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弹 乃木坂事件

深夜0时,正当2月13日迈向14日的时候——

打算回去以后向亚里亚申请经费的我,用之前拿到的补贴,回到了武侦高。

(首先,还是不得不和亚里亚再一次会合啊!)

因为我的电话正被外务省控制窃听着,爆发模式也解除了的我......

不知怎么的,感觉我自己正在走向亚里亚那边!

结果还是亚里亚靠自己的力量逃出来了,但看样子,倘若她一旦从医院里面出来,就会笨得被追兵抓走吧!

一定,是为了和我会合才到『那里』去的。

我暂且先回到了武侦高第三男子宿舍......在自己的房间中静悄悄地补充自己身上为数不多的弹药。

最后,为了不惊醒睡在下铺的丽莎——

我跪在床的旁边,看了一眼那美丽的面庞。

然后,默默在心中低语。

......丽莎。

擅自就把你带到日本来真是对不住了,说不定除此之外还会有什么别的办法。

说我能够死而复生什么的,不过是些过高的不切实际的评价。要是脑袋和身体分家了或者是心脏被吃掉了,那可就真的活不过来了。

这一次的对手,却是能够做出这种让我脑袋分家或是吃掉我心脏的事情的,鬼。而且它们不单是团体行动,听说它们的大将霸美还是相当强大的。和她对峙时,能否百分百集中注意力都是个问题。

而且,这还是极东战役之后,可能演变成打破停战状况的战斗。因此,师团中可以依靠的同伴的力量,现在也不能借助了。

但是,我不能后退。

亚里亚的绯弹——在夏洛克攻击过来的时候,我没有能够阻止这一切。

让亚里亚不得不陷入变成绯绯神危机的原因,正是因为与伊•幽对抗时我的力量不足导致的失策。

所以,我必须为此负责。

将亚里亚的壳金取回,防止她的绯绯神化。尽管如此,绯弹本体还是会莫名其妙地弄出一些其他的事情。

(为此,我必须有所行动。如今连白雪也不在了......这个家,现在全靠你了。)

在心中留下这样一段话,我从寝室里出来了,然后紧接着,我离开了屋子。

姑且,我还是在丽莎的枕边放了一封我在出租车上写好的「遗书」。

虽说在武侦高,殉学啥的会有一点什么保险金或是慰问金什么的,但是万一这些钱充当了偿还贝雷塔公司的贷学金......这种无聊的事情也只有他们能做的出来。

静悄悄的冬夜,我走在曾经遭到过自行车炸弹事件的那个放着满是灰尘的脚踏车的地方。

在柔和的荧光灯下,我露出了些许苦笑。

这个无趣的地方,正是这一切事件开始的地方。怎么说呢?这还真是像我诶。

那个早晨,我被理子的摄位车(译:自行百度segway)追得走投无路;而今天晚上,我却悠然地走在同一条路上。

我,来到了第一女子宿舍下的温室。

灯光笼罩下的,玫瑰园。

那个当时偶遇的亚里亚将自己名字中间的......『Holmes』向我说明的地方。哈哈,果然在呢,粉色的双马尾小姐。

「......」

对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站在她身边的我——

「如果是你的话,我就在想你是不是会到这个地方来。」

盘着手臂的亚里亚,望着玫瑰说道。

「嘛,毕竟也认识那么久了。心有灵犀也说不定。」

解除爆发模式变回生硬语调的我,毫无语气地回复了她。

「因为这里是我——下定决心,让你成为我的伙伴的地方。」

如此说完的亚里亚,还是盯着玫瑰......

「因此,我也在这里想在这里分别。」

非常爽快地,她向我说道。

「......分别?」

听到如此意外的话,我皱起了眉头......

亚里亚她,将作为自己标志的粉色双马尾——上面那个如同打着结一样的发饰,轻轻地取了下来。

作为花样女子高中生的同时,也是一个平时会将备用弹药等危险品放在那里隐藏并携带的亚里亚......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可以看得到在原发饰所在的地方,两边各一个略小一些的角型发饰,有点俄罗斯套娃的感觉。

「这是只能对你说的,非常严重的事。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

亚里亚握住我的双手让我去摸那两个『发饰』......因为觉得可能是让我把它们取下来,就试着拉了一下。

但是......取不下来?

「...额...」

与亚里亚的头,紧紧地粘在了一起。不,正好相反,是活生生地从她的头上长出来的。

和那些鬼一样的...角...!

在睁大眼睛说不出话的我的面前,亚里亚叹了一口气。

「不仅仅是发作一点而已,拜这个所赐......我有一种很想和那些大人们发生争端的冲动。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但看上去这不是一件小事。这个角,唔,金次你也对我感到恐惧了对吧!?感到很不舒服,然后开始疏远讨厌我了对吧......?」

苦笑着仰视我的亚里亚——有点,在眼角浮现出泪花。

为什么亚里亚会长出这小小的角?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些......我通通都不知道,不过我确确实实被震撼了。说起来——

亚里亚口中的「大人们」,也就是外务省和英国大使馆的那群人,会因为这个将亚里亚软禁起来吗?

应该不会吧。怎么看他们也不是那种会处理这种超常事件的人。

「刚才我在想......这个,睡觉的时候,会不会因为枕头什么的缘故妨碍你睡觉,这类的事情。」

虽说是夜晚,但我还是只能用一副面瘫的表情回应了她。

「啥?」

「如果这种程度就震惊的话,那就说明我不配当你的搭档了。不过......这个,你能睡得好吗?」

亚里亚是属于那种一旦陷入睡眠不足的状况就会增加对我莫名其妙攻击的人,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然后,

「我......我基本上都是抱着枕头趴着睡觉的。」

话题意外地向着别的方向发展,亚里亚有点混乱地回答道。

说起来也确实是那样呢,毕竟我都不知道亲眼见过多少次了。

估计是因为亚里亚因为胸部什么的完全没有,因此就算是那种方式也能够睡得很好吧。

不过,理子曾经发明那个的装置,由于惹怒亚里亚结果被直接从五楼扔进了东京湾。

因此,现在的我就只是做出一副「原来是那样吗」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唔......先不说这些,金次。因为这是我身体出现的问题,所以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以及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虽然到目前为止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必须做些什么。我现在......已经变成这个样子我就认了,我不会发任何牢骚的。」

就这样,重新戴上发饰的亚里亚将眼中的泪水挤了回去。

随后,她侧着身子一言不发。

......面对这种完全不像亚里亚的态度,我一下子来了劲头。

「你这家伙啊,稍微有点让我意外了啊!你要是我的话,被这么说会怎么想啊!?」

稍微有点凶恶地,我说道。

但是,亚里亚——还是单单地用湿润的眼睛望着玫瑰园,一言不发。

喂喂喂,平时你这家伙倒是这里那里对我命令个没完没了......

「......」

「......」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在我还是站在亚里亚的身边,陪她一起看玫瑰的时候......

为了能够让亚里亚将她的内心很自然表露出来,我还是用英语吧。

「——Aria, Be honest.(亚里亚,请对我说实话。)」

在电影中学来的纯正发音的驱使下——

已经收敛住泪水的亚里亚,咻地,身体小小的震颤了一下。

然后,她向我望了过来,正对上我望向她的眼神。

「——Help me.(救救我。)」

她的言语同她的泪水一起撒了出来。

「Kinji, I need you.(金次,我需要你。)」

哇,随着这一哭声她扑进了我的怀中,亚里亚——

果然,很可爱啊。在这种最后的关键时刻,你还是很老实的嘛。

回想起那个在伊•幽时亚里亚也对我说「我需要你」的夏天,我——

「好的,这样就算是接下正式委托了呢。话说回来,这个是之后需要收费的时间哦。不过看在我们是熟人的面子上,我会考虑给你打打折啦。」

这个冬天,亚里亚给同「废柴」作斗争的我伸出了援手。因此我有必要提一提那个与现在情况很相似的事件。

库,库,在我的胸前摇晃着粉色双马尾点头的亚里亚......

「......但是,你......虽然直到现在才问你很让我觉得难为情,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为了我,甘心被卷进这种事件中,一次又一次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变得面红耳赤,抱住我的同时向上看着我。

「为什么会对我这个冷漠、任性、幼儿体型的......」

恩恩,你还是有自知之明嘛。

「有什么办法嘛。毕竟我对你——」(译:此为金次台词)

「......?」

「额,啊, 不是......那个......今年四月,在这个女子宿舍的屋顶上我就已经决定了。虽然事到如今才说出来让我觉得很难为情,我......」

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事情的我,稍微有点被自己的话语噎住了——不管怎么说,要先把正事说了。

「成为正义伙伴什么的,不过都是些不切实际的妄想。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没准能行......什么的。」

被这么说着,亚里亚她......

啪嗒啪嗒地眨着那双漂亮的红紫色眸子,只是呆呆的看着我。

喂喂,你稍微说些啥啊,怎么感觉这应该不是什么值得害羞的事情吧。

「那,那个......冷漠也好,任性也好,幼儿体型,还有莫名其妙歪曲事实以及把我当成脾气凶暴的你的奴隶什么的,都完全没有关系。这个,只是对你是这样哦。」

实在忍受不了沉默气氛的我继续了下去,而亚里亚则是在我说了前半和中间的时候露出了想要杀人的表情,而在末尾的时候变成了异常感动的表情。

「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金次......我,不管这件事最终发展成什么样子......不管变成怎样,我都要好好感谢你。」

「啊......那你就登录进SDA亚洲版排名吧。能让我等级下降一名就很感谢你了。」

「不管怎样都要感谢你」这句甜蜜而危险的话语在我的心中回荡,有那么一瞬间,开始考虑不像是我会去考虑的事情的我——将亚里亚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亚里亚......放心吧。不,也许你可能放不下心......如果是你,我的运气就会变得很好,一直很好的说。」

说完我转过身,对着从背后抱住了我的亚里亚,暗自苦笑。

但是,亚里亚。

你有点,太小看这次的情况了。

「......那么。虽然被武侦说这件事还是有点怪,偷听可不是好习惯哦。你至今为止一直摆出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因此,把和这件事相关的事情都说明一下吧。——玉藻」

从男子宿舍楼下就开始不甚高明地跟踪我,然后现在又躲在风信子的花盆里——那个非常「自觉」地正在滴溜溜滚来滚去的吊珠将这一切告诉了我。

知道被我发现之后,砰......随着白烟的升起,正体被显现了出来——果然,是玉藻。

在极东战役中勉勉强强算得上是我们师团方面顾问的狐之少女。

看上去和小学生没什么两样的玉藻,像小旗杆一样竖起的那被棕色皮毛覆盖的狐耳,穿着梅柄的迷你和服和一齿木屐,打着一顶朱红色的和伞。

然后,没有让我看漏的是,她挂在腰间的朱鞘中的——和她身材非常匹配的短小的日本刀。由于玉藻担任的是类似司令官一样的职务,因此完全没有进行自我武装。

「......唔!」

似乎变得更加苦恼地,之前完全没注意到被吊珠窥视的亚里亚在慌乱之中松开了我......而我,则首先解开了手枪的安全装置。

既然极东战役已经停战,现在,玉藻就已经不再百分百是我们的伙伴了。

而且玉藻的表情,也十分的可怕,是那种到目前为止都没见到过的尖锐表情。

「——不要过去,远山家的。到这边来。之前将卡羯和佩特拉那里拿回的壳金返还给亚里亚的时候,很惊讶地发现那个东西......到目前为止,与绯绯神的连结已经完成了。」

将这一切说出的玉藻——

「那个叫就是绯绯色金与亚里亚的心连结在一起的证明。那个速度,说明壳金——在极为糟糕的情况下能返回给亚里亚多少就还给她多少,结果反而加速了亚里亚绯绯神化的速度。这个我也没有听说过。不过,也有可能希尔达再一次将壳金剥下的缘故。毕竟被2次3次地剥下,被毁坏的壳金也是会有的。只要有1枚坏掉了,这一切就彻底完了。」

那双狐眸,十分遗憾地盯着亚里亚。

「亚里亚,已经没有救了。」

一瞬间,为了将我叫到跟前看着的玉藻——

重新盯着亚里亚,叮,将手搭在短刀上。

「——远山家的。星伽巫女的职责,我将和你一齐讨伐亚里亚,在她变成绯绯神之前。」

「等一下,玉藻......!」

为了庇护亚里亚,我向前迈了半步。

似乎是为了看清玉藻一样的同时,我将手枪抽了出来。

「不能等,如今事态紧急。不只是头发,如果角一旦长大的话,就连我也完全做不了什么了。」

「头发?角?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亚里亚......也会变成和鬼一样的存在吗?」

「否。应该是和绯鬼一样的,太古绯绯神的子孙。因为绯绯色金的缘由导致身体和外貌的变化属于后天性的缘故,在普通情况下是不会有任何遗传的——但如果是寿命比较长的种族,似乎只是色形会有一定遗传。她的红发应该也是其中的一种。」

看起来,玉藻——

正在寻找时机。

但是因为我保护着亚里亚而无法主动发动攻势的缘由,她也没有动。

「头发——猴向孙变化的时候,头发是被角所在的地方激发起来的吧。绯绯色金是法与心连结了的女子的头部内侧,向两个方向放出不可知且不可视的力场。当绯绯色金与心连结在一起的时候,角就会出现。而它们合不来的时候,头发的激发就会终止。看起来,亚里亚的心是属于绯绯色金喜欢的那种类型呢。」

这些话,有一部分......在伊•幽,夏洛克似乎也说过类似的事情。

将绯弹唤醒——也就是可以用内心连结的人格,是那种非常热情且自尊心很高,怎么说呢,那种很孩子气的类型吧。

而亚里亚,正是那个符合这些条件的少女。

但是,这算什么。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可是,亚里亚的伙伴。

就算是没有进入爆发模式的我,也是能够轻易明白这种理所当然的事。

假定玉藻要我和他一起去斩杀亚里亚的话,我的回答就只有一个。

「——玉藻。我再说一遍。麻烦你等等。这件事情的起因,全都是我的错。因此,我必须为此做些什么。我一定会,从霸美那里将壳金取回来——然后拯救,亚里亚。」

制止想要说些什么的亚里亚,我向玉藻如是宣言到。

用如同野兽一般的目光,仿佛是要挖空我内心所想般地盯着我的眼睛的玉藻......

「就算是我......也不会做出斩杀远山侍的行为。那我就等等吧。不过,虽然是等,也得在春天之前。用太阳历的说法就是弥生之晦日,3月31号——在那之前,绯绯神化暂时还不会发生。」

嘶......玉藻将手放开了刀柄。

「那么,如果只是想迂回一下来一笔勾销这次事件的话,我会和星伽巫女一起连同你一并讨伐。」

虽说是很危险的话语,但不管怎么说......

延期这个请求总算是成功解决了。玉藻是个有诚意就能够沟通的对手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远山家的,霸美是极东战役中的眷属。作为师团一份子的你为此去发动进攻的行为——是对彻底「停战」定下的条约以及师团全员的背叛行为。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且不能对你们提供任何援助。而无法对你提供任何帮助,对师团全员来说都是一样的。这样的话,你还是要那样做吗?」

「......嗯。一开始我就已经想过这些了。」

我点了点头。玉藻则是......哎,叹了一口气......然后紧张感从她的表情中彻底消失。

「话说,很早以前远山侍说过的事情你都没听到过。一旦停战破裂受到来自眷属那边的抗议的话,要和他们进行口舌之争的人是我诶!真是的。」

「那个,还真是对不住了。话说也会有让玉藻感到麻烦的事情啊。」

「之后的话麻烦给我点信心,知道吗?只是一点善款可不够了,必须还要带上一个榻榻米大小的油炸豆腐才行哦。」

唦唦地,在这种时候将背在身上的赛钱箱朝向我......也就是背朝向这边,有点扭扭捏捏地说着这样的话——

「嗯......和你同年的星伽巫女也好,璃巫女也好,在这之上还有这个幼小体型的亚里亚......我在想你究竟是什么做到这些的......」

她似乎在说些什么,而我则制止了在我旁边听到关于自己体型的形容之后额头上青筋暴起的亚里亚。

「唔,为了不让自己的意志改变,不用反着说的方法也许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毫无疑问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对。那个,诶。只是想法可不行。没准是因为和亚里亚住在一起的缘故吧......」

将这些无法理解的言语像临别时留下的纪念品一样扔下,玉藻『呵』地一声——

像大跳跃一样......伴随着空中的白烟,彻底消失了。

「......?」

「......?」

我和亚里亚,对玉藻话中的什么以前遭到禁止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完全没能理解。

就好像有什么一次性理不清的事情一样,虽然有很多想说的话......嘛,似乎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话也不少。确实是没有过多真正值得注意的事情啦。

「——还真是光凭一张嘴就可以做到诶,金次。话说你连会演变成战斗的可能都考虑过了吧。」

在我的身后单方面拔出手枪的亚里亚,又将其放回了裙子内侧的枪套中。

「不过,结果就是......只有两个人的出击行动了啊。」

「最初也就只有两个人哦,我们。只是回到最开始了而已。」

不过确确实实我们开始时所在的地方,也正是我们现在脚踩着的地方,我这么说道——

亚里亚,噗地,笑了出来。

「说的也是呢。那么,该行动了哦,只有两个人的,鬼退治。」

「啊。没有任何同伴只限于两个人的行动。不过,这可一点也不像桃太郎诶。」

「金次,你可知道那个民间传说,桃太郎和作为自己伙伴的犬、猿和雉鸡?」

对着屈指的同时自信满满说道的亚里亚,我不禁一阵苦笑。

「不怎么知道诶。如果是桃色的话,那么你就是桃太郎,而这一回事件被牵扯进去的嘛......犬是丽莎,猿的话是猴吗??雉鸡我就真不知道了。」

「是金次哦。名字里的「き」和「じ」是一样的哦。」

在这之后我们就一边聊着毫无意义的天一边从温室中走了出来。

只有桃太郎和雉鸡,与传说不一致的鬼退治中一队的——在哪里我想不起来了,纪伊国。但是,不管怎样还是踏出了第一步

对面的第二运动场上,那个自行车杰克......看见了当时使用滑翔伞的亚里亚将我从带了炸弹的自行车上扯下来的同时,我们掠过的樱花树。

虽然才2月,但树却因为从食堂中排出的热气开花了。

(疯狂绽放着的,午夜的樱花......)

将亚里亚救了下来,心情愉快的迎接真正属于樱花季节的时候——

我疯狂的人生,也稍稍有点期望向着正经的方向修正吧。

深夜1点,我们......来到了充满了回忆的,武侦禁止的——秋叶原。

这也是考虑到亚里亚现在是从软禁状态逃亡出去的身份。因此不仅仅要想办法从鬼那里将壳金夺回来,还要时刻注意外务省对我们的搜索行动。

而相关的对策则是,我和亚里亚仍是一如既往地用不习惯的方式......打开了也就是所谓的女仆咖啡、「at home café terrier」的门......

「萌萌啾!萌萌啾!」

包租&营业时间大幅度延长的店内,好像有点吵闹的样子。

在店内正中间呆着的亚里亚,和店里另一个也穿着水手服的『亚里亚』——和一个十分困扰的已经接近半裸的女仆,站在桌子上好像开什么野球大会似的。

而周围则是一群喝醉的女仆们,和,穿着哥特萝莉女式洋服的希尔达。

「吼吼吼吼!除了丝袜已经什么都不剩的女仆哦!」

倾倒着蜂蜜果酒,夜行性的希尔达......看样子十分享受女仆咖啡诶。

咯吱咯吱地吃着像「纽扣」一样的东西,那是啥,不是纽扣电池吗?你是啥肠胃啊,电气女。

而且话说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但这岂不是把女仆咖啡弄成这种像不三不四的酒馆一样的店了吗?

然后希尔达对着强忍住阵阵发痛的头部的我,和目瞪口呆的亚里亚......

「欢迎回来,远山。看样子亚里亚也安然无恙地到这里了啊。」

而穿着自制的「at home café terrier」制服的贞德,戴着写有心形「じゃんぬ」(就是「贞德」的平假名)的姓名徽章登场了。

用小臂抱着像雪结晶体一样的托盘,仿佛是对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侍者很是感到快乐。

「啊,这个,我只是被那个笨蛋理子强行拖过来的。」

而那个站在桌子上从女仆身上将裙子脱下来的伪亚里亚则一边用手指着我,一边,

「喔!小金君,我来了我来了。喔~~~」

像体操队员那样将双手呈Y字形扬起,落在了我和真正的亚里亚面前。

咻咻,用双手像我们敬礼的「亚里亚版」理子,

「我是这次接受小金君委托的,峰理子是也。亚里亚,难道是对那些鬼们的狩猎开始了吗?在这段时间让我去医院里当你的替身对吧!」

「理,理子......?」

对着好像渐渐有点在意理子完全变装成自己的亚里亚,她,噗地笑了出来。

「反过来,去做「化装成亚里亚的理子在追赶鬼的同时四处活动」的事情?对外务省想要进行的情报操控,只能维持最开始24个小时。这段时间嚣张地在外面活动是不行的哦。而在这之后,只需要把理子扔在医院的话,亚里亚就可以自由的活动了。」

这就是,情报怪盗的本领发挥——理子把这种行动方式,用亚里亚的声音说着。

这个,替身的任务......最适合现在为了避开蓝帮的劝诱而停止一切表面活动的理子。如此说来,我虽然目前把事情委托给她——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把扮演亚里亚角色的任务托付给她的话,就算是专业的看守也没有办法察觉吧。

而且理子身边还有希尔达。一旦出现紧急情况,那个「龙悴公姬」作为友军呆在她身边也能让我放心不少。

「就这么定了。那么,报酬——总之金次是很想付款给我的吧。只不过这次我也作为一份子,因此就按照我的要价付给我好了。」

目光锐利的亚里亚,似乎是想要独自承担这次行动给钱包带来的压力......

「那么,我的要价就是,我不会收取任何报酬的。这不过是之前那次东京天空树得到你们帮助的偿还而已。」

亚里亚版理子,唔,用和亚里亚一样的姿势盘着双臂说道。

「那个是恩情小偷才会说出的话吧。想要什么就直说,要是不付钱就这么完了的话,感觉可是很糟糕的。」

「从福尔摩斯家的女儿那里得到恩惠,对我来说可是十分羞耻的事情。那种不需要的东西,偷了之后再还给失主才是鲁邦家的习俗。」

看起来理子的自尊心很高的样子,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亚里亚似乎也明白理子的这种情况。

「不过,这次的租金是亚里亚付钱吗?虽然说不会要什么报酬,但经费啦经费♪」

就这样,亚里亚在这个女仆咖啡一晚的租金支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从实质上来看,相当于收下了报酬。

1后面整齐地排着6个0的支票,我的脸已经青色一片了。

「......真是的。完全不考虑就点了一堆喝的呢!」

亚里亚只是微微扬起眉毛,然后用自己黑色的Amex Centurion Card——在支票上签上了名字之后将其还给理子。

「但是,我明白的。那个借贷的偿还,这次就先收下了。从今以后,你我就真真正正的两不相欠了。对于福尔摩斯和鲁邦而言,都回到了起跑线。这点麻烦好好记住。」

而理子则是再一次对着双手叉腰的说出上面那段话的亚里亚用双手敬了一个礼。

「哇唔!难道你没看到我已经好好地记住了吗?」

连带着否定,对着已经说完的亚里亚,0.1秒之间,呼!

一下子跳了起来,然后骑到了对方身上

「等,亚里亚。化妆要掉啦,亚里亚!」

亚里亚去袭击亚里亚这十分罕见的场景......我背对着她们,和贞德一起对着这两个无论何时都势同水火的人微微苦笑。嘛,也许那时她们两个人能合得来的表现也说不定,虽然争吵不休,但实际上关系却不错。

之后,亚里亚和理子一起去了厨房——好像是要说些什么类似于交换胖次的不想让别人听到的话,我则是——

「那么,贞德。看过影像了吗?」

为了避免进入别的话题,我的脑中开始构想抢占先机的方法。

我,在富狱——

从平贺那里买的『反光纽扣』,通称偷拍纽扣拿过来使用了。

更糟糕的是,在和阎战斗的时候,因为使出的招式而使其从制服内侧掉落,然后被遗弃在了飞机上。

那个纽扣型照相机将图像通过卫星通信传送给网络上的存储空间,因此对情报科的贞德来说,那东西是用电话来获取相关分析的关键——

「啊,已经全部下载好了。你的偷窥癖好有的时候还是蛮有用嘛。拜这个所赐,我们发现了有些意味深长的事情。」

虽说是略带误解向的口吻,但贞德还是一如既往靠得住地回答道。

「你的照相机好像被谁捡到了,因此再一次工作了起来。现在好像被带进了什么地方,只不过那个地方太暗,没法辨别。」

就好像为了彰显轻飘飘的侍者衣装和穿着短袜的美脚一般走着的贞德——Archos的上网本从书包里拿出并打开。

在桌子上放置的迷你PC的屏幕上,和我的想法基本一致的影像......被我的脸埋入过的阎的胸口周围部位已经再生完成了。这到底是有多强的能力啊。

「这里,这个鬼,我知道的,我看过她的照片。」

将影像暂停的贞德用漂亮的手指示意的,是进到罐子中只将头的上半部分露出的......戴眼镜的女鬼。

「我看过照片只是她进到这个罐子里的,因此全身像我并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她的名字叫,壶。在中世纪的日本便是刀匠和火铳匠,并且还是伊•幽初期成员中的一人。」

「伊•幽,的,初期成员......?」

「最终战之后,第二代舰长,吉尔贝鲁特•修塔哈时期便开始任职的兵器技师。壶是兵器工学中——通俗的来讲,就是鬼才。利用伊•幽在大战之后遗留下来的未完成兵器的设计图,将其完整成功地开发了出来。她所制造的被称为‘震电’的战斗机,被作为当时副舰长的爱机,因此她有照片遗留了下来。」

震电——

作为旧日本军最后王牌的B-29,已经开发完成先尾翼型局地战斗机,就是震电吗?

也就是说,多半富狱也是那个入瓮鬼造的吧。真是让人感到麻烦啊!

而且在我已经对她们有多了解的情况下,鬼退治仍旧没有什么大的进展——

对着我略有清醒的表情,贞德则是一副面色凝重的表情继续了下去。

「这些年来壶在投奔鬼之前,长期呆在伊•幽中。也就是说,她那里会留下非常多的记录......而她属于那种极为天才的类型,似乎又是完全无视阶级以及身份的性格。听说除了接连不断的将设计图绘制出来外,其他时间对于舰长啊王族啊什么的召唤完全不理会。而能够让如此不羁的壶听得进去话的人——就只有一个。」

「一个人......?谁啊!?」

「——夏洛克•福尔摩斯。」

......这里,出现了那个人的名字。

天才,能被天才所感知——也许是在某些地方,能够心灵感知吧。对壶,和夏洛克来说。

但是,夏洛克——那是个已经消失的男人的名字。

如今那个鬼之大将•霸美说起的事情再次环绕在我的耳边。也许,只是这样吧。

「影像监视还在继续,如果有什么进展的话我会及时与你联络。远山,祝你武运昌隆。」

对着有点陷入沉思的我,贞德如是对我说——以paper company的法人名义,将两台刚刚入网过的手机,给了我和亚里亚以防不备。

之后,趁着亚里亚去卫生间的间隙——

「喂,理子。」

我对着化装成亚里亚的理子招了招手。

「哟,小金君。你是有点分不清亚里亚和亚理子了吗?」

亚理子......亚里亚+理子=亚理子吗?

「嘛,因为已经不知道被你骗了多少次了。因此顺便说一句,刚才那只是你的借口吧。虽说这次亚里亚和你之间似乎已经互不相欠了,但我要向你寻求帮助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吧。」

「哦?嗯,是这样诶。从金君那里得到的帮助,有成为小偷的价值呢。」

「那么今天之内,把报酬的事件整理一下。要多少直接跟我说,我还有奖学金的。」(译:金次,这里面就你最穷好吧)

之后在我考虑对方漫天要价之前进行还价时,对着我略带锐利的目光——

「那,那就等金君回来之后跟理子交往吧。」

理子用亚里亚的面容,却用自己的声音开出了条件。

之前被要求用金子付报酬的我现在已经在心中竖起了大拇指。

「啊,我知道了。」

就这样,OK了。随后理子——

「咦?」

一瞬间,原本平静的理子的表情意外地凝固了。

然后开始......我的额头渐渐浮出汗滴,只能默默苦笑。

「那个,看来金君有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不是跟亚里亚,也不是跟小雪,要跟理子交往哦?第一次,正式地。」

像某自民党的政调会长和某战场上的摄影师一般,非常游刃有余地,就好像嘴巴中在咬着什么东西一般地确认着。

「啊,意思我懂了。那么,就这样约定了。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到底就不就像是在同人周边展销会上和卖东西的人员打交道一样吗?

和之前向我索要的100万比起来,这个还算是能让人安心的吧。

当我坦言自己会担保的时候,理子的双眼,眨巴眨巴地——

「哇哦,嘿...嘿,那个,理子,要加油啦!明天也要好好工作,要特意被捉住呢!以亚里亚的替身!嘿...嘿...哇哦!」

紧紧握住双拳,嘶嘶!飘飘然的感觉。脸也一下子变得红扑扑的,就好像是教授亚里亚急速面红术的老师一般,果然不愧是理子。

「一定要好好地去办事哦。——尽情的享受乐趣吧。我一定会回来的。」

将好听的赞美话说完,我起身迎接从卫生间中出来的亚里亚。

——我和亚里亚面对着那件摆在面前的该死的事情,停战之后的鬼退治。

而面对那些家伙,理子和贞德,包括已经成为师团一员的希尔达,虽然向她们直接寻求帮助不是不可能......但论可以掩护的程度,如果事情一旦暴露,玉藻就会收到来自眷属方面的抗议。就连这年头那个顽固不化的自卫队,也认可什么集体自卫权之类的东西。

草木都沉睡的凌晨三点——

我和亚里亚,沿着人都能走丢的秋叶原中央大道走着。

「虽说这样将那些麻烦的追兵防住了。但,现在我们该做些什么。」

吐出白色的水汽,在一片寂静之中亚里亚说道。

「刚才已经想过了,不过在我巴斯克维尔时代就已经知道的事——同伴是很重要的。果然,首先不能去依靠别人诶。」

「有谁是自己这一方的人吗?」

「极东战役的相关人员是不行的,也不能把学校中的同伴带到麻烦中去。所以,换句话说就只能是自家人才行。明天,一起去到我老家去吧。」

「额」

「怎么了?」

「额,额。金次的......老家?」

「怎么做出一副感染了瘟疫似的表情。和你的父母家比起来要近得多,所以就放心吧。在巢鸭。理子的情报操作大约会有一天,在那之前就暂时在我家潜伏着好了。但是今天已经太晚了,就明天再去吧。虽说从时间上来讲已经是第二天了......诶,真是麻烦啊。也就是今天14日中午,在巢鸭车站南门再次汇合。你也要整理一下要带的东西吧,现在我们2人一起行动的话大约就会变得很引人注目——所以,今天晚上就各自分开行动好了。」

「是...好的。」

亚里亚,十分罕见第对我留下了类似于敬语的言词——

然后叫了一辆的士,从中央大道离开了。

之后受到了邮件,亚里亚今晚寄身在虎之门的连城律师的豪宅中——就是负责处理亚里亚母亲神崎小姐的。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很安全了。她可是原武侦中的武侦律师。虽说不是塞拉以及妖刀魔剑,但同样是给了钱就会好好办事的对手诶。

2月14日,晴空万里。

(虽有有点,不太想让别人来叨扰自己的家里人......嘛,是亚里亚的话就没有问题了。)

在像密封舱一样的旅馆度过一晚的我,正午,到达了巢鸭车站南门。

有些十分少见地,特意自己将双马尾绑了起来的亚里亚。

穿着小姑娘一般感觉清爽的的长袖连衣裙,拎着一眼看过去很有孩童感觉的女士挎包......有种正装的感觉。裙子也比平时长了一些。

「充其量不过是来一趟我们家,不用这么特意地选择衣装吧。」

顺着我的声音,忽地,转过身来的亚里亚——

「太慢了!30分钟之前我就已经等在这里了,害得我只能在这里干吃风!」

噶!露出犬齿,直接危险地对我寒暄道。

今天也是阳光普照,出身于英国这种似乎极为寒冷的地方的亚里亚虽说是没有穿外套......都等了30分钟了啊,你这家伙!?

「可是我有好好地带上衣服诶。向战妹借的衣服已经拿到了。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眼神很不好,很不适合你现在的样子。」

「眼神是天生的吧。不,很可爱哦。那个像大姐姐一样的外衣也很合适。说回来,你本来就是大姐姐诶。」

为了得到宽恕,我如是说道。而亚里亚的脸则一下子红了——

「怎么了嘛!制服的我,和私服的我,哪个更好看?对你来说。」

如此麻烦的的事情向我飞来。不过,

「哪个都很好哦,你就是你的啦。」

我用了引以为豪的暧昧应答回应道。

「话说回来亚里亚你,有好好睡过觉吗?眼睛下面有点阴影哦。」

「额......没、没什么,这个只是,我听那个律师的话听了一个晚上。说些什么啦,是想说胸部没有预想中那样大吗」

额,原来是这样啊。亚里亚的胸部变大什么的,在胸垫上面很困扰吗?

很成功的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看来我的对亚里亚危机管理能力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领域了。

「呐,那个已经不在的窝囊货的屋子——在金次的父母家的时候约好了的哦。你,完成约定了。伟大的金次,在这里赞扬一下你。」

亚里亚伸了个懒腰,一脸笑意地对我说道......

不对哦,那个约定的地方,是在镜高组的本家。

但是为什么亚里亚会对这件事这么高兴呢?实在是搞不懂。

带着亚里亚,商业街、凋零的烟草屋、木材屋——沿着残留有昭和时代影子的住宅街,向‘远山铁’——我爷爷住的本家走去。

为了潜入那扇门,我将像海螺小姐家一样的滑动门打开的时候......亚里亚在门边磨磨蹭蹭地,揉着自己的双马尾自行演练打着招呼,完全没能进到门里面去。

「怎么啦?在这种时候。」

「啊,那个。」

露出完全和自己不符的胆怯的表情,亚里亚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对进入我家感觉很困扰的样子。

「怎么了啊?虽说我爷爷被美国列为危险人物并做了相关的记录,但是多少说来还是个安全人物的。所以不用担心。」

「不,不是那样的。唔,啊啊啊。」

我将亚里亚的双手抓住然后生拉硬扯进了门中,而亚里亚则是睁圆了眼睛瞬间处于高热状态。

这家伙怎么了?连落在地上的桃馒头都能捡起来吃掉,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奇怪。

白发平头的爷爷,穿着便装似短上衣的纯和服从门里面出来了。

「哦,你回来了,金次。」

「啊,我回来了。」

在这样与我与爷爷进行简短寒暄,而我的旁边——

——亚里亚她,唔。

抓着浅红色的连衣裙式裙子摆开,右脚的脚尖顶在左脚脚跟后面,用很罕见的大人一样的表情,双眼轻阖,额头低垂。

为了能表达对我爷爷崇高的敬意,那个动作——不用说我都明白了。英国的淑女对于第一次见面的对方表达的礼仪,是属于正式的交流动作哦。

「初次见面。能与你会面是我的光荣。我是神崎•福尔摩斯•亚里亚。」

虽说是用很有爱的动画音效,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但亚里亚对人直接将‘福尔摩斯’作为自己名字的一部分说出来可是极为罕见的。这好像是我第一次遇到。

「喔,这边还有一个像人偶一样可爱的小姑娘啊。欢迎光临寒舍,快点进来吧。」

虽说爷爷也很轻言细语地褒扬了一下亚里亚,但——他似乎已经发现了那个小挎包。那个我早就已经发现了,看得出来包里面是放着弹夹一类的东西。不愧是,对于原军人的爷爷,一点破绽都没有。

在那之后,和我们一起喝着茶的亚里亚——

总是对我「和之前一样的浓咖啡,30秒内」这样命令的她,居然非常有模有样地结果奶奶为她泡好的茶,感觉就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在巢鸭是布下了什么能够让她老实听话的结界吗?

嗯,到了和爷爷奶奶在被炉里交谈的时间了——

「我是武侦高,金......远山君的同班同学。一直以来受到金......远山君的照顾了。」

自我介绍和像附和一样的对话圆润周到地说着的亚里亚,把我称呼成‘远山君’。你该不会长荨麻疹了吧。

然后......

完全没能提升爷爷奶奶对她的好感度的亚里亚,开始慢慢往他们相反的方向挪动——嘶,嘶嘶,从暖炉中挪了出来。怎么了,额头上还渗出了不少汗。

「怎么了?屋子,太热了吗?」

「......额......那个」

对询问只能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什么的样子,亚里亚把那双穿着短袜的双脚噗噜噗噜地......从正坐转变成了抱膝坐法。

「感觉有点不舒服吗?不过刚才你的奇特行为很引人注目哦。」

「......麻,只是腿脚麻了而已......」

对于又变为辛苦坐姿的亚里亚,我赶紧采取了必要的措施。

因为白人的脚部骨骼构造与亚洲人不一样,因此不太擅长蹲坐与正坐吧。

虽说亚里亚有1/4日本人的血统,但总的来说她还是更像英国人。

长时间正坐的话,脚就会麻木吧。

中途脚就快麻木得废了,正坐什么的肯定就没法做到了吧。反正不能让她变成那个样子。

「武侦失去机动力什么的,可是失策哦,亚里亚。」

这里是远山家,说白了完全就是我的家。这可是和男生宿舍也是我的房子但却只能任由亚里亚胡作非为的我,在自家阵营中就可以将平时对亚里亚的愤怒好好算清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然后,我,嗯......站了起来,将亚里亚罩在自己的影子中。怎么样,战栗了吧!?

「干,干什么。你要做什么?」

流着汗,用胆怯的目光向上看着我的亚里亚——

不出所料,虽然由于很讨厌的感觉却完全动不了。胜利确定。

「为了让你的脚部取回血液,给你做做按摩吧。」

于是,身体向前倾的我对着亚里亚的小脚一顿猛抓。

「不~~~~~~~~」

亚里亚在别人家中不敢大声叫喊,不过虽说是没有叫喊,但不仅仅是小腿,连全身都快苦闷而死了。双目紧闭,向空中做着挣扎的动作,但完全使不上力气。

表示抗议的小脚也连带着短袜一起向上扬起,哇哦!

「~~~~~~~~」

太美妙了。太美妙了ムスカ君。我今天,终于赢了亚里亚了。

「不,不要,不要啊金次......!我,快不行了......!」

「会在正坐的时候由于脚部麻痹而死的家伙是没有的。不过因为不留神就导致自己无法行动的武侦会怎么样,让你亲身体验一下。吼吼吼。」

亚里亚就好像是快要死掉一般地挣扎着。一直以来都被这个施虐狂人各种虐待,不过今天换了一个角度,我也体味到了这种无上快意的征服感。越是说不要,那我就越不会停下来。

被我揉弄脚尖和脚脖子也好,被指尖弹额头也好,亚里亚只是无谓地反抗,呼吸声像超声波一样微弱地喘着气挣扎着,并在榻榻米上爬着想要从我这里逃出去似的。可是,哈哈哈,你还能逃到哪里去啊,在这个小小八个榻榻米的空间内。

「怎么样?」

顺着这种节奏的我,在又一次抓住亚里亚的右脚尖的时候——啊!

「......治好了哦。按摩,谢谢你啦,远山君。那我也给你见识一下巴流术的一点点小小的技艺吧。」

啊哦,我的,手指......!

隔着袜子的亚里亚的脚趾,非常灵巧的缠了上来。

用脚趾对着我的手指将关节技发挥到极致,然后......!?到底是有多么丰富多彩的巴流术啊!

「等......!」

将我那已经变成青白色的右手,喀!从另一侧,亚里亚将他的左脚也压了上来。

用左右两只脚的脚趾将我的右手完全扣住的亚里亚,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喀,喀喀喀!

「等!亚里亚!疼,疼疼疼疼疼疼!要命了......!」

「因为手指断掉就死掉的人是没有的哦。噗,哈哈哈哈哈哈。」

喀哒!本来分别朝着一个方向是不能弯曲的我的手指,分别都向着不可思议的方向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弯了过去!

刚才还像大人一样的样子瞬间烟消云散!亚里亚什么的,果然还是亚里亚啊!

......只是在我家还没发生像什么开洞嘉年华还有相扑摔跤大赛这类事,就已经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治疗嘛,手指只用了远山家祖传的但会伴随着剧痛的整复术一下子就完全治好了。

虽说它们还是向着有些奇怪的方向,但是我的话,这点小事没什么问题。

就这样,用这只引人注目的手拉开隔扇——

「总的来说,接下来的半天没办法‘华丽’地活动了。你也适当的放松一下吧!」

对着正在很认真惊异地看着挂在墙上的卷轴和挂画的亚里亚说道,我便朝着自己的六叠房去了。

(今天的‘战斗’,差点就要了我的小命啊......)

就这样,当我嘎吱嘎吱地打开了放着我的私人物品的壁柜时——

在前面,金三一直都很想要的ベナント和木雕熊,以及要一直很想要的将棋盘和银制天使3枚,分别放置在壁柜中。

「这是什么东西啊?金次。」

在爷爷奶奶都不在场的情况下回归到一般称呼的亚里亚,从走廊那边闻声而来。

「只是弟妹的留下来的东西而已。因为我的弟弟和妹妹是笨蛋,所以如果我阵亡了的话,估计就会在这里爆发破烂争夺战吧。而预防这类事情,也是巢鸭的和平维持活动。」

只要我还能活着回来的话,就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了吧。

「噗......哇哦,这个。你这家伙,完全没有整理过你的衣柜诶。」

「喂喂。说到底这东西不是衣柜诶。只不过是塞了一些东西而已。」

「真是没有办法,我给你打扫一下吧。」

果然,在远山家里面的亚里亚就完全化身为乖孩子了。一直以来都是白雪和要来负责,就连自己的宿舍都是交给作为战妹的间宫来处理‘扫除’这种事。眼送秋波么

但是事实上,壁橱里面放着的东西都是自小学时代以来搜集的破烂然后混在一起了而已。

好不容易闲了下来,却还要接受帮助吗?

「谢,谢谢哦。」

就这样,接受亚里亚的帮忙吧......这样那样的整理,花了没多久时间。

果然是进入了怠工模式么,亚里亚暂时静了下来好像在想些什么东西......

「唔,金次你这家伙,会这么喜欢这些东西吗?欸......原来是这样吗......」

好像在嘟哝什么奇怪的事情,亚里亚在那边转过头来——

(......嘶......!嘶......!!)

然后将床叠放起来,瞬间,眉头便拧了起来,她看到的书是......!

爷、爷爷似乎藏在这里的自家爆发模式变化术——‘春水车’的秘籍,说白了,不就是系着泳装的写真集吗!!!???

「不、不、不是,那个不是我的,是我爷爷——」

亚里亚则完全无视了我的争辩,径直解开了写真集上面扣着的纽扣。

没有想到,最上面的一张,居然是穿着和服的大姐姐被麻绳绑住的迷之写真啊!

「你这家伙啊,为什么会干出这等龌龊的事?」

对着就好像见到毛毛虫一样看着我的亚里亚,我只能不停申辩着「不,真不是这样」这一类的话语——

「......?」

楼下,想起来爷爷和奶奶的脚步声。感觉他们是要外出的样子。

察觉到我和她会被单独留在家里这一情况的亚里亚迅速「感染红热病」,因此写真集的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然后我来到了楼下、

「爷爷,你们要去哪里吗?」

向着正在接受奶奶为其穿皮革外套的爷爷问道。

「去金一家。那个笨蛋孙子,每次想起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都是发生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然后报告给家里。」

「......老哥,现在在日本吗?已经死亡,却又重新活过来了......没有这样的报告吗?」

「死而复生什么的是远山家男儿的家常便饭,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种像家常便饭一样的死而复生什么的,还是不要了吧。我暗自嘟哝道。

亚里亚虽然陷入了很奇怪的慌乱之中,但如果和我一起被留在家里的话就只能以DV为饵食了。

于是乎,我们便和爷爷奶奶一起,前往老哥现在家所在的乃木坂。

不知为什么还能运动自如的年事已高的爷爷,再经由护国寺•江户川桥的时候......沿着413都道,到达了在乃木会馆附近老哥的宅子。

这里是,老哥殉职前一直住着的家。

由于爷爷奶奶要先去参拜乃木神社然后才会过来,因此我和亚里亚就先行一步来到了这里。

(对兄长,有这样那样各种各样的话想说。作为一个神出鬼没的人,能与其相遇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下一次还能与他交谈是什么时候,我完全不知道。)

这附近的地价相当的高,老哥的宅子也属于古典氛围中洋溢着时尚的气息......但一楼的旅行代理店,如今已经倒闭了。取而代之入驻的是,还没营业的并且立着写有‘金•白金回收贩卖’这样文字的金店。现金都从消费中转向投资——这也算是时代变迁啊。

走廊中飘着一股好像是料理时不知道是什么的香料飘出来的味道,我按下了1楼•101室对讲电话上的按钮......叮咚叮咚叮咚......

从屋子里面,像是小小的铜盘被敲击时鸣叫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感觉?

——嘎吱!从打开的门中前来迎接我们的是,

「金~一~!」

拿着大勺子,穿着围裙,一脸笑意并伸开双手的是——

「佩,佩特拉......!?」

伊•幽的主要成员兼眷属的代表战士并于我们多次作战的,埃及美女。

她脚边小小的砂金人偶们,像音乐队一样地敲着迷你铜钹以表欢迎。

这啥情况。

充满着幸福表情将我紧紧抱住的佩特拉,忽地,停了下来......

「怎么,是远山金次啊,感觉太像害的我都认错人了。你们真是容易被搞混啊。给我弄得不一样一点啊。」

面露怒色,用无名指上戴着白金戒指的左手中的大勺子,砰。打了一下我的额头。

由于意外人物的出现导致与亚里亚一同陷入混乱状态的我说——

「兄,兄弟这点没法不一样啊。」

刚刚说完。

「麻烦从骨子里弄得不一样一点!」

佩特拉摇了摇额前的刘海,直接向后转了回去。

然后在紧身的迷你围裙衬托下,非常傲气地走回室内。

「那个,你为什么会在金一哥的家里啊,佩特拉。」

就好像是追上去似的,我和亚里亚也一同进入了室内——

「我们同居了。」

「......额......!」

对着这个突如其来并极具冲击性的事实,我直接被吓瘫了。

亚里亚也,噗!瞬间面红耳赤到好像要从脑门喷出热气一样。

「嗯,这样也正好。亚里亚,金次,不来帮忙准备一下餐具吗?」

现在则是眯着眼睛一脸笑意双手合十,歪着小脑袋,摆出一副拜托了的姿势......卖起萌来的佩特拉,基本上,已经非常友好了。

对着还没从震惊状态清醒过来的我和亚里亚,将从橱柜中拿出的平时似乎不会怎么使用的银制器皿和勺子递了过来,一共6人份。

「......你来下厨吗?不过,不用这些贵重的器皿也是没有问题的哦。虽说你好像是知道,但今天要来的人不过是我的爷爷还有奶奶而已。」

「对年纪大的人需要好好表达自己的敬意。毕竟他们是人生的大前辈。」

自己也像年纪大的人一样喋喋不休的佩特拉,开始谈论这些天呆在这边的感受。

看样子,在不久之前就已经开始和哥哥同居了诶。

这个......是在伊•幽偶然相遇,然后历经各种波折......最后以战役的停战为契机,一起开始朝夕相处的情况吧。

卡羯之前也说过,佩特拉从很早之前就似乎对老哥有意思。

而亚里亚则指着在厨房中一边用鼻子哼着歌一边看着烤箱里面的佩特拉,

「......下面哪个金店,一定是佩特拉开的啦。说回来金次,你,完全一无所知吗?还真是让人吃惊啊。」

一边将盘子在桌子上摆好,一边向我问道。

「不,要说是完全一点也不知道倒也不是......但是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真的......」

「那个佩特拉如今变得这么会待人处世。佩特拉可不是那种陷入恋爱就会有所改变的人吧。你哥也不是那种人吧?」

似乎多少亚里亚也是女孩子,因此现在一脸笑意地表示对这样的话题相当感兴趣。

而对于谈论兄弟之事有些难以开口的我只说道——

「那些我不知道。」

这样回答完之后,便带着勺子回到了桌边。

晚饭的准备终于结束了,亚里亚和佩特拉一起到阳台。这两个原本是敌人的家伙正在聊天,看样子也许是聊战役的裁决也说不定。

取下围裙的佩特拉,做出将胸部托在略高的护栏上这一迷之行为——亚里亚虽然也试图模仿,但由于没有可以托住的东西,因此滑了下来,喀的一下把下巴撞了上去,情况惨烈到几乎可以将她包包里的东西四处飞散的地步了。人这种生物,还真是没办法不在乎虚荣啊。

就在此时——

门开了,老哥此时回来了。

「哥。」

在回过头的我的面前,将防弹外套和夹克挂在衣架上的老哥......

「金次,你也来了啊。好久不见了。」

用完全没有变化过的自己的方式,把似乎是重新拿到的武侦守则从背心中拿出放在了桌子上。

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恐怕是佩特拉为其戴上的戒指。

「哥,戒指在射击的时候会很碍事的哦。最近又忘记卸下加奈的装束了吗?」

在我试图进行这样类似的日常对话的时候——

瞬间,忽!!有一种脸被分解的感觉向我袭来。

「——加奈的名字!」

糟糕了......嘴滑了......!

「我!我听到了!在这里!不要给我乱说啊!」

于是乎,我被狂暴的老哥骑在身上,然后被咚咚一顿痛殴。

话说因为好久都没有见面所以我忘记了!老哥为了进入爆发模式而变成加奈的时候,真心是超羞耻的诶,然后我又不小心把加奈的事情说出去惹得他发火了......!

对着已经变成胡萝卜的我还在拳脚相加的老哥,完全就是个赤鬼嘛!阎的3倍,亚里亚的10倍疼啊!老哥,麻烦你变回加奈吧!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这辈子都不要变回来了啊!

而将我的性命拯救出来的,

「欢迎回来金一!」

忽地,从老哥的旁边冲过去抱住他的,佩特拉。

恩恩,我趁此机会从从桌子底下闪人了。

「妾身也是很喜欢加奈的哦。再变一次嘛」

佩特拉黏在老哥身上,像惹人怜爱的小猫咪一样用脸颊蹭着老哥。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十分讨厌男人的佩特拉,将加奈这种中间过渡状态放在一边,然后对老哥这种男性完全没有抵抗力还不忌讳和他接触啊!

但老哥对这样的佩特拉完全没看一眼,只是——

「金次你这混蛋!你好像对梵蒂冈说了些什么对吧!」

在布鲁塞尔从凯撒他们那里逃出来的时候,我完全和盘托出。老哥对‘加奈是男的’这一事件感到异常愤怒到将左轮手枪拔了出来。欸......!

「上周,从修道女那里送来了询问的书信。那个与其说是对我关心什么的......喂!金次你这家伙!」

对着在我面前准备向我「发动进攻」的老哥,我不得不使用在亚里亚那里修炼的回避技巧进行躲避。

——在这样一通胡闹快要结束的时候......

爷爷和奶奶,来到了门口。

将子弹打光后回过头的老哥,被完全没想到会满屋子硝烟味道就一头冲进来的爷爷......一手抓住胸口前的背心——

——砰,老哥的脸和爷爷的铁拳亲密接触。

「你这个,笨蛋孙子!去年的今天,听过你因为海难死掉了......可是让我担心得要死啊!像你这种的不孝子,真是应该死了比较好。」

对着放开背心,抱着双臂转过去的爷爷......

「......爷爷,真是对不起了。」

老哥将鼻血用手背擦了擦,然后谢罪道。

「爷,爷爷,这么说不好吧。」

在好不容易才与老哥相遇却说出很过分话的爷爷面前,我如此回应道......而爷爷却......哭了起来。

那增多皱纹的脸,不断地抽搐着。看得出来,这是喜极而泣。

这个样子,亚里亚也好,佩特拉也好,奶奶也好,都注意到了......然后都默默地苦笑。

「......」

本来就应该这样嘛。本来以为死掉的孙子却死里逃生,不可能不高兴的说。

发现自己的哭相被我看到而转向一边的爷爷......

「那么,重大的报告是怎么回事?我今天可是特地没有去看中央竞马的哦。」

像大发雷霆一样地,爷爷询问道。

然后,

「......婚,婚约的事。国际婚约的事。」

——!

「什么!?」

我震惊得跳了起来。

「诶?你早就发现了吗!?」

亚里亚如是对我说道,

「什,什么呀!?」

「我是说,你早就发现了吗?」

回过头来的爷爷和奶奶,也在一起交流着什么。

看见用手整理了一下刘海黑发,在老哥旁边笑得灿烂的佩特拉......爷爷,有一次,流下了开心的眼泪。

「金一。你......不仅仅是活着回来了,还把这样的一个美人给娶了回来......!然后,我,居然只穿了这件破旧的夹克来。」

一脸笑意,再一次对着像落雷一般。

像奶油一样柔软的豆子汤,加了一些植物油然后蒸烧出来的鱼,加入了通心粉的炒饭——

佩特拉的埃及式料理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我也对第一次吃到的东西倍感新鲜。

爷爷似乎是喝了一些埃及枣酒,然后便心情大好地喝了起来。

临时增加了1人的一家人,亚里亚好像也很高兴地绕着桌子......我嘛,不管怎么说也是很高兴的。

吃完饭之后,叫了开车代行服务的爷爷奶奶回去了......

亚里亚似乎是在帮佩特拉洗着碟子——而我则对老哥说了一句‘有点话想对你说’然后便一起来到了阳台。

想要说的事,以及想要相当了解的东西,可以说多得像山一样。

我和老哥两个人都披上了夹克,许久阳台上只有我们兄弟二人。

「......婚约,恭喜你了。相信她肯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太太的。」

「谢了。嘛,那也是从伊•幽以后便时不时碰到或是见面的啦。」

有点难为情似的,老哥松缓了一下那张演员似的脸庞。

去年的夏天也是,在台场也很微妙地说了些情话。和佩特拉的。

「在台场的时候,那艘太阳船——那个时候,兄长是觉醒了吗?」

虽说与加奈的话题稍微擦了一下边就会发生很恐怖的事,但老哥只是冷静地点了一下头。

「那时兄长说过了,‘绯弹的亚里亚’——这句话的含义,但现在我仍旧怎么想都想不通。嘛,有相当一部分已经向金三问过了。」

「......我也只是大概地从夏洛克的‘绯色研究’那里学了一点点。绯弹的亚里亚,并不是她被绯绯神夺取心智,相反,是指亚里亚可以将绯绯色金——绯弹的力量自由使用。」

老哥——

将我作为一个武侦认定的表情,如是对我说道。

「‘绯弹的亚里亚’是超极能力者。是完全凌驾于普通超能力之上,拥有可以改变世界力量的人。可以打败任何人不说,自身也是不老不死,可以穿越时间与空间,甚至可以让死去的人死而复生。而让这种力量得到不完全体现的人,正是夏洛克•福尔摩斯。那个男人并没有被绯绯色金夺取心智,而且从绯弹中还得到了不老不死的力量。」

针对老哥所说的话,我对爆发模式的自己这一说法有了新的想法。

「说起其他的例子,应该就是香港的孙吧。如意棒与筋斗云都是绯绯色金的其中一种力量,而孙的心智只被夺去了一半。在他人的干涉下才会成为绯绯神这一点上,兄长所说的超越者也是不完全的吧。」

兄长似乎对孙的事也有所耳闻的样子,点了一下头——

「当神明想到展现自己存在的时候,一定就会出现能够操控它的人。蓝帮所使用的佩特拉的钥匙,便是将绯绯色金适合者的心智强制夺取然后交与绯绯神的道具。其原本的心智复原能力便是不完全的。」

「白雪的色金杀女,也是制御绯绯神的道具之一吗?」

「是的。那个拥有能够停止绯绯色金全部机能,如同制御棒一般的力量。在台场佩特拉向亚里亚攻击的咒弹,也是将和色金杀女由来一样的金属镀上去的。那个时候并不是由于诅咒使得亚里亚陷入了假死状态,而是将色金的力量全部停止之后造成的效果。」

「但是......那个力量重新回来了。那个时候在安培林号上醒过来的亚里亚所使用的能力,也是绯绯神能力的一种吗?佩特拉将在船上将建造的金字塔的上部轰飞,然后将我们送回到过去......这种事,应该不是普通的超能力者能够做到的吧。那个时候亚里亚的样子,与镜高组本家屋顶上的——那个,猴体内的绯绯神在佩特拉的钥匙作用下就像是‘起床’一样站起来的样子,几乎如出一辙。」

「嗯。那个时候——由于你触碰到了亚里亚,绯绯神得到了非常强大的力量。然后由于没有色金杀女的力量,壳金的力量被一时压制住了。」

「我......?」

虽说这是相当出乎意料的解释了‘绯弹的亚里亚’的谜团,但似乎对我还有什么不可理解的地方。

「王子的吻令公主醒了过了,这还需要什么说明吗?」

唔,老哥一脸帅气地对我说道。

「不要开玩笑啊。其实,那个......与武侦宪章第六条相悖,很丢人的话什么的......希望那个,你能告诉我。那种程度就算用爆发模式思考,也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我,会卷入亚里亚的绯绯色金中去?」

「......真是太年轻了啊。」

老哥微微一笑,没给出啥靠谱的回答。

我和亚里亚的关系,为什么似乎能够左右绯绯色金的动向......大家在关系者这件事情上面都只是含含糊糊地。夏洛克也说过‘为了你们今后的关系就不说那么多了’,玉藻也是把这样那样的内容说得模凌两可的。

「......白雪现在在做什么?」

没有告诉我结果的老哥,忽然很唐突地问起了这件事——

「嗯?啊,她回星伽了。」

我这么回答完,老哥不知道为什么眉头似乎紧锁了起来。

然后在这个没有别人的阳台,悄悄对我说道。

「对于你刚才的问题,我也只能回答一半。我们会被卷入绯绯色金这件事,与星伽巫女可以说是密切相关。星伽自远古以来便在研究和制御绯绯色金。你可能不知道,将从古代中国引渡过来的猴进行外科手术制造出孙的,便是星伽巫女中的一人。教科书上有所记载的卑弥呼(注:3世纪左右的邪马台国的女王),也是能够高水平使用色金力量的人。」

「星伽是......」

「3年前,有很多星伽巫女得到了‘托’——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获得了预感。‘为了救母亲于危机之中,有人,带着可能会对造成巨大灾难的绯绯色金的适合者会来到日本’。‘托’是巫女们再三进行的具有高度准确性的预测,而东京武侦高也最终找到了这个适合者所在的地方。」

「......!」

「星伽预见了亚里亚会来到日本的时间。不用多说,星伽神社和宫内厅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然后便在一开始就使用行政机关的手段,以非常自然的入学形式向武侦高派遣来进行监视的巫女。那个人,就是白雪。作为星伽长女的白雪,虽然没有执行危险任务的惯例——但为了给妹妹们以身作则,便自愿参加的。」

星伽的守护巫女,‘笼中鸟’的白雪是......

和别的星伽巫女不一样来到东京,然后还是为了执行这样的任务吗?

「由于对亚里亚是适合者这件事有所疑虑,因此在确认之前还要点时间。不过,星伽神社和与其有镇守关系的远山家的人——从你和白雪再会的时候起,你的命运就已经不可能和亚里亚毫无关系。」

命运——

虽然老哥比较意外好像是命运论者,但他所说的这些也没法不引起我的注意。

「关于‘绯弹的亚里亚’——我所知道的事情,所告诉你的事情,也就这么多了。」

「谢了......非常感谢。帮大忙了。」

「还有,金次。我这里还有不得不对你说的事情。我从现在开始,就要慢慢隐退了。远山的义士,那个关键人物——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了。」

「隐退......?」

「我们远山一族的HSS,是以性兴奋为触发点,伴随着人格变化的全神经性的强化。而且这虽然只是主张,但不得不说,恋爱是和性怎么也没法分开的。」

恋爱......性......

我那开始说着这类不擅长的话语的老哥,应该不可能会说出隐退这种话。

「所谓的恋爱结婚,夫妇都会是先恋爱。最开始虽然是十分甜蜜的恋爱,但那个感情会将柠檬水一样慢慢变得甜和苦,最终会向如同水一样重要而无法欠缺的恋爱发展。爱是平稳安详的东西,而爆发模式的触发点却是别的东西。」

柠檬水......郑重其事说着这些的兄长,感觉好像变得十分伟大了。

「结婚,是向着HSS隐退里程碑一样的东西。作为一个男人,是十分害怕对别的女性产生性的兴奋的。虽说我发明了能够自由地进行性兴奋的方法,但那也是处于灰色地带。」

「加......那个,还真是不错啊。虽说只是兄长和佩特拉决定的事情......」

「并不只是那样。男性性兴奋的能力,会随着人生经验的不断积累而不断减弱。而年龄的增加,也是阻碍性兴奋的要素。也就是说岁数越大,我们就会变得越弱。」

老哥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虽然表情不错,不过内容嘛,就有点那个了。什么性兴奋啦,还有性兴奋啦什么的。

但是......那是,道理也好,从感觉上讲,都不是些我听不懂的话。甚至是我在很小的时候看到电影中的接吻场面都会慌张地背过脸去,不过现在倒是能够很冷静地对待这些事了。

确实,我们是结了婚之后就开始走下坡路衰弱下去的战士。

老哥所说的,由于性兴奋而‘渐渐隐退’——

我没有问这是因为他喜欢还是使自己喜欢这样做,总归我还是会再来拜访他的。

「我知道了。但是兄长,没有办法放弃吧。像爷爷和父亲一样的变化方法我倒是想过了,像金三也可以利用音乐和美术品进入爆发模式哦。」

对着苦笑着说着这些事的我,老哥只是微笑着——

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返回了屋子里。

而阳台上仅留下我,在那里静静地反复思考老哥的话语......

咔嚓......凋谢的叶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虽然从高约1米的地方听上去很弱,但确实是在这个阳台的下方。

「......?」

由于刚在由于像做梦一样沉浸交流中,因此不管是我还是老哥都没有发现,好像是有一只猫在下面吧。

这样想着,于是我便从阳台处直接翻了出去去看个究竟——

——!

粉色双马尾——我看见了。

「......亚,亚里亚吗......!?」

对我的声音瞬间起了反应的那个人影,从阳台下冲了出来。

在一片黑暗之中,我看见了那个逃向庭院的背影......我的血液凝固了。

是亚里亚。

亚里亚,全都听到了。

刚才,我们的所有谈话。

(......!)

亚里亚刚才,从这样阳台上不小心把包包里的东西散到了外面。在洗完餐具之后,来这里找掉落的东西。

但是逃走了这种事......糟糕了......!

如今,亚里亚,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爆发模式的全部!

于是我慌慌张张地,从这个阳台上直接跳入了公寓的院子中——去找亚里亚。

怎么办啊?

该怎么做才对啊!?

亚里亚,已经全部都知道了。我是以爆发模式,换句话说就是以性兴奋为触发的特异体质战斗到今天。

然后不知道多少次,以亚里亚,来将其实现的事情......

我的脑中一片混乱,全身也都难受得直冒冷汗。

就好像看到世界正在扭曲一般,好想吐。

「......额......!」

似乎是不久前才降下的雪,还已经变得阴凉的庭院中还有少许——

亚里亚逃跑的路线,从上面的足迹就可以立刻判断出来。

老哥的公寓旁边是,乃木神社......

......在神社中,有一个水盘窖。(注:水盘就是插画或者是盆景用的浅盘,但不是花盘)

流着给参拜者洗涤口腔和手的水,用石头建造的巨大水盘的里面。

往那里斜视过去,藏在里面的,应该是亚里亚。

(亚里亚......!)

对着喘着粗气追过来的我,从水盘的里面少许探了一下脸——

看到了,果然是亚里亚。

那双眼睛,好像在诉说着什么。

「......好害羞......」什么的。

平时一副英姿飒爽、异常勇敢的亚里亚的脸......如今则是比平时的脸红还要脸红,还很困惑的样子。

啊,怎么办啊!

我该怎么说明比较好啊!

在这些还都不明了的时候,我,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用已经被清空的没有任何东西的大脑,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出来了。

「......在想些什么事情吗?在跳箱里面。」

我......

第一次利用亚里亚进入爆发模式,那个时候的事吗?

被理子的自走UZI追得走投无路的我,在被亚里亚救助的时候——由于很不讲道理地紧抱住我的亚里亚的胸部而进入了爆发模式。

然后我直接就向UZI的枪口射击,全自动的,7连击。

见识了我这等超人技术的亚里亚,预感到了我体内潜伏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力量’......然后将我选为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搭档。

但是想不到的是,其实那是由于对自己产生了性兴奋才能发动的力量——这点直到刚才以前,她都完全没有想到过。

「......」

「......」

一时半会儿,我们两个保持沉默。然后......

我用舀子从水盘里取了冷水洗了手,也漱了一下口。

这种事什么的,还是先把身上弄干净才说吧。

「......」

好不容易亚里亚也站了起来,和我一样洗了手漱了口。果然不愧是贵族出身,对于在神社应该表现了礼仪也很有心得的样子。

隔着水盘,垂头丧气的我......重新抬起了头。

「......一起走吧?」

「......嗯,嗯。」

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做到有视线上的交互,那么,还是用语言吧。

就这样,一边十分慌乱地......

两人一边在夜里的神社走着。

但是,我还是十分焦躁,冷静不下来。

「不管怎么说你这家伙,还真是变态啊。对如此幼儿体型的我都......」

额......

还真是全都听到了啊。

虽然刚才就已经做好觉悟了,但现实如此残酷还是让我脸色苍白。

那么,就只好将错就错了。只能这样了。

「......和体型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

「诶?那么,和什么有关系!」

「那是因为,那个,因为是你啦!」

「......!」

与其说是两个人一起并排走着,不如说,是一起在往哪里走。

彼此,脸都朝下挪了挪......为了不看见对方。果然还是很难为情啊。

「你果然很可爱嘛!」

「......诶......」

「啊,不是,那个,只是从一般论的角度上讲......」

我在不知不觉之间说出这种谎言之后——

我改变主意了。

不,不对。应该说我想把自己真正所想的事情说出来了。

「我,也正在想哦。最初相遇的,那天。」

本来十分寒冷的天气,现在一点也不冷了。

十分难为情的话,人是会感到自己在发热的。亚里亚现在也是像一个电热器一样全身发烫。

在没有多少路灯的神社中,天空的星辰映照着我们脚下的路面。

相当地,安静。

「......冷吗?」

「......还好。」

「回去了吗?」

「再逛一会儿吧。你哥现在肯定也很希望享受和佩特拉的二人时间。」

如此,亚里亚说着很担心他人的话。

那种担心,1000分之1也好,也分点给他弟弟啊。

不,这是......对亚里亚来说,这也许是给予她和我说话的时间吧。

这件事,可是非两人之间不能谈到的事情。

就好像是逃避现实一样,想到了我和亚里亚可能会回去的老哥和佩特拉这个时候在做什么......一瞬间稍微想了一下,但因为现在奇妙的紧张感而变成各种奇思妙想。对我来说,没啥可逃避的吧。

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在这里被亚里亚断绝了关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性兴奋什么的已经是事实了。

「亚里亚」

「......」

我停住了脚步,旁边迈出了一步的亚里亚回过头来。

虽说是原来一直都是很冷静说话的亚里亚,表情也还是流露了出来——其实她现在内心,还在处于咚咚跳个不停的状态。小小地握住并放在自己胸前的右手,那肯定是为了拼命抑制住这种状态的行为。

「你从哪里开始听的?」

「从你哥说要隐退开始。因为要去找掉落的东西,所以就去那边......绝不是,故意想要去偷听才去的说......」

爆发模式的事,被全部听到了吗?

「暑假,的那个最后一天——在侦探科的屋顶上,我想过要向你坦白爆发模式的事。但由于蕾姬将其打断,于是我就决定向后拖一拖。不过我也确实没有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你知道......所以我在这里想向你再一次谢罪。真的对不起。」

对着诚心诚意,深深低下头的我,亚里亚,

「......我没有在意哦,一直都是。对我来说,这种事情是没什么的。」

没有对我攻击,只是像表示什么似的把手往后摆了摆。

「......没有觉得心情很糟糕吗?」

「刚才暂时有那么一点。」

对着抬起头的我,亚里亚——

摆出好像完全接受了一样的样子。

「我对于男生这样那样的事情,虽然不是很了解。但那不是什么糟糕的感情对吧?」

然后不知道怎么地,感觉亚里亚的表情不像是她自己的表情。

但好像,没有啥值得高兴的事情吧......

注意到我的表情稍稍松缓了下来的时候,亚里亚则扬起了粉色的眉毛——

「但、但是!利用什么的然后做出这种事是没有办法的。只是出现意外的场合下,。」

「......‘开枪’没有什么轻不轻重不重的问题吧......」

「然后从现在开始,你一旦变成了那个你,那个,想一想之前那些良心有愧的事就该明白了。但如果是不合适的场合,就要毫不留情地打过去。」

总之就是要攻击对吧。

「还是不要那样比较好。我也是......很苦恼的诶。」

我摆出一副悲惨的表情说道。

「对,对不起哦。也是诶。你好像也不是想变就可以变成那样子的体质诶。」

为了正视这个重要的变故,亚里亚也比较老实地采取了顺从的态度。

「那么,从现在开始——作为搭档的关系,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拥有这样体质的我,这种武侦身上的危险性可不小哦。」

「已经解决了哦金次。你也觉得很头痛也好,战斗的对方是常识以外也好,笨蛋也好,绝世的女装也好,最终说到底都是这个对吧?果然是最烂的武侦啊。」

「那,那个刚才那句还是不说为好吧。」

「——将那样的金次作为搭档来选择的,这个世界上已经不会有人这么干了哦。那个......除了我以外。所以......感谢我吧。现在开始也会让你用的啦。」

在武侦高只有2人出发的时候,我说过的话的感觉......

亚里亚如此说道。

「你,就是我的华生哦。虽然那个华生也在因此觉得很麻烦......但我们是,21世纪的福尔摩斯和华生。我已经那样决定了,而决定的事情是一生都不会反悔的。所以,那个,不要摆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揪住我的鼻子骨碌骨碌转着命令我的,一副主人模样的亚里亚——

虽然身体很娇小,但却是度量很大的女孩子。

「......顺便,有一个问题可以说给你听听吗?」

「什么事?」

「你觉得......那个我,和这个我,哪个比较好?」

「哪边都很好哦,金次就是金次。」

将之前在巢鸭我说过的话返还给我了。

果然是,被说过的事就一定要原模原样返还的孩子呢,亚里亚这家伙。

「那么来拉钩吧,这是重新签订的搭档契约哦。金次,不管亚里亚怎样,都是亚里亚的伙伴。亚里亚,不管金次怎样,都是金次的伙伴。怎么样?」

这样,向我伸出小指的亚里亚——

我十分安心且十分高兴。为了藏住快要溢出的泪水,我把视线挪了开去。

「这样啊,还是像小孩子一样呢。用络指什么的来开始有点那个吧。」

一边说着,一边小小地吸了一下鼻子......喜极而泣似乎是暴露了诶。

「不过,嘛,和小孩子交流的时候这么干吧。我已经是大人了。」

就这样,亚里亚的小指和我的扣在了一起。

「我在没有你的欧洲,也会与同伴之间互相帮助。但,我会100%放心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的人——是亚里亚,只有你。」

「我也是一样。你不在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很不安。我会100%放心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的人——是金次,也只有你。」

这样说完,感觉只有几秒,也感觉好像是永远一样的扣指结束了——

亚里亚把那只手,忽然伸入了包包中。

「那么,为了证明搭档之情,送你个礼物吧。」

对着已经结束扣指却依然浮在空中没有收回来的手。

被很女孩子化的包装包裹着的,像点心一样的物品送了过来。

「今天,是情人节嘛。给你巧克力桃馒啦。才没有为了做这个而通宵了然后才导致睡眠不足什么的呢。」

亚里亚一个人在那里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全自白出来了......

一定,因为她是留学生所以不知道。这个在武侦高是违反校规的。

「......你亲手做的吗?」

「什么嘛,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啊,没。没有不情愿哦。我很高兴哦,谢谢」

「嗯,嗯。直率的金次才是好金次」

亚里亚仰头朝我微笑道......

没想到居然会收到亚里亚的礼物。真意外啊

但是要吃这个的话可是关乎性命的。亚里亚,完全不会料理——

「尝尝看」

「............」

「为什么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啊。不想吃的话我就吃了哦?」

——不能把同伴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我......以拆除爆炸物的手法,慎重地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这就是,巧克力桃馒......!)

把巧克力搅拌好加上去,棕褐色的,有点桃馒形状又不太像,是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物质——

用颤抖的手将它送到嘴边......外层脆脆的,里面感觉有点黏......里面的馅也是加了巧克力的。

原材料就是巧克力板啊。但是仔细看,调理过程中混入了包装的铝纸了吧。

——麻烦了!

「好吃吗?」

「只......只能说是普普通通的味道」

随口就说了些敷衍的话,看起来不够充分——

奇怪,亚里亚保持着笑容,但我的下颚却被抓住了。

「好吃吗?顺带一提,我可以把台球给捏碎哦」

「超级好吃!我刚刚突然觉得超好吃!」

「那为什么一副想哭的表情呢」

「至今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想起自己的过去就感到无比悲伤......啊......!」

「诶嘿嘿」

应该是很满意我这拼了老命的回答,啪,亚里亚松开了我的下颚——露出一副害羞的表情

然后只好抱着『吃这么多铝箔没问题吧』的心态把巧克力桃馒吃完了

「太好了。其实这是违反校规的,我还以为你不会收下呢。金次你好好地收下了呢」

......原来你知道啊,武侦高禁止情人节的事

「违反......下个月我也违反一次,好好等一个月哦」

我边擦着嘴边说道,亚里亚她,表情变得像星星一样明亮了,混蛋,好可爱啊。不管怎么样都会原谅她的啊。

「......那,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哥哥家里应该有胃药吧,我若无其事地向亚里亚催到。

「嗯。什么都没说就跑出来了呢。呐,说起来金次你,昨天跟我说英语了呢。虽然有很严重的南美口音」

亚里亚边说着边往回走了

「啊,啊啊。在欧洲学的」

是靠爆发模式的作弊技学会的,我一边诚实地回答一边跟她一起走。

「那下一次来英国吧。毕竟我都来你家了,下次就换你来伦敦好了」

「福尔摩斯家,让我去你家吗?」

「......因为,你不是送了我戒指吗,我生日的时候」

为什么?现在提起这事?

「嘛......也稍微对欧洲习惯了点,行啊,我去」

「那就这么决定了。呐,我......有给金次你家人留下好印象吗」

「我觉得挺好的哦。倒是反过来,我家给你的印象挺差的吧」

「嗯。很让人放松哦」

办不到啊我。亚里亚看到我被哥哥打了以后,哥哥又被爷爷打了这种场景,居然还会觉得我们家不错。真奇妙

「亚里亚在自己家里没有轻松的感觉吗」

「......在我家的时候,心情不太好啊。之前没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叫梅努艾特的妹妹。她是纯血的英国人,跟我不一样......」(Aria是咏叹调,Menuet就是小步舞曲了)

有妹妹这件事,以前偷听华生和亚里亚的对话时听到过......

同父异母啊。

「不仅是血统的关系,梅努艾特还有曾祖父的推理能力。连女王陛下也找她咨询过事情,就是天才少女哦......性格虽然有点较真,但很可爱哦」

亚里亚看起来很喜欢她妹妹,里面也夹杂着她对妹妹的羡慕,表情看上去很复杂

「先说清楚了,福尔摩斯家下一任继承者应该是梅努艾特。即使这样我的贵族身份也没被剥夺,只是一生被家族当做『不需要的东西』。抱歉啊,这种事情......还瞒着你」

「没关系,我也有瞒着你的事情。你就不要在意了,我也不去在意了」

老实说,我对亚里亚在家族里的立场都不在乎。所以很平静地回答她,

「......谢谢你,金次。但是,这些事不直接体会一下是不会清楚的。所以,来英国吧。在那里,我想让金次了解,我的全部......」

亚里亚带着稍稍的不安说到,即使这样——

将至今为止一直不敢说的事情说出来了,现在感觉轻松了很多。

然后,嗒嗒。

亚里亚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今天真是开心啊。见到了金次的家人,真开心啊。知道了金次的秘密,真开心啊、跟金次勾手指了,真开心啊。金次吃了我的巧克力,真开心啊。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啊」

背对着我,像是在讲童话一样的亚里亚——

保持着背对我的姿势,然后望向了星空。

就好像,要对我做什么......就像要把这时间交给我一样。

但是我——

这种时候,不知道该对亚里亚做些什么好。

「......」

「......」

寂静包围了我们

冬天的夜空划下一道流星。

就好像信号一样,亚里亚看了下手表——

「回去吧」

我们再次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行走

亚里亚。

我——

因为这个体质,一直都是避着女生的......准确的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

但是,我现在后悔了。

现在,不向前进的话

现在,不对你这么做的话......

这份感情已经无法抑制了,我从后面追上了亚里亚——

——紧紧地抱住了她

「亚里亚」

「等等。让我先说吧」

因为28cm的身高差,我就像是从后面把亚里亚整个包了起来一样......

「虽然一直都对你这么暴力。你也没背叛我。信任你哦」

......亚里亚低着头说到......

「我,一直对你」

在我的怀中转身面向我

「最喜欢了」

......不对

......不对......!

「............哦,远山」

不是亚里亚。这家伙是。

亚里亚的眼睛失去了光泽,变得像人偶一样——

我有印象,这种感觉。

「——哈哈哈哈哈哈!这家伙还真是意外啊!本来以为会在战斗中觉醒,没想到是在恋爱中觉醒了啊!」

明明刚刚还是亚里亚啊。

你这家伙是——

「——绯绯神......!」

在孙那里寄生的,那个灵魂——现在,转移到亚里亚身上了。

亚里亚的表情,和挣脱我的动作,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被取代了啊。亚里亚的,心,被绯绯神!

为什么,怎么会......!

按玉藻说的,不是还有时间吗?

唰啦唰啦地甩着双马尾的亚里亚——不对,绯绯神——再次获得了肉体,心情很好地望向了天空。

「好久不见了啊,远山。不,之前也入侵过好几次了,侵入的时候还为了不弄坏这心脏,还真是难啊。亚里亚好几次发作,你也看到了吧?那是恋爱心给我造成机会,结果却试行失败了,是我努力的体现哦。」

喵......做出了猫的动作,那是纯粹的——纯粹邪恶的,笑容。

住手......住手!亚里亚不是这样笑的......!

「真好啊。真好。恋爱真好啊。高昂的恋心,把我唤醒了。特别是,失去心爱的人的时候......虽然当初在安培林号上,亚里亚以为你死了的时候侵入也不错,但在心爱的人告白的时候,那个瞬间才是最棒的啊!来赞美我吧,远山!」

在愤怒地颤抖的我的面前,绯绯神——砰!

从地面跳了起来,砰!在什么都没有的空中又跳了一次,跳的更高了。

然后——用蹲下的姿势,在石造的鸟居上降落了。

背对着新月,亚里亚姿态的绯绯神......

「哈哈哈哈——。这个女的,已经完全变成我的化身了。正好合适啊。喂远山,现在趴下庆祝吧。现在我的全部,全部技能都可以用哦!不管是如意棒还是历镜,什么都行,多少发都行!」

为了行动方便,把裙子都撕裂了的绯绯神,她的声音——虽然是亚里亚的动画声,但那种说话方式跟孙从我这抢走我的东西一样。已经疯狂了。

色金是,魔力的核燃料。

现在绯绯神的宣言是,能无限使用各种各样超能力的意思吧。

「啊啊。还有因为你是笨蛋所以我就好好说清楚吧。亚里亚她,喜欢你啊。爱上你了啊」

这种形式......

完全没听说过啊

但是,这些事绯绯神说的,不是亚里亚亲口说出来的。

「绯绯色金,一就是全部。全部就是一。然后,这就是最理想的一......!」

就像是唱歌一样,绯绯神的周围——

树枝延展到鸟居左右的树,开始变得喧嚣了。

乒!乒!连碰都没碰到的枝叶开始裂开了。

呼啦......亚里亚被撕裂的裙子开始摇晃了。

简直就是,无重力空间一样。

以鸟居为中心,脚下的沙地开始嘎吱嘎吱地响。沙子开始浮了起来。能将大地剥离的微震开始了。因为绯绯神她满满的斗气,就连星星看起来都在震动。

「开始了哦,战争。恋爱和战争——另一场战争哦。现在的世界太无聊了。无聊就是,恶。战争就是一场要把恶给毁灭的,正义的神事。正义的伙伴,远山啊。跟我来吧。引发吧,现在开始这场波及全世界的大战——!我可是最擅长挑起战争了。在外交性上,就从日本对全世界开始吧。首先先把那些能让我变弱的人一个一个杀掉,像中国的三国时代,日本的战国时代,暗黑时代的欧洲一样——然后在全世界,把那些超人级别的家伙引出来。让那些像是闪烁的繁星一般的超人们,跟我,还有你,战斗吧!一定超燃的哦!很开心的哦!给这个无聊的世界,开一个战争的洞吧!哈哈哈哈哈哈!」

绯绯神一边放出绯色的光环一边露出虎牙笑道——

粉色的双马尾,向左右展开着。

就像,翅膀一样。

那个姿态,已经不是人类了。

孙那时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虽然很可怕,但却有有种令人目不转睛的美......

不负神之名,很有一副神的样子。

相对的我——

——咚——

身体的中心,中央,静静地,但却能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血流。

然后,我转变了。

变成了另一个,我。

「——女孩子有着各种各样的表情,那是很普通的事」

这么切开话题,爆发模式的我——抬头望向绯绯神。

「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啊。战争这种大话。然后——还有一点误解的地方啊。我不是正义的伙伴」

「嚯,那你是站在哪方的呢」

这次......难得的直接说出来了。

「亚里亚那一边的啊」

成为那个了。我的,爆发模式。这是——

因为亚里亚这个存在——被绯绯神夺去了,爆发模式•狂战士。然后因为亚里亚的人格也被夺走而觉醒的爆发模式•王者——王者的爆发模式。这两个合到一起。这血流,很强哦。

那边是神,而这边是王。

神•对•王——作为对手完全没有不足之处吧。绯绯神。

「把我的亚里亚,还回来」

今晚的战斗即将爆发。

Go For The N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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