戏到大人的赌博都可以。」

  「那我现在开始把我知道的游戏说出来,如果有什么是你们没听过的就告诉我。」

  觉得也许可行的幸助回想小时候玩过的游戏,一一说明给两人听。从抓鬼开始,捉迷藏、足球、篮球、扑克牌等等,他把想得到的游戏通通列举出来,让薇亚乐及古达那尔说有或是没有。

  不过那些游戏全都以不同的名字存在于这边的世界。

  「没有的只有交换卡片、羽子板球还有警察抓小偷而已呢。」

  「为了奖金,大家也都拼命思考新游戏呢。」

  「其他还有什么吗……黑白棋呢?」

  「没听过呢,那是怎样的游戏?」

  「以六十四格的棋盘和六十四枚黑白两面的硬币状棋子来玩的游戏。首先要在棋盘中央放两枚黑棋和两枚白棋……」

  难以用语言说明的部分,就用废纸画出来解说。

  听完说明后,古达那尔表情一亮并说道:

  「规则虽然简单,不过是可以深入钻研的游戏呢,你觉得如何?」

  「我没听过这种游戏。」

  「我也是。如果是这个的话应该可行!居然到现在都还没人想到这种游戏,真是不可思议!」

  因为规则很简单,为了追求新游戏而想得太深的人们,反而没办法发现这样的游戏。

  古达那尔因为总算能凑齐赎金而欣喜若狂。他心里有个角落对接二连三提出新点子的幸助感到怀疑,不过又觉得不该对恩人失礼,所以就把那想法抛在一旁。往后也不愿多想这件事。

  「那么就快点向高霍克大人报告吧。」

  「要怎么报告?有可以报告的地点吗?」

  「在这里就可以了。只要在脑中描绘出游戏需要的道具还有规则,向高霍克大人祈祷就可以了。快试试吧!」

  古达那尔催促着幸助,不过幸助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是由自己祈祷,缺钱的是古达那尔,由他来祈祷不是比较好吗?

  「除了你之外还能有谁!?最熟悉黑白棋的不就是你吗?得把具体详细的印象传送给神明才行啊。」

  「既然如此,就只好由我来了,祈祷时有什么特别的做法吗?」

  「没有。」

  幸助闭上眼睛,在脑中浮现最近才刚见过的高霍克的脸,向他报告黑白棋的事。

  他脑内响起了和称号变化时同样的声音,同时觉得头顶被摸了一下。

  『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和你说话呢。我们原本以为你最有可能的做法是去挑战赢了冒险者就有钱拿的模拟战,把参加费作为赎金使用。结果竟然是在我的领域筹到钱,我也挺有面子的呢。啊,摸你头的是米塔拉姆,因为你出乎意料的行动似乎让她觉得很愉快。今后你就继续照这个样子行动吧。新游戏黑白棋,我确实收到了。那就再见了。』

  (等一下!向上级神问我要怎么回家的事,后来怎样了?)

  幸助也不知道心声能不能传到高霍克那里,但因为出现了回应,看来是顺利传达给祂了。

  『别以为能那么快就得到回答,再见。』

  听不见高霍克的声音后,一阵硬物撞击桌面的声音传来,幸助睁开眼。

  虽然幸助闭着眼睛所以无法看见,不过十枚闪币和认定牌已经出现在桌面,发出淡淡的微光。

  「喔喔!这样一来我孩子就可以平安回家了!借来的钱也可以还清了!谢谢你!谢谢你!」

  古达那尔捧着仿佛发光般的闪币,不停地低头道谢。

  「晚一点把这个拿去商人公会那里吧,可以得到定期收入喔。」

  古达那尔将认定牌交给幸助。

  「为什么要给我?你就拿着吧。」

  「我需要的只有闪币而已,这个就不用了,而且这不是我该拿的东西。有资格拿的是想出黑白棋的你。」

  其实那不是我想出来的,幸助心里这么想着,接过了认定牌。

  钱多不是坏事。可以拿来补贴生活费,或是哪天可以应付不时之需,幸助心想。

  直到观光旅行结束后幸助才去拿那笔钱,领到的金额比预期的多出非常多,让他吓了一大跳。那是即使一辈子不工作也可以舒服过日子的金额。

  幸助和古达那尔商量后决定,交付赎金时幸助会偷偷跟在身怀钜款的古达那尔身后保护他。为何要暗中保护,是因为歹徒要求古达那尔必需独自去付赎金。幸助之所以打算跟去,一来是因为既然已经插手了就想管到底;二来说不定歹徒只想拿钱,不想留活口而杀死古达那尔。

  离付款日还有两天,古达那尔为了道谢,请幸助和薇亚乐住在他们家里。

  与丈夫分头出外筹钱的古达那尔夫人回来后,从欢天喜地的老公那儿听到事情的原委。夫人当场大哭,拉着幸助和薇亚乐的手不停道谢。

  如果不是因为有薇亚乐开口,本来不打算帮忙的幸助,对那些道谢的话感到有点良心不安。

  之后幸助把黑白棋的试作品拿去商人公会、练习飞刀、在市内观光,一点也不无聊地度过接下来的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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