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翻倒的玩具箱

缇亚忒和可蓉不见了。

似乎是临时有任务,突然,就离开了这座岛。

虽然不知道详细的任务是什么,反正又是是很麻烦的东西吧。

不知道是平安无事,还是又白痴的搞什么自爆特攻之类的东西......这么老实在担心的我也有点令人火大。

所以,要是太快就把事情搞定然后回来的话,我一定会在心中暗自飙骂。

就这样子,又过了几天。

†

这一天,妖精小屋的房门开了个小缝。

而费奥多尔也没对这一点抱有疑问,抓住了把手并打开了门。而映入眼帘的,当然还是散落一地的玩具和书本,就这样眺望着一如既往的小房间。

好像哪里不对劲。

早已熟悉的这间房间,却好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稍微眯了一下眼,再观察一次周围。打开的书本、倒塌的积木、跌倒的球形人(ball man)玩偶。没有东西不见,可是......

......人不见了。

缇亚忒和可蓉不再这个地方是有理由的,因为特殊任务之类的关系,前几天就离开这栋宿舍了。不晓得任务的内容是什么,虽然会担心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但应该没问题吧。再怎么说,那两个人也不是外行人。如果对手是〈兽〉的话各方面都会很危险,但除此之外的状况应该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希望如此。

而菈琪旭和潘丽宝现在不再这个地方,是因为现在是共同训练的时间吧。以相当兵的身分待在这个第五师团的她们,自然也有参加士兵基础训练的义务,所以这里没有出现她们的踪影,也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

问题是,剩下的两个人。

苹果,还有棉花糖。

「————该不会!?」

费奥多尔发现了眼前的窗帘正随风飘逸,慌张地冲到了窗边。从三楼高的位置往下看,什么也没看到,再看看四周,也没有出现。姑且是,可以安心了。

这样的话,有问题的,就是门了。

回过头来,确认房间的出入口。有个中型的木箱,就倒在门的一旁。原本应该是拿来装衣服的、位于房间的角落,如果只是因为房间太过凌乱也不足以构成理由。

那么,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身高不够的小孩,为了要能够转动门把,而移来了这边当作楼梯......之类的可能性。

「是那两个小家伙!?」

关上窗户,锁起门,并飞奔而出。

我太小看,小孩子的好奇心和行动力了。根本就没有,只把他们给留在房里,她们就会乖乖的待在房内的保证。

然后,这里是军用设施,理所当然的,这个地方并不适合小孩玩耍。先不谈管理森严的兵器一类,但是这边有一堆粗鲁的士兵晃来晃去,如果有无征种的小孩混到里面去的话,会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那两个人到底会跑到哪去呢。

一边跑在走廊上一边思考。屋顶上的话感觉不太对,虽然说妖精并不害怕死亡,但小孩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这样的。而在这两项前提的相乘之下,苹果和棉花糖两个小鬼,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度,大概远超乎费奥多尔的想像。

脑子里出现了不祥的预感。甩动头将想像一扫而空。

停下了脚步。在中庭那边,有一点吵闹。

在那个方向,有着训练格斗技用的训练场。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哇哈啊啊啊啊」

「........................唉」

一阵头痛和晕眩向费奥多尔袭来,差点就当场倒在地上,最后靠着扶在墙上才勉强支撑住。

现在,好像正好是休息时间。约有20名左右不同种族的士兵,分散的靠在墙上休息。

在训练场的小角落,可以看见波特利克就站在那儿。

他是有着小山般巨大身躯的狼征种(lycanthrope),原本,就是光是站着便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的存在,但现在费奥多尔看往那个方向的理由,并不是这个。

在波特利克的脖子附近,就黏着一颗苹果。

而他的肩膀附近,也黏着一块棉花糖。

摇啊、摇的,波特利克微微地晃动了身躯。而被左右摇晃的两人,也开心的呵呵笑着。

「哦!是你啊四等武官,才正想着要去找你呢。」

波特利克注意到了这边,并抬起了头来。费奥多尔这才回过神来。

「波特利克先生,真是麻烦您了。」

将快滑落的眼镜归位后,急忙的跑向前去。

「在做什么啊,苹果、棉花糖!两个人都给我下来!」

就算讲话也不理我。只有头转向这边,然后「不要!」的嘟起了嘴。

「我说你们两个啊!」

「哈哈哈!无须挂心。」

然后波特利克便放松了严肃的表情,开心的笑了:

「这两个孩子似乎很中意我的毛的触感呢,若真如此,我开心都来不及了。对我们一族来说,毛色能够受到称赞,可是至高于上的荣耀呢。」

善意的谎言——好像不是。

「......是这样子吗?」

「莫非——您不晓得吗?狼征种作为一个非常注重毛发的种族,应该算是小有名气才是。」

不是啊虽然好像有听说过这样的传闻,但我以为那终究也只是外观的话题,其实并不是这么喜欢被其他人触摸的。

「可是这是无征种的孩子喔,没有关系吗?」

「哪有什么关系,疼爱小孩子这件事可是不分种族的真理喔,如果是四等武官的话,也不会因为被我们一族的孩子们亲近而感到不舒服对吧?」

狼征种的,小孩子。

一瞬间,脑袋就被想像力给支配了。如同胎毛般柔软的毛发、宝石般的大眼睛,大力地摇着尾巴然后朝上看着我。然后,抚弄下巴的话便会很舒服般的眯起眼来。不错。嗯,真不错。

「这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吧」

幸好,隐藏内心的动摇这件事还算擅长。就这样维持着表情不动,冷淡地做了回答。

视线往训练场扫了过去,原本朝向此处的好几道视线,都很明显地转了过去。

「果然,想受到所有人的欢迎还是有点困难。」

「是呢,虽然说通告也已经下来了,说无征种的孩子将会在此处受到保护。」

当然,这件事费奥多尔也有所耳闻。

但即使如此,也不能改变军事基地并不是孩子的游乐场这件事。不管是因为感情因素,还是因为单纯会被干扰到,都很难想像,此处多数的战士都会欢迎这两个孩子们的存在。

「这很明显的,是我们的问题,这里就老实的带——痛!?」

苹果的手,就这样卖力地扯着费奥多尔的头发。

「好好好痛,还不快给我放开,掉了掉了皮要掉了!」

「姆-」

苹果一副很不满的样子。

「肥多尔、头发、不舒服」

「啥!?」

「波特利、头发、舒服」

波特利克发出了「哈、哈、哈」的豪爽笑声。原来是这样啊毛皮被称赞就这么高兴啊。总觉得很不爽所以我可以现在就把你的皮给扒下来吗?

走在走廊中。

不知道是不是玩累了满足了,苹果和棉花糖正睡着香甜的觉。

「——我曾经,是所属于第三师团的」

就这样单手抱着棉花糖,波特利克开始说了起来。

「如您所知,该处师团基本的任务,就是对7号浮游岛的——帝国进行监视与威压。为了避免发生可疑的事件,而威胁着居住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人民。」

费奥多尔不晓得,为何要突然提起这些事。

总而言之,一边背上的苹果乔正,一边附和着「那真的是很重要的任务呢」。

「但是,每年都会接到一、两个和帝国无关的奇怪任务」

「是喔」

「将从周围的浮游岛运进的『货物』,在运送到其他浮游岛的准备完成之前进行保管,货物每次都是用钢铁制的箱子装着,只有一部分的军官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是喔」

「不过,我曾有过一次机会能够偷窥箱子里的秘密」

「是喔」

「是无征种的孩子」

「......是......」因为没有放在心上而自然作出的回答,途中便停了下来「等、等......咦?」

「因为实在是缺乏生气,最初还误以为是尸体,但事情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如果有食物便会塞入口中,搭上话的话也会有些微的反应。不过最后也没能得知,她究竟看不看的到这边。」

「那是...」

「『黄金之子』,当时的上司是这样称呼的,而关于他们的存在也被下了封口令。」

封口令,这是当然的吧。

黄金之子虽然是相当简便的叫法,但波特利克口中提到的「货物」,毫无疑问的,应该就是黄金妖精了。

就费奥多尔所知,即便是在护翼军之中,也只有极其一部份的人知道黄金妖精的存在。虽然能够产生超乎寻常庞大的魔力,但也难以控制,一旦失控便会引起大爆炸。这大爆炸的规模与威力,就连那令人畏惧的〈第六之兽〉也能燃烧殆尽。

而装在钢铁笼子之中,也是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吧。在怎么思考也顶多只是求个心安,但如果被问到令自己安心这件事是否必要的话却也无言以对。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人们便难以放下警戒之心。

「——明明就被下了封口令,就这样子告诉我好吗?」

「不太好呢。」

泰然自若地讲出了惊人的事实。

「所以,这件事就拜托你保密了,好吗?」

那算、什么。

自顾自的就开始讲了起来,最后还说那种话。

「这种事情哪能告诉别人。要是讲出去的话,不只是你,连我也会遭殃。」

波特利克爽快的哈、哈、哈的笑了出来。

「......我可以理解任务的沉重。在那里头,是不能存在善恶的居别的。更别提,身为一介小小士兵的我,是不被允许擅自判断是非对错的。所以执行那个任务的当下,我没能为这群『黄金之子』帮上一点忙,就只是遵循着任务,最后将笼子运上了飞行船。但是我,就连为这件事感到后悔、愧疚都是不被允许的......不过」

一边讲话,一边搔着脸上的伤痕。就这样被棉花糖紧紧抓着,手臂也不太好动。

「不过都是些陈年往事罢了,和现在的这边这几位小女孩都没有关系。只不过是个老兵在谈论著,不知为何想起的一些往事。」

「说的也是呢」

是否应该当作是这么一回事呢?费奥多尔老实的点了点头。

波特利克上等兵,完全不知道苹果和棉花糖的事。他不能知道,而且说不定,不知道的话对他也比较好。

就算对这两个孩子做了些什么,也绝对,无法湮灭过去曾对不知名的孩子见死不救的事实。因为,就连背负不能存在的罪名这件事,对于一介士兵而言也是不被允许的。

到了妖精小屋之前,停下了脚步。

「你们两个,差不多也该下来了。」

轻轻地摇了摇背。

「呜呜—」,背上沉睡中的小生物发出了小小的抗议声。

†

「菈琪旭的情况,还没好转吗?」

现在正在消化早上的训练途中。一边跑在砂石路上,一边问向潘丽宝。

「因为体温升高,所以刚才送进医务室了」

「又升高了? ......该不会,其实生的是重病之类的吧?」

「根据医生的判断,好像并没有那么严重。诊断出的结果表示,只是单纯过度的使用魔力,时间到了就自然会好了。」

「魔力......她?」

就费奥多尔所知,在这半个月间,菈琪旭应该没有特别去使用魔力来做过什么事才对。

「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她可是瑟尼欧里斯的适合者」

瑟尼欧里斯。

即便是在她们黄金妖精使用的遗迹兵装(dug weapons)之中,也拥有着特别突出性能的一把武器。

曾经由媞亚忒口中的「美丽又帅气的珂朵莉前辈」使用,而现在则由菈琪旭・尼克斯・瑟尼欧里斯继承下的,最终兵器。

「透过那把剑所能发挥出的魔力,如同字面上的意思般,有着悬殊的差距。就算使用的负担在不知不觉中累积在体内,也不会感到意外。」

「真是郁闷的话题呢。」

「说的也是呢。」

话题中断了。

沙、沙、沙,剩下的,只有细碎的脚步声。

「不知道媞亚忒现在有没有好好地在干活呢?」

「嗯......」

潘丽宝思考了一下。

「不用担心这么多啦,虽然是那副德性,但是两位其实都是十分优秀的。基本上,一般的任务的话不太会出什么包的。」

姑且也还算是她们的上司,当然知道她们十分优秀。然后,必须加上「基本上」这个词的事实也是。

两个人都十分老实、认真,平日的训练都有好好累积起来,也有魔力作为杀手锏。但是还是存在着缺乏实战经验的缺点,到了紧要关头,是否能够随机应变也令人担忧。

不害怕死亡——因为这项黄金妖精的特质(自称)的缘故,而轻易舍弃自己性命的疑虑,在脑中怎样也挥之不去。如果我也能跟去的话,至少能够阻止这种事的发生吧。不过,既然已经去了遥远的天空之下,说什么也都太迟了。

「担心吗?」

「我可不希望因为她们干了些蠢事,然后影响到对我的评价。」

就先果断回答吧。

「原来如此,堕鬼族擅长说谎的传闻似乎是真的。」

仿佛理解了什么般,讲了那种话。

这个不晓得怎么得出的结论,令我有些无法释怀。

正在当苹果和棉花糖的对手。

因为是用玩具剑挥过来,所以我也用玩具剑打回去。就这样子,展开激烈的敲敲打打,然后看准时机让剑被击飞,然后认输。就这样倒在地上,然后喊着「我~输~啦~」。那两个孩子便呵呵呵的笑了。 「........................比起剑的话,明明就是我比较厉害」。

对于在角落抱着膝盖的潘丽宝,就当作没看到吧。

「呼......今天也好累啊......」

摇摇晃晃地走回房间,连衣服都没换就倒在了床上。

真的是身心俱疲,再也站不起来了。想要闭起眼睛,就这样全身黏糊糊的陷入沉睡之中。

「看起来还真是憔悴呢,不是已经习惯照顾小孩子了吗?」

感觉正在被嘲讽——或者该说,也许对方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所以有些上火,便用了稍微强硬的语气回答:

「如果是照顾小孩子的话,确实是有经验,但我还没有照顾过猛兽的经验。」

「那个年纪的孩子的话,应该每个都像是猛兽一样吧。」

「唔」

用那种讲法的话,实在很难回嘴。

毕竟费奥多尔有应付过的小孩子,就只有当年比自己小三岁的未婚妻而已。因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七年前,当时自己也才十岁,而那个女孩子则是七岁。虽然她也的确是孩子,但和苹果与棉花糖比起来,确实是比较年长了一些。

真的是相当添麻烦的孩子。也许是因为家庭的关系,而有些卑躬屈膝——啊不对,过于谦虚,所以,对于能够敞开心胸的对象,便会尽情的撒娇。而必须陪着她耍任性的那些日子,真的是非常的累人,然后......不过,当然,也过得十分的快乐。

「就先不管这件事了。」

在枕头上方转动头部,将视线正对谈话的对象。

「潘丽宝,为什么你会在我的的房间?」

「跟在你后头进来的啊」

「我不是在问你这个」

恶作剧般的回答了「我想也是」后,便擅自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我觉得,有时候也该两个人来好好谈谈。热烈的讨论些无聊的事情,不也像是朋友间在做的事吗?」

「谁和谁是朋友啊?」

「哎呀,怎么这么冷淡,这原本可是你提出来的。」

「那算什么啊......」

我不记得,我有讲过那种话......

不对,真的是这样吗?实在没什么自信,说不定真的讲过那种话。

「怎么啦,还想说怎么过了那晚之后就再也没提过,原来是忘了吗?」

......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头有点痛,脑袋瓜里好像有什么要出来了。

「好像是,要坠毁浮游大陆群来着?」

像子弹般,从床上弹了起来。

想起来了,那一天、那个晚上的事。字面般的,像是被妖精给迷惑般暧昧的记忆,渐渐地苏醒了过来。

那时候,费奥多尔得了感冒、意识不清。在这段现实与梦境混杂在一块的时间中,确实与这位少女,有过这样的一段对话。

「哪......」

「想知道我了解到哪里的话,和上次的回答一样喔。也不过就是你不断在调查护翼军的内部资料,还有,你自己供出的「想要获得作为杀手锏的黄金妖精」的程度罢了。 」

到底说了些什么啊,那一天的我!

就算想要骂他,也没有方法可以把声音传到过去。

「什......」

「如果想要问我有什么企图的话,就跟我以前的回答一样。我只是,想要更了解有关你的事。究竟,该视为危险人物看待呢,还是当作亲爱的有人对待呢,或者是两边都是呢。像现在这样模糊的关系,我个人是不太讨厌啦。」

「............」

虽然嘴巴想要动,却讲不出一句话来。

不是很能理解,潘丽宝在讲什么。

就算能够读懂字面上的意思,也无法搞清楚对方的想法。

对于这个对话是否成立,或者能否使其成立,都没什么自信。

「呼姆」

经过了一段时间后,潘丽宝从鼻子发出了小小的声音。

「虽然就这样子对看感觉也不错,但好像不太适合朋友这种关系。那么,要来做些什么呢......」

陷入了数秒的思考,突然一脸想到什么的表情。

「对了,虽然我也知道你很累,但能够陪我一下吗?」

潘丽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走向房门。

「陪你,要干嘛」

「现在要睡觉还太早了,不来稍微活动一下身体吗?」

从发出了库卡~库卡~声音的苹果旁,借来了两把玩具剑。

就这样收起脚步声,到了宿舍的背后,较为宽广的地方。

「一次定生死,先把自己的剑碰到对方身体的人获胜。」

「请问......你这突然是在干啥?」

费奥多尔一边看了看四周,一边提问了。虽然现在还看不见人影,但也不能保证等等不会有人来。

「私斗是被严格禁止的,而这种时间也不会允许我们进行模拟战斗吧。」

「才不是这么夸张的东西,这只不过是两个人和乐融融的、拿着玩具玩玩罢了。如果真提出申请的话,才会被笑话吧。」

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我其中一支剑。

「彼此间,都有很多想知道的事。但麻烦的是,我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告诉对方.....如此一来,用这样的方法感觉也不错吧。」

潘丽宝改变了姿势。

从头顶到脚尖连成了一直线,正好配合着重心。双手持剑,且身体如同波浪般微微晃动。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比起真家伙要来的轻上许多,动作有一点僵硬,但可以很明显看出,那是只有认真练过剑的人才摆得出的架式。

「如果你赢的话,就要请你告诉我我所想知道的事。相对的,我赢的话,我就回答你提出的问题吧。这样的条件如何?」

「原来如此」

费奥多尔将手中的剑的刀刃部分——是用棉固定做成的——用手指头轻轻按压,并在脑筋中思索着刚刚提出的条件。

「比起在这里互瞪,稍微积极了点呢。不过这个条件,对于擅长用剑的妳来说不会太有利吗?你赢的话,我就回......」

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耶?你赢的话你回答,我赢的话我回答?」

「是啊。」

「没搞错吗?这样的话,是赢的人吃亏喔。」

「这样想的话,就老实的认输不就得了,很简单的。」

「我是说这样就不算——」

「不是早说了吗?」

如同要打断费奥多尔的抗议般,潘丽宝露出了微笑。每次讲些莫名其妙的话时,她总会露出这种表情。

「我们只不过是在开心的玩游戏。如果这么在意小细节的话,会很无聊喔。」

「......什么歪理啊。」

思考了一下,费奥多尔也摆起了架势。

对于剑术的部分,还算是有学过。虽然不能说是擅长,但至少足以做到隐藏实力的部分,首先就用这个来试探一下吧。注意不要取胜或败北、将挑起这场胜负......还是游戏? ......的她的目的给找出来。

「我知道了。这场游戏也算我一个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讲」

没有开始的信号。

也不需要。

利用如同滑行般的步法接近的潘丽宝,不知何时已将举起的剑向下挥砍。动作就像是从教科书上复制贴上一般,相当标准的、正确的剑。

也正因如此,很容易应付。

只要如同教科书般、标准的接下即可。

「绷」,两把剑交错、发出了感觉没什么劲的声音。

「呼姆」

就这样无视潘丽宝那像是想通了什么的点头,费奥多尔把剑翻了过来。这也是,如同教科书般的动作。优雅而正确的反击技。少女以剑柄为轴心,将剑身回转了半圈,并用刀背挡住了费奥多尔的挥击。

「你还挺行的嘛。」

「呵」

不由自主的从鼻子发了笑。看来潘丽宝好像不太擅长说谎和讲好听话之类的。称赞的话就只是嘴上说说,但交错的剑却很老实的表达着她心中「还不够」的想法。

那么,就稍微在深入一点吧。

从费奥多尔的心中,好像起了些玩心之类的想法。就任凭这股冲动,把剑——柄上手握的位置,稍微错开了一些。

「什......」

潘丽宝的表情中掺杂着困惑。

警戒心使身体反射性的将重心往后退。而因为重心约错开了一半,理所当然的,潘丽宝的平衡稍微的被破坏了。

此时,又对依旧相交的两把剑,施加了一点力。

费奥多尔的体型绝对不算大只,体重也没有多重。但潘丽宝的体型更加的小只,体重当然也不用说。然后,她似乎没有用上魔力,臂力也差不多,单纯的互相推挤的话,是费奥多尔比较有利。

而一点也不坚硬的玩具剑,也随着扭曲而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原来如此。」

潘丽宝小小嘟囔了几声,便自己放松使自己失去平衡,而费奥多尔的身体也随之往前飞去。挥出了比起挥动更像是滑动的轨迹,然后潘丽宝的剑就这样直奔胸口。

来这招吗。

实在没有开玩笑的余裕了。如果只用单手接招的话有点危险——我是如此判断的。就这样抓住了自己剑的刀身,正面接了下来。

「哦」

如果手上握住的是真家伙的话,当然,握住刀身便会切到手指。如果这场战斗是作为真实剑斗的模拟战的话,这是就算立刻被判定败北也无法有任何怨言的战术。

但现在进行的,只不过是一场用玩具剑进行的玩耍罢了。

然后,玩具剑并没有开锋。所以,不论握住任何地方,也都是很合理的。

此外,这场比赛胜利的条件,是「让自己的剑碰到对方的人获胜」。那么,即使是碰触自己的剑,也不会和败北有所关联吧。

「呼」

一面呼气,一面沉住身子。将收回的剑稍微挥了几下,牵制住潘丽宝的攻势,并同时将手放在背后,隐藏住手指的动作。

「哦」

好像很感兴趣般,潘丽宝的眼睛看向了那只手。乘着这个空隙挥出了剑,却只差一步就被躲开了,只成功的让少女的前发微微的飘到。

潘丽宝的眼睛仿佛很开心的摇晃着,好像在说「真危险真危险」。

费奥多尔再次理解了一件事:这家伙很难缠。

虽然早在事前就知道了,但潘丽宝的反射神经和灵活度,都远远的高于自己。然后,对于利用谎言来战斗的费奥多尔而言,这几乎是最难应付类型的对手......就算费奥多尔再怎么搞小动作,要是全都被看透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

不知道是哪一边开始的,两人渐渐拉开了距离。

慢慢的调整了一下紊乱的呼吸。

「要投降吗?」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汗流浃背了,潘丽宝一边搓着自己的浏海一边问了过来。

「开玩笑。妳才是,差不多也快不行了吧?」

「你那才是不好笑的笑话吧。」

哈、哈、哈。感觉有点像是在戏剧中的笑法。

「不管是使尽全力,还是令对手用上全力,感觉都很不错呢。这么有意义的时间,我才不想用这么无聊的方法落幕呢。」

「你这以取乐为生的家伙」

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但实在是不太想混在其中。

费奥多尔突然曲膝、微微压低重心,将左手握住的刀身藏在背后,右手则是手指分开并伸向前方。

「......虽然很有创意,但这是什么架势?」

「谁知道呢。一定是那个啦,隐居于边境浮游岛的深山中的传说中的剑豪,偷偷的开发出来的秘剑中的秘剑,之类的东西。」

试着随便掰了点屁话。

「哦~那我可真是期待呢。」

不对吧那只是我乱掰的。

「但是,如果我不用相称的秘剑来挑战的话就太失礼了。」

不是啊那个我说......

无视了费奥多尔那充满着黑人问号的内心,潘丽宝用两手握住了剑柄。将剑刃正对前方,并将剑高举了起来。

…...那算、什么?

费奥多尔的问号又增加了一个。

在潘丽宝的架势中,到处都是空档。

因为太过无防备的高举起了剑,只要瞄准身体的话就足够了。因为身体的重心也和剑一起抬高了,要是瞄准脚的话也会轻易的就这样失去平衡吧。不管怎么看,都是外行人的架势。

「感觉有点不太稳耶,真的是秘剑吗?」

「哼哼哼,不要这么小看它这可是一旦挥出,便必定能击倒对手的、秘剑中的秘剑!」

费奥多尔咪起了眼睛。

虽然是莫名其妙的话,但在那之中,感受不到谎言特有的混浊感。也就是说,虽然怎样也看不出来,但其中确实藏有着她口中所说的威胁。

「那还真是...可怕呢。」

费奥多尔一边低声说着,又更加的压低了重心。

虽然不晓得到底是怎样的剑,光从架势来判断的话,是从上方攻来这点是毫无疑问的吧。然后,毕竟武器是哪个样子,应该也没有多少速度和威力吧。事先了解到这个地步的话,至少不会这么难应付吧。

「吓啊啊啊啊!」

感觉有点白痴的吼声,然后,潘丽宝跳了起来。

那个动作,完全看不出来是高手的姿势。

重心不稳、全身空档,速度也没多快,也就是说,不管是单纯躲开,还是要进行追击,都不是难事。

那算、什么。

六成警戒,四成无言。费奥多尔就用这样的心境,眺望着袭击者的身姿,然后,发现了一件事,

中心摇晃着,身体也被挥动的手臂给牵动。就因为在这种状态跳起,姿势也完全错乱了。

如果自己避开了这个突击的话,他肯定会摔倒,然后,说不定因为会因为停不下来,而在地上转好几圈。但是费奥多尔的背后,长满了充满细枝的树丛,掉进去的话就会受重伤......也许不会这么严重,但说不定会全身都是擦伤和割伤,所以. .....

「那算、什么啊!」

别无选择。

几乎是反射性的,身体便做出了动作。

费奥多尔丢开了自己的剑、伸出了双手。就这样滑入了少女的剑的内侧,如同抱进怀里般的接了下来。

顶不太住。

光靠不怎么靠力量吃饭的堕鬼族的腕力,实在是撑不住飞扑而来的少女的体重。如同滑倒一般,费奥多尔的背摔在了地面之上。

「分出胜负、了」

匡!头上发出了被小力敲击的声响。

而跨在费奥多尔身上的少女,发出了「呼姆」的胜利宣言。

「那样子也行......?」

「只有对温柔到极点的对手才能使出的招式。现在,眼前就有一个就算再用一次,也会再成功一次的对手喔。」

「那算什么啊。我眼前不就只有一个人吗?」

「当然啊,这么温柔的人可不是到处都有的。」

实在不能接受的费奥多尔,就这样倒在地上闹别扭。

「第一次的时候,应该不是事前就预谋好的吧?只是快要掉进沼泽里,对手就擅自垫在我的下面了。虽然是后来才得知的是,不过那男的其实是个超级高手,根本不可能被年纪还小的我给打中,对吧?」

啊—好的好的是这样吗。

对于卑鄙的突袭过来这件事并没有要责备的打算。

不对,不如说,那原本该是属于堕鬼族的本领。对于明明该是自己擅长的领域,却还是中计这件事感到懊悔,而且丢脸。

「而且,真是场开心的对决呢。」

一边开心的说着,一边滚到了费奥多尔身旁。

「......衣服,会脏掉喔」

「别在意,反正平常就这个样子了。」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讲着那种话,然后高举其单手来,仿佛要抓住星星般的姿势。

「其中一个胜负是诡辩对决,我还算是挺了解你的事喔。」

「在讲啥呢?」

「第一手,是中规中矩的正统剑技,隐藏住自己习惯的手法,去试探对手,或者该说是想找出对手的目的和本质」

「............」

「不过,大概是觉得很麻烦吧。感觉是掌握了一定程度,便改变了风格,以虚击实。」

「............」

「乍看之下,似乎是典型的邪门歪道,但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虽然看起来是由虚的假动作交织而成,实际上却是完全的正统派。因为了解自身的疲弱,因此,一决胜负的时候总会采取正面突破。虽然走了段相当崎岖的道路,但最后选择的手段却相当的老实。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边观察一边进攻,所以最后一步有点松懈了。这比起慎重,不如说是——」

「我知道啦!我已经知道妳有看得多透彻了,所以不要再说下去了! 」

发出了一阵哀嚎。

完全就如潘丽宝所说,连一丝逞强的余地也没有。不论是费奥多尔有自觉的部分,还是没有自觉的部分。

「哎呀,决斗真是个好东西呢。比起千言万语,都还要更能让彼此间互相了解。」

「希望妳能考虑一下单方面被了解一方的心情。」

发出了无力的呻吟。

「不论如何综上所述,败者在已经在战斗中透露出了各式各样的讯息,因此,身为胜者的我来回答问题才公平对吧。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么说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的一场比赛。

有不能说的事,还有想知道的事。也就是说这本该是费奥多尔期望中的发展才对,但...

「......实在是很难释怀啊......」

「那就变强后再来挑战吧。因为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等你,所以要趁早啊。」

「不能接受啊......」

朝着天空呻吟。

「......妳们是,护翼军的,秘密兵器」

「是啊」

「将与生命力有着相反概念的魔力,利用缺乏生命力这种理由,而能够产生远强大与其他种族的魔力」

「没错」

「那么,我要开始问了。你们为何要对护翼军尽忠呢?明明就有想要活下去的意志不是吗?」

「嗯,真不愧是你,能提出这么难回答的问题。」

突然,感觉身旁躺着的气息动了动身体。

「直到五年前、珂朵莉前辈们的世代为止,要是不这样做的话浮游大陆群就会毁灭......曾经是。要是放着不管,〈第六之兽〉便会乘风而来,而当时除了我们,并没有其他有效的武器。因此,到达空中的〈第六之兽〉只得由我们快速的去消灭。」

「......那也...... 」

除了黄金妖精以外的兵器对于〈第六之兽〉并不管用,说到底还不是是因为对抗〈兽〉所用的武器开发和持有都是由护翼军独占。利用守护这项名义来遮蔽人们的双眼。利用使他们远离战场,来夺去战斗的能力。

而过去艾尔皮斯商业国所得出的结论,便是否定这个作法。而这同时,也曾是曾身为费奥多尔义兄的艾尔皮斯国防军军团长的主张。

「......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艾尔皮斯,还有义兄,都用错方法了。

所以,便被外界冠以最恶之名毁灭了。

但是,费奥多尔并不认为国家的结论和义兄的主张哪里有错。人们被过度守护了、太过娇纵了。最后,也失去了被守护的价值。而这些想法,我至今还是认同的。

而过度保护的犯人,就是眼前的这位少女,还有她的同胞们。

这样一想,又令人五味杂陈。

「直到五年前,是现在不是这样的意思?」

「没错。自从〈第六之兽〉不再登陆,作为兵器的我们曾失去过存在价值。护翼军中有好几位大人,开始主张起,趁着这个机会摆脱这种麻烦的东西。或者该说,有着这样主张的才是多数派。」

「这样的话——」

「如果离开护翼军的话,我们就会被卖给艾尔皮斯的商人。」

「——咦?」

第一次听说。

「你知道的吧?说到底我们是危险物品,目前为止都是因为还有用处才维持住的。但即使失去了用途,也不可能会放我们自由。将全员处分掉,才是为了浮游大陆群着想的最佳选择。

但此时,有着带了大批财富的商人出现。只说了,如果不需要的话就让给我吧,然后护翼军的高层们也接受了这个提案。」

「那个商人是?」

「姓名不清楚。好像是想要买下我们,然后塞进大型兵器中作为动力源使用,像是可燃垃圾一般的使用方法真的是相当合理。」

潘丽宝接着发出了「哈、哈、哈」的笑声。

「然后,艾尔皮斯事变便发生了。」

「——懂了」

原来是、这样啊。

费奥多尔,当然也知道这件事。而且,比起一般人知道的都还要多。

艾尔皮斯商业国,是一个商业国家,因此,商人们有着强大的发言权。然后,好几个拥有发言权的商人扭曲了义兄的「使浮游大陆群的全员回想起来自〈兽〉的威胁」计划。本来不该出现的伤亡出现了,意图将这份对都市居民们的「威胁」,转变为出于自己之手的「胁迫」。

「虽然不晓得当初艾尔皮斯究竟准备了什么样的兵器,但对于袭击科里纳蒂路切的灾厄而言并不管用。」

对。

虽然费奥多尔并不清楚商人们准备了些什么。只知道虽然很强力,只听说是遭遇了预料之外的〈兽〉,然后就被破坏了。

「而最后成功将之击退的,便是妖精的前辈们......还有,当时已经成为妖精兵的缇亚忒,还有刚当上的菈琪旭。」

「... ...是五年前的是对吧?」

「媞亚忒十岁,而菈琪旭九岁时的事,那两个人稍微有点早熟。」

无言以对。

「因为这个事件,我们才再次取回了,为了以防万一,而用来对付〈兽〉的地位。然后,只要这个地位还存在,便能继续待在在护翼军中.... ..就是这样。」

「那...」口中的口水越来越少「并没有在回答我的问题。我是在问,你们为何要对护翼军尽忠,而不是怎么继续待在护翼军里头的。」

「嗯?啊啊,好像是这样。真不好意思岔开话题了。」

潘丽宝又很自然地继续讲了下去。

「妖精是幼童的灵魂,即使是模拟而产生的肉体,也终究是模拟小孩子的肉体,一旦开始成长、不再是小孩子之后,肉体也不再安定。如果以刚才提到的缇亚忒为例子,肉体寿命的十年早就到了。

但是在护翼军手中,掌握着能够使崩坏延后的技术,而接受了这项技术过后的妖精,便能稍微再活久一点、稍微得更接近大人一点。然后,只有在小孩与大人之间、这段仅有的一段时间,才能作为成体妖精兵走向战场,所以」

「那个......是」连话都讲不好了「非得要定期接受处理的意思?」

「不需要,那个只要一次就够了。虽然有进行过两次的前辈存在,但并不是必要的。」

「这样的话,已经成为成体妖精的你们靠自己也能活下去吧。只要逃走就好了。就算只靠自己的力量,也能悄悄地活在某个地方才对,这样不就好了?」

「......哈哈」

费奥多尔的手有股温暖的触感。

「你也是有说不好谎的时候呢」

「什么」

「你这不是连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讲的话吗?我会怎么回答、用什么理由来反驳你的意见,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了吗?」

潘丽宝用手指,轻轻地握住了费奥多尔的手指。

「我们大家,都最喜欢我们的家族了。如同前辈们为我们做过的一样,我们也为给后辈一个家,并且守护她们。而为了这个目的,我们便必须要在护翼军中展示身为兵器的自己,因为有必要,所以我们这样做。」

被握住的手指,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比起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并不是这么好找的。

那是,义兄讲过的话。

义兄讲着那样的话、找到了比自己生命还要更重要的东西,然后也真的为了它而舍弃了性命。

——缇亚忒现在还是想成为像前辈一样的人。

那个是,过去用来评论缇亚忒的话语。

拼着性命、追随着前辈的背影,然后还真的打算要舍弃性命。

想要变得像前辈一样。难道这句话,也包含着想要为后辈们开拓未来的意思吗?为了在68号浮游岛上的妹妹们,为了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仅仅拥有脆弱的生命的家族们?

费奥多尔把这女孩这样的觉悟,给评论成戏剧化的自杀。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接受这项批评的呢?

「我......」

「那么,好像有点说过头了。」

那份温度离开了指尖,潘丽宝接着起了身。

「我差不多也要回去了,你要怎么做?」

「......我什么都还没有说,真实身份,还有目的。」

「这也没办法,谁叫刚才的比赛是我赢了。多话是胜者的特权,沉默则是败者的义务。你也知道被剑砍到的人还口沫横飞的讲一堆话也奇怪对吧?」

我倒觉得你那个理论比较奇怪。

「不用操心,我是不会跟别人说的。也许你是个危险人物也说不定,但却也同时是我重要的朋友。」

讲完这句话,潘丽宝便离去了。

向着那个背影,费奥多尔发出了声音。

「浮游大陆群,实在是太大了。」

潘丽宝停下了脚步。

「总数量破百的浮游岛,实在是太多了。就是因为有这么多的数量,居民的意见才会彼此分歧。忘记自己一直被守护着的那些家伙,完全不晓得为了守护自己究竟要付出多少牺牲,就这样逍遥自在的生活着。」

再吸一口气:

「所以我想要,对浮游岛实行间苗。」

「我应该讲过,说话是胜者的特权。」

「我想要坠毁浮游大陆群里大部分的浮游岛,而为了这个目的,我想要借用你们的力量。」

「......果然,还是在思考着扭曲的事呢。」

潘丽宝无言以对般地叹了一口气。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如果想要回覆的话,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又开始走了起来。

费奥多尔就这样躺在地上,听着小小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眼前的是,多到会想让眼睛闭上、满天的星星。

「............」

深呼吸、又吐了一口气。

仿佛大脑整个麻痹般、奇妙的感觉。明明还有许多该思考的事,脑子却不怎么灵光。

「我也......回去吧。」

缓慢地起了身子。

正想就这样离开这个地方时,突然发现,脚边还有两把玩具剑。

虽然作的还算是挺结实的,但还是不足以撑过刚才的一番战斗。两把剑都,在正中间的地方,折断了。

「......啊」

脑子中浮现的,是苹果那张嚎啕大哭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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