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5 第三势力
motto 永远的卷首语
因为这本书不是以赢利为目的的,
所以这本书只能以自high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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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口头禅
prologue 对最近一系列非法事件的违法扯淡
作者:“各位等待大结局的读者们,我是本书作者,今天也充满活力地开始了扯淡!”
何曲:“违法!”
作者:“喂喂,我还没开始扯吧?”
何曲:“能给女孩起出孟怡这种非法名字的,一定是个超违法的存在!”
作者:“这个梗很老了吧……明明在第八卷里已经解释过名字的来历了吧?(PS:见《魔女的大锅8》part5)”
何曲:“违法的永远是违法的!你已经和非法的孟怡一样不法地江娘才尽了!”
作者:“还有合法的孟怡吗?……不,为啥是江‘娘’才尽?(PS:上一本费柴对孟怡的吐槽)”
何曲:“你敢违法地说不是吗?最近的非法文章越来越不法地单调了!”
作者:“只是连着写信而已吧!……虽然同样的套路确实用的长了点……”
何曲:“所以说违法!正是因为你的不法行为,才导致近期出现了暗黑崩服、地震频发、奥运吐槽、北京洪涝、台风登陆、砸车保钓等一系列非法事件的!”
作者:“你以为我是专家啊!说哪没事哪出事!”
何曲:“非法!居然公开诋毁国家合法和谐机构的守法成员!”
作者:“和你说话好累啊……太较真儿了吧?”
何曲:“因为认真所以合法较真儿,都不守法认真的话,这个非法的世界不就完了吗?”
作者:“你真的是90后吗……”
何曲:“不许用那个非法词语形容守法的我!”
作者:“好敏感啊,我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吧。”
何曲:“以出身和年龄这种违法的固有属性来认定一个人的合法价值是非常错误而又没品位的!人的价值是由人自身的守法意志所决定的,而不是靠外界环境和周围人群的不法影响!我认为正确的合法道路,就要不顾非法的阻挠和艰辛,义无反顾地走下去,用行动来贯彻我守法的原则和信念!”
作者:“给你写台词真的好累啊……说句不带‘法’字的话让读者们轻松一下吧。”
何曲:“暴走吧!传说中的高铁侠!”
作者:“你这才叫真的违法吧!”
part1 真相与抉择
学生会内一片沉寂,没有一丝声响,只能听到汪忠涯抚摸天依头发的沙沙声,和后者不明现状的喃喃轻叹——外面的声音固然是因为孟怡的能力而被隔离了,但屋内的境况却毫无疑问是在场众人所致。
因惊愕而瞠目结舌的费柴。
因虚弱而无法言语的许梦蝶。
还有感到疑惑而来回张望的天依,以及面露微笑镇定自若的汪忠涯。
而孟怡则只是端着胳膊立于一旁,仿佛是在享受着事态的发展一般,沉默不语地观察众人。
“你……你刚才说什么?”
许久,费柴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了话来。
“怎么,没听清么?”
汪忠涯明知故问,随后拍了拍天依的脑袋。
“来,你重复一下我刚才说过的话。”
“嗯!”
天依温顺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费柴字正腔圆地重复道。
“主人刚才说,‘其实,我们已经都死了’,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俯身抱着许梦蝶的费柴,厉声打断了天依,让后者不禁吓了一跳,赶忙缩进了汪忠涯身后。
“什么叫‘已经都死了’?难道,站在这里的我、许梦蝶、孟怡、还有你和她都是亡灵吗?”
“看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啊?”
眼镜男耸了耸肩,然后把摊出去的手缩回放在了天依的头上——虽然方向反了,不过天依还是见机凑到了下面,很享受地蹭了起来。
“小组织的人还真是死板啊,秘密保守的这么严。反正殊途同归,何必呢……好吧,就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吧。”
“真……相?”
小组织还对自己隐瞒了什么吗?——对加拿大和纳仪卫毫无信心的费柴不禁吞了口口水。
“虽然不知道他们都告诉了你什么,不过见者有份,既然这里还有无关人员——”
汪忠涯伸出另一只手指向了——孟怡——不过大家都知道他想指的其实是许梦蝶,加之这个话题如此的禁忌,是以谁也没有闲心来纠正他。
“——那我就从头说起,简单扼要地介绍一下人所不知的‘里世界’——真相吧。”
闻言,一直矗立一旁沉默不语的孟怡,也不禁抬头盯住了他——显然,汪忠涯目前的行动完全是在计划之外的,并且孟怡也在为他究竟要透露出多少的机密而感到揪心。
“长话短说,《圣经》上的末日大洪水是真实发生过的。”
推了推眼镜,汪忠涯开始了讲述。
“那时,阻止了世界末日的,正是我们祖先与神接触后的献祭。”
“神……”
咬着牙忍痛的许梦蝶,也不禁惊讶地发出了嗫嚅。
“以我们现在的所知,神应该是来自地外文明的高等智慧生物——也就是人们俗称的外星人。”
眼镜男继续着讲述,双手也活泼了起来。天依则坐到了一边,好像在听故事般津津有味地看着主人。(PS:当真不是饿了想吃他?)
“怎么做到的我们无从得知,但就结果而言,是神造就了八个具有异能的家族,并且和他们立约,通过供奉其后代做祭品而继续拖延那本应到来的末日审判。”
“没错,和加拿大说的一样……”
费柴轻声说出了下文。
“然后,时至今日,这八个家族的后人们为了方便续约,而自发地组成了小组织,又因为内部矛盾而产生了分裂……最终,就演变成了我和你因为所属组织不同而相互对立的现状。”
“什……么?”
闻言,许梦蝶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的,身为续约者的后裔,我们得到了奇异的能力,但也随之背负起了寻找祭品或者牺牲自己来完成续约的使命。”
汪忠涯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竖起食指摇了摇。
“不过,真是很可惜,你知道的并不完全,而且遗漏了三个要点。”
“三个要点?”
“对,三个,请听清楚。”
汪忠涯一字一顿地说。
“第一,为什么小组织能够成立?第二,小组织是如何续约的?第三,为什么小组织会产生矛盾?”
“呃?你……什么意思?”
费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镜男所说的,似乎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
“成立不是为了方便寻找续约者吗?而续约的方法……不就是用八个后裔做祭品吗?至于矛盾……大概是由于意见分歧所导致的吧。”
“啧啧啧……”
汪忠涯咂了咂嘴,然后冲着衣架嘲笑道。
“你看啊,孟怡,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找到重点嘛。”
“我觉得你也没有。”
身处另一个方向上的孟怡爱搭不理地敷衍道。
“咳咳,是嘛……”
眼镜男轻咳几声,再度进入了正题。
“费柴啊,动动脑筋想!历经千年后,八个家族的后裔早已遍布全球——这么大的范围,即便有了小组织这几个人又能怎样?再来,续约的方法确实只是杀人不假,但问题就在于此——祭品各个都有神力,小组织要怎样才能杀死这么多人?最后,既然你也说是因为意见分歧了——那我问你,是什么样的分歧竟能导致如此的水火不容呢?”
“这……”
费柴语塞,这些确实是他所不知道的。
“可这些很重要吗?这与你所说的‘我们已经都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而且还很重要哦。”
汪忠涯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咱们按顺序来,首先,是关于小组织成立的内情。”
四周又陷入了沉寂之中,只能听到汪忠涯滔滔不绝的讲述。
“小组织确实是为了方便续约而成立的。二战结束后不久,百废待兴,世界就如同刚刚经历过末日审判一般。对于经历过战火,目睹了无数家庭妻离子散的续约者们而言,能够让更多的人享受到幸福就是自己的使命。而他们也意识到,如果下次续约突然降临,没能如期找齐祭品而导致无法挽回结果的话,世人的幸福也就无从谈起了。于是,这批来自各国的续约者们,就在能力的指引下于美国聚到了一起,而他们就是最初的小组织成员。”
“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真是伟大。”
“嗯,伟大的人。”
汪忠涯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可是,即便是这些伟大的人,也无法解决继承人分布过广的难题——毕竟,他们自己只能牺牲一次,所以终归还是要寻找候补的。不过很幸运的是,他们得到了上次续约人的指点(PS:即预感者爱因斯坦,见《魔女的大锅7》part4),并决定按照他所说的那样,为避免人员的扩散和流动,而把继承者与外界隔离出来——说白了,就是要像饲养待宰的家畜一般,建立一个专门用来抚养续约人的人工生态圈。”
“什么!这怎么可能办到!”
“事实上真的办到了,因为这也是上代续约人向神许下的心愿。”
眼镜男摊了摊手。
“总之,为了实现这个计划,小组织的人跨海来到了中国——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桃花源了。”
“桃花源!”
费柴和许梦蝶不禁一阵惊呼。
“是的,桃花源,那是个真实存在的地方……更准确一点说,那是个天然的续约者集聚地!”
汪忠涯仿佛在展现魔术一般,豪气万千地宣布道。
“在古代,那些因为异能而受到常人排斥的续约者们通通搬进了这个地方,而桃花源之所以无法被人发现,正是因为它有着历代创生者、祈愿者、和伪幻者合力缔造起来的三位一体结界!靠着这个结界,桃花源成为了一个封闭的空间,与外界隔离了出来。外界的人看不见也摸不着,完全无法感知它的存在,桃花源留给这个世界的,只有地图上的一个坐标而已。”
“好像异次元的样子……”
“可以这么说,不过,凭借自身的能力,小组织的人还是找到并进入了结界。”
汪忠涯故作玄虚地挑了挑眉毛。
“之后怎么样了呢?——没错,小组织的人和桃花源的人联手强化了结界,从而缔造出了更大的生态圈!毕竟,他们都是续约人,立场是相似的。新的结界不仅更为庞大,而且更为‘智能’,因为这个结界会配合外界的步调在内部构造出同样的东西,以便小组织的人了解外界的局势。从内部来看,这个空间与外界浑然一体,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但是,这其实都只是结界自己产生出的道具而已。就这样,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出现了一座城市,以及和它有关的虚构历史,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具有虚构记忆的假人……一个娃娃箱——这就是梁山市的真面目啊!”
“什么!”
愕然,超乎想像的愕然。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否定你和你身边的一切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呢?
费柴与许梦蝶完全愣在了原地,难以言语。
“明白了么?”
眼镜男却依旧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说白了,这个城市里只有两种人,等待成为祭品的续约者,和作为背景的假人——费柴,你是续约者,而你,许梦蝶……你是本不该存在的假人啊!”
“……!”
许梦蝶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四周也陷入了静止和黑暗当中。
“我……是不存在的人……?”
在这阴冷的空间中,许梦蝶只身一人张望着寻找出口。
“妈妈和爸爸也……而且,连记忆都是假的……?”
在这虚无的空间里,许梦蝶只身一人奔跑着寻找同伴。
“不……怎么可能,我不要啊!”
跌倒,却连疼痛也没有,甚至,就连身体都开始逐渐融入黑暗之中,变得不可见也不可触及。
“这……这才是我吗……”
没有声音,没有感觉……失去一切,或者说从未有过一切……幽灵一般的存在,这就是不存在者啊!
“许梦蝶,坚强点啊!”
突然有声音闯入了这个无的世界,然后是光芒和温暖……是费柴的声音。
“听得到吗!看得到吗!感觉得到吗!”
一个激灵,再度睁开眼时,许梦蝶只发现自己正被费柴紧紧地抱在怀里。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费柴喜极而泣。虽然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但身体的重构已经结束,想必为时也不算短了吧。
“这样就好了……许梦蝶,你不用在意那些的……”
费柴温暖的触感和声音迅速地传遍了许梦蝶的全身。
“就像我以前说过的,你能感受到实实在在的我,这就是真实的现实啊!”
对啊……这份感情是真实的,我到底……有什么可恐惧的呢?
“费柴!”
热泪盈眶,许梦蝶趴在费柴身上泣不成声。
“说的真好啊……”
汪忠涯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但却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即便无法决定命运的终点,那也可以决定命运的过程……只要现在是真实的,那其它的又有何妨呢?”
这一次,汪忠涯准确地摸到了天依的脑袋。
“天依,这也适用于你哦。”
“只要能陪在主人身边,就算我是结界的产物也不要紧,嗯!”
“呵……”
孟怡也似笑非笑地扬起了嘴角。
在这里,如释重担的不只是许梦蝶一个人而已,或许,汪忠涯也正是为了自己才透露出这个秘密的吧。
“这下子,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片刻后,汪忠涯继续起了话题。
“从第一次立约起,我们就已经是不该存在的人了。而即便到了现在,无论是作为将死的祭品候补还是未生的结界假人,我们也依旧和死了没什么两样。所以说,我们其实已经都死了。”
“或许是这样……”
费柴抬起头,随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做出了宣言。
“但这又何妨呢?就算我们是不存在者,但彼此之间的这份感情却是真实存在的。我们会为了维系这些关系而努力生存下去,这一点不会改变!”
“和郑美缘的接触,让他提前找出了答案和人生意义……(PS:见《魔女的大锅4》)”
孟怡不卑不亢地嘀咕着,看不出现在的发展究竟是在她计划之内还是纯属偶然。
“没错……”
似乎早已料到,眼镜男微微一笑。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现在的日常是如何维持的?”
“嗯?你的意思是……续约?”
“正解。如果没有历代祭品的鲜血,导致末日降临的话,岂是你说努力就能生存下去的!”
感到聚光灯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汪忠涯显得兴致高昂。
“而这,就是遗漏的第二个要点——小组织是如何献祭的。”
“唔……啊!”
灵光一闪,费柴瞥向了孟怡。
“我想起来了,孟怡的妈妈杀了陶校医的妈妈,好像最后自己也牺牲了。”
“原来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啊。”
汪忠涯也转向了孟怡,而后者只是闭上眼睛默不作声。
“那么,就像你所知道的那样,为了保密和人道,小组织基本上都会挑选那些自愿妥协的祭品,就像上代的效仿者(加拿大的妈妈)一样。不过,在没有合适人选时,也不得不强迫祭品就范,所以她才会以挚友的身份试图说服上代的怜生者(钱大夫)……只可惜,上代的伪幻者(孟怡的妈妈)不够坚强,自己当了替死鬼——”
唰——
“多余的修辞,给我省掉。”
抬着一只手的孟怡发出了警告。
“没有名字就不会有感情,但就算你用了代称,说话也要小心点。”
当当——划过眼前的削刀掉落于地。
“呼……吓死人了,你还真是危险呢。”
汪忠涯擦了擦汗。
“好了,不说你妈的事……啊,对了,上代的祭品里,还有一个人你们应该认识。”
“谁?”
费柴和许梦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
“就是车美的爸爸啊——灵知的能力,怎么看都和我一样是言媒者的后代嘛。”
汪忠涯摊了摊手。
“上代言媒者是为了守护家庭而牺牲的,毕竟他不死的话,小车美就要走上祭坛了。”
“怎么会!……离开桃花源后一去不返,原来车美的爸爸是被……”
正难以置信中,费柴却突然察觉了什么。
“等一等……你刚才说车美的爸爸是言媒者?可我记得……车美说他的能力,是遗传自妈妈啊?(PS:见《魔女的大锅1.5》part4)”
“他又没见过爸爸,当然不知道爸爸也是言媒者了。”
眼镜男摇了摇手指。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事实上,他们一家都是言媒者。由于血统的纯正,在灵知这个领域上,我的能力根本无法和他媲美,这还真是让我羡慕啊……对了,顺便一提,他的妈妈已经成了这代的祭品。”
“什么!?”
费柴和许梦蝶怔住了。
“是啊,出于同样的理由,车美的妈妈也牺牲了……唉,为了一个绝症儿牺牲自我,母爱真是伟大啊。”
汪忠涯偷偷瞟了孟怡一眼。
“车美后续的住院费都是创生者(纳仪卫)提供的,同时小组织也委托钱大夫将此事瞒住他——啊,钱大夫就是车美的主治医生,也就是上代的怜生者。虽然她已被除名,但怎么说也还是得为组织做点事情嘛。”
“钱大夫也和小组织有关啊……”
许梦蝶喃喃地说。
“可这样,车美不就成了孤儿吗!”
费柴也忍不住开口道。
“从小就没见过父亲,好不容易出院却连妈妈也没了,这也太残酷了吧!”
“这不是经常的事嘛。”
汪忠涯摆了摆手。
“身为祭品就该有所自觉,常萌她爹不也如此么?”
“连常萌也……!”
许梦蝶惊讶地捂住了嘴。
“是的。”
孟怡用不带感情色彩的语气叙述着。
“由于……我妈在神面前许愿,让怜生者一族从祭品中除名,因此这代的祭品便只能是余下的七族了。不过很巧,已知的思辨者一族只有常家,所以死的不是常萌就是她爹。”
“怎么会……”
“怎么不会?”
汪忠涯反问道。
“你们知道这代祭品里的效仿者是谁吗?告诉你们吧,就是这代效仿者(加拿大)的孩子!”
“大拿加!(PS:原来NPC去凑人头了!=口=)”
费柴再度震惊了。
“怎么可能啊!他可是陶校医的孩子啊!”
“陶校医?她也是小组织的人?”
再次听到熟悉的名字,许梦蝶也再度发出了惊叹。
“没错,她就是这代的效仿者,而且那个女人已经完全接受了命运,对小组织忠心耿耿的她会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眼镜男摊了摊手,好像是在面对无知的幼儿一般。
“你们知道么?续约是有极限的,末日不可避免。但即便如此,也为了让世人能够多活一天而孤军奋战……恐怕,小组织的人早已失去了感情,成为了异于常人的清醒存在吧。”
“就算如此……那也不能接受啊!”
费柴怒吼道。
“这根本是无底洞啊!那些祭品也有着自己的家庭,他们也有幸福的权力啊!”
“虽然有点天真,不过你说到了点子上。”
汪忠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第三个要点,组织分裂的真相。”
“真相……?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你所说,舍己为人固然是伟大的,但是,人命不应当以数量来衡量。”
汪忠涯拍了拍天依的脑袋。
“这个世界应该万物平等,所有生物都有活着的权利。所以,在1999年的续约之后,小组织内部逐渐产生了分歧。其中一部分人认为,续约只是个嗜血的无底洞,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因而主张放弃续约,同生死共患难。而另一部分则认为有胜于无,所以坚持一贯搜索祭品的主张。就这样,在大约九年前,两部分人彻底对立了起来。而我们就是以阻止续约为己任的——大组织成员!”
唰——
“我不需要吐槽。”
抬着一只手的孟怡发出了警告。
“啊哈哈……稍微活跃下气氛而已……”
伴着削刀落地,汪忠涯擦了擦冷汗。
“咳咳,开个玩笑,我们怎么会叫那个傻名字呢,我们是——微组织!”
“怎么感觉组织规模越来越拮据……这名字真是太逊了。”
“不吐槽会憋死吗?”
孟怡捏起最后一把削刀,瞪着费柴道。
“好了,该知道的你也已经都知道了。那么,重头戏就要来了。”
汪忠涯推了推眼镜,随即提出了一个让在场众人始料未及的问题。
“现在,请回答我。费柴,你要选择哪一边呢?”
“什么?”
费柴有点懵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续约人也有选择自己立场的权力。”
汪忠涯推了推眼镜,同时把话题抛给了孟怡。
“对吧,孟怡,常萌可是自愿选择加入我们这一边的。”
“……”
瞥了眼汪忠涯,孟怡却没有开口,直到与费柴和许梦蝶的目光相遇后,才勉为其难地说道。
“是的。初中遇到她以后,我也只是告诉了她一切而已,她是自愿加入我们的。想必,也是为了替父亲报仇吧。”
“就是这样咯。”
汪忠涯笑了笑。
“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呢?我个人觉得,你也挺看不惯小组织所作所为的吧?”
“……”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选择,费柴选择了沉默——这个决定不仅会改变自己未来的道路,更有可能会影响到外界所有的人。
“费柴……”
一脸担心的许梦蝶欲言又止,作为假人的她,想必还没有从接连不断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吧。
“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呢?”
汪忠涯用不着急的语气催促道。
“……”
孟怡则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所将要发生的一切,沉默不语。
“……好吧。”
许久后,费柴终于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一不做二不休,我选择——”
part2 绝望的努力(上)
“选择哪边?”
汪忠涯饶有兴趣地催促道。
“我选择……”
费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斩钉截铁地宣布道。
“我选择——第三势力!”
“什么?”
许梦蝶瞪大了眼睛。
“呵呵,原来如此,”
汪忠涯笑着推了推眼镜。
“你的意思是……”
“独立作战。”
孟怡一脸严肃地总结道。
“没错,我不会加入你们任何一方,因为我要独自成为第三势力,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费柴一脸认真地阐述着自己的理由。
“小组织为了续约,牺牲了太多无辜的祭品,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而你们微组织放弃希望,为了私利而牺牲世人,那同样也是我不想看到的!这场围绕续约的幕后战斗,数千年来已经波及到了太多无辜的人,如果没有人站出来改变它,那就会一直持续下去。我不支持牺牲少数人的做法,但我也不赞成牺牲多数人的做法,所以,我要寻找不依靠祭品来阻止末日的方法!”
“那种事,真的办得到吗?”
许梦蝶有些担忧。
“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人能够办到,会不会……”
“不存在的话,创造出来不就好了!”
费柴轻松地断言道。
“不去寻找就永远也无法找到,这是我所期望的结局,所以我要去寻找!只要相信办法存在,那就一定可以创造出办法!”
“天真……”
对费柴的豪言壮语,孟怡嗤之以鼻。
“你一个人白费力气,倒不如依靠组织的力量来的实际。”
“或许你说的没错,团结的力量大……”
费柴笑了笑。
“但量变比不上质变,套用诸葛亮对三国局势的点评……这么大的问题,只靠一个组织来处理自然思维定势难以扭转,而两个组织则会强调对立忽略根本,所以唯有三个组织互相牵制,依靠彼此间和谐的动态平衡才能有所突破——而我,就要成为这引发质变的第三个势力!”
“既不赞成献祭也不支持毁约,直接跳过问题提出新的解决方法?”
天依也歪着头难得地插了句话。
“可以这么说。”
费柴点了点头。
“不肯定也不否定……就像太极一样,虽然由对立的阴阳两方构成,但在彼此的交界线上,却有一个同时属于双方却又同时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分界线,这就是我的选择。”
“呵呵呵……哈哈哈哈!”
汪忠涯突然扶额大笑起来。
“唉呀……真不愧是费柴,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
略带疑惑,孟怡瞥了汪忠涯一眼。
“这下子事情就变得更热闹也更有趣了,不错不错,真是不错啊!”
眼镜男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费柴啊,你的选择,刚好同时否定了双方也肯定了双方,就像是小组织和微组织的智慧结晶一般……真是有趣啊!说不定,你会带动两个组织重新融合成三位一体的新组织,从而找出答案呢!”
“说的简单做的难。”
孟怡则很干脆地做出了这个又似期待又似不屑的总结,随即转向了许梦蝶。
“那你呢。”
“我……”
仅仅犹豫了一瞬,许梦蝶便坚定地回答道。
“我和费柴一起!因为知道这些内情后,我也更愿意选择相信!”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么,给你们一点建议吧。”
汪忠涯推了推眼镜,打断了孟怡的陈述。
“既然这么同情祭品和假人,那就关注一下车美的那个学妹吧。”
“……!”
孟怡的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
“结界造出的假人一旦离开结界就会重归虚无,所以,在这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让他们重逢一下呢?”
或许是没看到吧,汪忠涯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哦,请努力赢得‘happy end’吧。(PS:总觉得是死亡flag有木有)”
“好了,说的够多了。”
孟怡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谈话,同时丢过来三块抹布。(PS:第五封信时也是,孟怡你随身携带抹布吗-_-b)
“午休即将结束,赶快善后,地上留着这么多血可不行。”
“唉呀,都这么晚了啊!”
看了眼手表,汪忠涯大叫道。
“快!天依,帮我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费柴,你也过来帮忙啊!”
在眼镜男的招呼下,三个人赶忙拿起抹布擦了起来。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换衣服。”
另一边,孟怡捉住许梦蝶的手,带她离开了学生会。
“喂,你刚才说的重归虚无是怎么回事?”
一边忙着擦去许梦蝶的血迹,费柴一边收集着情报。
“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没听说谁因为旅游就一去不回啊?”
“那是因为结界会在适当的时候重新造出假人替代他们,所以当然会‘回来’了。”
汪忠涯一边擦着地板一边解释道。
“那些外出的人其实已经死了,期间的联络只是结界造出的假象而已,而到了返回时,结界又会重新造出新的假人并植入相应的虚假记忆。虽然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实质上那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所以,很难说在这一死一生的‘投胎’途中会出现什么偏差。但不管怎样,既然知道了真相,我想你就一定不会希望看到有人消失吧?毕竟,你对许梦蝶这个假人可是很有感情的,想必对那个学妹也会一视同仁吧,何况她还是车美最后仅存的真实感情呢?……嗯?怎么地板凸起来一块?”
“主人,那是人家的脚,嗯。”
“你早说啊!”
“唉……”
此情此景,费柴不由得叹了口气。
“虽然这家伙很滑稽……但他说的没错,这个结界是为了续约而建立的,所以每个假人都是无辜的受害者,不能不管啊。”
另一方面,借助孟怡的能力,许梦蝶已经在卫生间里换起了校服。
“真是麻烦你了,每次都要你帮忙才能收尾。”
隔着门板,传来许梦蝶的声音。
“没什么,反正学生会备用的校服多的是。”
靠在门边的孟怡公事公办地说。
“带血的脱下来给我,稍后我会拿去处理掉。”
“好的,谢谢你了。”
“……”
沉默片刻,孟怡抬起头发问道。
“许梦蝶,为什么你要站在胜率最小的一边呢?两全其美的方法,真的存在吗?”
“我也不知道……”
许梦蝶停顿了一下。
“不过,我相信费柴,也愿意为他而战!”
“为什么……你还会这么坚定呢?明明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挫折……”
“因为,这是我一生一世的选择啊,即便结果不完美,我也不想后悔。”
“是这样么……”
孟怡微笑着点了点头。
“请珍惜和费柴在一起的时间吧。”
“呼,干完了……”
片刻后,学生会的善后工作也完成了。
“嗯,确实,好像比之前的还要干净呢。”
擦了擦汗,汪忠涯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完了吗?就要打上课铃了。”
这时候,孟怡带着许梦蝶推开了屋门——正好砸在眼镜男脸上。
“啊啊,主人,你不要紧吧?”
在天依赶去照看汪忠涯时,走廊上响起了清脆急促的铃声。
“糟了,要迟到了!”
费柴冲出去一把抓住许梦蝶,拔腿就跑。
“下午第一节可是班主任的课啊!对不起,我们先走一步——”
“哎哟哟,好疼……”
被天依扶起来的汪忠涯揉了揉鼻子。
“怎么,孟怡你不着急去上课吗?”
“……”
孟怡一言不发地回过身,抽出最后一把削刀抵在了汪忠涯的脖子上。
“呜啊!你……什么意思?”
天依和汪忠涯不禁惊呆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孟怡目露凶光,一步一步地把对方逼入了墙角,完全吓呆的天依则愣在一旁不知所措。
“连二连三的透露出这么多秘密,还当着许梦蝶的面,你想干什么!”
“唉呀,别紧张,有话好说……”
汪忠涯冷汗直流,做出了投降的姿势。
“你也看到了嘛,费柴在与我战斗时,又找出了他瞳术新的用法(PS:详情见《魔女的大锅9》part5)。既然我们能成为他的催化剂,那为什么不索性借机把事情变得更有趣一些呢?”
“你这分明是添乱!”
孟怡怒目而视。
“他与我战斗时,也瞬间开发出了足以逆转局势的用法(PS:见《魔女的大锅4》part5)。看清未来的能力本身就十分有弹性,以往预感者们所能达到的层面也各不相同——拥有如此强大而又不定的潜力,万一妨碍到组织可怎么办!”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把小组织的秘密说出来啊。”
汪忠涯辩解道。
“依费柴那个滥好人的性格,知道这些事后肯定会与小组织对立的,这不也是为了防止他阻碍我们嘛。”
“哼,说的好听!”
一甩手,孟怡放下了刀子。
“可你别忘了,他也没有加入我们,和微组织还是敌对关系!”
“呼……这已经足够了。”
汪忠涯长舒了一口气,回过神的天依也赶忙凑了过来。
“三方牵制总比两方对立来得好。脱离小组织,至少能避免他与我们水火不容,这终归也算缓解了压力嘛。而且……”
“什么?”
“你不觉得,或许这样才是最佳的解决方案吗?”
汪忠涯推了推眼镜。
“怎么说,费柴也是‘赌注祭品’,本身就该成为第三势力才对。他天生具有那种难以估量的强大能力,这是地利;颇具逆境适应性和滥好人潜质的天真性格,这是人和;如果再把许梦蝶的协助和独立自主的决策权——这个天时交给他……那说不定就会诱发出费柴的全部潜力,进而真的找出两全其美的办法,让我们和小组织双赢!反正有利无弊,何乐不为呢?孟怡啊,你看到了吗,那无限的可能性似乎值得一赌!(PS:《暗黑3》经典台词……不过,故事在四月,《暗黑3》还没发售呢)”
“呵……我可不指望他。”
孟怡不紧不慢地收起了削刀,不屑一顾地说。
“成功的概率太低了,赌他只会让人不安而已。和你这个喜欢混乱的人不同,我只喜欢具有确定性的事物。事态的发展应该按计划进行,每一步都要在预料之内,排除不确定因素,避免失去控制……只有这样才能把命运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进而引导出我想要的结果。”
“唉,你这概率更低吧?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被孟怡一瞪,正准备泼冷水的眼镜男顿时默不作声了。
“……好,好啦。我有我的风格,你有你的做法,咱们互不干涉还不行?”
“互不干涉?”
端起胳膊,孟怡带着鄙夷的神色反问道。
“那你还让他们调查车美的事干吗?”
“那个啊,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汪忠涯摇了摇手指。
“既然‘她’想要逃避,那就只好借费柴之手,让车美主动出击咯~”
“多管闲事!我一直避开费柴进行计划,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计划被打乱,怒火中烧的孟怡不禁厉声斥责道。
“车美对小组织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态度根本还是未知数,万一稍有不慎——”
“你不是不指望费柴吗?”
眼镜男摊了摊手。
“放心好了,车美不会对费柴怎么样的,再说还有许梦蝶跟着呢。——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那我派天依去监视他们好了。”
“……不用了。”
孟怡一口回绝道。
“我会亲自去监视的。”
“怎么,不相信我?”
汪忠涯微微一笑。
“也罢,那我们就各做各的吧,我也会派天依亲自去监视他们的。”
“……随你的便。”
孟怡转身离去,刚要迈出门槛却又停住了。
“对了,还有件事……你写给费柴的信,第一封内容是什么?(PS:详见《魔女的大锅9》)”
“那个啊……”
汪忠涯推了推眼镜。
“没什么……‘我知道你母亲的下落’而已。”
铃——
还是让我们重新把目光聚焦到费柴身上吧,当然,那是在下课以后。
“真是的,只不过迟到那么一点点而已。”
费柴趴在桌上,嘟着嘴模仿起班主任的声音。
“‘你这行为,列个表格来说,就是……罄竹难书,我就不浪费时间了。’——也太夸张了吧,迟个到跟犯了滔天大罪似的。”
“没,没办法,施老师对时间一向很严苛……”
一旁的韩学英宽慰道。
“还,还好许梦蝶替你圆场,说你帮她统计考勤去了。(PS:许梦蝶终于接手了,替常萌撒花吧)”
“那老师也说了半天啊,什么‘为班级做事很好,但是不要忘记学生的本职’之类的……既然珍惜时间那就不要说教嘛,反而更耽误时间。”
坐起身,费柴不满地抱怨道,而紧接着则是久违的吐槽。
“不过,是个人就知道统计考勤不需要‘两个人’在‘教室外’做‘一个中午’吧?这种谎也就班主任才会信。”
“啊哈……老,老师他是个好人。(PS:被伪娘发卡的滋味……)”
韩学英苦笑。
“说,说起来,你们中午干什么去了?你迟到不奇怪,但,但是连一向守时的许梦蝶都迟到,那就让人感到好奇了。”
“喂喂,我也没迟到过吧!虽然经常伴着铃声进来就是了……”
费柴又似提醒又似抗议。
“我只不过不及许梦蝶那么准时而已,她啊,就是啥事都守约的老顽固性格——”
“费柴。”
“说白了啊,就是不懂变通。”
正带劲的费柴说得手舞足蹈,全然不顾韩学英一脸急欲插话的样子。
“你没看她除了发卡什么装饰都没有吗?说是清纯派,倒不如说是因为老脑筋跟不上时代,所以不会打扮——”
“那还真是对不起啊!”
一道惊雷自耳际闪过,振动脑海,心有余悸。
“野生的许梦蝶出现了!快使用双截龙哼哼哈嘿!(PS:三位一体的混合neta)”
回身看清来人,一秒颤栗,一秒跳起,一秒女子防身术。
“唉……刚,刚才我想提醒你,她就在身后的……”
韩学英小心翼翼地嘟囔着。
“韩学英……?”
许梦蝶慢悠悠地把目光瞟了过来。
“我可以找费柴私下说几句吗?”
“是!当,当然可以!”
被盯得心惊肉跳,韩学英撒腿就跑,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好了,来说说我们的事吧。”
确认周围没人后,许梦蝶满意地点了点头。
“费柴,你之前——”
“我之前那是怕别人嫉妒我!”
费柴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极速辩解道。
“你是传统美女!清纯典雅!超凡脱俗!正是我喜欢的江北style!只要998!你就是巴黎欧买尬,我,值得拥有!(再度三位一体的混合neta)”
“说的都是我爱听的,看来你已经深谙把妹之道了啊。”
许梦蝶点了点头。
“可惜,我要说的不是刚才那顿嘲讽。”
“啊咧?”
“我是想说中午那事啦,笨蛋。”
许梦蝶敲了下费柴的脑袋。
“我只是顺水推舟,为了吓退韩学英故作怒容而已。”
“你的话好不口语……”
吐槽完毕,费柴还不忘挽回些面子。
“我其实早就知道了!我是为了配合你暴怒才装作没发现继续嘲讽的!”
“骗人。”
“没骗!”
“假话。”
“真话!”
“都是假话。”
“都是真话!”
“没一句假话?”
“没一句真话!……每一句真话!”
“很好,刚才你说我值得拥有了,那什么时候去民事局登记?”
“双重陷阱!?”
前有狼,后有虎——费柴只得无力地投降了。
“说的都是我怕听的,看来你已经深谙逼婚之道了啊……”
“那是你长期陪练的结果。”
“彼此彼此……”
费柴哭笑不得。两人打交道这么久,或许都在不经意间学会了相当不得了的技能呢。
“话说回来,你想说啥事?”
偷偷瞟了眼周围,费柴压低声音问道。
“你之前……只是受氛围感染有些兴奋,所以才意气用事吧?”
略微迟疑了一下,许梦蝶追问道。
“难道,你真的要同时与两个组织为敌吗?虽然我知道的还不多,但从孟怡和汪忠涯就可以看出,这些成员的能力都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你在替我担心。”
费柴微微一笑。
“是的,他们很强大……因为我和小组织的人一起行动过,所以我会更加确信他们的强大。无论是找出两全其美的方法,还是与他们双方为敌,都不是件简单的事——不,应该说,都是件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你……”
“可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费柴用轻松的语气,坚定地说。
“因为,我也曾是小组织的一员,所以,我也和他们一样是很强大的~而且,我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着不死之身的你,也和我同样强大啊~”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
许梦蝶依然显得忧心忡忡。
“其实,去年我就开始对小组织感到不满了(PS:见《魔女的大锅8》),今天,只不过是借这个机会正式脱离而已。”
费柴用平静的语气陈述着。
“因为我实在不想看到无辜的人们被卷入这场纷争中,特别是在知道车美的事后,让我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所以,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至少,要留住车美最后的羁绊。”
“明白了……我会陪你走到最后的!”
抬起头,许梦蝶坚定地宣誓道。
“多谢你。”
对许梦蝶的感激和感情溢于言表,而费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就通过目光传达出了这一切。
“我会把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去见一个人。”
当晚,回到家吃过饭后,费柴独自踏上了通往三层的台阶。
一如既往毫无生气的角落,与这个家格格不入的陌生感,仿佛阻断了现实与梦境两个世界似的,掩盖着楼梯尽头那不属于这里的领域。陈旧的走廊,厚重的灰迹,还有,一扇如同封锁着真相般巨大而严密的铁门——纳仪卫就在门后,是的,费柴要找的就是他。
除了他还能是谁呢?
纳仪卫是费柴现在与小组织唯一的联系,也是最为直接的联系。作为小组织的领导者,费柴一定要见他一面。但如果谈话破裂,脱离的事激怒了他,那要怎么收场呢?背叛者会被就地正法,成为余下的祭品之一么?费柴并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见他一面。
“说我天真也好,说我乱来也罢……或许把自己暴露给敌人并不明智,而且愚蠢,只是自投罗网而已,但是……”
心里这么嘀咕着,费柴迟缓但坚定地迈上了最后一阶。
“但是,脱离小组织,就意味着与我父亲为敌啊!”
停下脚步,铁门近在咫尺。
费柴静静地仰望着这扇坚固的大门,推开它会有什么后果完全是未知数——或许,会打开一个崭新的世界,或许,会遗憾没有与许梦蝶告别——但是,费柴伸出了手。
嘎啦……
铁门摇了摇,发出低沉的闷响,却没有打开。
“又上锁了?”
仔细一看,原来自己白来了。
“真见鬼,这个‘阁楼宅男’怎么那么爱上锁啊!自己想要什么就能创生什么,在楼上衣食无忧,小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某些方面而言,这还真是个让人羡慕的能力和生活方式啊——尤其是对那些御宅族和三次元废人而言,这简直就是伊甸园嘛。
“可恶,只能找艾丽西娅姐要钥匙了!”
懊恼地叹了口气,费柴飞快地走下楼梯。
“唉,原本还想不牵扯上她呢……”
“……是,那我告辞了。”
说来也巧,费柴刚转过廊角踏上地板,就看见爱丽丝从小雅的房里退了出来。
“费柴?你在那里干什么呢?”
爱丽丝关好门,刚一抬眼就发现了他。
“啊,正好。艾丽西娅姐,我正找您呢。”
费柴说着快步跑到了爱丽丝跟前。
“艾丽西娅姐,请把三楼的钥匙借我一下。”
“唉?三楼的钥匙?”
爱丽丝微微有些吃惊,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半张嘴。
“莫非,你是要去找纳先生?”
“嗯……对,我找他有点事。”
“这可不行。”
没想到,爱丽丝竟然一口拒绝了。
“唉?为什么?”
皱起眉头,费柴连忙保证道。
“我不会打扰总管家的!拜托了,请借我钥匙!”
“呵呵,没用的。”
爱丽丝微笑道。
“其实纳先生家里有事,已经告假离开这里了。”
“唉!?”
费柴慌了——怎么会这么巧?纳仪卫就像是有意回避自己似的,难道说,背叛行为已经暴露了?小组织的情报网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那个,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个嘛……大约,是三月底吧。”
歪着头回忆了片刻,爱丽丝微笑着说。
“好像家里有什么变故,纳先生安排好接替自己的人就走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得而知。因为对日常生活没什么影响,所以我也就没张扬,免得佣人们分心。”
“这样啊……”
这么看来,那就不是预谋的了——至少不是因为自己的脱离。
“那,能把他的手机号告诉我吗?”
“抱歉啊,我也不知道的……”
爱丽丝苦笑了一下。
“怎么说,纳先生也是国内企业的代理人,所以为了保密起见,只有小雅的父母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嗯……确实如此。”
费柴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啊,我也没什么大事,那就以后再说吧。谢谢您了!”
辞谢过爱丽丝后,费柴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虽然表面上看似接受了爱丽丝的说法,但费柴其实想的是——既然只有小雅的父母才联系得上他,那纳仪卫自然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就离开这里了!这么看,他很有可能是和加拿大汇合,去着手准备献祭的事宜了。或许,爸爸也在……
“也罢,反正不知道他们在哪,那我就先着手处理车美这边的事吧。”
费柴打定了主意。
part3 绝望的努力(中)
车美是个坚强的人,也是个值得同情的人,更是个需要帮助的人……在第一次见面时,费柴就是这么想并这么做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感情也越发沉淀,因为车美现在不仅是需要帮助的陌生人,更是长期共事,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朋友和家人——在小薇那无可挽回的结局发生后,费柴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望阻止悲剧在别人身上的重演。
许梦蝶也是如此。
不仅是因为了解到车美身世后的怜悯,更是对那个学妹“假人”这一身份的代入感,和失散多年不曾相见这一境遇的共鸣——以及,决心帮助费柴的那份热忱。
但是……世界并没有简单到光靠“渴望”就可以解决什么问题,一切都是客观存在不以人心而改变的。是以,虽然两人一直在寻找线索,却迟迟没有进展。
“钱大夫那边我去过了,以一颗肾脏的代价。”
就像今天这样,两人又避开同学的视线,在中厅密谋了起来。
“虽然遗留的记录有很多,但是没有探病的登记。”
“这样啊……这些天辛苦你了,天天翻记录很累吧。”
“比起翻记录,天天做手术才累……”
“诶?不是说好一颗肾脏就泄密的吗?怎么变成一天一颗了!”
费柴愤愤不平地……吐槽道。
“她要那么多肾脏干什么?鸡肉味嘎嘣脆么!(PS:贝爷无敌,嘛也别提……)”
“我觉得吧,应该是软的,湿乎乎的,咬下去略有涩感和汁水——”
“停……停,停,不用描述了……”
捂着嘴,面色苍白的费柴制止了许梦蝶那诡异的讲述。
“唔……咳咳,一天一颗,再生得过来么?身体有没有负担?”
“呵呵,骗你啦~”
许梦蝶一脸轻松。
“只是献了点血而已,一次1314cc(PS:这也叫一点么?不愧是许梦蝶,献血都这么浪漫-_-b),据说可以顺便美白呢。(PS:您已经白的没血色了吧-_-b)”
“呃……说我这边的情况吧。”
总觉得和许梦蝶聊这些很容易扯到猎奇的方向上。
“这些天我也查了家里佣人的资料,不过没什么线索……表示门卫叔叔食堂阿姨很有夫妻脸。(PS:《北京东路的日子》歌词)”
“唉,那怎么办啊?”
许梦蝶皱了皱眉。
“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啊……要不,和钱大夫挑明我们的立场,求她帮忙?”
“不行。”
费柴一口回绝了。
“虽然钱大夫和我们挺熟,但这件事上她终归还是站在小组织那边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尽可能不要暴露我们的目的。”
“那……车美以前有没有提起过那个学妹?”
“这么说……啊,有一次!”
费柴一个响指,恍然大悟。
“对对,有次聊天回忆过去,他说过有个学妹经常来探病!(PS:见《魔女的大锅8.5》part4)”
“那有没有提到她叫什么?”
“唔……”
费柴绞尽脑汁思索了片刻。
“好像……姓‘挫’吧?(PS:不翻书的话,读者还能记起来么?反正我不能-_-b)”
“……”
“……”
“你确定没有记错么……”
“不,我确定我记错了……”
费柴无力地垂下了头。
“挫学妹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你挫的,虽然你挫不挫我也不知道,但就算你挫我也不该叫你挫学妹的!做学妹,挫好!”
“好了,别贫了。”
许梦蝶提议道。
“要不,我们去问他本人看看?”
“不要。”
一个声音浮现耳畔。
“太直接的话,会让他不好意思的。”
“嗯?谁?”
费柴和许梦蝶四下张望,身边却没有别人。
“这个声音……是胡天依吗?”
“唔?嗯……我曾是,我就是,我似乎是,我好像是……胡天依,嗯。(PS:泰瑞尔啊orz)”
停顿片刻,弱弱地传来。
“不好意思,我没反应过来,嗯……”
“没事没事,人家配音的照着稿子还念了两遍呢。(PS:同上,《暗黑3》neta)”
吐槽完毕,费柴询问起来。
“是眼镜男叫你来的么?有何赐教?”
“主人说,你可以和他聊初恋之类的话题,以此套出线索。这样会比较自然,嗯。”
“原来如此……他一直住院,有初恋的话,那肯定就是那个学妹了,好主意!”
“另外……那个女生似乎也在这所学校,嗯。”
“哦?真的吗?这可是大线索啊,谢谢了!”
“那你们加油吧,我先回去了,嗯。”
声音散去,费柴已经计上心来。
“事不宜迟……许梦蝶,周末来我家吧。”
“诶?这么突然!”
许梦蝶一怔。
“啊……我,这个月……还没准备好……”
“没事没事,初恋这类话题有女孩子才好说嘛。”
无视掉偏离的主题,费柴自顾自地说着计划。
“你来做客可以把车美叫上聊天,这样话题就可以很自然的进行下去了,遇到关键问题还可以深究,因为你是八婆——”
“费柴,你·说·什·么?”
“啊……要上课了,周末见!”
“站住!”
计划就这么突然定了下来。
“啧,多管闲事。”
伴着铃声,从另一个角落里凭空出现了这样一句嘀咕。
“打扰了。”
于是如计划般,这周末许梦蝶以朋友的名义私下拜访了小雅家,从而避开闲杂人等,和费柴直接去了车美的住处。
“许梦蝶来咯,不介意大家一起聊天吧?”
“啊呀呀,欢迎欢迎,好久不见!”
也如计划般,这天车美休息,有的是闲聊的时间。
“哼哼哼……人类,自那以后气色不错啊,本该如此!”
只不过有点意外的是,今天晴天娃娃也在家休息没有外出。
“承蒙各位关照了……嗯,‘关照’。”
简单的寒暄过后,费柴和许梦蝶拉过椅子坐了下来,而车美和良宫秋月则是坐床上。
“说起来,死神也有假日吗?”
还是如计划般,费柴先从无关的话题唠起了嗑。
“以往你不都是出去收魂的么,今天怎么偷起懒了?”
“俺怎么可能偷懒!”
晴天娃娃的马尾腾地竖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在那边,俺可是享有‘出勤率100%’美誉,从不迟到早退,勤勤恳恳的优秀死神啊!本该如此!”
“你的称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多啊,这是第几个了……”
虽然本想尽快扯到主题上的,但费柴一开始吐槽就收不住了。
“那边是打卡制吗?还是弹性工作制?好像冲业绩的员工啊。”
“哼哼哼……居然和人类的小职员相提并论,这可真叫俺苦恼……”
良宫秋月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表情。停顿片刻,随即便是一阵大喝。
“说!人类的职员有像俺这样一直全勤的吗!有像俺这样从不摸鱼的吗!有像俺这样为了红烧肉一直自愿加班的吗!”
“你苦恼的只是这种程度的差别吗!”
费柴不禁嘴角抽筋地回答道。
“为了一碗红烧肉而自愿加班……我们这边倒确实没有这样的人,嗯……”
“那就对了,本该如此!”
“啊哈,真是有理想肯用功的神明呢……”
虽然看不见灵体,但许梦蝶也加入了话题。
“那,既然死神也要休假,是不是在这期间人类就可以少死一些了呢?”
“错。”
良宫秋月毫不犹豫地否定道。
“人类的死是必然的,区别只是灵魂是否被俺们带走而已,本该如此!”
“灵魂不被死神带走?”
车美也开口了。
“啊呀呀,有过这样的先例么?”
“哼哼哼……梁山伯与祝英台知道不?”
死神推了推眼睛。
“那俩潜质同性恋和异装癖不就因为羡慕嫉妒恨而为了烧死情侣变成游魂所以没被俺们收走么?”
“书上似乎没有这些内容呢……”
“啊呀呀,书上也没写孙中山和鲁迅是萝莉控啊。(PS:自己查生平去吧,还有他们老婆的……)”
“我似乎被毁三观了……”
集体吐槽完毕后,费柴借机话锋一转。
“啊,说到梁祝……许梦蝶,你小学的暗恋对象是谁啊?”
“诶?我啊?”
继续如计划般,套话作战开始了。
“我的初恋啊……是个很有趣的人呢,虽然爱耍贫嘴,不过很温柔……你呢?”
“我啊……应该是常——(PS:青梅竹马果然有一腿,不过叶间呢?-O-)”
“……(杀死人的微笑)”
“——常常围着我转的人吧,啊哈哈……”
冷汗四溢的费柴急忙撇过了头,不敢正视许梦蝶那恐怖的笑容。
“啊呀呀,他俩说的其实是彼此吧,关系真好呢。”
“哼哼哼……显而易见,本该如此!”
床上的车美和良宫秋月窃窃私语道。
“啊……车美,那你呢?”
依旧如计划般,费柴抛出了重头戏——顺带躲闪许梦蝶的怨气。
“小时候,你肯定也有喜欢的女孩吧?不许说没有啊!”
“我?”
车美眨了眨眼,摆手否定道。
“老弟明知故问嘛,我一直在医院,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呢?”
“不会吧?”
再度如计划般,扮演八婆角色的许梦蝶暗示道。
“你仔细回想下,有没有哪个女孩经常陪在你身边呢?”
“唔……”
车美叼起食指,歪着头想了想。
“啊!对了,确实有个女孩一直陪着我!”
“谁?”
费柴和许梦蝶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良宫秋月啊。”
“……_(:3>L)_”
与车美的淡定呈鲜明对比,费柴和许梦蝶都快哭了。
“啊,虽然这话也没错,不过……”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天然,想不到车美这么不开窍,费柴只好苦笑着进一步提醒起来。
“没记错的话,你刚入院时还有不少同学来看你的吧?”
“他们啊,没几天就腻了,毕竟只是浪费时间,又没什么新鲜感嘛。”
车美轻描淡写地说。
“也就那个叫何什么的学妹多陪了一段时间而已,虽然比别人久,但她最后也还是厌烦了。”
“就是她!”
费柴和许梦蝶彼此互望,传递着这个讯号。
“不管怎么说,她和别人不同吧?”
仍然如计划般,追问由负责扮演八婆角色的许梦蝶开始了。
“嗯,怎么说呢……”
闭上眼睛,车美陷入了回忆中。
“那个时候吧,对绝症什么的还没有概念,只是觉得一个人很孤单,窒息一般的让人发疯。我觉得自己正在慢慢失去一切,时间,回忆,人际……全都在逐渐模糊淡薄着,没有实感,变得朦朦胧胧,好似有又好似没有。迷迷糊糊的就像在做梦一般,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事,没有感觉也分不清真实与虚幻……那种状况下,真的很想有个人在身边,不管是谁,只想有个人陪我说话,让我的时间流动,把我拉回现实。”
“那……你不想再见她一面么?”
许梦蝶不失时机地试探道。
“这个啊……”
车美微微一笑。
“有机会的话,当然想再见她一次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谢她陪我那么久的。”
“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这次是费柴发起了攻势。
“名字啊……记不清了。”
车美摇了摇头。
“那么久的事,记忆早就模糊了,只记得她姓何,比我小一届。”
“呃……没有别的线索么?”
“啊呀呀,有线索的话,我早就拜托良宫秋月帮我找了嘛。”
车美摆了摆手。
“找人这种事,没有谁会比死神更擅长了吧?”
“哼哼哼……那当然啦,本该如此!”
良宫秋月得意地推了推眼镜。
“给俺一个名字,俺可以决定死法。”
“喜欢苹果的死神,愿乔布斯与你同在……(PS:久违的《死亡笔记》)”
最后,还是如计划般,对话恢复到了吐槽的闲聊模式。
几天之后,秘密会晤照旧在中厅举行了。
“查档案辛苦了,有什么收获吗?”
这次问话的是许梦蝶,而苦力则换成了费柴。
“嗯,那是肯定的!”
费柴自信满满地捶了捶胸。
“怎么说,我也破获过那么多悬案,面对这等小事怎能无功而返呢?比这难的谜团我不知经历过有多少呢,像什么‘fifth letter’啊,‘ghostly message’啊,‘five mystery’啊——(PS:没错,这些装模作样的称呼只是魔女的大锅4、7.5和8标题的英译而已-_-b)”
“真是多亏了天依的线报,把范围一下子就缩小到本校了。”
无视费柴的贫嘴,许梦蝶把功劳让给了天依。
“再加上我们从车美那边获得的线索,这才让调查档案有了意义。”
“是啊是啊,只要查一查咱们学校姓何的女生都有谁就行了,多简单啊。”
自己的辛苦没有得到赞赏,费柴略有不快。
“但是,身为学生想进入档案室查档案,没有团委或学生会的委托批准是不行的,在这个决定权早已移交给下届成员的时期,没有一定的公关能力是不·行·滴。”
“啊……对,孟怡和我已经没有决策权了。”
意识到费柴的潜台词后,许梦蝶特意明知故问了起来。
“那你是怎么获得批准的呢?快说说看吧。”
“嗯哼!”
费柴得意地轻咳了几下。
“这个嘛,我简单说两句……了解群众,实事求是……以上。”
“哦哦哦,你真棒!”
做作的鼓掌。
“那么,结果如何?”
=====异次元的分割线=====
作者:“虽然有些多余,不过,还是解释一下费柴是如何获得批准的吧。那么,请重现这一幕,1、2、3、action!”
费柴:“嗨~值班辛苦~”
李潇逸:“不速之客!?你丫摇铃了吗!?(PS:《我叫MT》第六季第二集,莫罗斯neta)”
费柴:“唉呀,我们这么熟,就不用客套了吧~”
李潇逸:“滚!”
费柴:“别急别急,帮我盖一个戳行不?”
李潇逸:“没门儿!”
费柴:“别这样嘛,用事实说话,曾经的小受气包找到一个归宿也不容易,要是以后没人耐着性子搭理你了,不好吧?”
李潇逸:“……毛!”
费柴:“更麻烦的是,黑历史上了维基泄密什么的,会不会引来围观呢?”
李潇逸:“干!这你妈什么剧本!我堂堂一个官富二代,岂能让你联合二逼作者这么坑人下去!——说!在哪盖章!”
=====异次元的分割线=====
“我查了所有人的档案,结果很明确。”
费柴摊了摊手。
“咱们学校满足条件姓何的女生,其实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咱俩都认识。”
“是……她?”
“只能是她。”
费柴点了点头。
“现在的问题是,以什么理由让他们重逢。”
“直说不可以吗?”
“太突然了,我怕他俩会不好意思。”
转念一想,费柴有了主意。
“对了,再过一周就是车美的生日了,以这个为借口邀请两人怎么样?”
“嗯,似乎可行……”
想了想,许梦蝶表示同意。
“那就这么办吧,车美那边交给你,她这边我来邀。”
“明智!那就拜托啦~”
于是,到了经过层层铺垫后的6月2日。
“好,看我的。”
深吸一口气,许梦蝶拨通了电话。
「嘟嘟……」
「喂?我是许梦蝶。」
「嗯,明天有空吗?费柴有个朋友过生日。」
「对,可以陪我一起去吧?就我一个女生的话有些尴尬……」
「啊,不不,不是扮情侣什么的,你想多了。」
「也不是电灯泡啦!」
「嗯?嗯,是KTV……」
「诶?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啥?会吗?他俩是好人啊……」
「诶?有过类似的案子?上过新闻?」
「什么?被一百多人?有那么惨么?那女孩好可怜啊……」
「嗯,法律漏洞,幼女罪什么的。(PS:湖南幼女案,我顿时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了-_-b)」
「对,是这样,我们应该提防点……」
「嗯,谢谢提醒,好,再——等等!你扯得太远了!」
「啊,我刚才只是……总之,拜托了,来吧来吧!」
「我不是什么同伙啊!」
「诶?有过类似的案子?上过新闻?」
「什么?找一个给一千?专挑初中生?那男人好可恶啊……」
「嗯,法律漏洞,幼女罪什么的。(PS:这是曾经当过网络热点的另一起案件)」
「对,是这样,我们应该提防点……」
「嗯,谢谢提醒,好,再——等等!你扯得太远了!」
「啊,我刚才只是……总之,拜托了,来吧来吧!」
「什么?男人也可以?」
「诶?有过类似的案子?上过新闻?」
「什么?只定了故意伤害罪?没受伤就无罪?受害者好冤啊……」
「嗯,法律漏洞,同性罪什么的。(PS:这是更早些时候轰动一时,让无数腐女振奋不已的另一起案件)」
「对,是这样,我们应该提防点……」
「嗯,谢谢提醒,好,再——等等!你扯得太远了!」
「啊,我刚才只是……总之,拜托了,来吧来吧!」
「有吗?……不对!别想再转移话题了!」
「这是玩笑吗?这是作者的恶趣味!(PS:复制粘贴什么的-_-b)」
「嗯,你来就原谅你……好,说定了,明天下午……对,我等你。」
“呼……”
放下电话,许梦蝶长舒一气。
“加油吧,车美,学妹只能帮你这些了。(PS:最近的网络流行语)”
然后,是6月3日当天。
“啊呀呀,老弟,为什么一定要去KTV啊?”
另一边,费柴也废了九牛二虎的口舌,这才说动车美跟着出来。
“别这么说嘛,难得一次生日,热闹些不好吗?”
费柴绞尽脑汁想着借口。
“而且,去年我忙着复习没陪你过(PS:去年都在为期末的试招战争而努力,见《魔女的大锅6》),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嘛,给个面子啦。”
“可是,我总觉着自己是电灯泡啊。”
“怎么会呢,你想多啦!”
“可是,我们要去KTV是吧?”
“嗯?嗯,是KTV……”
“昏暗狭小的空间,暧昧妖娆的氛围,渴望禁果的男女。”
“诶?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能肯定她俩不会做啥嘛?”
“啊?啥?会吗?她俩是好人啊……”
“老弟孤陋寡闻了吧,平时多看些报纸,会长更多见识的。”
“诶?有过类似的案子?上过新闻?”
“有啊,多了去了,比如几年前那个——(PS:某些方面,你俩真配……)”
=====异次元的分割线=====
费柴:“你复制粘贴上瘾了吗!还有完没完!”
作者:“这就受不了了?和西尾比起来,我还madamada呢。”
费柴:“你也要复制个一千零一夜吗!”
作者:“哦!好主意,漫无止境的命运长夜——瓦尔普吉斯之夜。(PS:这本里三位一体的混合neta还真多啊)”
=====异次元的分割线=====
不管怎样,费柴终于确保车美安全抵达了目的地。在包厢里等着他们的,当然是许梦蝶和——何曲。
“你是……?”
“你是……?”
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怔住了。
“这就是……”
“久违的重逢啊!”
旁边,费柴和许梦蝶也不禁用目光交换起激动的心情。直到——
“你是滤坝娘coser?”
“你是男装小萝莉?”
“诶……!?”
——这句话为止。
part4 绝望的努力(下)
“呃……这是什么情况?”
目睹车美与何曲相见的反应后,费柴不禁有些慌了。
“虽然……就故事需要而言,这应该是必然的结果……但是……”
“你不是说,只有她一个姓何的吗?”
许梦蝶焦急地悄声耳语道。
“可他们这反应,完全像是陌生人啊?”
“这……会不会是忘了?我们去提醒一下吧。”
眼神交流的结果,是两人分别展开了洗脑的工作。
“呐,车美啊。这个人,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好像在滤坝娘的百科里见过。”
“啊,不是这个意思……你仔细想想,很久以前,是否见过类似的人呢?”
“静香么?(PS:《哆啦A梦》角色,也是短发+双马尾)”
看起来确实不认识,费柴泪目。
“呃,何曲啊。这个人,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嗯?好像在宋辰给我的非法正太本上见过。”
“不不,我是说……很久以前,就没见过像他的人吗?”
“唔……秀兰邓波?(PS:著名的童星)”
看来确实不认识,许梦蝶泪目。
但是,就现有情报而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不甘失败的费柴和许梦蝶只好挑明直说——
“你住院时,没有见过她探病吗?”
“你小学时,没有探过他的病吗?”
而对此问题,车美和何曲只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没听过萝莉音啊?”
“我没非法探过病啊?”
结果一目了然——完全搞错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撇下茫然的两人,费柴和许梦蝶背过身,再度低声耳语了起来。
“不应该啊?有哪里搞错了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会不会是天依的情报有误?”
“不会吧,那我们不就没有范围了吗?”
“真见鬼!还以为找对人了呢!”
“我说啊……”
车美敲了敲费柴,打断了两人的密语。
“呃,什,什么事?”
一个激灵,两人僵硬地回过身,硬着头皮面对起车美和何曲的审问。
“老弟啊,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也想合法地知道为什么要叫我来呢。”
面对两人怀疑的目光,费柴和许梦蝶冷汗四溢,尴尬地支吾起来。
“这个……怎么说呢……啊……就是……”
“盯……”
强大的气场和压力。
“怎,怎么办?”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只好坦白从宽了。
“那个……我就是想在生日时给你一个惊喜……”
费柴率先打破了沉默。
“所以,未经允许就私自调查了起来,想找到那个学妹……对不起!”
“就像费柴说的,我也是协助者……”
然后是许梦蝶。
“因为生病住院,车美和他朋友失散了很久,我想帮他圆梦,所以就……对不起!”
言毕,两人全都成了低头认罪的姿势。
“啊呀呀,你们真是添乱,也不和我打个招呼就擅自乱来。”
“就说嘛,非法侵犯隐私权,还违法的欺骗我,你们这是犯罪行为!”
“是!十分抱歉!”
无言以对,费柴和许梦蝶只好连连致歉。
“嘛,算了,毕竟也是好心。”
“合法!只是同情不能违法!”
“啊呀呀,我也该道歉,因为我的事把你也给牵连进来了。”
“没关系,听了他们合法的解释后,我也希望能够守法地帮到你。”
万幸的是,两个人似乎原谅了自己。
“啊……虽然和预期有点不一样,不过既然大家都来了,那之后就继续原定的活动吧。”
费柴眼疾手快,为了尽快避开这尴尬的话题,他率先点起了歌。
“来吧来吧,生日会应该热闹些,大家不用拘束,好好享受之后的时间吧,尽情唱啊。”
“嗯嗯,今天我请客(PS:这次卖的是哪部分呢?-_-b),想唱什么自己点啊,不用客气。”
许梦蝶也不失时机地帮腔道。
“好吧,让你们见识下我的实力,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麦霸是非法的!我们要合法地轮流唱!”
成功带动起大家的情绪后,尴尬的气氛也就一去不返了。之后是几个小时充满笑声的飙歌时间,像普通的生日聚会一样。费柴偷偷点了《牛奶歌》、《河蟹你全家》、《今天你要嫁给我》、《江南style》、《最炫民族风》、《圆周率之歌(完整版)》等必备曲目自不必说。(PS:七公主的歌给车美,绿霸娘的歌给何曲,陶喆那首应该是许梦蝶的要求吧,圆周率……完整版!?唱了这首还有时间唱别的吗!?=口=)
“今天玩的很开心,再见啦~”
“如果我可以合法地帮上忙,请尽管告诉我。”
“嗯,明天学校见!”
“啊呀呀,谢谢你们啦,再见。”
聚会结束后,大家在KTV门口告过别,便就此散开了。许梦蝶顺路陪着何曲去车站,而费柴也跟着车美往小雅家走去。
“……”
“……”
热闹结束,只剩下两人后,车美便再没有说过话,只是默默地向前走着,费柴也只好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气氛略显尴尬——想必,许梦蝶那边也是差不多同样的情形吧。
“那个……车美啊?”
犹豫了片刻,费柴还是开口了。
“嗯?老弟不用在意,谢谢你们费心了,今天我真的很开心。”
回过头,车美露出了让人安心的笑容——虽然略带遗憾,但却是发自内心的欢笑。
“不,我是说……”
但是,费柴并不是在担心这个而准备道歉。
“你小学是在哪里念的?”
“昨天真是多谢你了。”
“哪里,不过,下次希望你们的手续能合法一点。”
“一定,一定。”
次日午休时,费柴再度向何曲致谢,随后又找到了许梦蝶。
“昨天真是辛苦你了,谢谢。”
“和我说这话就太见外了。”
许梦蝶笑了笑,略带遗憾地说。
“只是可惜,没能找对人……车美一定也很失望吧?”
“虽然嘴上没说,但心情是一定的。”
费柴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管是不是因为天依的情报有问题,结果都是找不到人。”
“唉……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费柴耸了耸肩。
“既然外部情报靠不住,那就只能争取内部情报了呗。”
“你的意思是……?”
“我们去车美的母校,寻找线索。”
费柴信心十足地说。
“学校的档案室里肯定有过去毕业生的记录和资料,只要能找出来,就一定会有新的线索!”
“话是这么说……”
想了想,许梦蝶提出了疑问。
“可是,我们的调查能获得支持吗?”
“这个你放心~”
费柴得意地点了点头。
“昨天在路上我已经问过车美了,虽然他有些犹豫,并没有立即答复我,但回到家没多久,他就找我表示愿意协助了。”
“真的?太好了,要是车美自己也加入进来,那一定就好办多了!”
“但是,也不全是这样。”
话锋一转,费柴挠了挠脑袋。
“虽然车美同意接受我们的帮助了,但学校那边却似乎不那么容易获得支持。”
“你是说,和学校打交道失败了?”
“是这样……”
费柴无奈地摊了摊手。
“事实上,今天上午车美已经先去母校进行联络了,之前他刚联系过我。”
“结果如何?”
“该怎么说呢,喜忧参半吧。”
费柴解释道。
“据车美说,他的班主任在两年前就已经离职了,而他因为一直住院休学的缘故,也没有有效的凭证可以证明他是那所学校的学生,所以档案室的老师不能随意放他进去。”
“这样啊……”
许梦蝶皱了皱眉。
“那该怎么办啊?我们拜托孟怡帮忙,偷偷混进去?”
“不现实,我们连东西在哪都不清楚,要是没有管理者的协助,怎么可能找到需要的资料。”
费柴一口否决了许梦蝶的提议。
“不过别担心,因为解决的办法还是有的。”
“诶?什么办法,你快说!”
“哼哼,刚才不是说了嘛,‘喜忧参半’。”
费柴学着孔明的样子托起了下巴。
“虽然档案室的老师拒绝了车美的要求,但她也表示,如果是所在学校派遣回母校进行采访的学生,持有记者证明一类的凭证,也还是可以办手续获准进入资料室的。”
“你的意思是……?”
“没错~”
费柴自信满满地摇了摇食指。
“我们可以拜托贺学姐帮忙搞个记者证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去了。”
“好主意!那我们赶快去找贺学姐吧!”
“你,你们找姐姐有事吗?”
这时候,韩学英回到了教室。
“啊,韩学英,你来得正好,过来过来~”
费柴招呼道,韩学英很听话地凑了过去。
“我正想找你呢,你刚才干嘛去了?”
“刚,刚才姐姐叫我下去,帮她封存宣传部的文件。”
韩学英解释道。
“就,就要高考了,趁着今天有空,要把办公室整理好,因为以后姐姐就不来了。”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周就开考了……”
费柴恍然大悟。
“不过,按说贺学姐已经离职了吧?现在负责宣传部的不应该是新生吗?”
“那,那个……”
韩学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虽,虽然招到了几个人,但其实都是幽灵成员,几乎不来的。”
“诶?这么惨?”
“是,是啊……”
韩学英苦笑着说。
“听,听姐姐说,她加入的时候,宣传部就已经毫无存在感了,要不是她那么努力地工作,恐怕就真的名存实亡了。”
“这么说,贺学姐确实一直都很卖力地在制造舆论宣传部门呢。”
我就是现任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想起贺文溪那无比自豪的介绍,许梦蝶不禁发出了感叹。
“仔细想想,宣传部都没有独立的招新呢,新人都是从学生会捡漏过去的……”
“是,是呢,所谓的宣传部,实质上只有姐姐一个人才对的……”
韩学英叹了口气。
“等,等姐姐毕业后,也许宣传部就要和学生会合并了吧,学校不会放着一个空部门不管的。”
“好可惜啊……”
费柴也感叹道。
“贺学姐真可怜,被这么个冷清的部门骗了进去。”
“不……”
韩学英若有所思地说。
“或,或许,正是因为人少,姐姐才想要加入宣传部的吧……”
“诶?为什么?”
费柴一脸不解。
“热闹一点不好么?”
“啊……也,也不是,这个……”
韩学英似乎有意回避这个话题,是以转口问道。
“对,对了,你们找姐姐有什么事啊?”
“啊,是这样,我们想让贺学姐帮忙借个记者证。”
许梦蝶接口道。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们就是想回母校查点东西,但那边的老师要求出示派遣证明才让我们进去。”
“这,这样啊……”
韩学英想了想。
“嗯……你,你们的话,还是值得信任的,我想,没什么问题……”
“太好了!”
“不,不过,姐姐就要高考了,所以,能不能稍微等几天再说?”
韩学英商量道。
“虽,虽然你们是熟人,但毕竟这是要负责的,我不想现在让姐姐分心……”
“这个没问题,我们理解。”
费柴满口答应,随即对许梦蝶说起了安排。
“那我们就等几天好了,车美那边我和他说去。”
“车,车美!?”
韩学英不由得一怔。
“嗯?怎么了?”
见状,许梦蝶有些不解。
“那是费柴的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啊……这,这个……”
“放心,他不是坏人的。”
似乎看出了眉目,费柴立刻解释道。
“我们保证不会乱用记者证的,不要担心。”
“是,是嘛……”
韩学英表情复杂地笑了笑。
“那,那就这样吧,等有了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
“好的,那就拜托了!”
之后开始的,就是漫长的等待了——注意,漫长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周,韩学英带来了贺文溪的传话。
“姐,姐姐说,虽然高一的成员不怎么来,但不怕一万怕万一,要是哪天他们去了办公室,碰巧发现记者证少了几个,让学校问下来,那对谁都没好处。所,所以,姐姐建议,要是不着急的话,就索性等到放假再拿东西,这样时间充裕又安全。”
“嗯,有道理,那就这么办吧。”
于是,为了确保不惊动上面,行动计划一直推迟到了七月初,学校放假以后。由于经常帮贺文溪整理文件,对宣传部已经了若指掌的韩学英轻车熟路地就找出了记者证,又按贺文溪的指导轻松办好了批准采访的手续,万事俱备后,便把东西一并转交给了费柴。
“这,这些是相关证明,有了它们,那边应该就没什么理由再不同意了。”
“真是太感谢了,代我向贺学姐问好!”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这么顺利。当准备好一切,费柴去做最后的联系时,却出现了意外的情况。
“诶?负责档案室的老师休产假了?”
“对,你等她回来再说吧,手续什么的给我看也没用,我不能越权放你进去。”
就这样被门卫拦了下来,一个月的准备也起不了丝毫的作用。于是,行动计划只能一拖再拖,经过了反复的联系确认和催促后,直到八月中旬,档案室的老师才算正式批准了费柴的请求。
“那就明天?”
“对,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带着车美一起过去的。”
得到准确消息后,费柴立刻迫不及待地把消息告诉给了许梦蝶和车美。但就在当天晚些时候,韩学英又打来了电话。
“姐,姐姐明天就要去大学报到了,她想知道,记者证什么时候可以归还?”
“啊,实在对不起!因为一些原因……总之,过两天一定奉还!请她不用担心!”
还好韩学英知道该怎么物归原处,不然贺文溪这一走,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就这样,跨过层层阻碍,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后,费柴、许梦蝶、车美三人的联合调查终于开始了。
“想不到,一下子等了两个多月啊。”
“啊呀呀,辛苦老弟了。”
“困难越大,胜利的喜悦才越大嘛。好了,我们出发吧。”
当天,三人在商业街集合后,便一同前往了车美的母校——梁山市中心小学。
“好了,到了。”
“就是这里吗?”
“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三人站在林荫道上,身后是居民区之间的胡同,眼前则是公路的人行道,人行道的尽头是一条巷子,正对着巷子的就是小学的正门,沿着公路向右走就是来时的路,向左走则是……梁山市第13中学?好不吉利的序号。
“这似曾相识的描述,不,景色是怎么回事……(PS:上一段来自《魔女的大锅2》part5)”
沉默了片刻,费柴一语道破天机。
“我刚意识到!你和小雅念的是同一所小学啊!(PS:你之前找门卫时就没发现么-_-b)”
“是这样吗?我也不知道啊。”
车美憨憨地一笑。
“好啦,我们快进去吧。”
说罢,车美率先跳上了人行道。
“大家还真是有缘呢,圈子这么小……车美,小心汽车啊!”
“明明是作者懒得找新地标才对……等等我!”
嘀咕完,许梦蝶和费柴也跟了上去。
“嗯,你们跟我来吧。”
说明来意,看过证明后,档案室的老师把三人接了进去。学校谁都见过,大同小异不再累述,至于老师……嗯,打个比方的话,有点像戴眼镜的加拿大,不过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就像个刚入社会的大学生。
“请进。”
走了一段路后,老师把三人让进了档案室——不过这里比起档案室更像是库房,满地都是纸箱,到处堆积着各类杂物。
“又是青花的学生……”
老师轻声嘀咕了一句。
“那么,你们这次想查什么?”
“又是?”
许梦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信息。
“之前也有人来过吗?会是谁,又是为了查什么呢?”
“我们想查一下06届的毕业生名单,最好有照片的。”
但在许梦蝶发问前,车美已经答话了。
“您这里应该有各班毕业照的副本吧?能让我们看一下吗?”
“稍等……”
老师回过身扫了眼地上的纸箱,然后走向其中一个,俯身拆开,取出了一叠纪念册。
“嗯,这一摞就是06届的毕业纪念册了,一共有五个班,给你。”
“谢谢~”
车美跑去伸手来接,老师看了眼他又看了眼费柴和许梦蝶,犹豫了一下,这才把东西交给车美——显而易见,她不太确定这个“小学生”和青花中学有什么关系。
“嘿哟!”
虽然东西不重,但车美的幼儿园身体也并不适合体力活,是以他转手就把纪念册摊在了附近的一个纸箱上,并立即抽出一本,看着上面的毕业合照,仔细地逐个对照记忆搜索了起来。
“怎么样,有印象吗?”
众人聚拢了过来。
“嗯,虽然时间有点长……”
车美点了点头。
“不过,我应该还能认出她来!”
“你可要看仔细啊,加油!”
就这样,车美在众人不发一语的注视下继续着搜索,一个人接着一个人,一个班接着一个班。很快,他已经打开了第四本纪念册。
“费柴……”
许梦蝶望了望身旁的同伴,略显焦急。
“……”
许梦蝶的意思很明白——班级已经过半了,却还没有找到要找的人——但对此,费柴也只能一言不发地看着车美继续等待。
终于,车美还是没有说话就放下了手上的纪念册,随即又打开了最后的一本。
“……”
许梦蝶的焦急和不安在脸上越来越明显,受情形的感染,费柴也不禁攥紧了拳头,手心有些冒冷汗了。
“唉……”
突然,车美没由来地发出了一声轻叹——费柴和许梦蝶不禁心中一紧。
“就是她,不会错的。”
但是,车美随即又无比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让人如释重负喜出望外的结论。
“真的吗?是谁?是谁?”
两人不约而同地凑了上来,顺着车美的手指放眼望去。
照片上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文静又很内向,甚至还有些孤单和怯懦的女孩。
“第二排第七个,我看看……”
数好位置后,费柴便迫不及待地对照着隔页的名单查了起来。
“怎么会,是她!?”
part5 永不抵达的列车
(PS:标题源自中青报对7-23动车事故的报道)
当天午后1:11,梁山市火车站第七候车厅。
“终于,要走了呢。”
少女理了理长发,回身淡淡一笑。
“这些年来,真是辛苦你了。”
“没有的事,这是我应得的。”
少年低下头,喃喃地说。
“到了那边,就可以重新开始一切了,姐姐……”
在候车大厅的茫茫人海中,提着拉杆箱的贺文溪与韩学英如此说道。
“还有25分钟,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吧。”
看了看手表,贺文溪提议道。
“嗯,好……”
于是,韩学英跟着她经过人流,很幸运地捡到了一个位子。
“学英,坐啊?”
见韩学英仍站在原地,贺文溪开口催促道。
“不,姐姐坐……”
韩学英把座位让了出来。
“这一次,该我照顾你了。”
“呵……”
贺文溪微微一笑,听话地坐了上去,喃喃地说。
“其实,你一直都很照顾我啊……”
“……”
盯着脚边的行李,韩学英沉默不语,静静地矗立在贺文溪面前。
“学英,我这次去,应该就不会回来了。”
望着对面的人群,贺文溪再度开口了。
“不出意外的话,我想在那边发展……抛开过去,从头开始。”
“这么久,姐姐也累了,挺好。”
韩学英轻声应道,表情却略显寂寞。
“你也是,累了的话,以后可以来找我,我们恢复以前的样子。”
贺文溪抬起头,略带愧疚地注视着韩学英。
“不过暂时,这边就要你一个人扛着了……以这个学英的身份。”
“嗯……”
韩学英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注视着贺文溪坚定地保证道。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姐姐请尽管放下累赘,开始新的人生。”
“那就拜托了……”
贺文溪安心地闭上眼,笑了。
“贺学姐——!!!”
下个瞬间,费柴急促的声音传入了大厅。
“什么?费——”
微微一愣,贺文溪起身和韩学英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但在惊呼还没出口前便戛然而止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车美。
“车,车美……!?”
贺文溪和韩学英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僵在了原地。
“真,真的是你!太好了!”
车美却正好相反,一个箭步迫不及待地冲到了两人面前。
“终……终于赶上了……”
费柴和许梦蝶也紧跟其后,气喘吁吁但仍不顾一切地赶了上来。
“你,你们这是……?”
明明是久别重逢的情景,贺文溪却显得格外的紧张,不住地瞥着韩学英。
“呼……呼……还好赶上了……”
没有察觉到其神情异样的费柴抚着胸口,笑逐颜开地解释道。
“在纪念册上看到你的名字,我们就立刻赶来了……呼,要不是这家伙把名字记错了,我们早就能找到了!”
“啊呀呀,那么久的事,印象有些模糊,就把‘贺’与‘何’给记混了,真是对不住啊……”
车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面颊,然后抬头打量起贺文溪。
“你……变化还真大呢,都快认不出来了。”
“你倒是一如既往呢……”
撇过头,贺文溪回避着车美的目光。
“恐怕内心也和那时候一模一样吧……一模一样……”
“呵呵,是啊……”
旁若无人,任凭喜悦的泪水溢出眼眶,进入两人世界的车美激动地述说着。
“你走了以后,我的时间就陷入了冻结……静止的时针,恐怕一直都在等着经过漫长的流年,与你再相见的这一刻破冰融解。”
此情此景,配上《Only My Bilibili》做BGM真是恰如其分。(PS:此歌为bilibili2012拜年祭翻唱曲目,其歌词在此较为贴切)
“是嘛……”
轻叹一声,贺文溪很不情愿地开口道。
“可是,我并不想见你。”
“诶?”
场面顿时变得无比尴尬,但车美还是故作轻松地强笑了起来。
“啊呀呀……看来,是我一厢情愿呢,哈哈。”
“不,问题在我……”
但贺文溪又断言否认,把事情引向了一个离奇的方向。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费柴在一起了。(PS:为啥看到这句话,我突然觉得贺文溪是百合然后误会吃醋了呢?她身边的男人都是伪娘,对不?-_-b)”
“诶——?”
这下,轮到费柴和许梦蝶惊讶了。
“呵,不用这么惊讶吧?”
贺文溪从容地解释道。
“还记得吧?去年因为孟怡的事,我曾一直缠着你采访。就是那时候,我发现车美在你家的。(PS:见《魔女的大锅6》part3,果然——一切都是孟怡的错!)”
“你还尾行到过我家啊!”
对贺文溪的非法行径,费柴表示强烈抗议和不满,并坚称隐私权是个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啊……!难怪你会知道小雅认识我(PS:见《魔女的大锅8.5》part3),而且采访时还一直不在状态(PS:见《魔女的大锅8》part3)!”
“你终于发现了。”
贺文溪毫不掩饰地承认了。
“现在想起来,真是漏洞百出的演技呢,我果然不擅长这个。”
“……姐姐。”
沉默至今的韩学英欲言又止。
“还不止这些呢。”
贺文溪继续着自白。
“看到车美时真是吓了一跳,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他不应该还是那个样子。所以,我偷拍了一张照片拿给学英看,而他也和我一样惊讶……于是,去年平安夜我和学英以青花派遣记者的身份回到母校取证,而对比的结果,却表明是同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时候会遇上你们。(PS:见《魔女的大锅8》part4)”
许梦蝶喃喃地说。
“但是,为什么呢?既然确定是车美了,为什么却要躲着他呢?”
“是啊,我也不明白……”
费柴完全糊涂了。
“你刚才说的‘问题在你’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的记忆是错的。”
贺文溪淡淡地回答道。
“所以我不想见他,特别是在他‘内心和那时一模一样’的情况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车美忍不住了。
“我的记忆是错的……?那真的应该是什么样子!?”
“……”
贺文溪沉默了,只留下周围嘈杂的人声。
“车美,那时我去探病,并不是为了陪着你,而是为了……让你陪着我。”
“诶?”
“也罢……”
贺文溪叹了口气。
“今天当着费柴和许梦蝶的面,我就把事情都说清吧,也算是对过去的饯别了。”
“还是让我来吧,姐姐!”
韩学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心里也不好受吧?那就让我来,这也是我该面对的过去。”
“那就……拜托了。”
“嗯。”
说罢,贺文溪便无力地坐回了椅子上,而韩学英则转向车美深深地鞠了一躬。
“车美,对不起!”
“诶?你,你是?”
车美有些不知所措。
“我曾代替姐姐陪过你一阵子……还是让我从头说起吧。”
直起身,韩学英静静地开始了讲述。
众所周知,贺文溪和韩学英是邻居,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在小时候,他们的性格却与如今大相径庭。
因为父母很忙,贺文溪总是孤零零一个人,分饰两角自言自语地和影子玩耍是常有的事,而长此以往便养成了她内向怕生的性格。每当看到别的孩子在一起玩耍,她都很想加入却又不敢说话,结果只能一个人躲在墙角偷偷看着大家。
韩学英则正好相反,小时候的他和别的男孩子一样,大大咧咧,喜欢表现自己——也正是因此,才会出现后面的契机。
“你们看啊,那边有个女生一直偷看我们呢!”
有一天,正和同学们玩耍的韩学英无意中发现了缩在墙角的贺文溪,并随即提出了这个倡议。
“我们去欺负她吧~”
“好啊好啊~”
在韩学英的带动下,贺文溪第一次从幕后走上了舞台——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认识彼此。
虽然那天被男生们追得到处跑,但贺文溪却觉得非常快乐。(PS:M,绝对是M……)
“喂,你总跟着我干嘛?”
“没,没什么!”
自那以后,贺文溪一直偷偷跟在韩学英后面,因为潜意识似乎告诉她,这是打破孤单的捷径。
“那,那个……可以跟着你吗?”
“算啦,想跟就跟吧……不过别站那么远,感觉怪怪的。”
“嗯……”
“你叫什么?”
“贺,贺文溪……你呢?”
“我?我就是中心小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三年二班韩学英是也——以后你就是我的手下了,要叫我老大哦!(PS:贺文溪最初的自我介绍也是这格式,见《魔女的大锅3》part3)”
“可,可我比你大呀……”
“有意见吗!”
“没,没有!听,听你的……老大。”
这对儿姐弟的孽缘就是从这一刻确立的。
“原来贺学姐小时候那么萌啊。”
“真是意外,韩学英小时候居然会这么霸气……”
许梦蝶和费柴感叹连连。
“三年二班……”
掐指一算,车美想到了什么(PS:周杰伦,马上到训导处来)。
“难道,是我住院的那一年?”
“没错,那会儿你刚上五年级。”
韩学英继续讲述道。
贺文溪认识韩学英后没多久,车美便出现了。
不知为什么,车美总是一个人呆在沙坑边发呆,既不和别人说话,也没有人来找他。
这样的车美,很快就引起了同病相怜的贺文溪的注意。
“那,那个……”
有一天,贺文溪终于鼓起勇气向车美打起了招呼。
“你,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呢?”
“因为同学们不喜欢我吧。”
车美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啊呀呀,我能看到空气朋友,而他们不能。”
“嗯?”
年幼的贺文溪并不知道车美所谓的“空气朋友”是什么,她只是觉得车美和自己一样,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那,那个……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你?”
车美惊讶地抬起了头,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孩。
“唔……好吧~我叫车美,你呢?”
“贺,贺文溪……”
那一刻,是贺文溪向新生迈出的第一步,也是她人生中最为幸福的瞬间。
朋友——让自己得以摆脱孤独地狱的人。对那时的贺文溪而言,这就是她人生的全部,比生命还要珍贵的存在。
另一方面,因为贺文溪的出现,车美的同学们也慢慢减小了排斥感和恐惧心。目睹过他们在一起说笑后,不甘落后而与车美说话的人更是越来越多。车美终于赢得了朋友,不再只能和空气朋友——幽灵们说话了。
然而,这也正是一切问题的开端……
半年后,六月,车美住院了。
“要,要早点好起来哦。”
“啊呀呀,多谢你了,一直陪着我。”
“没,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而且我回家也是一个人的。”
“你弟弟呢?他不和你玩吗?”
“老,老大是孩子王,不能总带着女孩玩嘛……”
就像车美的回忆般,贺文溪确实经常去探病,但也正如贺文溪所言,她去探病并不是为了陪着车美,而是为了让车美陪着自己。
对贺文溪而言,此时陷于被动被环境所孤立的车美才是她最安心最完美的朋友。直到有一天……
“车美,祝你早日康复!”
“啊呀呀,谢谢大家来看我!”
像往常一样来找车美的贺文溪呆住了——车美的同学比她早了一步。贺文溪并没有进去加入他们,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外,隔墙听着他们的欢笑。
贺文溪意识到一个现实——除了她,车美还有别的朋友,即使没有她,车美也不会孤单。
“明明是我在陪着他,可为什么他不在了,我却这么失落呢……”
车美并不是绝对不会失去的朋友,就像韩学英一样,他会因为别的朋友而抛下自己,而自己又要变成孤零零一个人了。
“我不要……好不容易得到的,明明是我先来的……我不要一个人,不要……”
带着满脑子挥之不去的不安,贺文溪混混僵僵地回到了家里,一言不发地躲进自己的房间,闷头便倒在了床上,蒙上双眼捂住耳朵,不敢听也不敢看,只留下未知的黑暗与她做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那些想法激烈地折磨下,她那单薄的身躯终于再也无力承受,最终颤颤巍巍地敲响了邻居的家门。
“嗯?有什么事吗?”
“老,老大……请帮我一个忙……”
“难道……贺学姐让你……?”
似乎是不愿相信,许梦蝶支支吾吾地只说了半句话。
“是的……”
韩学英低下了头。
“姐姐让我背着车美,赶走他的朋友。”
“怎么会这样……原来是你……”
表情复杂地盯着沉默不语的贺文溪,车美呆住了。
“对不起……”
贺文溪把头扎得更低了,声音也不禁颤抖了起来。
“我知道,怎么道歉也无法挽回……但是……真的对不起!”
“车美,请你也不要过分责怪姐姐了。对这件事她一直都很内疚,所以才不敢见你……”
韩学英拦在了两人中间。
“而且,无论你相信与否,在我骗他们说你需要静养时,他们谁都没有多问一句就离开了……我想,他们大概也开始感到厌倦了,即便没有姐姐,恐怕过不了多久也会自己离开你吧。”
“是嘛……是这样吗……”
车美露出了苦笑——虽然韩学英只是想替贺文溪开脱罪责,但这对车美而言却无疑是个残酷的二次打击。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贺学姐为什么又会撇下车美不管了呢?”
费柴依旧不愿相信贺文溪背叛了车美的这一事实。
“是因为演戏啊……费柴,那时的话,你已经忘记了吗?(PS:见《魔女的大锅4》part1末尾)”
一边提醒,韩学英一边再度开始了回忆。
贺文溪害怕一个人独处,却又讨厌集体活动。因为她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一旦人数多于两个,别人就会形成小团体而将自己排斥在外。插不上话的她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曾经的朋友们自顾自地聊天,这种感觉是难以忍受的——失去要比从没有过痛苦万倍。
对那时的贺文溪而言,有且只有两个人相处时才能让她感到安心,而有且只有她一个朋友的人,才是她敢投入感情交心的朋友——比如说车美。
因此,在韩学英替自己扫清障碍后,贺文溪几乎每天都会去医院探病,只为享受这短暂的安全感。
但她不会想到,自己也埋下了隐患的种子。
正如之前所说,人都是喜欢得到而厌恶失去的,贺文溪是这样,而韩学英也是如此。对韩学英而言,贺文溪整天围着车美转给了他莫大的挫败感,因为他早已习惯贺文溪整天跟在自己后面甩也甩不掉了。这并不是什么吃醋,而是单纯的不甘心,那种属于自己的玩具被别人夺走的不爽。
就这样,忍无可忍的韩学英终于如法炮制,拆散了贺文溪和车美。
“你是车美吧?我是贺文溪的弟弟,姐姐说今天有事不能来看你了。”
“我刚从车美那边回来,他说病情有点恶化,需要静养几天。”
韩学英往复穿插于两人之间,完美的演技没有让人产生半点怀疑,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
“姐姐说,你的病情一直也没有起色,她不想浪费时间再来看你了。”
“听说车美快康复了,你去探病看看他的状况吧。”
……在两个人都早已因为对方而烦躁不安的时候,不失时机地点了一把火。
“你还来干什么?”
“我,我来看看你的状况……唉,怎么还是老样子啊,一点起色都没有……”
“那就不要来了,别再浪费你的时间。”
“诶?我,我只是希望你能早点康复——”
“够了!给我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谁都没有错,但谁都背叛了对方,也都被对方所背叛。
“等一下!”
许梦蝶忍不住打断了韩学英。
“不对啊?在车美的记忆里,贺学姐不是被他赶走的啊!”
“那是因为他不想面对现实,所以故意记错了吧。”
韩学英解释道。
“假话说多就成了真话,何况是那么久的事……忘记痛苦的过去,用美好的想象来代替,这是人之常情。换作是你,也会忘记自己的过失,而用别人的问题来填补这片空白吧?”
闻言,许梦蝶不禁沉默了,而车美似乎也默认了这一说法。
“如果当时车美没有臆断,而是说出一切,恐怕也就不会有这个误会了吧。”
韩学英叹了一口气。
“可惜他没有……不过,姐姐却发现了问题。”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失魂落魄的贺文溪,被赶出医院后立刻回家找到了韩学英。
“你,你不是说车美快康复了吗?那为什么却还是老样子?”
“……”
面对贺文溪的质问,韩学英无言以对,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快说啊!为什么不说话?”
贺文溪用几近疯狂地语调一遍又一遍地追问道。
“你……这一个月间,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
“姐姐……对不起。”
韩学英终于开口了,并且,第一次用了敬称。
“对不起……?”
闻言,贺文溪顿时瞪大了眼睛,片刻后,眼泪脱眶而出。
“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
“你说啊!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看你被他抢走!就像你不想看他被别人抢走一样!”
韩学英歇斯底里地吼出了这样的回答,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时间也仿佛凝固了。
“姐姐,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韩学英抬起头,静静地注视着贺文溪说。
“我会代替车美陪着你的,所以……请让我补偿你,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补偿?呵……”
贺文溪带着眼泪冷笑道。
“行啊……你不是擅长演戏吗?那就一辈子都装成像我这样的懦夫,替我承担痛苦吧!我来扮演你,让你知道被欺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时至今日,韩学英真的做到了。
“这就是全部……”
韩学英以此结束了回忆。
“一切,都是假的吗……”
费柴喃喃地嘀咕道。
“我们看到的现状,本该是不存在的,这些都是由过去扭曲而来的结果。”
“是这样……”
贺文溪突然开口道。
“虽然过去了这么久,这个心结却一直没有解开,让人无法平静,只能装作另一个自己在生活中演戏。”
“姐姐……”
“不过,都说出来也就好受多了。”
微微一笑,贺文溪从容地站了起来。
“一直这样真的很累,我也感到厌倦了……所以,我想和过去做个了断,离开家乡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上大学,用原本的自己重新开始。为时……还不晚吧?”
“不晚的。”
车美平静地回答道。
“过去的无法更改,但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拥有未来嘛。就像我,虽然那时失去了朋友,但现在也因此而认识了新的朋友啊。”
“你……愿意原谅我吗?”
“从没有怪过。”
车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因为,你至今也是我的朋友啊。”
“是嘛,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放下一直以来的心结,创造崭新的未来了……谢谢你,还有大家。”
贺文溪向在场的人深深鞠了一躬,与此同时,广播里传来了检票的通告。
“看来,我该走了……虽然我要在那边重新开始,但我不会忘记大家的。”
再度深鞠一躬后,贺文溪提起了行李箱。
“不行,贺——”
回过神的许梦蝶正要拦阻,却被费柴抢先制止了。与此同时,贺文溪的背影渐渐融入了人流中。
“诶?费柴,这样……好吗?”
“让她去吧,完全摆脱过去,脱胎换骨……对她而言,或许,这才是完美的happy end吧。”
费柴向许梦蝶耳语道。
咀嚼着小薇最后说过的话,心境似乎又回到了数个月前那灰暗的夜晚——或许此时,费柴有些许理解小薇的心情了吧。
在众人真挚的祈愿中,贺文溪面带微笑地踏上了那趟永不抵达的列车。(PS:上一本序言的约定真的兑现了-_-b)
postscript 最后的后记
作者:“感谢大家一路看到这里,这是最后的后记了哦!”
费柴:“最后?故事不是还没结束呢吗?”
作者:“结局留给大家脑补就够了~”
费柴:“纳尼!!!这么不负责任!!!”
作者:“啊哈,开玩笑的,其实后面还有一本完结篇,只不过没有例行的序言和后记了。”
费柴:“诶?换成了啥?”
作者:“代序和后日谈什么的吧。”
费柴:“有区别么……”
作者:“细节打败爱情!细节左右人生!细节决定成败!”
费柴:“好好……这漫长的跨度,在这最后的后记里,有什么遗言,啊不,话要说吗?”
作者:“我曾是,我就是,我似乎是,我好像是……不会跳票的,嗯。”
费柴:“这么动摇啊!2012年12月21日下午3点14分35秒必须结束啊!(PS:双关语,大锅和世界)”
作者:“不用管他,大家来说遗言,不,最后的话吧。”
车美:“啊呀呀,3D版的《2012》还是很热血的。”
良宫秋月:“哼哼哼……到时候俺会很忙的,本该如此。”
何曲:“不要非法传播违法信息啊!会破坏合法的社会安定的!”
爱丽丝:“因为是小雅,所以可以哦。”
贺文溪:“还说呢,我就这么便当了……”
韩学英:“姐,姐姐永远活在我心里……”
汪忠涯:“你瞧贺文溪小时候多可爱,要虚心向人家学习啊。”
孟怡:“我就不必了。”
胡天依:“主人,我会努力的,嗯!”
许梦蝶:“我也是!”
费柴:“你也不必了……”
作者:“一起来见证这个自1970年1月1日0时0分0秒开始的周期结束吧!(PS:大部分程序都以这个时间点作为时间的起点来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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