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被遗忘者
motto 永远的卷首语
因为这本书不是以赢利为目的的,
所以这本书只能以自high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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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读完后觉得很糟糕,请转载到其它地方供人声讨;
如果读完后完全没主意,请转载到其它地方找人商量。
——作者的口头禅
prologue 擦干眼泪,继续扯淡
作者:“大家好,我是把喜剧写成悲剧也因此被人称之为把不正经写成太正经的本书作者。”
贺文溪:“大~家好~我是御姐贺文溪,要叫我学姐哦,活过三话的学姐可是很强的!(PS:neta麻美和琪露诺)”
作者:“这么过时的neta就算了吧,能抓住当下潮流的狗仔才是好狗仔。”
贺文溪:“哦?是嘛,那就特别采访一下这位新鲜的素材吧~欢迎做客‘垫底作者的扯淡时间’,本期我们请来了本书作者,鼓掌~”
作者:“这是我上一本的台词吧?……那个多余的定语是啥?”
贺文溪:“请问~作者在网页上占了多少页呢?”
作者:“根据当地政府的相关法律法规,我们合并了相同的搜索结果。”
贺文溪:“请问~这本书的点击量有多少呢?”
作者:“根据当地政府的相关法律法规,敏感词数本身也是敏感词。”
贺文溪:“请问~搜索‘魔女的大锅’能得到多少个结果?”
作者:“根据当地政府的相关法律法规,部分搜索结果未被显示。”
贺文溪:“请问~各地的书评——”
作者:“根据当地政府的相关法律法规,网络言论要用实名制——你有完没完!”
贺文溪:“好吧好吧,那就换个角度提问。请问~你工资几何?”
作者:“这是隐私吧……不算多。”
贺文溪:“请问~你老同学们工资几何?”
作者:“你这是想问啥!”
贺文溪:“请问~曾经以及至今不如你的老同学们,工资胜于你的又有几何?”
作者:“你这是羞耻play吗!?”
贺文溪:“没有啦,我只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有着作家梦的人都混的很惨而已~”
作者:“总觉得我被地图炮给挖苦了!!!”
贺文溪:“请问~有没有异性说过喜欢你?”
作者:“诶?啊,啊……有……”
贺文溪:“请问~有没有异性说过喜欢你并且你也喜欢她的?”
作者:“这个……有,有吧……”
贺文溪:“请问~有没有异性说过喜欢你并且你也喜欢她然后还是被发卡的?”
作者:“……你是来拆台的么。”
贺文溪:“请问~满足上述条件的异性是几位数呢?”
作者:“一位数还不够吗啊啊啊——!!!”
贺文溪:“请问~经过这一系列采访后的心情是?”
作者:“……下一本我绝对会让你和我一个心情的。(PS:这是……flag预告么)”
part1 献给爱丽丝
深夜里寒风萧瑟,拍打着松枝,柔软的积雪伴着银白的月光倾斜而下。
“呼……”
吐出的阵阵热气在窗上结出精巧的冰花,趁虚而入的冷空气则在她的肺里团团打转。
“天气越来越冷了呢。”
稍稍缩起身子,她拉紧了披肩,腾出手带上窗帘,用这厚重的猩红色幕布将肆无忌惮的寒意挡在了窗外。
这位唤作爱丽丝的年轻姑娘就是这栋洋宅的女仆长——在佣人中,这是仅次于总管家的职位。
虽然有着如此举足轻重的地位,但知道爱丽丝身世的人却少之又少。高高的等级并不能为她带来丝毫的关注和温暖,相反,高处不胜寒,在这座洋馆中的日子,一如她早些度过的那样冷清。
“I see the moon and the moon sees me,God bless the moon and God bless me。”
夹杂着苏格兰所特有的口音,爱丽丝坐在窗边唱起了这首熟悉的赞美歌。
皎洁的月光映照在窗帘上,以此为背景,她修长的身形在若隐若现的满月下,显得越发宁静和安详。
每当吟唱这首歌,爱丽丝都会想起当初教会她的人——带着温柔笑容的妈妈。
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但爱丽丝并不是孤儿——她的父亲是本地人,而母亲则来自苏格兰,都是勤勤恳恳的商人。
爱丽丝一家与这栋宅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她的父亲和馆主是挚交。在这座房子里始终为他们留有一间客房,爱丽丝从小就随着父母频繁出入,因而对房间的熟悉程度不亚于长期工作于此的佣人。
然而,在一个和今天一样的满月夜里,她的父母伴着风雪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事让他们这么急着动身,更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人们所唯一知道的,只是小爱丽丝被留了下来,以及,这栋洋馆的主人收留了她。
这位熟识的叔叔就这样变成了爱丽丝的养父。
“……真安静啊。”
一曲终了,四周再度恢复了死寂,只有炉火细微的噼啪声还在借机作祟——在这寒冬之夜,只有这个房间还留有灯光。
爱丽丝走向壁炉,伸出纤细的手指,用指尖感受着火焰的热度,温暖顺着她白皙的肌肤很快传遍全身,赶走了早先吸入的寒气。
跳动的火苗映照在爱丽丝平静的脸上,带来不安而又浮躁的阴影。投射在墙壁上的背影被拉的很长很长,伴着火光的摇曳,如同起舞的鬼魅一般——午夜,确实是妖魔出没的时间,尤其是酷爱鲜血的吸血鬼。
“已经七天了……”
全然不顾身后跳梁跋扈的暗影,爱丽丝只是静静地盯着变幻莫测的炉火,而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焦虑和担忧。
“大小姐……”
所谓的大小姐,就是馆主的独生女。
爱丽丝的父母失踪时,大小姐还只是个婴儿,在随后的日子里,深受馆主厚爱的爱丽丝一直相伴大小姐左右。对爱丽丝而言,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大小姐既是少主,又是妹妹。
但灾厄并没有放过和爱丽丝沾亲带故的人,先是大小姐的父亲突然发疯自裁,随后是母亲积劳成疾不幸病逝……就在去年,大小姐成了孤儿,而爱丽丝也失去了仅有的庇护。
残酷的命运迫使这对儿姐妹独立起来,忘记悲伤,坚强地撑起这个家……不过——灾厄依然没有放过和爱丽丝沾亲带故的人。就在七天前,相依为命的大小姐突然把自己关进了父亲的书房,并禁止一切人接近那里。
事情发生的如此之快,毫无预兆。
拉紧披肩,爱丽丝起身离开了壁炉——这是她今晚第三次重复这一动作,但却是第一次没有回到窗边。
她的呼吸沉稳,她的步伐坚定。
吱的一声拉开门,砰的一声合上门,爱丽丝把光明与温暖留在了屋里,孤身融入了昏暗又阴冷的走廊。
沉重的关门声还震动了炉火,桌边的信笺也轻飘飘地滑落而下。
“致爱丽丝:
我知道,你带有疑问。
你有话想和我说,当面和我说。
但是,请不要试图来找我,因为结果不会如你想的那般美好,尤其是——别不信邪!”
昏暗的走廊静悄悄,窗外的月光冷清清。
爱丽丝行走在通向书房的小径上,孤零零的脚步声回荡于深深的夜幕之中。
这座洋馆是馆主——也就是大小姐的父亲——在结婚前一年所买下的,据说这是为了博取妻子的芳心。
大小姐的母亲是世上唯一能牵动馆主心绪的女人,在他们相遇前,据说馆主的脸上从没有过笑容——即便是对爱丽丝的父母也是如此。
虽然热情又温柔,但馆主却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这一点爱丽丝十分清楚。
书房是馆主生前最留恋的地方,在他不幸于此自裁后,他的妻子便关闭了这个房间,试图锁住他们的回忆和馆主死亡的事实。
然而命运难料,大小姐的母亲突然病逝,没能及时销毁书房的钥匙,于是这里又成了大小姐异常的起源地。
哒哒哒——
“大小姐,你在里面么?”
爱丽丝的叩门声打破了夜幕的宁静,而沉重的木门后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在睡么?抱歉,我只有趁这个时候打扰了。”
爱丽丝伸出手指,在指间触及金属门把的瞬间,一阵阴风自门缝迎面吹来,仿佛是冷笑声般不绝于耳。
别不信邪……别不信邪……
虽然略微后退了半步,但爱丽丝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这扇通往未知秘密的大门。
咯吱吱——
木门缓缓张开,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般,向爱丽丝喷吐着摄人的冷气,并最终将她吞入了黑暗之中。
月光撒入书房,树梢斑驳的黑影随风摇曳于房间之中。
正对着门的窗户被打开了,冷风渗入房中,让窗帘和帷幔上演着群魔乱舞。
屋内没有灯光,也没有炉火,有的,只是黑暗冷峻的月光。
一边环顾四周,爱丽丝一边走到窗前,关上了擅自打开的窗户,停止了北风的入侵。
回首遥望,室内如室外一般昏暗、寒冷,毫无生机。
“大小姐在哪里呢……”
爱丽丝一边喃喃地自言自语着,一边走到书桌前,点燃了残留的蜡烛,让温暖取代寒意,让光明驱赶黑暗。
烛光照亮了房间一隅,也照亮了压在烛台下的字条。
“致爱丽丝:
我想,你终会迈出这一步。
因为是你,也正因为是你。
继续前行,你会发现一个秘密,它将解答你的疑问,也将让你与故人重逢。”
“秘……密?”
放下字条,爱丽丝扫视起这间馆主所眷恋的书房。
厚重的灰尘,密布的蛛网,卷曲的地毯……似乎一切都尘封于馆主发狂自杀的一瞬。
除了书架——书架前的小圆凳显示出近期有人来过的迹象。爱丽丝提起烛台,缓步走上前去,细细斟酌起来。
圆凳上没有积灰,近前的书架也没有积灰……馆主的日记,书脊也没有积灰。
迟疑了一下,爱丽丝伸手轻抽出这本陈年的记忆,就着烛光,翻开了那沉重的扉页。
“……我从没有遇到过如此迷人的女性,她的眼睛,嘴唇,无不显示着华贵的诱惑。
纯白的肌肤,修长的形体……上帝!还有什么比得上她那魅惑的笑容!
出身?来历?过去?这些琐事在她的魅力下完全不值一提!我想要的,只是将她拥入怀里!”
“……盛大的婚礼,欢呼的人群,与这栋洋馆相般配的绸缎和珠宝。
在这一天,我就是拥有一切的王。但只要有了她,我又还需要什么呢?
赞美上帝,让我遇到了这让人窒息的美丽!”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初为人父更加甜蜜的呢?我那钻石般的小公主,祝福你!
我的好友和他的妻女也冒着风雪赶来祝贺,不过爱丽丝对这些感到乏味,所以我留下他们和我挚爱的妻女,带着爱丽丝离开了书房。
不幸的消息!当我们回到这里时,他们已经离开了,我的皇后也说不出他们为何这么急,甚至抛下女儿不顾!哦,上帝,看在父亲的身份上,我不能让爱丽丝成为孤儿!”
“……公主们一天天的长大,我却一天天的老去,但万幸的是,我的皇后依旧光彩照人。
那白皙的皮肤,那红润的嘴唇,哦,今天的吻太过让人眩目和窒息,我甚至没注意到她咬破了我的嘴唇。
时至今日,她的热情还是如火焰般奔放,让人无法抗拒!”
“……我的意识在逐渐模糊,这些天来我越发见不得刺眼的阳光,而终日呆在书房只会消磨我的意志。
可不知为什么,我却感觉身体充满力量,并不像一个衰弱的病人,这一定是托我挚爱的福吧。
但我为什么越来越觉得桌上的圣经和十字架碍眼,也越来越无法忍受大蒜的刺鼻气味呢?或许因为这些妨碍了我和皇后那原始的亲密吧。”
“……哦……不……我的手在颤抖,但并不是因为无力……相反,是力量过于强大,以至无法自持。
上帝啊……为什么会这样……我明白爱丽丝的父母去了哪里,但为什么我也要如此……不,是我连累了他们……
我的血液在沸腾,我的意识在远去……我正在变成怪物吗?救救我……救救我……救求……”
在日记的最后一页,馆主没能写完救字,只是留下了一个潦草并且扭曲的求字。
他残存的理智,一定是在这一刻崩溃的,那杂乱的笔画就足以说明这一切。
馆主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在这之后,他一定是凭借积累的本能结束了自己的痛苦。
“喝不到鲜血的吸血鬼,只有死路一条。”
爱丽丝明白了一切。
父母的消失,馆主的自杀,大小姐的异常……一切,都只因一人而起——那个女人,那个——吸血鬼。
别不信邪。
爱丽丝感到头昏目眩,血液冲上了眉头,迫使她停止了思考。
低垂的手臂拿不起沉重的过去,恍惚中,一张便签自馆主的日记中滑落而下。
强打精神,爱丽丝将其捏起。
“致爱丽丝:
看到这里,你已经违背了我的警告。
不要再招惹那些凶狠而致命的美丽。
或者,你还有勇气来见见你隔壁的过去?”
“隔壁的过去……难道是……”
爱丽丝挣扎着直起身,按住跳动的太阳穴,颤颤巍巍地移步到书架旁,伸手摸索起墙壁。
冰冷的墙壁封印着这里发生过的种种悲剧,然而,爱丽丝还是摸到了异样的质地——暗门随即开启。
“大小姐……”
书架旁的暗门,打开了通往隔壁密室的道路,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仿佛阁楼一般,只有两盏油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与窗外的月光交相呼应。
然而,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却有着两堆白灰,中间还瘫坐着一位不知生死的少女。
爱丽丝迈入了密室。
“你还是来了,爱丽丝……”
空洞而嘶哑的声音自少女口中发出,她抬起深陷的双眼,默默地打量起爱丽丝。
“大小姐……”
百感交织,爱丽丝沉默了。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注视着对方,带着无奈与悲哀的苍茫。
“听大人们说……”
少女突然神色黯淡地打破了沉默,同时抬起赢弱的手摊向两侧。
“被吸血鬼吸过血的人,会成为它的同类,被阳光照射就将化为灰烬……别不信邪。”
“……”
爱丽丝向地板上的白灰投去了忧伤的目光,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除了静静的驻足瞻仰别无他法。
“爱丽丝啊……”
少女虚弱的声音唤回了爱丽丝的思绪。
“活了这么久,却突然得知自己不是人类,换作是你,会怎样呢?”
“我……”
“我和父亲的想法是一样的。”
但没等爱丽丝回答,少女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带着空洞的眼神。
“好了,你也见过双亲了……走吧,替我关好门。等黎明第一缕阳光照进来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少女不再多言,只是向爱丽丝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大人们说,晨光象征希望,具有破邪显正的功效。
在它的光辉照耀下,一切邪恶都将被净化,一切阴霾都将被扫去。
对世人来说,吸血鬼一族就是邪恶和阴霾,对于爱丽丝而言,更是杀害父母的罪魁祸首。
长久的无知带来否定与悔恨,仿佛蔓延的藤蔓般,遮住了希望的晨光,也遮住了爱丽丝的脸。
少女无法面对自己也无法面对爱丽丝,更无法面对希望。她只能闭上眼,让自己融入这即将散去的黑暗。
“并不是结束。”
然而,爱丽丝捉住了那瘦小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这是开始啊……大小姐,让我们与亲人相会重逢,一起回家吧。”
在少女茫然的注视下,爱丽丝用烛台刺破了手臂,任由鲜血汩汩涌出,淌落于地。
“爱丽丝,你!”
在少女惊愕地瞪大双眼时,爱丽丝将流血的手臂送入了她枯干的双唇。
“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迎接黎明的金色曙光了……”
少女颤抖着,喝下了那淌落的鲜血……殷红的鲜血随即变成泪水滑落脸颊。
“好了,大小姐……”
温柔地抱着怀中的少女,爱丽丝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眼角浮现光辉——黑夜已经逝去。
“看吧,黎明是多么的耀眼,多么的绚丽……这就是命运献给我们最后的礼物啊!”
黑夜散尽,耀眼的晨光自地平线映入眼帘,让人炫目,无法直视。
在倾泻的阳光下,两人紧紧地抱着彼此,让寒冷的身体感到一阵温暖,就仿佛火焰的灼烧一般。
或许,这才是命运真正献给爱丽丝的礼物吧。
大人们说,吸血鬼会让人变成同类,别不信邪。
大人们也说,吸血鬼见光就会化成灰,别不信邪。
大人们还说……吸血鬼不会生下吸血鬼,别不信邪。
……
“唉嘿嘿~感觉怎么样?”
像小松鼠般带着期待(卖萌)笑容的郑美缘,反跨在椅子上问道。
“宋辰的插画哦~宋辰认识吧?就是校团委的那个~”
“嗯……”
拿着本子阅读的,是一脸正经的孟怡。
“很棒的插画,背景很哥特,人物很凄美,线条优雅,意境深远。不过……”
“不过什么?”
探过头,郑美缘眨巴着大眼睛追问道。
“不过……”
孟怡皱了皱眉,顺便把这个卖萌娘按回了原处。
“你觉得变吸血鬼的条件是什么?难道不该是全身透析么?(PS:详情请百度‘初拥’)”
“啊,这个啊……那太麻烦也太费时间了,所以吸一下就变吧。”
“这不科学,传染病么?T病毒?(PS:neta生化危机)”
“呃……不要在意啦,只是个故事而已……”
“可是很奇怪啊,吸血鬼去医院偷了个血包喝,地球另一边的献血者也会变成吸血鬼吗?”
“这个……这个……”
郑美缘蔫了。
“都说只是个故事而已啦……”
“那也很奇怪啊。”
孟怡带着追根究底的正经态度翻到了馆主日记的部分。
“你看,馆主被吸了这么久以后才对光有反应,那为什么爱丽丝刚被吸就感觉到阳光的灼烧了?”
“呃……她们不是没死么,只是晒太阳而已……”
“那两人只是被耍犯二了?”
孟怡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想想她们会做什么吧,傻呆呆地等了一天,然后打着哈欠看日落?或者晒了数天紫外线,直到得了皮肤病?这是对两人形象的亵渎吧?”
“这个……这个……呜呜,孟怡欺负人啊!”
迫于无奈,郑美缘只好用卖萌的“幼女哭”搪塞了过去。
“这样的东西,果然不能拿出去发表呢!”
在心中,郑美缘则发出了这样的呐喊。
事情的起因,是宋辰最近钟情于哥特风吸血鬼题材的插图,于是画了好多张让梅子(郑美缘)帮她配故事做绘本。
可能是因为看图有感的缘故,结果郑美缘不小心用致郁的文笔写出了治愈的故事……结尾乐不起来悲不下去,这样的混合体果然是坑爹之作吧。
于是,预料到这种结局的郑美缘,只好以梅子的身份嘱咐宋辰不要发表,只让她以自己的名义随便印几份分给朋友——自然,郑美缘也以朋友的身份收到了成品,而署名是“甜蜜の时光”(宋辰QQ昵称)。
但对于郑美缘而言,这种会败坏名声的作品还是早早被埋葬为好,毕竟拿在手里都会让她直冒冷汗。于是,郑美缘便以宣传为名义,迫不及待地把本子送给了刚好路过的孟怡。
“……还有啊,这个‘献给爱丽丝’的标题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呜呃呃,就是借用贝多芬的曲子而已……顺便指代大小姐留言的‘致爱丽丝’和命运‘献给爱丽丝’的礼物什么的吧……”
“那这个礼物到底是什么?不用死了?和大小姐浓浓的百合之情?还是命运本身?”
“这种事去问作者呀!”
郑美缘终于受不了泪奔了——虽然她就是作者——也正因为她就是作者。
“呜呜……不要拷问我了,我只是做宣传的啊……”
“好吧……真是不严谨的作者,我还是把它转赠给喜欢绘本的幼儿好了,特别是不识字的。”
孟怡不会晓得,她已经挖苦打击作者一整个午休了——不过以她的性格来看,就算知道作者是谁也未必就会手下留情吧。
“怎样都好,这本子已经是你的了,请不要再拷问我!呜呜,萌——姐!孟怡欺负我!”
被毒舌女王碎碎念了一个中午,濒临崩溃的郑美缘泪奔着扑进了常萌的怀里。
“……乖。”
机械化的抚摸。
“呜呜……咦?”
吸了吸鼻子,郑美缘撒娇地又往怀里蹭了蹭,可是……
“萌姐,你穿束胸了么?”
“……”
经常的,常萌检查了胸部,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part2 最没创意的人
让我们先把时间回溯到二月初,也就是青花开学的那一天。
那是和平常一样平静的一天,普通的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描述……好吧,我还是来描述一下这毫无创意的环境吧。在那条通往学校的平凡小巷上,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叶间跑……
“站——住!”
叶间怒吼着飞驰而过。
“死狒狒,快把东西交出来!”
“你说站住就站住,那动车就不会出事了!”
在他前面,是一路狂飙的费柴。
“真见鬼,刚下地铁就遇上这瘟神……有本事就追上我啊!你个叶间·二!”
“你逃不掉的!不然怎么对得起咱在地铁口守的3200秒!”
后面的叶间毫不示弱,那豁出去的的样子真像再不斩临死前的绝命冲刺(PS:见《火影忍者》)。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以为咱苦苦的待月西厢容易吗!”
“笨蛋!你用的这是什么成语啊!”
“用你管!快把东西给咱!看一下又不会怀孕!”
“我拒绝!一定会被你弄烂的!”
“别那么小气!就看一下而已,咱下手会很轻很小心的!”
“鬼才会信你的话!我损失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失去什么!”
两人就这样像往常一般风驰电掣地进行着追逐战,扬起的尘土引来无数学生的围观。
“好,就快到终点了!”
费柴回头望着落后于他的叶间,窃窃私笑了起来——按惯例,只要进入校园那便算分出了胜负,追逐者必须放弃他的任何企图。
“哈哈!死猩猩,认输吧你!还有几步老子就要——咚!”
撞门柱上了,妥妥的。
真是俗套的桥段啊,各位一定要记住,走路时请务必要看着前面,不然天知道你会拐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进错厕所时不妨用这个做借口试一试。
“啊哒——!”
带着李小龙般的叫喊,叶间飞身一个肘击,直冲如樱木花道(PS:这个都知道吧,无敌铁头功)般额头冒烟的费柴后腰。
“噗——!”
K.O.……
“噗——!”
费柴倒下了……可惜倒在了叶间的身上。
两位好基友照惯例在新学期开始时撞到了一起,无限激情,不在话下。附带一提,围观的群众们擦了擦冷汗便四散开了……除了几个腐男腐女还在窃窃私语外。
“疼疼疼疼疼……你丫快从咱身上下去!”
把费柴从身上推开,叶间揉着肩膀,挣扎着坐了起来。
“这还不全怪你!哎哟,我的腰……”
揉着后腰,费柴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破绽!”
没想到叶间趁着费柴背对自己的机会,一把抓下了费柴的……裤子。
“哇!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费柴惊叫道,同时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要害。
“好机会!”
叶间眼疾手快,抛下费柴就纵身朝地上的书包扑了过去。
“哇!太卑鄙了!”
忙着提裤子的费柴一脚踩住了叶间,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哈哈哈!到手了!咱是无敌的!”
叶间得意地大笑道,丝毫不理会睬在身上的重负。
“可恶!快还给我!”
提好裤子的费柴飞扑上去展开了争夺。
嗯,就像去年的这个时候一样,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PS:指广播剧那事,见《魔女的大锅5.5EX》),连姿势都一样,还真是没有创意的人们啊(PS:作者你个复制粘贴控还好意思说别人?)。
“你,你们在干什么!?”
少女的惊呼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夺,抬头一看,只见气得直打颤的许梦蝶正站在眼前。
“居然当众搞基?费柴!怎么回事!我找你的这段时间里,你变成伪娘了吗?(PS:我已经忘记这是第几次了-_-b)”
“你有完没完啊!有点创意好不!”
被叶间压在身下(PS:基了XD)的费柴突然伸手指着许梦蝶大叫道。
“啊!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
“你想看到什么啊……我穿的是校服裤子,不会走光的好吧?”
许梦蝶叉起腰,一脸的鄙视。
“真是的,这么俗的桥段你也想用,吐槽都不看实际情况了。”
“真是的,你那么认真干嘛……”
撇了撇嘴,费柴趁叶间信以为真傻乎乎偷瞄的机会抢回了书包,让许梦蝶给拉了起来。
“你们啊,一大清早就这么胡闹……”
看着起身掸土的两人,许梦蝶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好像他俩给自己抹了黑一般。
“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俗不可耐的理由?”
“还不是因为叶间——”
“因为狒狒不肯借咱抄作业啊!”
推开费柴冲上前,叶间可怜兮兮地抢答道。
“这家伙明明说好要给咱的,现在居然反悔置咱于水深火热之中欲罢不能!”
“你是受虐狂么,还欲罢不能了……唉,语文不好真可怕。”
吐槽完毕,费柴才想起补上反驳的话。
“我当初只答应借你‘文科’的部分,可数学是理科的吧!”
“你高一怎么学的,文理都要学数学,所以数学是文理交集的子集,那当然也属于文科的集合了!”
叶间振振有词。
“哇哈哈哈,咱太尼玛帅气了!”
“诡辩啊!你个矮穷挫装什么装!不知道庞统就是因为装主公才被射死的么!”
“啰嗦!你不知道三国最bug的是吴国的屌丝马忠么!(PS:此人擒关羽、射黄忠、灭魏国五虎,暗中射人无数,bug一般的补刀帝)”
“叶间!你肿么了!居然知道三国?易中□在这一刻灵魂附体么!(PS:易中天都知道吧?话说这个处理好猥琐……)”
“你有啥意见?一个中【哔——】加什么马赛克啊!(PS:这个处理更猥琐了-_-b)”
“叶间!你肿么了!居然能够吐嘈?就跟我灵魂附体了一样!”
“都别吵了!”
忍无可忍的许梦蝶打断了又开始耍嘴皮子的两人,厉声喝道。
“这种俗套的桥段有完没完!老娘都要热死了!喂,有谁能带我去澡堂?”
“……”
“……”
费柴和叶间顿时无语了。
“这个无敌了……”
“人至贱则无敌……”
“咳咳……”
闻言,许梦蝶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我这个是被费柴传染的……夫妻相,唉呀唉呀,讨厌~”
“费柴——!”
“我什么也没干过!”
“少啰嗦,留你不得!咱代表十万万光棍灭了你!”
“呔!我速速放下武器,你快饶我不死!”
“那就把数学作业交出来!”
“纳尼!凤姐(许梦蝶)的清白就只值一假期数学作业的么!”
“唉……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怎么会变成这么个脑残样啊……”
扶额叹气,许梦蝶无力地摇了摇头。
“好了,都别贫了,光让人看笑话……给,数学作业本,拿去抄吧。”
“哦哦哦!你真是咱的女神啊!”
如获至宝的叶间热泪盈眶,对许梦蝶的崇敬之情自不必说。
“太假了……”
费柴一脸恶心的样子,拍着叶间摇头道。
“叶间啊,放弃吧,屌丝追女神没希望的。”
“咱追咱的,你有什么资格管!”
叶间鄙视道。
“你有资格吗?你有资格吧!你要是敢说是她男朋友,咱就发动八百万光棍灭世!”
“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有听到!”
许梦蝶也来了精神,冲上前直逼费柴。
“你有资格吗?你有资格吧!你要是敢说不是我男朋友,我就制造十一刀自杀案!”
“你们俩这是联手为难我吗!”
费柴狂汗。
“一瞬间,我的生死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处于未知状态了啊!”
“不是未知哦。”
一边和许梦蝶一起逼近费柴,叶间一边诡异地笑着。
“霍金听到薛定谔的猫时,可是说过‘我去拿枪来把猫打死!’的哦,嘿嘿。”
“你们俩果然有奸情!(PS:明明是等边三角恋XD)看!灰机!”
略施小计,费柴撒腿就跑——一如既往,另外两个人当然就要追啦。
“唉呀,还是一如既往的老样子呢。”
在距离校门稍远的地方,一个男人露出了不明含义的笑容。
“完全是一堆笨蛋嘛,嗯。”
另一个声音则是女孩。
“这种人,真的有必要监视吗?”
“听话啦,我需要你这么做。”
“唔,好吧,嗯……”
“而且,虽然行为很无脑,但表现出来的,却是他们默契的配合和深厚的羁绊。”
“嗯,看得出来。”
“所以嘛,团结就是力量,这就是需要你监视他的原因,此外……”
男人的目光变得犀利了起来。
“许梦蝶,无论做出多少的防范,也永远是个大麻烦,毕竟……死人是不会死第二次的。”
“真打起来的话,我们的能力也完全没有意义。不过,只要不起冲突就好了,嗯……”
“是啊,我是不打算招惹她,不过……我倒是想找机会试试费柴的本事。”
“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嘛,我这不是高三了么,再不找碴就没什么机会了。”
“呃……你真的要为了这种理由而开战么?”
“哈哈,开玩笑的……年底‘那个’不就该开始了么,我想先确认一下费柴的能力究竟觉醒到了什么地步,好有备无患。”
“原来如此,嗯……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时间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行动的内容。”
“嗯?”
“以费柴的能力,想猜出我们是谁应该易如反掌,所以,我们可以藉由他所用的时间来推断其程度……然而,他身边却偏偏有个会读心术的丫头,如果他求助于那家伙而找出答案,那我们不就白白暴露身份,还达不到试探的目的了吗?”
“确实……不过说来说去,这不还是时机的问题吗?恩?”
“唉呀,你怎么变得不可爱了,乖,不要吐槽我的用词。”
“唉嘿嘿~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嘛,耐心,我们不急。从你侦察到的情况来看,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分道扬镳了,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展开行动——而在此之前,我就专心备考好了。”
“只剩四个月而已了,真的能如愿以偿么,嗯……”
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刚过了仅仅一个月而已,小薇就真的离开了我们。
朋友们啊,请记住一个真理:绝症患者未必就活得比我们短,因为他们只是明确知道了自己的死期,而我们却连下一秒自己是否还活着也不清楚。
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未知和不定,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大家又何尝不是处于生存和毁灭的叠加状态呢。
……真是有够俗套的结论。
“费柴,你最近是怎么了,变得好安静啊?”
“应,应该说是心事重重,沉默不语……”
重新把目光聚焦到当下,也就是4月2日,小薇消失半个月后。
“没……什么,真的。”
趴在桌上双眼无光茫然发呆的费柴懒懒地答道。
“你这个样子可没有说服力啊。”
许梦蝶双手叉腰,一副又急又恼的表情。
“以我身为女人的第六感来判断,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没,没错!”
另一边的韩学英也探过身子,很有自信地断言道。
“以,以我身为伪(PS:所谓的自觉啊)……纯爷们的第六感来判断,你绝对遇到什么事了!”
“真没有啊……只是不太习惯现在的生活而已。”
费柴坐起身挥了挥手,虽然感到厌烦,但也不能辜负人家的好意啊。
“习惯一个人的远去,真的很难啊……”
“唉?有谁走了么?”
许梦蝶好奇又关切地追问道。
“啊……没什么,网友而已,嗯,一个挺聊得来的网友。”
费柴随机应变,试图用合情合理的谎言搪塞过去,这样既能解除他们的疑问,又不用说出真相。
“网上的人嘛,虚拟的二次元,说着说着就没了,感觉感情很好很真切,但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随时都可以抛弃你,走出你的世界。没有什么理由,只因为认识在网络这个不真实的环境里,所以她认为这都是虚假的,可以舍弃的……咦?你要干什么?”
“费……柴……”
等费柴发现时,满脸黑线的许梦蝶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好大的胆子……有了我居然还敢网恋……?亏我那么担心你!”
“哇!不,不是啊!”
费柴赶忙窜出来,站到了对面——谎话玩脱了。饮鸩止渴,适得其反啊。
“别误会啊!那人是……是男的啊!”
“离,离我远一点!”
这回轮到旁边的韩学英来劲了。
“网,网恋找小三儿已经很不好了,你,你还找个男人……”
“不是啊啊啊!!!”
费柴抓狂地咆哮道。
“谁告诉你们网上交友就必须是为了ons援交艳遇换妻裸聊搭讪偶遇包养兼职的啊啊啊!!!”
啪——!
“没错!我非常支持费柴的说法!”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宋辰一脸严肃地拍着桌子,大义凌然地对全世界宣告道。
“你们这些庸俗肤浅的人!网络交友怎么可能是用来找妹子的!——那是用来找同志的啊啊啊!!!”
“唉?不是用来诱拐萝莉正太的吗?”
正当宋辰大吼众人无语之际,郑美缘一脸茫然的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你究竟在网上被诱拐过多少次才能做出这么违反常理的发言——”
“软妹子——!”
没等费柴吐槽完毕,宋辰已经飞扑了上去,一把抱住郑美缘玩命地蹭了起来。
“你究竟练这个动作多少次才能跳出这么违反常理的距离并且命中目标——”
“费柴——!”
没等费柴吐槽完毕,许梦蝶已经飞扑了上去,一把擒住费柴玩命地掰了起来。
“为什么描述看似如此相似而实际待遇却如此不同弯了弯了呜啊啊啊——!(PS:第一版设定就和叶间搞基的你直过么?-_-b)”
即便被虐,费柴也终于坚持完成了吐槽,真不愧是忠于人民忠于党的新人类啊。(PS:原来新人类的力量来源于新闻联播啊……)
“唉嘿嘿,那个——咪啪,能不能先——呣Q,放开我啊?”
被宋辰从后面搂在怀里来回捏脸的郑美缘弱弱地挣扎道——即便如此也坚定卖萌,真不愧是不要节操不要脸的新一代啊。(PS:明明很享受吧,M娘)
“太可爱了嘛,呼呼。”
懒洋洋地趴在郑美缘头顶的宋辰,眯起猫嘴理着她头发说。
“呃,虽然我看不见,但你现在的样子和行为一定和猥琐大叔一样吧?嗯……”
郑美缘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了啦,快点从我头上下来啊。”
“下来了下来了~”
宋辰笑嘻嘻地转到了前面。
“那么,找我啥事?”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嗯。”
郑美缘挠了挠头。
“唉嘿嘿,关于你上周给我的那个绘本啊……收集到一些评价。”
“《献给爱丽丝》?来,我们出去一边看搞基一边慢慢说吧~(PS:你这是要去围堵男厕所吗?-_-b)”
说罢,宋辰就推着郑美缘走出了教室,消失前甩过这样一句话。
“对了,费柴,今天该查信箱了哦~”
“就是这个!”
听到宋辰临走时的嘱咐,费柴顿时有了脱身的理由。
“我要去查信箱了,回见!”
“唉?等!”
甩下这句话,费柴赶忙跳离许梦蝶,逃出了教室。
“呼,我命不该绝……”
确认没有追兵后,费柴擦着冷汗走下了楼梯。
“大命不死必有后福……呜啊!”
然后一脚踩空翻了下去,真是司空见惯的场面啊。
“呃……好痛……你搞什么啊!”
摔得眼冒金星的费柴揉着胳膊站了起来,同时怒吼道。
“呵呵,看来已经习惯我的问候了。”
出现在眼前的,当然是老熟人孟怡了。从位置来看,她正要上楼回教室。
“废话!”
费柴不满地指责道,但却没有做出警戒姿势。
“除了你,还有谁会用这么低俗龌龊的手段打招呼!”
“这样啊……不过你这么大声,就不怕引人围观吗?”
“怕啥?”
一边反问,费柴一边掸着身上的尘土。
“有啥好怕的,反正你早就用能力把我们和外界给隔开了……唔,疼疼疼。”
“连这个你都知道了?”
孟怡露出一丝既像惊讶又像欣慰的笑容。
“看来,这一年多时间里,你对我的能力和使用习惯都已经很熟悉了呢,嗯……”
“停。”
费柴毫不犹豫地竖起手掌,冲孟怡做出了stop的手势。
“废话少说,找我啥事?没事就走,有事就说。我还有事,没空闲聊;要说便说,不说就走。我赶时间,没空扯淡;想说快说,不想就走。我有急事,没空干耗;你说不说,不说就撤。我想办事,没空奉陪;你——”
“有完没完?”
孟怡镇定自若地把削刀顶在了费柴胸口上。
“我怎么感觉你不仅不忙,而且废话还不少呢?可惜,我不需要吐槽。”
“错觉,都是错觉……”
“我手里的东西可不是错觉,想让我插入感受一下吗?”
“这就……不必了……到底,找我啥事?”
“该怎么说呢?说简单一点就是——没事。”
“没事你说个蛋蛋啊!”
冷汗四溢的费柴拔腿就跑,一口气冲下了楼梯。
“呵,真不敢相信他就是组织所说的‘赌注祭品’……嗯。”
孟怡的嘴角露出了不明含义的笑容。
“今天真是倒大霉了……(PS:大姨妈来了么这是-_-b)”
有气无力的费柴,松松垮垮地走在传达室外的小路上,连连叹个不停。
“先是叶间后是许梦蝶,这会儿连孟怡都上了(PS:上了……我邪恶了)……上天保佑,可别再出什么事了,我心脏受不了啊……”
这么说着,费柴漫不经心地把手伸进了信箱里。
手被卡住了?这虽然也是很俗的套路,不过很遗憾,世界不会如你所想,信箱里空荡荡的别无他物,只有两只封口处印有蓝线的信封。
“嗯?蓝线……?”
费柴立刻引起了注意。
“学生会的专用信封(PS:见《魔女的大锅4》)……两封一起,会是给谁的呢?”
翻到正面,只见两个信封上的收件人都写着“费柴”。
“不,不是吧……?”
不好的回忆和预感接踵而来,费柴不禁感到脱力。
“今天是怎么了……上天保佑,可别再出什么事了,让这信一封是生日卡一封是情书好了……”
费柴颤颤巍巍地拆开了第一封信。
很遗憾,世界不会如你所想,信上简短的写着几行字。
【学生会的信】
看到这里,你已经违背了我的警告。
不要再招惹那些凶狠而致命的美丽。
或者,你还有勇气来见见你隔壁的过去?
“这是神马……?”
这是恐吓信么?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恶作剧?既然放在一起的两封信都发自学生会又都寄给同一个人,那么另一封信里面应该也写着差不多的内容吧?
这么说,要是表现得太过在意的话,就会被不知道躲在哪的,这两封信的主人取笑吧?
“学生会……匿名信……”
想到这里,费柴毫不犹豫地将两封信揉成一团,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然后一个深呼吸——直奔二班而去。
“这是什么意思?”
二班门口,孟怡一本正紧地反问道。
“我们刚打过招呼吧?椅子还没坐热你就追上来,劈头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你要干什么?”
“装蒜吗?装蒜吧!这次我可不会那么轻易的上当了!”
费柴信心十足地用鬼脸挑衅着,不过那猥琐的语气和表情,比起挑衅更像是调戏——在孟怡的隔离圈内,自然不会引来围观。
“你啊,虽然是年级第一的才女,但也有江娘才尽的一天啊!同一个伎俩居然反复用,多没创意啊,我早就玩腻了!”
“你究竟在说什么啊?”
“装?你还装?好顽固的家伙!”
与面不改色心不跳,站的笔直一本正经的江姐……不,孟怡相比,在一旁跳梁跋扈的费柴顿时成了特务汉奸一类的角色。
“别说你不知道!前年第五封信那事,还有去年匿名信那事,但凡通过信箱寄信的诡计都和你脱不开关系,你到底是有多寂寞啊!不要寂寞了,有点创意吧,我在赶时间,每次寄信读者都累了,作者也累了!(PS:周杰伦《牛仔很忙》……)”
“Rap不错,可我还是不明白你要说什么。”
“要你管!我还是坚持自己的风格,咬字不清!啊……(PS:还是《牛仔很忙》-_-b)”
费柴突然从忘我的吐槽中回过了神来。
“不对!你装傻也有个限度好吧!这次的事你也要说不是你干的吗?”
“嗯……?”
孟怡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哦,原来如此,我懂了,嗯……也就是说,有人通过信箱给你寄了奇怪的信件是吧?”
“对,没错。”
费柴自信满满地宣言。
“翻来覆去玩这一套,都快两年了也不换样,这最没创意的人——非你莫属!”
“非你莫属确实没创意,但这和我没关系。(PS:《非你莫属》是10年10月开始的,刚好也两年)而且,每次都怀疑我,你也很没创意,不是么?”
不料面对指证,孟怡却显得事不关己,很平静的否认了。
“我承认自己的兴趣有点奇特(PS:回忆下他俩约会时的话题吧,见《魔女的大锅6》part3),但我也肯定这次的事与我无关。”
“上次你也——”
“上次我说的是‘不是我投的’而不是‘不是我写的’(PS:匿名信事件,见《魔女的大锅7.5》)。这次我肯定地说与我毫无关系,不信的话,就让那个丫头来读心吧。”
“这……”
费柴闻言一怔,陷入了哀思。
“已经……办不到了……”
“嗯?”
从他的脸上,孟怡读出了什么。
“怎么回事?”
“不,没什么……”
话已至此,费柴早就没心情对质了,是以无精打采地转身离去。
“这次就这样吧……我相信你。”
“……”
望着费柴灰暗的背影,那句话萦绕在孟怡耳边,让她不禁百感交织。
“相信我吗……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呢……嗯……”
part3 故人
“办不到了……”
即便在夜晚,这句话也一直回荡在费柴耳边,提醒着他那无力挽回的过去和早已失去的羁绊,使其久久无法入睡,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凝视昏暗的虚空。
其实,并不是真的办不到。
虽然小薇走了,但读心的能力却留在了小雅的体内,可是——那是小薇带来的能力(PS:在《魔女的大锅1》part4里,小薇曾提到小雅是“因为我的缘故也有这能力”)。对当事人而言,无论是费柴还是小雅,无论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对方,都不愿意再提起和小薇有关的只言片语,这既是为了逃避自责,也是为了防止蜇伤。
把小薇当作是插曲,隐藏于时间的潮流之下似乎是他们唯一能做的补救措施。
因此,读心的能力也一并被淡忘和封印了起来,绝口不提。
用忘记来逃避似乎很傻也很无情,但事实不是漫画,生活不会像热血漫画那样可以任意妄为地按照自己的热情来继续,我们也不可能通过信念在短期内就变得强大无比——正相反,无脑的热情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绝望。(PS:《魔法少女小圆》的美树就是用来讽刺漫画和现实反差的)
因为我们必须面对一个现实——在一些事面前,我们就是如此的渺小和无力,这是必须也经常会面对的事实。只有敢于承认这一点,我们才会成长,学会互助,进而作为一撇一捺的“人”生存下去。
“……隔壁的过去……吗……”
枕着胳膊的费柴喃喃地说着,随后一个转身,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
“费柴,可以打扰一下吗?”
次日早自习结束,许梦蝶背着手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嗯?什么事?”
正收拾文具的费柴抬起头,一脸迷惑。
“那个……今天才刚开始,我应该还没有做出需要挨刀子的行为吧?”
“唉呀,你在说什么啊!”
许梦蝶又好气又好笑,脸也涨红了起来……随后,她抬手递过来一个小盒。
“那个,虽然有些迟,不过……生日快乐……”
“唉?这……?”
费柴有些不知所措,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也不知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本来想昨天给你的,不过,看你那么消沉说不出口。”
许梦蝶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礼物是去年就准备送的,不过因为那件事所以拖到了今年,不要嫌弃啊!(PS:去年的4月1日,费柴和孟怡接吻了(雾),见《魔女的大锅6》part3)”
“啊……不会不会,嘿嘿……”
费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用另一只手接下了礼物。
“里面是什么呢?看大小,似乎是钥匙链一类的?”
“嗯,因为你不让我卖身体(PS:想歪的举手Y-_-b),所以零用钱不太够,只能买些小礼品了。”
许梦蝶一脸认真。
“虽然很便宜,但我有仔细挑选!跑了好几家礼品店,绝对是1314个钥匙链里最好的!”
“是嘛,真辛苦……礼轻情意重,我收下了!”
费柴笑着打开了那个已经有些陈旧但却非常整洁的礼盒,里面放着的——是一把饰有凤蝶的钥匙链。
“哦,是凤蝶啊……你还真是喜欢凤蝶呢。”
“嘻嘻,和我头上的这个是一对儿哦~”
许梦蝶笑逐颜开地指了指头上的发卡——经她这么一提醒,这两只凤蝶的造型看起来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而且,是你最喜欢的嘛,我当然也喜欢了~”
“这样啊……咦?”
费柴一愣,回忆在脑海中惊起了波澜,心里也打起了鼓。
“我……最喜欢的?难道……”
“嗯?怎么了?不喜欢吗?”
“啊,没有没有,我很喜欢也很开心啊!”
被许梦蝶那么期待又担心地盯着,费柴的疑虑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放心放心,我会一直带在身上的!”
“是嘛?那太好了,要和我的发卡一样不离身哦!”
许梦蝶开心的笑着,笑着笑着就……
“……要是哪天我发现不在你身上,后果,你懂的。”
“呃!……是……”
俗话说女人的爱和恨都是无限的负担,此话真是千真万确!
“凤蝶……吗……”
转眼到了午休时间,费柴趴在桌上,若有所思地把玩着许梦蝶送给自己的钥匙链。
“这么说……当时是我告诉她凤蝶的事了?原来她……还相信着我啊……”
这么想着,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费柴握住了钥匙链,不敢再看。
——看到这里,你已经违背了我的警告。
——不要再招惹那些凶狠而致命的美丽。
——或者,你还有勇气来见见你隔壁的过去?
“确实呢……”
不知为何,费柴的脑海中再度闪过那奇怪的来信。
“我一直在接近许梦蝶,虽然已经离得这么近,但却一直未能面对过去……虽然回忆逐渐清晰了起来,但我还是没有想起和她约定的最后一句是什么。而且,她也不知道当初我帮她是为了……如果她知道了全部真相,而我也想起了所有细节,那我们……”
“哟,狒狒,一个人发什么呆呢!”
一个飞扑,叶间一记肘击直达后心。
“噗!”
费柴应声口吐飞沫。
“咳咳……你,你个白痴干什么!想杀了我吗!”
“某些意义上,咱早想杀你了。”
看着费柴手里的钥匙链,叶间笑着笑着,脸上就布满了黑线。
“礼物吧……生日礼物吧……女生送的生日礼物吧……”
“啊,那个啊……你过生日时也会有人送礼物的吧?”
一身冷汗的费柴收起钥匙链,急忙争辩道。
“不,没人送咱啊。”
叶间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
“你应该知道吧,咱的朋友很少。”
“嗯,知道,朋友少,后宫多……开玩笑的,不要做出千年杀的手势。(PS:《我的朋友很少》是书名,后面的千年杀是《火影忍者》的……爆菊体术)”
遏止住叶间的狂暴后,费柴擦了擦汗。
“这么说起来,除了我,你还真没几个朋友啊……唉?那我们是怎么变成朋友的?”
“军训时你不是还讲过呢吗?(PS:见《魔女的大锅3》part4,下文就改自这里)”
叶间端起胳膊提醒道。
“虽然改了很多,与事实已经不在同一象限里了……好吧,咱来帮你梳理一下。”
=====异次元的分割线=====
叶间:“那么,《叶间的午夜小剧场·咱的朋友很少》开始咯!”
费柴:“你的用词严重有误……”
作者:“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原设定你俩就是——”
费柴:“作者别来凑热闹!”
叶间:“开始吗?开始吧!”
作者:“我可以顺理成章地复制粘贴了,爽啊~”
=====异次元的分割线=====
这是费柴初一时亲身经历的事。当时,他们班只有他一个人考入了那所初中。因为没有朋友,费柴经常一个人站在走廊的尽头发呆。然后有一天,他像往常一样站在那里,等他回过神时,已经到了傍晚,校舍里空无一人了。正当费柴准备回去时……
“你一个人不孤单吗?”
一个男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精神百倍地笑着打起了招呼。
“哟!咱叫叶间!”
叶间爽朗的问好令人记忆犹新——那就是他们的第一次邂逅。(PS:好基XD)
“这么说,你也没什么朋友,喜欢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发呆了?”
望着窗外的夕阳,费柴发问道。
“是啊,不过咱一般去楼上,因为那样看得更远!”
叶间憨憨地笑着,让人感到很真实。
“一个人眺望夕阳的感觉真好啊!没有顾虑,没有时间,只是看着它缓缓下落,抛开心中的杂念,隔断现实的吵闹,那感觉……嘿!就像步入永恒一样!”
“是嘛……可这不是逃避现实么?”
“逃避?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我就是在逃避。”
费柴低下头,眼中流露出哀怨的泪光。(PS:为什么我觉得,此刻作者是把费柴当成女生写的?-_-b)
“没有朋友,没有人关注和认同,孤单的感觉……只有这样才能忘掉。专心地看着云彩发呆,忘记周围的人,忘记我和他们的隔阂,只意识到自己和云的存在,在这样的私人空间里才能感到安心。”
“这样啊……那为什么不试着交些朋友呢?”
“这个……因为排斥吧……”
遇到珍贵的倾诉对象,费柴情不自禁地打开了话匣。
“我们班就我一个考上这里,而朋友们成绩不好,根本没有自考……我原以为只要努力结交新朋友就好了,可我没有想到,班里的同学多数来自同一所小学,他们三三两两的,早在开学前就形成了小团体,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那还真是麻烦呢。很难受吗?很难受吧!”
“是……”
在费柴心里,叶间已经成了他值得信赖的伙伴。
“一个人真的好无聊……哪怕只有几秒也可以,我想被人关注被人承认啊!所以我只能装傻,靠出丑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即便一笑而过后,我还是孤单一个人。”
“既然如此,那你当初和朋友在一起不就好了,干嘛非要自考呢?”
“因为我爸……”
费柴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刚上小学时也是这样被集体无视,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被人认同,留给自己的只有孤独和绝望。妈妈走了以后,我也转学了。很幸运,我的邻居也在新的班级里,在她的帮助下,我终于有了朋友,那时候真的好开心啊。不过大家的成绩不太好,所以为了不和他们拉开距离,每次考试我都会故意犯错,好把成绩控制在平均分数线上,因为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他们,一个人好可怕……可是,爸爸希望我能够来这里,所以……”
“说到底还是父母亲啊……至少你还有爸爸陪着嘛,打起精神来!”
“完全没有……”
说着,费柴又叹起了气。
“爸爸很忙的,根本没时间陪我,妈妈走了以后,基本都是我一个人在家。对我而言,爸爸根本是可有可无的,反正我对他的感情也没有多少实质内容,仅仅是‘父子’这个关系所带来的情谊而已……但就算仅此而已,他也终归是爸爸,是我最后的亲人,不能辜负他的期望啊。”
“这样啊……没关系,咱陪你!(PS:太基了!这段绝对是原设定的残篇!=口=)”
叶间点了点头,帅气地竖起了拇指。那热情和傻劲,真和凯(PS:《火影忍者》角色)有一拼。
“这是物以类聚吧……明明你也是个逃避现实的落单学生,别一个人耍帅啊。”
“逃避吗?不是吧,咱只是在感受自己的存在啊!”
叶间抗议道。
“能看到夕阳,咱就明白自己还活着,至少眼睛还活着!目送夕阳西下,咱就觉得活着真好,因为自己没有跟着太阳一起下去!”
“啊……?这……什么展开?”
费柴呆住了,不过叶间还在激动地诉说着。
“没看过《火影忍者》吗?那漫画可是一直在探究人存在的意义哦!”
“呃,是么……”
“很热血很豪迈!一想到九尾小子一护终有成为海贼王的那一天,咱就激动得泪流满面啊!(PS:《数码宝贝》的主角小智的第一只尾兽是丘比,我会乱说吗-_-b)”
“呃……我也泪流满面……”
费柴越发无语,不过叶间并不在意。
“是吧是吧!鸣人(PS:你刚才还说是一护呢)的名言‘我一向直话直说’真是太帅了!咱也以此为自己的人生格言在不断努力着!”
“你活的还真是豪放啊……不愧是个傻蛋。”
“统一世界统一梦想嘛!(PS:初一时,是07年)——唉?你刚才说啥?”
攥拳燃烧中的叶间突然反应了过来。
“啊,没什么,不要在意……”
费柴赶忙转移了话题。
“那么,为了贯彻直话直说的信念,你都做了些什么呢?”
“嘿嘿,咱可是很强的哟!”
叶间无比骄傲地对全世界宣告道。
“咱完成了好人卡66get的壮举!超越了樱木花道的记录!(PS:樱木花道的记录是50……吧?)”
“啊……?”
费柴大跌眼镜,虽然他本来就不戴眼镜。
“你……这根本就是失败者吧!”
“请叫咱绅士!咱是牺牲者!”
叶间大义凌然又傻乎乎地抗议道。
“咱一向直话直说!办不到的绝不答应,有了想法绝不保留!不撒谎,不夸张,不隐瞒,不哄骗!这样咱才对得起女生的信任,才能对她们负责啊!咱有错吗!”
“呃……这不是对与错的问题吧……”
“这个世界不会所有女人都喜欢欺骗,也不是只有违心的男人才能成功!就像不是每个女人都拜金,也不是每个男人都花心一样!一定,一定有那么一个人,她会爱上这样的咱,直话直说问心无愧的咱!为了那个人,用尽一生去寻找也值得啊!嗷哦!燃烧吧!”
“好热血的告白啊……不过,你都是怎么找的啊?为什么会被那么多人拒绝?”
“嗯?很简单啊?”
歪歪头,叶间便一饰多角地自导自演了起来。
“哟!这位姑娘可以和咱交往吗!——啥?色狼啊!——别误会!那这一位呢?——抱歉,你太丑了!——长相能当饭吃吗!你说对不?——等你有钱了再说,土包子!——钱不是万能的吧!爱才是第一位吧!——可你太花心了,感觉不专一啊!——咱已经被拒绝才找的下一个吧!总不能强迫吧!——借口,你根本没真心嘛!——咱独自承受痛苦还要表达出来吗?你呢你呢?愿意和咱交往不?——啊,你很有趣也很实在,不过有点固执,抱歉啊!——固执?咱不固执怎么专情怎么坚持直话直说啊!……就像这样。”
“啊哈哈……呃……”
费柴实在笑不出来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样子才没有朋友的吧?”
“虚伪的朋友没有也罢!”
叶间毫不在乎地说。
“咱追求的,只有妹子——!!!”
“这个色狼一般的发言是怎么回事!?”
费柴恶寒,但也对这个傻小子产生了好感。
“嘛……不管怎样,让我当你的朋友,陪你一起寻找吧。”
“OK!没问题!”
叶间爽朗地答应了。
“咱是初一一班的叶间,你呢?”
“初一一班的费柴……唉?咱们……同班?”
“好神奇!完全没有发现呢!”
“你果然是个傻蛋……”
“你不是也没发现吗!你个狒狒还有脸说咱!”
“我肯定以为你和那些女生是老同学嘛!谁叫你老往女生群里冲的!”
“要你管!咱那是艺术!是行为艺术!”
“是变态艺术才对吧!”
自那以后,被班级所无视的两人结成了统一战线,成为了可以畅所欲言的挚友,还经常一起站在走廊里发呆,成为了后世的传说。(PS:他俩绝对被当成老年痴呆了-_-b)
“以上,友谊的见证,热血的誓盟!”
沉浸在回忆中的叶间如此总结道。
“原来当初的种种,现在回想起来是那么的丢脸啊……”
费柴则倍感脱力,连死的心都有了。
“那时的我们都太小,有着不切实际的梦,做着会被现在的自己嘲笑的事……许梦蝶说的真是一点也不假啊。(PS:《魔女的大锅2.5》part5中许梦蝶的台词,可你为啥能记得这么清楚?)”
“许梦蝶啊……多亏你提醒。”
叶间呵呵一笑,黑线又布上了眉梢。
“当初你可是说好要陪咱一起找妹子的,可如今你却违背誓言擅自脱团——该当何罪!(PS:你只是基友跟别人跑了羡慕嫉妒恨吧-_-b)”
“我只说一句——罪不至死!”
一拍桌子,费柴仿佛跳木马般“腾”地越过桌椅,飞身闪出了教室。
“为什么我会和你做朋友啊?总是定下奇怪的约定!我恨你!小时候的我!”
“呼……不要再……招惹那些……凶狠而致命的美丽……”
中厅,费柴抚着胸口气喘吁吁地嘟囔着。
“还好他没追过来……呼……虽然也是‘隔壁的过去’……但叶间也算‘美丽’吗?”
费柴直起身子,扶稳窗台,一个转身坐了上去。
“呼……呼……叶间和许梦蝶都算是过去的故人啊……‘隔壁的过去’指的就是他们吗?”
唤醒记忆的费柴更加在意起了恐吓信。
“原本只因为不是孟怡寄的而有些好奇,可这下子……突然又感觉有什么阴谋在里面了。”
气息逐渐恢复平稳后,费柴试图整理下思路。
“从内容上看,似乎是因为我无视了寄信人的警告,一再接触危险的女人才会收到恐吓信的,而避免麻烦又继续接触那个女人的方法,则是直面近在尺咫的过去。封口处有蓝线,所以可以肯定是学生会的东西无误……能得到学生会信封的人,有贺学姐、孟怡、许梦蝶……”
思绪戛然而止,打断费柴并且让他转而继续思索的,是一些与恐吓信无关的事。
“小学……许梦蝶……孤独……帮助她……这么看来,当初我果然是为了……”
默默地掏出钥匙链,费柴静静地端详了起来。
——受人欺负了吗?我带你回教室吧!
——我啊,最喜欢凤蝶了!
——美丽的蝴蝶,小时候就是又丑又笨的毛毛虫哦!
“我骗了她。”
费柴突然喃喃地说。
“信以为真的许梦蝶,居然对我……见鬼!这让我该怎么面对她啊!”
费柴攥紧拳头,重重地砸向了墙壁。
——咱一向直话直说!
——这样咱才对得起女生的信任,才能对她们负责啊!
——为了那个人,用尽一生去寻找也值得啊!
“直话直说……叶间,你的境界,我达不到啊!可恶……我恨你!小时候的我!”
费柴想要看看映在窗上虚伪的自己,但就在转身的瞬间,他愣住了。
透过窗户,他刚好看到一个女生正从传达室离开。
那是个梳着单马尾的女孩,从身高来看应该是初中部的学生。在费柴的注视下,她正从传达室走向主楼的入口。
“这是……小雅?”
但那个女孩并没有穿青花的校服,而且走路的样子也要比乖巧的小雅更富有野性的霸气。
“不,这难道是……小薇——!?”
part4 “她”是谁?
“小薇——!?”
当这个念头在费柴脑中闪过时,他已经迈开脚步,冲下了楼梯。等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层大厅的门口。
少女不见了。
“小薇,你在哪里?”
探视门里门外,费柴焦急地搜索着。
这份急迫感,即便是父亲负债潜逃时也未曾有过。那时候虽然也感到难以接受,但费柴却并未过多地试图寻找父亲的下落,反而很快就安心地在小雅家住了下来——虽然是因为想找也没有头绪,无可奈何吧——但不可否认,父亲和费柴接触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就实际感情而言,时常陪伴左右的小薇要比父亲珍贵得多——人的感情是会沉淀的,只要在一起的时间足够长,人对任何东西都会产生眷恋之情,即便是自己早先厌恶的人,但哪怕是被迫,只要你习惯了他的存在,那么他的消失就一定会对你造成影响——说白了,喜欢得到而厌恶失去是人的本性。只要是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便是垃圾,你也绝不会希望它被别人夺走吧。
因为人有支配欲,尤其是男人。
而除了失去支配的对象外,恰恰还有一种失去支配的表现形式——那就是失控本身。
对于费柴而言,无法阻止小薇的消失,就是无法掌握事态的场面失控,但即便确实是无能为力,人们也很难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取而代之的,则是消极的人用绝望和悔恨来责怪自己,而积极的人则用努力不够付出不足来安慰自己——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如果真的有神,并且神真的可以给你一次挽回的机会,我想,没有人会拒绝的。
现在,费柴就是在试图改写过去,即便只是幻觉一般的希望,他也拼命地想要抓住,只为了弥补过去的无能。
“不见了……可恶!”
但现实如此,希望变成了泡影,费柴不禁咬牙咒骂起来。
“既然如此……活点地图!(PS:此能力见《魔女的大锅7.5》part4)”
不过费柴并不打算放弃这渺茫的希望,是以他闭上双眼,试图进行一次大范围搜索。
“首先,小雅在……”
在浮现于黑暗中的白色平面图上,费柴搜索着小雅的位置,并且最终确认为初中部二层的初二二班——也就是她自己的教室。
“这么短的时间来不及回去的……好,排除,下一个是……孟怡!”
确定那不是小雅后,另一个怀疑对象就变成使用幻术的孟怡了。
“也位于教室吗……”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如果那是孟怡造成的幻象,那此刻她就应当呆在费柴身边监视着他的反应才对,因此,孟怡也被排除了。
“呼……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可能是认错人或者被蒙骗了,也就是说……”
费柴咕嘟一声咽了一大口口水。
“来一决胜负吧——小薇!”
随着心中的默念,代表孟怡的大白点恢复到了路人的尺寸,取而代之扩大的白点……没有。
“……”
费柴一声不吭地继续着搜索,在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白色线条间寻找着被覆盖的白点,生怕漏过任何的细节,专心致志地确定着“小薇”的位置。
“……已经……跑远了么?”
不肯服输的费柴一口气扩大了地图的范围,以青花为中心,几乎把半座梁山市都显示了出来——然而,依然没有发现大白点。
“……幻视……吗?”
无力地张开双眼,费柴不得不面对这个绝望的事实。
古希腊神话中,为人间带来灾厄的潘多拉魔盒,其唯一留下来的美好是希望——可人们殊不知,对希望的追求才是最大的苦楚!
“哈……我居然会幻视……明明是……那么蛮横的大小姐……”
虽然嘴上嘲笑着自己,但不知不觉间,费柴已经擦拭起了眼角。
“呼……这可不行啊,过去的事,要忘记……”
抬起头强打精神,费柴做了个深呼吸,准备顺便再去检查下信箱。
“忘记刚刚的幻视吧……不可能再见到小薇了。”
不过,世界不会如你所想,命运也总是喜欢对着干。
【学生会的信1】
想见到她吗?那就用你的能力找到我。
【学生会的信2】
我想,你终会迈出这一步。
因为是你,也正因为是你。
继续前行,你会发现一个秘密,它将解答你的疑问,也将让你与故人重逢。
“这是神马!?”
如果只是单纯的恶作剧,那也未免太巧了吧!
费柴四下张望,附近只有一些路过的学生,谁都没有在意这边的情况——没有人监视。
回望手中的两封信,费柴领悟了什么。
“向我发出的挑战……吗?”
不需要监视,只是单纯的发出挑战。如果能够找出黑幕,那么就可以与小薇重逢,反之,黑幕也就不必理会费柴的存在了。
这么说,早先的小薇也并不是幻视,而是故意让费柴看到,以证明“挑战书”真实性的“人质”。
猜测的更大胆一些,从小薇当时的位置来看,这两封信就是她亲自投放的可能性也很高。
“那么,黑幕是谁?他与小薇又是什么关系呢?”
推断到此的费柴不禁发出了这样的疑问,不过答案也随即总结了出来。
“无论怎样,只要凭我的能力找出黑幕,那一切就都清楚了……”
点了点头,费柴把信重新收好,又瞥了封口的蓝线一眼。
“那么,就从学生会开始入手吧!”
“费柴,你拜托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辛苦你了,那么多很难核对吧?结果怎么样?”
几天后,费柴在学生会的卧底——许梦蝶汇报了调查情况。
“说结果前,别忘了你跟我的约定哦~”
许梦蝶笑容满面地提醒道。
“呃……知道啦,陪你去就是了……”
费柴无奈地叹了口气——每次都被她趁机勒索实在是有点不好受啊。
“不过票钱要AA制。”
“好小气啊!这样会被女生讨厌的!”
“我本来就不是自愿去的吧!工资还要扣掉还债的钱,零用已经很少了欸!”
“好吧……”
许梦蝶一脸认真地望天盘算了起来。
“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只要我卖掉一颗肾脏,票钱就有了。”
“喂!太小题大作了吧!”
“哦,也对,还要找零……那就卖血好了,抽的精准点。”
“好了好了……我掏钱就是了……”
费柴无奈地叹了口气——每次都被她卖身相逼实在是有点不好受啊。
“那么,结果怎么样?”
“学生会的信封确实少了。”
许梦蝶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虽然可能有没上报的,但可以肯定至少有4到8个信封被用于了私事。”
“这样啊……”
费柴点了点头。
“既然学生会这边已经确认遗失了信封,那贺学姐那边也就不用再问了。”
“想问你也问不到吧。”
许梦蝶插话道。
“贺学姐从不统计信封数的,而且她现在忙着备考,平时根本也见不到啊。”
“嗯,也是……嘛,不管怎样,姑且先当作她那边没问题好了。”
费柴低头寻思着可疑人选。
“这么看,能拿到信封的人有:许梦蝶,孟怡,常萌,郑美缘……(默)怎么看都是以孟怡为中心展开的关系网啊!(惊)果然……最可疑的还是那家伙吗?一想到学生会就该知道的……(衰)”
“你的表情还真是丰富啊……”
一脸不解的许梦蝶如此总结道。
附带一提,为了照顾小雅的感受,费柴并没有告诉她小薇可能正以另一种形态继续存在着。
很快,一周多的时间过去了,似乎是为了给足费柴调查的时间一般,这期间再也没有收到过学生会的信。
另一方面,出于对孟怡的警惕,这些日子里费柴也没少使用“活点地图”确认孟怡的行动,然而偷窥的结果却并没有显示出丝毫的可疑之处。
因此,对孟怡的怀疑始终是不确定的,所以费柴也在试图寻找新的线索,以扩大可疑人选的范围——但遗憾的是依旧毫无头绪。
于是,和许梦蝶约定的日子就这么平静地到来了。
“久违的电影院,我终于来了~”
许梦蝶的兴奋从见面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前年的那些遗憾,今天就全都可以弥补回来了,耶~”
“前年……?你还怀恨在心啊……(PS:指撇下许梦蝶,和宋景看电影那事,见《魔女的大锅4》part3)”
“当然了!今天你要补偿我!”
“我觉得自己很无辜……”
“不管怎样,说到约会,果然还是电影院最棒啊!终于可以一起来了~”
“去电影院约会啊,这话好像谁说过……”
跟在后面的费柴则显得很勉强,毫无兴趣。
“而且,貌似还是个很危险的话题……”
——吃过饭可以去看电影,有学生证的话还可以打折,而且在黑暗中还可以随便搂抱~
——之后逛街闲聊到天黑,这时候就可以去旅馆了~啊,为了壮胆可以带瓶二锅头去~
“Oh,no——!!!”
想起这段对话的费柴,立刻摆出了名画《呐喊》里的经典恐慌姿势。(PS:毫无疑问,加拿大说的,见《魔女的大锅6》part3)
“她她她,她不会抱有这种野心才选的电影院吧!——说起来,刚认识的时候她确实拿着刀子逼婚来着!(PS:见《魔女的大锅2.5》)”
想象着种种可怕后果的费柴,无声地扭曲着。
“糟——了!近来走得太近,完全掉以轻心了!怎么办啊怎么办!要是她来硬的,只靠我一个人顶不住啊!”
“那个,费柴?”
“Oh,shit!会被强行拖进房间,接着被无尽地羞耻play,再被拍下无数奇怪的照片,最后被流传到网上成为喜闻乐见的广告贴!”
“喂喂,有在听吗?”
“不过反过来说,我也占了便宜……可是社会舆论一定会偏向女方啊!即便我才是受害者!女流氓受社会伦理的保护吗!”
“费柴!!!”
许梦蝶河东狮吼。
“你一个人在那边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这副表情也太对不起泰坦尼克号的遇难者了吧!”
“啊……?泰坦尼克啊……”
费柴回过神来,原来今天的电影是3D版的泰坦尼克号。
“呃……炒冷饭的电影……”
“你这么说也太对不起经典了!”
一边拉着费柴检票入场,许梦蝶一边进行着教导。
“多感人的爱情故事啊,这可是无数恋爱男女为之痴狂的杰作!浪漫的邂逅,突破阶级隔阂激情狂热的相恋,生死与共为爱不畏艰险的勇气与执着,命运相隔的凄美与震撼……哦!最伟大的爱情,即便隔了这么久,也同样值得一看啊!”
“明明只是一场屌丝追女神引发的悲剧……”
无视许梦蝶的沉醉,费柴很不情愿地入座了。
“而且,3D版只是噱头而已,根本就是炒冷饭嘛,还不如重拍一遍好……在场被骗来的男人只是为了看写生那段的3D吧?肯定会被剪掉的……”
虽然说这说那的,但等到熄灯上映后,费柴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影片所吸引,完全沉浸在了那次通往毁灭的处女航中。
金碧辉煌的舞厅,豪华奢侈的舞会,浮光幻影的舞姿。
没有顾虑,没有隔阂,没有等级。
大胆无谓,简单充实,自由自在。
被命运所牵引的人们,尽情地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幸福。
“Iceberg ahead(前面有冰山)!”
霎那间,伴随着这凄厉的哀号,恐慌取代了一切,美好的过去破碎成了浮尘。
惊慌失措的人群,镇定自若的船长。
宛若地狱的惨叫,悠扬演奏的乐曲。
争抢渡船的混乱,送别妻女的从容。
沉入大海的人影,紧抓不放的双手。
被命运所阻隔的人们,尽情地守护着属于自己的幸福。
杰克消失了,但这份真实的感情流传下来,成为了不朽的永恒。
“啊……看多少遍都……忍不住流泪……”
散场后,许梦蝶还沉浸在那生离死别之中。
“为什么呢……明明那么深爱彼此的两人,为什么命运就这么的残酷呢?”
“你……想到自己,产生共鸣了吗?”
费柴无奈地拍了拍许梦蝶的头——或许,此刻产生共鸣的并不是她,而是费柴。
“是啊,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可是,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这份感情,还会是永恒的吗?”
“嗯?什么意思?”
擦掉眼泪,许梦蝶抬起了头。
“虽然在航行的短暂时光里,他们抛弃了身份和地位,一起享受着幸福……但当时间到了,抵达目的地结束航行时,他们又要如何面对这完全不同的命运呢?”
说着,费柴停下了脚步,目光望向了遥远的天际。
“有些命运,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不是我们的主观感受可以动摇的……想要摆脱命运,我们所能做的,或许,只有凭借自己的意志做出衡量和比较,决定出该牺牲和该守护的东西,然后创造出属于自己的happy end吧。”
——所以,我不能继续装作一无所知地活下去……我不是地球人,我有使命,我有义务为故乡效力!
——我因为矛盾而痛苦,你们因为我而受到威胁,两全其美的方法就是happy end——杀了我。
言毕,费柴陷入了沉思。
“费柴……”
旁边的许梦蝶也停下了脚步,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费柴,你最近果然发生了什么吧?从上个月开始就怪怪的,是不是孟怡又做了什么?”
“啊?没有没有,你想的太多了!”
故作轻松,费柴赶忙强笑道。
“我什么事也没有啦!真的真的!”
“是嘛……但愿如此,嗯……(PS:忍不住想吐槽……为了分散嫌疑人,作者你就全员附带嗯的口癖了么?-_-b)”
几天之后,费柴和郑美缘团委值班中。
“好无聊啊……”
郑美缘打着哈欠抱怨道。
“有事的时候忙得要死,没事的时候却又闲的要死。”
“……”
坐在旁边的费柴一言不发地敲着键盘。
“唔,最近也没什么有趣的活动呢……”
郑美缘叼起手指继续着自言自语。
“可恶的李潇逸根本不听我的意见,愚人节多好的机会啊,告白节什么的……呜呜,死李潇逸,大坏蛋!”
“……”
费柴停止了敲击,但依旧沉默不语。
“安康走了以后,都不回来看望我们,就算备考很忙吧,那也太绝情了,对不对?”
郑美缘依旧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对不对啊,费柴?你倒是说句话了啦!”
“别摇晃我!烦死人了!”
忍无可忍,费柴狂暴了。
“你就不能安静点吗!今天的活儿可都是我做的诶!刚刚才搞定!你有资格说无聊吗?啊?”
“唉嘿嘿,谁叫你上次忘记值班的,活该~(PS:费柴周二四值班,于是看到‘小薇’的那天(4月3日周二)忘记值班了)”
说着,郑美缘扮着鬼脸吐了吐舌头。
“这是惩罚啊惩罚,上次可都是我做的哦~”
“你那天根本没有成绩需要录入吧!”
费柴毫不留情地戳穿了。
“说是惩罚,但你却并没有立刻执行,而是故意留到有任务的今天才让我来干,这分明是借机偷懒把活儿全推给我吧!”
“不听不听~反正你那天没来,哦耶~”
“闭嘴啊!”
费柴火大地指着郑美缘怒吼道。
“拿着零食端着漫画开着网页你还想怎样啊!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行不行!我都没法集中精神思考问题了!”
“哦——?”
郑美缘故意挑高音调,坏笑着靠了过来。
“唉嘿嘿,你在想什么啊?男人间的浪漫还是我的幼儿体形?”
“谁会想那些东西啊!”
费柴脱口而出。
“我在想孟怡(是不是黑幕)啊!”
“哦~?”
郑美缘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在想孟怡啊?知道了知道了,地球人都知道了~”
“唉?啊,不是……”
“什么不是啊?来,把实情告诉姐姐,我帮你~”
“啊啊啊!你够了!”
费柴抓狂地离开了座位。
“反正录入已经搞定了,我现在离开也不碍事吧!再见!”
“唉呀唉呀~”
即便在费柴甩上门的最后一刻,郑美缘也还在捂着嘴偷笑。
“真是添乱啊……”
扶着额头,费柴无力地走着。
“啊,对了……好久没有来信了呢。”
经过大厅准备上楼时,费柴突然想起来有阵子没有检查信箱了,于是便转身走下了台阶,直奔传达室而去。
“虽然以前的信内容也很莫名其妙,但至少线索一直在增加。可这次的提示却少之又少,除了来自学生会的信封外几乎什么都没有,要是再这样下去,可就真的不好办了,除了孟怡根本没有别的怀疑对象嘛。”
伸手进去一摸,费柴大喜——又来信了。
满心欢喜地拆开信封后,费柴迫不及待地寻找起了新的嫌疑人——但是他傻眼了。
【学生会的信1】
我知道,你带有疑问。
你有话想和我说,当面和我说。
但是,请不要试图来找我,因为结果不会如你想的那般美好,尤其是——别不信邪!
【学生会的信2】
还是办不到吗?那就去调查孟怡吧。
“纳尼!”
盯着最后几个字,费柴瞠目结舌。
“转了一圈还是她吗!?”
晴天霹雳,为了避免自己思维定势,费柴一直极力排除的最大嫌疑人——孟怡的名字居然被黑幕指名点姓地写在了信里。
“这……这……”
费柴欲哭无泪。
“孟怡啊,我真的很想相信你一次,但你要我怎么面对这个决定性的证据啊!骗子!把我的纯情还给我!”
无论怎么看,这次信件的含义也无非就是这三点了:
——小薇确实还存在,但是却难以恢复到从前的生活,见了面未必是好事。
——因此,既然费柴又找不出黑幕,那就劝他不如索性就此罢休好了。
——如果费柴无法放弃,非要与小薇见面,那就去调查孟怡吧。
“那就去调查孟怡吧”——多么言简意赅的通告啊!一句话就打破了费柴试图维护孟怡的幻想。
“既然如此……那也只好调查一下了。”
要说谁最熟悉孟怡,那郑美缘当然是不二人选,是以费柴立刻原路折回了校团委。
“郑美缘,问你点事。”
刚迈进办公室,费柴便迫不及待地发问道。
“孟怡最近有什么异常没有?”
“哦~?唉嘿嘿,难道说……你在担心她不来大姨妈?=w=”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费柴又抓狂了。
“我说的是异常啊,异常!还有,把你那坏笑的表情收起来!”
“异常啊……她最近都没怎么离开过教室呢。”
“那不是……完全没有异常吗?”
费柴沮丧地垂下了头。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郑美缘学着费柴的语气强调道。
“这就是异常啊!平时她哪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呆在教室嘛,跟故意避嫌似的!”
“故意避嫌……?”
这么说来,果然很可疑啊……越来越可疑了!
“呃……你表情好严肃啊。”
摘掉面具的郑美缘也不由得认真了起来。
“那个,难道又有匿名信了?”
“被你说中了……”
上次的匿名信事件,郑美缘也帮了不少忙,于是费柴索性把今天刚收到的信也展示给了她。
“你看看这个。”
“唔……诶!?”
刚看了一行,郑美缘就变了脸色。
“这……这不是我写的么……”
“啥?这信是你写的?”
“不……信不是我写的,但这段文字,是我故事里的……”
郑美缘很不情愿地解释道。
“就是宋辰的那个绘本啦,虽然署名不是我……这段文字肯定是摘抄《献给爱丽丝》的!”
“越来越乱了……为什么发信人会知道绘本的内容啊?”
答案很简单——看过呗。
“难道,孟怡也偷看了那个绘本?”
想起《第五封信》的前车之鉴,费柴不禁做出了这样的假设。
“不用偷看啦……因为,我把自己的那本送给她了。”
“啥?那不是已经可以确定她看过了吗!”
太可疑了,真是太可疑了!
“不!等一等……”
虽然已经足以认定孟怡就是黑幕了,但费柴突然想到一点。
“她当时很从容地说自己与此事无关,还说不信可以让小薇来读心……从之后的态度来看,她并不知道小薇已经消失了,所以不可能冒险说假话,那也就是说……她说的是真话?”
这么想的话,确实黑幕也不会让人调查自己吧?——这样的话,让费柴调查孟怡的原因就是……
“郑美缘,学校里经常和孟怡接触的人都有谁?”
“经常接触?那就是同学吧,比如我和常萌。”
郑美缘在提供情报,所以应该和此事无关……常萌的话,要不不提,要不直说,故弄玄虚可不像她的作风。
“再有就是学生会的人吧,比如许梦蝶。”
许梦蝶肯定是站在我这边的,不予考虑。
“学生会的新人都是许梦蝶在带,和孟怡应该不怎么熟……至于上一届的我就不清楚了。”
上一届我只认识安康和贺文溪两个人而已……不过高三备考这么忙,应该没时间做这种事吧。
“这样的话……似乎没有嫌疑人了。”
费柴不禁抓起了头发。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找孟怡问个清楚好了。”
说不定,她会像五个难题时一样,意外地给我提供些线索呢。
想到这里,费柴立刻开启了“活点地图”确认起孟怡的位置——学生会。
“唉?”
一直没有动作呆在教室的孟怡,此刻却去了委托许梦蝶打理的学生会?
“谢谢你了,回见!”
“唉?费柴?”
撇下一脸茫然的郑美缘,费柴立刻赶向了学生会。
“突然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巧合,那就一定是在密谋什么!”
这样想着,费柴蹑手蹑脚地踱到了学生会门口,一边确认孟怡还在里面,一边把耳朵靠了过去准备偷听。
“……别生气,骗过同伴才能骗过敌人嘛,就连你也没发现还有她这个卧底,隐藏的多好啊……对吧,偷听的人?”
门突然被拉开了。
part5 犬神!
“偷听可不礼貌啊,对不?”
“……”
开门的,是一个带着眼镜似笑非笑的男生,在他身后,还有应声撇过眼一脸认真的孟怡。
弯腰偷听的费柴,被两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又逢背光,一下子便被压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呃……”的低鸣。
“作为间谍却被敌人发现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好果子的!”
脑子一空,此时的费柴只剩下这个直觉了。
“来来来,进来进来,想听就好好听嘛,观众怎么能屈尊呢?”
但没有想到,眼镜男竟然热情地把费柴拉进了屋里。
“唉?嗯?咦?”
大惑不解而又惊慌失措的费柴连连发出疑问的感叹词。
“不用担心,真不想被人听到,我早就加上防护圈了。”
看费柴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孟怡这才闭着眼不紧不慢地给出了安抚。
“呃……你……怎么发现我的?”
回过神,费柴不禁向正在关门的男生发出了疑问——自己刚听了没几秒,而且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啊。
“So easy!”
回过头,男生大大咧咧地冲费柴竖起了中指。
“……孟怡,他要干你。”
“……敢吐槽你就已经死了。(PS:北斗神拳)”
费柴指着眼镜男毫不犹豫地把话抛给了孟怡,不过后者也毫不犹豫地就抽出了削刀。
“Oh,no……看这里看这里,指尖指尖。”
在眼镜男的一再要求下,费柴这才发现他的中指上有一只——蚂蚁。
“明白了吗?”
眼镜男自豪地解释道。
“我把蚂蚁放在了锁眼里,就是它告诉我你在门外的,所以能第一时间发现。附带一提,要是战斗的话,我可以唤来成群的飞蚂蚁将敌人生吞活剥。怎么样,不比幼女一族的寄坏虫差吧?”
“是油女一族吧……(PS:《火影忍者》里的虫使)”
费柴无力地扶起了额头。
“不要自己泄露老底啊……”
孟怡无力地扶起了额头。
“孟怡,你跟谁是一头的!”
眼镜男愤愤不平地伸手指责道。
“怎么说,我也是组织里的队长啊!身为言媒者后裔的我,看错字根本不是问题!(PS:最后一位‘???’终于亮相了)”
“是啊……我跟谁是一头的呢……”
似乎觉得丢脸,孟怡把眼睛撇向了费柴。
“你的队长?”
见费柴指着眼镜男一脸嘲讽的笑容,孟怡索性闭上眼低下头,后退一步谁也不理了。
“好了,反正这事也与我无关,你们慢慢聊,不用管我——还有,你指错方向了,那边是衣架。”
“呃……是么……”
眼镜男尴尬地放下了手臂,听到费柴噗嗤一声笑了,不禁又火大了起来——不过这次没敢再随便乱指。
“你!同样是人柱力(PS:《火影忍者》术语,此处指祭品)有什么资格笑我!”
“咳咳……啊,不好意思……”
这么一来,费柴早先的紧张和不安便荡然无存了。
“这么说起来,我好像以前在哪见过你……?”
“当然了!见过好几次吧!我可是影子队长——汪忠涯啊!(PS:从后文来看,这里应该是neta《火影忍者》里的犬使犬冢牙)”
“啊!你不就是那个!”
费柴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居然是——那个……你谁啊?”
“你要脸吗!——还有你,孟怡!不许笑!”
眼镜男这下抓狂了,不过吼过之后,又叹口气,换上了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样,按住了眼镜。
“看来,还是要用这个形象你才会有印象吧,费柴?”
“唔……啊!”
费柴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掌。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团委招新时,安康旁边的那个跟班!(PS:见《魔女的大锅4》part3)”
“跟……班?”
“好像,后来和学生会照面时,你又跟在孟怡后面,成了她的手下?(PS:同上)”
“手……下?”
“更后来,似乎你在年级大赛时也凑数跑过龙套?(PS:见《魔女的大锅6.5》part3)”
“龙……套?”
知性眼镜男的表情再度扭曲了(PS:好吧……其实我一直以为作者会让安康黑掉-_-b)。
“有没有搞错啊!老子可是学生会会长啊!”
“纳尼!?会长!?你!?”
费柴不可置信地回望起孟怡以求证实。
“不用看我,我是副会长。”
孟怡用否认自己的身份肯定了汪忠涯的话。
“唉——!!!”
费柴的嘴巴张的都快要脱臼了。
“汪忠涯,你隐藏的还真是好啊,都变成被遗忘者了。”
见状,孟怡不禁用略带怜悯的目光望向了眼镜男。
“你那算啥表情啊!”
知性眼镜男毫不知性地指着孟怡质问道。
“你说,这些时间里,是谁一直在行动?”
“我。”
“你说,这些时间里,是谁一直在指挥?”
“我。”
“你说,这些时间里,是谁一直在密谋?”
“我。”
“好像的确是这样……”
眼镜男跪了。
“你除了唠嗑、蜗居、指错方向,似乎就没干过什么有用的事……啊,提供情报……还是你帮手做的。”
很意外的,孟怡毫不留情地进行了吐槽——也或许是对这个光说不练的上司积怨已久,想借机发泄不满吧。
“咳咳……也无所谓了,反正我是压轴。”
汪忠涯轻咳了几声,侃侃而谈道。
“不管怎样,这次的行动计划是我独自进行的,连你都不知道。”
“所以失败了啊,而且我也发觉了吧。”
孟怡瞥了费柴一眼。
“他大概是追踪我才过来的,根本不像你盘算的那样是使用了什么能力。”
“真的吗!费柴?”
汪忠涯有些吃惊,不禁按住了眼镜。
“难道你不想知道她的下落吗?”
“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费柴一个激灵。
“小薇在哪?”
“小薇?”
眼镜男歪头愣了一下,随后犹豫着打了个响指。
“你指的,是这家伙?”
“应该是我吧,嗯……”
一个少女应声浮现在了门口——是浮现无误,和桃金娘一般,从无到有的淡入——也就是说,她绝对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灵体或者类似孟怡的幻术使。
惊愕之余,费柴大略地打量了一下少女。她看起来是十三四岁的样子,也梳着马尾辫,脸部轮廓又真的和小薇挺像,难怪费柴会认错。不过,现在近距离观察,就会发现她的脸上带有一些灰暗惆怅的色彩,不如小薇和小雅那般活泼和乐观,但令人难以言喻的是,即便如此也可以从她身上没由来地感受到野兽的危险气息——真的是怨灵么?可她并不像桃金娘那样浮在半空,而是用双脚确确实实地站在地上,完全看不出异样。
“你……是谁?”
“我啊?”
少女指着自己顿了一下。
“我是主人温顺听话的小母狗,嗯~”
静——盯——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孟怡,你倒是替我说句话啊!”
眼镜男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同时指责道。
“你!不要置我于不义和变态的行列里啊!”
“呃……我做错了么……”
少女吓得快哭了。
静——盯——
“咳咳……不要误会……”
眼镜男轻咳了几下。
“她是我的犬神,也就是式神使魔什么的。”
“犬神?”
费柴在脑海里回忆了片刻。
“啊,想起来了……就是那种以无节操卖萌为特点的破邪显正人形妖?(PS:见《犬神!》,本节的标题也是neta这个)”
“那算哪门子犬神……唉,你这被新文化变得没文化的死宅。”
汪忠涯按着眼镜说明道。
“根据《百鬼夜行》记载,犬神是狗的冤魂,这是一种通过虐杀忠犬并控制其灵魂来作祟的诅咒术。作为言媒者,我成功的办到了这一点,从而得到了她这个方便的式神。(PS:这部分,可以百度下百鬼夜行·犬神·白儿三个关键词)”
“主人说的不错,可惜指错方向了,嗯……”
“乖,不要吐槽我,听话。”
眼镜男伸手抚摸起少女的头——不如说是她自己凑过去的——后者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不愧是狗啊。
“怎么样,我的‘小疑’很听话吧?”
“小姨?……小怡?”
“再看我就把你杀掉!”
费柴刚把目光转过来,孟怡便发出了类似某广告的警告。
“喂,你想死一次吗?以后在我面前不许用这个称呼,直接叫哈士奇。(PS:小疑=疑似狼……)”
“哈士奇未免也太没人情味了吧?”
汪忠涯拍了拍少女的头。
“那就起个新名字吧,嗯,哈士奇……husky……hu,sky……胡天依怎么样?(PS:这个莫非是neta洛天依?)”
“唉嘿嘿,主人起的就好,嗯~”
女孩很开心地扭了扭屁股——甩尾巴?
“好啦,名字什么的怎么都好。”
费柴忍不住插话道。
“你用她把我引来,目的是什么?不会只是为了让自己出场以及晒恩爱吧?”
“目的?不是写的很清楚吗?”
眼镜男按住眼镜反问道。
“你有好好看天依送去的信吗?”
“当然看了啊?六封都看了……啊,这么说,有一封被我直接扔了。”
“六……封?”
汪忠涯皱了皱眉。
“天依,怎么回事?不是只让你帮我写三封吗?”
“这个啊……”
天依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因为感觉太短了,所以我把绘本里的信也抄过去了,嗯……”
“呵呵……看来你的计划彻头彻尾的失败了呢。”
孟怡忍不住略带讽刺地总结道。
“虽然我不清楚你写了什么,但似乎费柴读到的部分和绘本的内容刚好组成了另一个信息,完全将你想传达的东西覆盖掉了。”
“是嘛……真见鬼,都怪你把那破绘本送我!早知道就不念给天依听了!”
眼镜男指责道——当然,方向还是错的。
“算了,既然如此,那只好换种方式达到目的了……”
汪忠涯再度按住了眼镜,而这一次,镜片上射出了寒光。
“天依,我们联手解决费柴,测试下能力吧。”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真的很难描述,因为“休想!”“咚!”“嗷哦!”三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出现的——许梦蝶猛地推门冲了进来,而站在门边的眼镜男则和飞来的门板做了个亲密接触。
“我不会让你们动他一根毫毛的!”
扑到费柴前一个转身急刹车,许梦蝶拔刀做出了防御的架势。
“许梦蝶?你是怎么找来的?”
惊愕的费柴也赶忙配合她做起了警戒。
“你最近一直怪怪的,之前又让我查学生会的信封,所以我怀疑孟怡做了什么,最近就一直在跟踪她!”
许梦蝶来回瞥着静观其变的孟怡和忙着照顾眼镜男的天依。
“唉,费柴进来后就把警戒蚁给撤了,真是失算!”
扶着天依,眼镜男踉踉跄跄地揉起了鼻子。
“不过孟怡啊,你还真是树大招风呢,这么多人都围着你转。”
“是你计划有问题,别扯上我。”
孟怡漠不关心地后退到了墙角。
“这件事与我无关,想打你们自己打,我不参与。”
“也好,那你就呆在那儿帮我们布上隔离圈,免得别人进来打搅吧。”
随即,汪忠涯按住眼镜,冷静地发出了指令。
“二对二,虽然麻烦了一点,不过……天依,我们上!”
“是!我是主人的武器,嗯!”
放下站稳脚跟的眼镜男,天依便带着野兽的气息,展现出右手的利爪飞扑了上来。
当——!
“既然你是他的武器,那我就是费柴的盾牌!”
一个箭步,许梦蝶用水果刀拦下了天依的攻击。与视觉不同,从声音来看,那完全是古代刀剑相击的脆响。
“盾牌……那又怎样,嗯!”
天依一边加大了对持的压制力度,一边又抽出另一只手露出利爪,绕过被架住的刀子直袭许梦蝶的胸膛。
噗哧——!
“我……不会让你得逞……”
许梦蝶并没有示弱也没有避开,而是选择用自己那不死的身躯直接承受了这次致命的攻击——利刃贯穿胸膛血流如注,但天依的左手也因此陷了进去无法抽出。(PS:之前天依的台词和现在这血腥的战斗,怎么看也是neta《火影忍者》的白)
“我是费柴的盾牌……只要能把你束缚在这里……怎么都行!”
“你办得到吗?盾牌的话,撕成两半就好了,嗯!”
天依也带着更加强烈的野兽气息,展示着自己的决意。
“即便是这样一无是处的我,也可以成为主人的武器……我存在的唯一理由,绝不能让你剥夺掉!嗯!”
“呜呃……!”
即便是不死之身的许梦蝶,伤口那难以想象的巨痛和身体结构的毁坏,也还是让她无法继续使出力气招架。在天依一再加重的单手力量下,即便是用双手架住的水果刀也立刻开始了颤抖和退却。
继续这样下去,无论是因为天依的哪只手,许梦蝶都有可能会被真的撕成两半。
“许梦蝶——哇!”
从对血腥的恐惧中回过神的费柴,刚要过去帮忙便被一道黑雾逼回了原处。
“你的对手在这里哦。”
定睛一看,只见自窗缝门缝等各处,黑压压的蚂蚁们正在集结于汪忠涯的身边——刚才袭来的那团黑雾,便是飞蚁群。
“蚂蚁是这世界上最广大的种族,如同空气一般无处不在,无论在地球的哪个角落,我都可以轻易召集到所需的蚁群。”
说罢,汪忠涯微微一笑,带着眼镜上映出的寒光伸出了手指——这次,分毫不差地直指费柴。
“蚂蚁也是这世上最可怕的种族,它们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吞噬掉眼前的一切!”
“呜哇!”
黑雾再度来袭,费柴急忙低身闪避——似乎还是少了几根头发。
俯身的同时,费柴也愕然地看到,几团蚁群正从汪忠涯脚边分头绕过对持中的天依和许梦蝶,直奔自己急速而来。
空中有白蚁,地上有行军蚁——这现代化的立体式作战让费柴应接不暇,几近招架不住,只得连连后退。
(插一个说明,本文是将白蚁和蚂蚁混为一谈的,即便它们是两个完全无关的种族。另一方面,对各类蚂蚁的习性和称呼也是混用的,因此文中的蚂蚁可能会具备本族所没有的能力,大家意会即可,请不要较真儿)
“呃,危险危险……”
一个滑步后,费柴避开了为躲闪差点踩到的陆军而几乎撞上的空军。
“呼,稍有不慎就碰到了,万一身上沾到可就没那么容易甩掉,一定会被它们扑上来吃成白骨的。”
“……”
与惊慌失措的费柴不同,汪忠涯依旧沉着冷静地指挥着作战,就仿佛是真正的将领一般。
“冷静……必须冷静的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会因体力不支而忙中出错的!”
费柴咬了咬牙,脸上的汗珠随即滑落于地,溅出一片汗渍。
“等……他为什么不让蚂蚁散开攻击?”
瞥了地上的汗渍一眼,费柴观察起了对手。
“那个数量的蚂蚁,如果像烟雾般分散在房间里,那我一定无处可逃啊!是他还没发现吗?……不,他是故意要用集团攻击逼我回避!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打倒我,不然,为什么当初要刻意绕开许梦蝶,而不是解决她后让天依过来帮忙呢?”
费柴确认地瞥了一眼,没错,直到现在为止,许梦蝶身边都没有一只蚂蚁。
“也就是说,他希望天依和许梦蝶保持僵持——不,准确说,是希望天依束缚住许梦蝶,免得她来碍事!”
想到这里,费柴稍稍不那么紧张了,但一波接一波的攻击依旧让他手忙脚乱。
“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就算这样我不会败,但也没法胜啊!”
感到体力急速下降的费柴飞快地回忆起过往的一切。
“让我用能力找出黑幕……故意让我回避……测试能力……能力……”
“……!”
汪忠涯惊讶地发现,当费柴再度睁开眼时,竟然站直身子停止了回避。
“放弃抵抗找死?不……是故意验证我敢不敢下手?……再或者是……”
但汪忠涯的手指已经下达了命令,飞蚁群正在急速扑向猎物,然后——费柴仅以分毫之差轻松闪过了攻击。
“再或者是,能力觉醒了。”
汪忠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有趣的人,虽然他依旧不了解自己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但却可以凭外界的刺激立刻得到进化,发现所需的能力用法……这么看起来,觉醒只是时间的问题,那继续打下去,我们不就变成催化剂了么。”
是的,意识到敌人的目的后,费柴使用了能力,看到并预测出了蚁群移动的轨迹。
对现在的费柴而言,想要回避这一团一团的密集攻击,简直是轻而易举——只要早早避开那些危险的轨迹即可。
“这样一来,我这边就有利了,现在必须抓住机会,趁他没改主意前反击才行。”
费柴在心里寻思着反击的方法。
“呜啊!”
这时,夹在两人中间的许梦蝶发出了虚弱悲鸣。
“差不多了,嗯!”
两人看去时,只见天依已经在许梦蝶的身上撕开了一道恐怖的伤口。
“我已经在你体内挖了一个大洞,就算死不了,你也无法抵抗了,放弃吧,嗯!”
“绝……不……”
许梦蝶只感到双眼模糊,体内也伴着巨痛,但她却依旧没有放弃。
“费柴……需要我……守护的盾牌……不然……我这个活死人还有什么用……”
“我也一样啊!”
天依猛地拍下了许梦蝶手上的水果刀——大势已去,胜负已分。
“我是犬神,是杀人的武器,因为主人需要我,嗯!”
“不要自欺欺人了!他是在利用你啊!”
费柴大喝道——突破口已经找到,汪忠涯也停止了攻击。
“你为什么要自我暗示?不就是因为你不想相信吗!不要骗自己!”
“我,我没有……”
闻言一愣,天依的气势急速衰减了起来,利爪也逐渐隐去了。
“主人没有利用我,因为主人需要我,嗯!”
“你根本不确信吧!不然,你为什么要在句尾补上个‘嗯’作为强调!”
“我,我……”
“醒醒吧!你只是在自我暗示,让自己感觉是那样而已!不要强迫自己接受谎言啊!”
“不,不会的!”
天依的目光游离不定,气势也弱了下来,此时的她,根本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主人没有利用我!主人给我念绘本,抚摸我的头……主人很珍惜我的!嗯!”
“珍惜你的话,还会忍心把你杀掉作为犬神来驱使吗!”
“……!”
“醒醒吧,他只是利用你的感情,让你心甘情愿地当他的武器!”
虽然对天依很残酷,但费柴不得不把真相说出来。
“汪忠涯!你敢说不是吗!”
“呵呵……”
沉默至今的汪忠涯按住了眼镜,看不透他的眼神。
“作为言媒者,我自幼具有感应自然的能力,可以与动植物进行沟通并驱使它们……有一只犬神侍奉左右,是我多年的梦想。”
“你……果然……”
“多年前,我捡到了一只浑身是伤的流浪狗,也就是天依……那时候,她还只是一只小狗,但却只是因为毛色不佳而被主人狠心地抛弃了。”
汪忠涯自顾自地说着,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众所周知,哈士奇是西伯利亚雪橇犬,并不具备看家的功能……在这没有冰原的国度,它们只能作为宠物狗而生存,对天依而言,她唯一的职能就是观赏——但她恰恰因为毛色不佳而被遗弃,这让她领悟到,这里没有人会再需要她的事实。”
“那你收留她……”
“是的,我向往有一只犬神,因此对流浪狗情有独钟。我按照天意收养了她,她很温顺也很听话,稍微做错点事就会立刻变得紧张兮兮……天依会这么乖,是因为她渴望被人需要,害怕失去主人。一无是处的她,长期与强烈的不安相伴,只能靠自我暗示来减轻焦虑,因为她没有用处,这就意味着不被人需要,以及……随时都可能被舍弃。但我没想到……”
汪忠涯静静地摘下了眼镜,因为——他需要擦掉早已脱眶而出的泪水。
“天依为了被我需要,自愿成为了我的梦想。有一天我和往常一样回家,但她却没有像平时那样迫不及待地跑出来蹭我,随后……我发现她死了,她自己咬掉了舌头,而旁边,是她歪歪扭扭写下的两个字——“犬神”……”
“……”
“于是,我被迫对她的尸体进行仪式,然后砍下了她的头加以供奉……这就样,天依以新的姿态和我重逢了,作为我的武器,也作为我的犬神,更作为我的梦想。”
“没错……”
喃喃的低语将众人的目光汇聚到了一处——天依。
“我是主人的梦想……所以,主人需要我也珍惜我!!!”
“什么!”
天依的身体发生着剧烈的变化,不仅是手臂,全身都散发出了金光和兽化的气息,在场的众人无不为之惊呆——这次没有暗示,天依是真心相信着汪忠涯,这为她所带来的力量要远远高于自我暗示所得来的程度。
“你凭什么怀疑我的主人!!!”
仿佛被之前的“离间”所激怒,天依带着惊人的杀气,拖着许梦蝶一起朝费柴飞扑而来——虽然费柴依旧可以看到移动的轨迹,但他身体的速度却不足以作出回应逃离危险区域,转瞬间,那锋利的爪子已经带着致命的速度近在眼前。
“住手!”
一个声音让这一切定格了。
“天依,回来吧,我需要你。”
汪忠涯静静地戴上了眼镜。
“主人……嗯。”
天依听到了他的呼唤与命令,这让她重新捡起了心智,身体也恢复成了少女的样子。
轻声回应后,天依撇下许梦蝶跑回了主人身边,汪忠涯把手放在少女的头顶,温柔地抚摸了起来。
“许梦蝶,你怎么样!”
“咳咳……不要紧……有十几分钟就……重构了……”
另一边,抱着许梦蝶的费柴也关切地询问着,而前者只是吐出了口中的淤血,面色从容地笑了。
“刚才真是危险呢……”
作为旁观者的孟怡忍不住擦下了额上渗出的冷汗。
“看情形,这是天依第一次完全兽化,如果汪忠涯没能及时阻止,搞不好她真的会杀了费柴……要是那样可就糟了。”
“嘛,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一手揽着恢复平静的天依,一手按住眼镜,汪忠涯再度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作为回报,就让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吧——其实,我们已经都死了。”
postscript 被遗忘的后记
作者:“终于到后记了,每到这个可以和大家分享心情的环节,都会让我如释重担,嗯。”
费柴:“你已经分享一整本书的心情了吧。”
作者:“是啊是啊,各种感受和心情……概括起来,就是最近有些觉得不如人,有些孤单失落感,然后看了火影又燃起来的样子,嗯。”
费柴:“难怪这次的neta很有主题地集中了,故事构成也这么……不过,你为什么要自我暗示?”
作者:“你是说‘嗯’吗?啊……因为很喜欢迪达拉嘛,不自觉就带上他的口癖了,嗯。对艺术的狂热追求,即便不被承认也努力证明着自己艺术的人,真是很耀眼啊!每当看到他出场,我都会很开心,觉得自己对创作的追求受到了他的鼓舞,嗯!”
费柴:“不愧是被斑看中的男人……对自己艺术的自信,对艺术追求的直言不讳,对艺术的牺牲精神,对同伴和后辈的保护,严肃不失幽默,确实值得每一个创作者学习。”
作者:“所以,这次的构成异常了,嗯……大家,对不起了,我擅自写了一整节的《献给爱丽丝》!”
费柴:“如果读者真以为是艾丽西娅姐的话,或许还有一定的艺术效果。”
作者:“对不起了,我擅自写了一整节的叶间回忆录!”
费柴:“那些东西,确实应该放到设定集或者额外篇里写。”
作者:“对不起了,我擅自写了一整节的热血费柴!”
费柴:“喂!”
作者:“其实我一直在想该怎么把许梦蝶撕开把天依斩首不过太猎奇了所以放弃了我会说吗?”
费柴:“停!下个话题!”
作者:“好吧……作为我看过的第一本轻小说,《犬神!》让我走上了创作的道路,谨以第五节祭奠它!以及,人兽……不,人鬼恋最有爱了!”
费柴:“桃金娘已经失宠了吗?算了,篇幅有限,大家总结吧。”
韩学英:“好,好像我没几句台词啊?”
宋辰:“我也是啊~中箭了~”
常萌:“……那我中枪了。”
许梦蝶:“为什么流血的总是我……”
胡天依:“主人需要的话,我随时愿意献身流血,嗯!”
汪忠涯:“小疑小依最听话,乖~”
孟怡:“……我很想抽人……”
叶间:“为啥!凭什么那个眼镜男就有个家养萝莉!羡慕死人了啊!”
郑美缘:“要把妹,先装gay~(PS:《失恋33天》)”
费柴:“聚光灯不要照向我,我和叶间没关系……”
作者:“艺术就是爆炸,嗯,喝!(PS:迪达拉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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