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五个难题
motto 永远的卷首语
因为这本书不是以赢利为目的的,
所以这本书只能以自high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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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读完后完全没主意,请转载到其它地方找人商量。
——作者的口头禅
prologue 如约定般关于出差的扯淡
作者:“大家好,这里是从悲剧的外出中回来的本书作者,真是九死一生啊。”
安康:“呵呵……(喝茶)”
作者:“我一路祈祷高铁不要中彩上报纸头条,万幸平安抵达目的地,真是谢天谢地……晕车状况也还好,基本没什么反应,高铁就这一点让我有些好感,其余的……只有用无聊来表述,乘务的报刊不知翻了多少遍,车内盒饭看那性价比就不打算买,速度也一直保持在300上下不敢继续,乘客们基本都在睡觉或者和旅伴聊天,让我这个独自去往远方的人压力巨大。”
安康:“呵呵……(喝茶)”
作者:“因为无聊,所以很文艺地支着胳膊侧脸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说不清是在发呆还是入迷,伴着暖烘烘的太阳,随着列车有规律地震动,眼前的一切就仿佛梦境一般,逐渐变成了永恒……真是相当容易入睡的环境诶!”
安康:“呵呵……(喝茶)”
作者:“到了那边后,最大的感受就是——太冷了!没有暖气啊!虽然知道南方没有暖气,但这里算真正的南方么?后来才知道,是我的住处没有暖气,真是悲剧……于是为了保暖,每天睡觉都要把被子裹成睡袋,然后彻底钻进去连头也不露才行,每天起床就跟‘破蛹化蝶’似的……”
安康:“呵呵……(喝茶)”
作者:“气候还很潮湿,阴冷阴冷的,身上有一层水雾,仿佛随时都要结冰似的,怎么也干不了……而且,所有菜里都有辣椒啊!连西红柿鸡蛋里都有青椒啊!这里真的不是四川重庆也不是湖南湖北吧!?最让我费解的是,身为内陆城市,怎么食堂里却顿顿都有鱼啊!?”
安康:“呵呵……(喝茶)”
作者:“好像本地人还有点排外,不清楚是蔑视外地人呢,还是敬畏外地人呢?不过混熟了也挺亲切的,大概是陌生人的缘故吧,人之常情。”
安康:“呵呵……(喝茶)”
作者:“那个,难得当次嘉宾,你不说点什么吗?”
安康:“呵呵……反正我除了微笑就只剩喝茶了吧?此外,什么象征性的特征也没有啊。谁叫我出场那么少,还退场这么早呢?”
作者:“因为你是圣人嘛,好人的命,公司裁员也是先从好说话的人开始……”
安康:“呵呵……不能阻止退场的话,不就只有去死了么?你,想被圆环之理带走么?(PS:neta《魔法少女小圆》巴麻美的台词,她也是个好人早死又爱喝茶的角色,后边作者所说的夏洛特就是吃掉麻美的魔女)”
作者:“啊……看!夏洛特的下午茶时间到了!”
part1 额外的信件
“……你周围,和组织有关的人还有很多。无辜者,只是少数。”
自上周幽灵信笺事件结束后,费柴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常萌的这句话。他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也不清楚常萌想要表达什么——但无论如何,费柴已经确信,收集火柴招唤神龙绝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也不会仅仅是小组织与其对立组织间的事,因为,这已经牵扯进了太多无辜的人——许梦蝶,小薇……以及常萌……
或许是自己发觉的太晚,或许是自己认真思考的太晚,当费柴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时,事态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急速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下去了。就好像一艘帆船,起初费柴还躺在甲板上晒着太阳伴着柔风午睡,沉浸在那平静安详的幸福中,而当他短暂的享受被耳畔不断增大的水浪声打断后,他惊醒起身才发现,帆船早已失去了控制,如脱缰的野马般在惊涛怪浪的激流中横冲直撞地驶向了那未知的黑暗——或许尽头是瀑布,或许是巨大的岩石,但无论是什么,船上的其他人必定会受到牵连,而这一切,作为船员的费柴必须承担起责任。
而现在,费柴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保证无辜者的安全。也正因此,那天回家后他便草草敷衍了小薇,谢绝了她继续协助调查的提议,并示意事情已经结束,剩下的都是自己的私事,请小薇到此打住,不要再参与调查了。另一方面,关于神秘来信的真相,他也并没有告诉郑美缘实情,对许梦蝶更是三缄其口。这是一个痛苦的决定,拒绝了一切帮助的费柴,将自己置于了孤立无援的境地上,而现在他能求助的——那个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同一立场的知情人——只有一个。
“费,费柴,你不要紧吧?整,整个一星期,你都心事重重一言不发的……”
“哦,没事,不用担心。”
面对一脸担心的韩学英,费柴轻笑着摆了摆手,随即扶着课桌站了起来。
“费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孟怡又欺负你了?”
“没有,只是有点累罢了……我去下医务室。”
“那……我陪你去吧。”
“谢谢,不用了,我还不想让那边的光棍王在这个光棍节把我削成名副其实的光棍。”
“各位!今天就是千年等一回的六一神棍节!在这神圣的时刻,会员团员魔法师们,请听咱发自内心的宣讲吧!”
望着许梦蝶那充满关切的面庞,费柴笑着指了指身后聚众传教中的叶间,用逞强挤出来的吐槽拒绝了她的好意。
“那,路上小心……”
“嗯,会的。”
告别身边的两人,费柴起身离开了座位,在许梦蝶和韩学英忧心忡忡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教室。
是的,他要去医务室,并且必须是一个人。这个想法已经在费柴心中反复计划过整整一个星期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寻求帮助,去探求完整的真相,而之所以会犹豫至今,是因为他对“同伴”产生了动摇——小组织是否对自己隐瞒了什么?费柴决心去搞清楚。
当当当。
“请进。”
推开医务室的门,只见身穿白大褂的校医——加拿大正坐在桌前望着这边。看清来者后,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立刻取代了教师应有的稳重。
“原来是费柴啊,怎么样,要片儿吗?新到的,五折优惠啊。”
“……”
没有回答,费柴一言不发地关上了门,走向了加拿大。
“唉呀……今天的反应成熟多了啊。”
挑着眉毛咂咂嘴,加拿大拉过椅子让费柴坐到了对面。
“嗯,你终于有成人的样子了啊。莫非,今天就是来和姐姐我做成人之间的厉害事的?”
“今天没心情和你耍贫嘴……”
“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直到我膝盖中了一箭啊。(PS:上古卷轴5无处不在)”
加拿大打趣道,还嬉皮笑脸地摆了摆手。
“这么严肃干嘛,悠闲享受才是人生啊~”
“你们……小组织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
顿了一下,费柴直截了当地开口了。
“为什么这么说啊?”
加拿大仿佛早有准备般,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你问的部分,我们可都是有问必答啊。”
“那我没问的部分呢?”
对加拿大这种避重就轻的实话,费柴感到尤为恼火。
“你,还有组织,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别生气嘛,你也没问啊,是不是?”
加拿大狡黠地一笑。
“但凡你问的我们都实话实说,至于你没问的,我们也就没必要回答了啊,对不对?”
“可我根本不可能知道该问什么,不是么?”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啊~”
加拿大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曾经也和你一样,所以姐姐我更加清楚组织为什么要保守秘密,相信我,知道太多不是件好事啊。”
“我是组织的一员,有权利知道真相!”
费柴态度强硬地反驳道。
“小组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组织的成员又都有谁?我应该知道这些!”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话锋一转,加拿大突然反问道。
“是什么动摇了你对组织的忠诚,又是什么让你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同伴?”
“‘你身边一直有很多人在暗中活动,并且敌我关系未必像你想的那样’……(PS:加拿大原话,《魔女的大锅4.5》part2)”
费柴一字一顿地说。
“去年这个时候你对我说的话,我觉得有必要仔细思考一下了。”
“是么……”
加拿大若有所思地嘀咕着。
“费柴啊,你读过《竹取物语》这个故事么?给姐姐我简单复述一下吧。(PS:又名《赫夜姬物语》,日本著名的故事,内容如后文所述)”
“嗯?怎么突然说这个……”
虽然对加拿大的转移话题感到不解,但费柴还是复述了起来。
“那本书上说,有个老翁在砍竹子时发现竹节中有个女婴,这个叫做辉夜姬的女孩为老翁带来了财富,引得石作皇子、车持皇子、右大臣阿部御主人、大纳言大伴御行和中纳言石上麻吕五个人慕名前来求婚,却被辉夜姬用寻找如来佛的石钵、蓬莱的玉枝、火鼠的皮衣、龙颈的五色玉和燕的子安贝这五个难题给打发走了,后来皇上……”
“好了,可以了,剧透可耻啊。”
“是你叫我说的诶!”
感到被耍了,费柴不禁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
“稍安勿躁啊~”
加拿大一边安抚一边继续说着。
“你看啊,命运就像是辉夜姬,而真相就像是那五个难题,至于你——想要驾驭命运的人,就像是那来求婚的达官贵人们。”
“你……想说什么?”
费柴一头雾水。
“很简单的道理啊。”
加拿大摇了摇食指。
“真相确实存在,可你就是找不到,所以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反抗命运,倒不如不去寻找来的舒服啊。”
“不去找,你怎么知道找不到?”
费柴反驳道。
“既然存在,那就一定可以找到的,无论有多困难!”
“天真的孩子啊……”
加拿大摊了摊手,叹气道。
“不是好不好找的问题,而是……这么说吧,真相其实就摆在你眼前,可你就是发觉不到,那你要谈何去找啊?”
“我……我……”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从费柴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并没有放弃。
“唉,好吧,姐姐我算服了你啊……”
加拿大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样吧,我像辉夜姬那样给你五个难题,如果你能在这学期结束前完成,我就解答你对组织的疑惑。”
“真的?一言为定,快出题吧!”
费柴迫不及待地催促着。
“那你听好了,这五个难题分别是:额外的信件,偷换的试卷,合并的凭证,行凶的凶器,以及废弃的车站。”
加拿大随手撕下一张便签,记下这五个难题递给了费柴。
“我要你找的,就是这五个难题背后的真相,等你把这五个真相串在一起后再来找我吧,在这之前找我也算你出局啊~”
“诶?不……不是找有形的东西啊?”
“好了,请离开吧,姐姐我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不然就犯规了啊。”
一边说着,加拿大一边把费柴推出了医务室。
“想要提示的话,就去找孟怡吧,祝你好运啊~”
话音刚落,医务室的门就在费柴身后关上了。
“这就开始了?……好吧,加油!”
听着脚步声远去,躲在门后的加拿大露出了不明含义的笑容。
“呵呵……孟怡啊,你会怎么做呢?”
“说是要加油……但这五个难题根本看不出指的是什么,完全摸不着头脑嘛!”
另一边,费柴反复读着便签,且行且走地嘟囔着。
“说什么要找真相,不会是加拿大用来搪塞我的吧,连个提示都要去问别人……等!”
费柴突然想到了什么。
“‘想要提示的话,就去找孟怡吧’……我有和她提过孟怡的名字么?(PS:事实上,校报有提的,见《魔女的大锅6》part3)”
费柴端起了下巴。
“这么说……‘去找孟怡’不就是所谓的提示吗?”
恍然大悟,费柴不禁打了个响指。
“对啊……孟怡也说过,她写匿名信是为了通过我给某人传递信息,而我身边最近的小组织成员,不就是加拿大么?”
这么说,加拿大已经知道孟怡的身份,甚至,或许两人已经有过接触了?
“居然背着我私下通敌……她们果然对我隐瞒了什么。”
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费柴还是毅然抬起头,直奔二班的教室而去。
“额外的信件……最近和信笺有关的人,果然还是她啊!”
“找我什么事。”
“关于上周的信,还有点问题想请教你。”
把孟怡叫出来后,费柴在走廊上直截了当地问道——对孟怡而言,旁敲侧击只会适得其反。
“你很烦诶。”
孟怡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开启了虚假检验,同时用余光瞥了瞥四周。
“那个会读心的孩子也在么?”
“她没来……我不想再把别人牵扯进我们之间的斗争了。”
说罢,费柴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询问——那唯一“额外”的信笺,被当作支线忽略的那封信。
“请告诉我,在你寄的那六封信里,有一封不是在课间寄的,那封信,你是如何送出来的?”
“六封?”
孟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你……自9月23日起,每周五都收到信了吧?”
“嗯……嗯!”
费柴仔细回忆了一下,除了国庆长假的那个周五,确实每周都有收到。而最后一封信,就是上周——11月4日从常萌手里截获的。
“这样啊……”
孟怡微微皱了下眉,便立刻恢复了扑克脸。
“我只寄了五封信,你说的那封不是我写的,其余一概不知。”
“诶?总该知道点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有别的事,恕不奉陪。”
说罢,孟怡便撤销了虚假检验,头也不回地下楼了,走廊随即恢复了吵闹。
“什么嘛!明明一副‘就是不告诉你’的样子,傻子也看得出来啊,太可疑了!”
望着楼梯,费柴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切,线索难道就这么断了吗?居然无论敌我全都瞒着我,你们俩却在暗中互通底细,太可恶了!”
费柴不甘心地端起胳膊,靠在了楼道的墙上。
“但不管怎样,既然孟怡表示那封信不是她写的,那至少可以肯定这就是‘额外的信件’了,现在只要想办法找出‘真相’攻克难题就好。”
稍微鼓起些干劲,费柴掏出加拿大的便签,盯着思索了起来。
“真相……真相……对于这个难题而言,真相就是那封信的来历吧。”
为了理清思路,费柴聚精会神地开始回忆起孟怡和加拿大说过的话,然后……
“真相其实就摆在你眼前,可你就是发觉不到……难道说?”
一个激灵,费柴紧紧地盯住了手中的便签。
“原来如此!”
随即一个惊煞旁人的大喝,就像当年阿基米德发现浮力定律时的那句“我发现了”一般。
“加拿大知晓孟怡的存在,而孟怡又试图通过我给她传递信息,那么,加拿大要如何反馈信息给孟怡呢?当然也是用匿名信了!”
思路开始明朗,逻辑也随即清晰了。
“确实说的通!那封信是加拿大写的,身为校医的她,当然可以在上课的时间避开学生去投信,从而躲过我和小薇的监视了!”
随着自信的增加,费柴越发欣喜不已,呼吸也因为兴奋而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没错,这是加拿大为了回应孟怡而写的信,也正因此她才会知道‘额外的信件’这个难题本身!”
想到这里,费柴不禁喜形于色地露出了如同孔明般得意而自恋的笑容。
“呵呵呵……什么五个难题啊,看上去像那么回事似的,其实也不过如此嘛。”
费柴很high地甩了下头发,随即自我感觉良好地宣布道。
“第一个难题——完成!”
“你看啊,那个在卫生间旁边的人,又是喘粗气又是傻笑的,好诡异。”
“好可怕的样子,会不会是刚手淫完又在意淫的变态啊?”
“想不到我的采访对象已经欲求不满到这种地步了啊……这篇报导,许梦蝶和孟怡看了会作何感想呢?一、二、三、茄子!”
咔嚓!
等沉浸于胜利喜悦中的费柴回过神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糗大了。
part2 偷换的试卷
“世界永远不会如你所愿,真相永远不会如你所想”
这真是一句大实话的真理啊,平时总是因为人手不足而迟迟不更新的校报,此时却格外的高效——隔周的星期二,号外就贴满了校园内外。
“费柴,你有什么烦恼么?”
歪着头,许梦蝶关切地问。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乐意替你分担哦。”
“你没头没脑地突然说什么傻话!”
一边忙着手头的事,费柴一边否认道。
“我一直很好,哪来的什么烦恼?”
“可这个……”
许梦蝶一脸担心地指了指墙上标题为“惊悚!校园惊现厕旁意淫男!”的号外。
“我勒个去!”
哭笑不得的费柴强装怒容地质问起来。
“你个蠢蛋!你用哪只眼睛,能从这个一脸扭曲表情还打了马赛克的脸上认出是我啊!”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许梦蝶害羞地捂起了脸颊。
“这是女人的第六感嘛,谁叫你是我的……唉呀,真不好意思!”
“犯花痴请去厕所旁,然后学姐会增加一个名为‘恐怖!校园惊现厕旁发春女’的号外的。”
“我在学姐那里看过无码版。”
面对费柴的吐槽,许梦蝶突然换成了妻管严的正经表情——看来她受的刺激也不小啊。
“所以,这个意淫男肯定是你。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那绝对是学姐PS过的!”
费柴继续着顽强的抵抗。
“贺学姐可是把本·拉登PS成奥巴马的人啊!(PS:原来当年网上流传的那张照片出自学姐之手啊-_-b)”
“是么?”
面对费柴的狡辩,许梦蝶一脸的不信。
“那么……请解释下,为什么一大早你就急匆匆地挨个撕号外吧?”
“呃……”
一边撕着这最后一张号外,费柴一边嘴角抽搐地搪塞道。
“我曾经也是不想撕的……直到我膝盖中了一箭……”
“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呵。”
许梦蝶皮笑肉不笑地回击道。
但不管怎样,这事最后还是被费柴搪塞过去了……以平安夜和许梦蝶约会为条件。
【打印的匿名信】
曾经的我是个傻子,竟然妄图用公正的方式去反抗。
结果毫无疑问,是我遍体鳞伤,而他安然无恙。
学校也好,教育也罢,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何况社会和命运?
所以,我将自己的过去记录在了青花牌上,供后人观望。
也为了留下,我因报仇和报恩,而背负的永久心伤。
一鼓作气,乘胜追击。
在这个想法的激励下,刚处理完“意淫男”事件,费柴便立刻再度集中心思于难题的解答——首先要做的,当然是找出加拿大的那封匿名信,然后重新读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
当初,在没有得知寄信人身份的前提下,单看这封信根本无法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而今,既然已经知道这是加拿大寄的了,自然也就会把信中的“我”换成她,从而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以前只觉得加拿大是个乐天又不正经的性骚扰大妈,想不到她还有着这样的学生时代啊。”
费柴一边感叹,一边微微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清楚具体前因后果,但可知她在学生时代被不公正对待过,并且抗议的结果是徒劳的,说不定还因此受到了报复……唉,那时候校园就不太平么?学校就是社会的缩影,果然一点不假。”
费柴揉了揉太阳穴,之前李潇逸造成的“阶级斗争”不禁浮现在眼前,历历在目。
“无法用公正的方式去反抗么……或许,加拿大也和何曲一样,遭受‘地方保护’了?(PS:指何曲初中被夺走三好生名额一事,见《魔女的大锅7.5》part1)”
如果继续这么想象下去,一定会有无穷多个假设的。毕竟学校管理和教育制度的问题,不是一个720p的报告就能说完的,对这个社会问题,想必广大学生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吧?公平的说,单就校园暴力这个问题,在经济发达的日本和社会发达的美国也是一个让教育者们头疼不已的重大疑难杂症,何况在我们这个尚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中国呢?所以,还是务实一点——继续看下一句吧。
“‘所以,我将自己的过去记录在了青花牌上’……”
一边喃喃地默念着这句话,费柴一边整理起思路。
从这句话来看,青花牌是加拿大设计的没错了,并且还有一些信息隐含在牌里。如果要在青花牌中隐藏信息,那么,有着“事件名称”的14张事件牌毫无疑问是最合适的藏匿地点。这一点,单从“特别照顾”“偷换试卷”“校园暴力”这三张牌就可见一斑,费柴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些牌的名称就是在暗指加拿大学生时代的遭遇。
更重要的,是“偷换试卷”这张牌与接下来要解答的难题“偷换的试卷”不谋而合,很有可能这就是揭开真相的提示和关键。
但是,费柴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无论青花牌里隐藏了什么,对于一个彻头彻底的局外人而言,妄图只靠想象就把这14张事件牌的名称组合到一起,拼成一个完整的有头有尾的故事,这实在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并且,即便碰巧说通了,那也只是一个毫无根据的猜测,完全不可采信。何况……
“青花牌是经过学校审核才批准的,也就是说,事件牌的牌面名称很可能已经出于需要改过了。”
费柴一边收起匿名信,一边望了望墙上的挂钟。
“就像学生们都知道的,青花牌原名是‘考试招生战场争霸牌’,而简称是‘试招战争’一样,‘青花牌’只是为了好听或者显得正式而起的官方代称而已。同样的,天知道那14张事件牌的原名是多么的鬼畜或者直白!但我毫不怀疑,只要当初的校长脑子还正常,他就一定会‘和谐’掉这些名字,然后换上这些差不多‘你懂的’的称呼。”
没错,现在拿在手里的这版青花牌,很可能已经不是加拿大设计之初的那一版了。虽然有原版也未必就能做些什么,但为了更贴近真相,费柴必须尽力获取初版青花牌的情报——而这,也正是他现在坐在这间教室里的原因。
“哇,你来的还真早啊,够勤快。”
“哪里,组长每周如此,这才叫勤快呢。”
没错,这里就是每周进行选修课时,卡游组(卡牌游戏选修课)成员所使用的教室——而今天,正是活动日。(PS:在作者省略的笔墨里,费柴成为了卡游组成员,见《魔女的大锅6》part2)
“不勤快不行啊,谁叫咱们选修课没有指导老师呢?受此殊荣,当(卡游)组长的就更要负起责任了。”
“那个,我今天提前来,其实是想向组长打听点事情。”
“哦,什么事?你说吧。”
说话的同时,组长已经走进教室,把外衣搭在了椅背上。
“嗯,我想问下,试招战争的设计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试招战争啊……嗯,怎么说这也是咱们卡游组的象征,没有它,恐怕学校永远也不会承认我们的地位。虽然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不过在卡游组内部,前辈们还是有转述给后辈,让设计者的事迹代代流传的……不过有点长,你要听么?”
“当然了,请讲。”
“那就坐下来说吧,其他人估计还要过会儿才会来。”
组长拉过椅子,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从哪说起呢……如你所知,学校开始推广青花牌是在六年前,而这个桌游也正是从那时起才开始引起学生的关注,以致后来被人们广为所知,所以大部分人都以为试招战争是在那时候被设计出来的。但其实不然,那只是被称为‘青花牌’的这一版规则定型,以及学校承认它官方地位的历史时刻,第一版试招战争其实是在更早的时候被设计出来的。让我想想……嗯,应该是在九年前,由当时一个还在上高二的前辈设计出来的。经过不断辛苦完善,以及后辈们的努力,这才终于走到了今天这步。听说,当时的卡游组用它做次年的招新广告,吸引了一批很有实力的高一新生,这些新生对这个桌游很感兴趣,一直致力于推广和完善它,正是他们三年的辛勤付出,才让青花牌最终获得了学校的承认。”
“你知道那个设计者叫什么吗?”
比起青花牌的发展史,这才是费柴更想确认的信息。
“这个啊……”
组长想了想。
“还真说不好,都这么多年了,口头流传的东西不可靠啊。”
“没关系,有总比没有的强!”
“唔……听说,应该是个学姐吧,好像叫陶什么的。”
似乎被费柴的气势所迫,组长努力从记忆中抠出了这些东西。
“中了……”
费柴喃喃地嘀咕道。
姓陶,女的,九年前上高二……加拿大的情况刚好符合,这不会仅仅是巧合而已!谁会想到,当年试招战争的设计者,这会儿正在母校当校医呢?
“那你有没有听说,那个学姐为什么要设计这个游戏,或者说,她的灵感来源是什么呢?”
费柴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因为组长接下来的话,或许就是揭开难题的关键。
“这个啊……还真不清楚了。”
没有察觉到费柴的失望,组长只是耸了耸肩。
“听说设计者挺文静的,和同学话也不多,对这个桌游的雏形更是没有和别人提过什么,她只是分享给大家一起进行完善而已。”
“这样啊……”
加拿大会文静?口头流传的东西果然不可信……但不管怎么说,有些事可以肯定了:一,加拿大确实是青花牌的设计者,第一个难题解答正确;二,青花牌从问世起就开始被别人改造,初版的内容根本不可考;三,加拿大没有向别人透露过设计青花牌的动机,隐藏的信息无从考证。
结论:线索断了。
“见鬼……只有她本人才知道吗……”
“费柴,大家都来了,开始今天的活动吧。”
组长拍了拍沮丧的费柴,后者这才意识到其他成员已经陆续就位了。
“没办法,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对难题的解答,就这样带着遗憾不了了之了。
“唔,好想问啊……”
次日午休时,费柴在医务室外面来回转悠着,却迟迟没有敲门。
“如果敲门的话,就算我输了,更大的真相就不得而知了啊……”
但现在,眼前的真相同样刺激着费柴的好奇心,对他而言,现在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加拿大的过去而已。
人真是奇妙的生物,明明是与自己毫无关系又不痛不痒的秘密,但只要是不为人知的事,就总会忍不住想要去一窥究竟。这究竟是求知欲与好奇心在作怪,还是侵犯他人隐私的欲望在作怪呢?
但无论如何,人对未知的探求欲总是无法满足的,并且这份欲望年龄越小就越是强烈。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只有加拿大本人才知道真相啊,除了她,还能问谁吗?不可告人事件的百科全书?”
就在费柴经不起诱惑,决定放弃调查准备敲门的一瞬,一个人突然浮现在了脑海里。
“对啊……那个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一个响指,费柴立刻远离了这扇标志着出局的大门,转身飞奔而去。
“……什么事。”
说话的,当然是号称百科全书目录的——常萌。
“是这样,有些事想问你……”
“……考勤汇报(PS:许梦蝶还没接手啊-_-b),周五给。其余的……”
但没等费柴说完,常萌便率先打断了他。
“……你应该明白,我们是敌人。”
“向敌人求助很不符合逻辑是吧?”
费柴挠了挠头,同时替常萌把话给补完了。
“但是,‘敌人’只是一种身份,并且只限于组织间的场合吧?”
“……?”
常萌眨了下眼——这应该是表示疑惑吧?应该是。
“你看啊,孟怡和我也是敌人,虽然没有那么友好,但我们关系也还不差吧?”
费柴压低了声音,是以走廊上的人并没有太注意他们。
“因为我们私下里还有‘同学’这个身份啊,工作上敌对,并不代表生活上也要敌对吧?”
“……你,还当我是同学?”
“当然啦,我们是朋友,是青梅竹马嘛!”
费柴语气轻松地恳求道。
“所以,在与组织利益无关的事上,我还需要向你求助,请务必要帮忙啊!”
“……”
沉默,从常萌毫无感情起伏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但是……
“……只要你还当我是朋友。”
“嗯!”
对常萌而言,这只是一句敷衍的承诺,但费柴还是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提问。
“我想知道。青花牌的设计原因和牌面含义!”
“……稍等。”
常萌像维基百科般开始了对数据的检索(对记忆的回想),片刻后,又用平坦的如飞机场般的声音复述道:
“……青花牌是由青花中学卡游组创作一种卡牌游戏,其设计初衷是为了激发学习动力,解决学生间或班级间的矛盾纠纷。青花牌的牌面含义分为两部分,其中试卷牌的牌面象征着三大科目及其成绩,而事件牌的牌面则象征着校园生活本身,比如早恋问题(感情困扰),熬夜复习(题海战术),不良学生(校园暴力),高考祈愿(烧香拜佛)等……”
“等一下!”
费柴忍不住打断了常萌那滔滔不绝的讲解。
“我说……这不都是官方的定义么?”
“……你想要什么?”
“呃……有没有设计人员给出的定义?”
费柴解释着。
“你看,官方给出的东西,总要顾及影响什么的不是么?所以很正式很官腔很勤劳勇敢也很假……而我想知道的,是所谓的真实情况。”
“……稍等。”
常萌再度开始了回忆。
“……根据我当年无意浏览的BBS网页快照,青花牌的设计者们表示,设计它只是为了提升卡游组的知名度,顺带吸引新生加入社团而已。牌面的含义原本是用于恶搞以及发泄设计者不满的,比如‘题海战术’原本叫‘学海无涯回头是岸’,‘特别照顾’原本叫‘二班韩老师没收礼’等……”
“似乎……也不是我要的东西啊……”
费柴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有别的吗?”
“……没了,数据源都是这则BBS。”
常萌面无表情地宣判了死刑。
“唉,果然不行么……”
即便常萌知道的东西再多,那终归也要先流传出来才行啊,面对无法获取的情报,常萌也无能为力。
“这下,根本不可能知道当时发生过什么事了。”
“……未必。”
“此话怎讲?”
常萌的话,激起了费柴的一丝希望。
“你不是说,和青花牌有关的信息就那么多了吗?”
“……是的。”
常萌轻轻点了点头。
“……包含‘青花牌’关键字的信息就这么多,但你要找的信息可能没用到这个关键字。”
“诶?”
“……如果你有线索的话,我可以试着回忆一下其它情报,或许会发现有关的信息。”
常萌建议道。
“原来如此!”
费柴立刻给出了搜索条件。
“青花牌的设计者是个女的,姓陶,九年前上高二,和她有关的事件是‘偷换试卷’!”
“……了解。”
常萌第三次开始了回忆。
“……九年前没有相关信息,继续。”
常萌不停汇报着搜索的进度。
“……十年前没有相关信息,继续。”
费柴屏息静气地等待着。
“……十一年前没有相关信息,继续。”
这次回忆的时间很长,看来数据很多吧。
“……十二年前……发现相关数据。”
常萌立刻开始了陈述。
“……这是当时网络流传的谣言。1999年5月,一名姓陶的初三女生因重伤被送往医院,她声称自己是被校长派人殴打所致,而暴行的目的是制止她参加当年的高考,因为这样一来,本属于她的三好生保送资格将被转送给另一个学生,而该学生和校长有亲属关系。据称,为了抢夺保送资格,这名女生的班主任曾受校长指派调换过两人的试卷,以便将三好生条件对调,但这一行为被她察觉,并随即由于该女生向教委提出抗议而没能成功,校长的此举便是对此的报复行为。但由于缺乏确凿的证据,这一次并没有对结果造成任何的影响,保送资格被转送给了另一个人,而该女生在复读一年后考入了青花中学……时间,情况,基本吻合。”
“就是这个了!”
费柴点了点头。
“没错,符合条件……和匿名信写的一样。”
费柴喃喃地嘀咕着。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所谓的‘公正的方式去反抗’,‘我遍体鳞伤’……原来是这样……”
“……谁?”
常萌轻声问道。
“啊……没什么,在卡游组偶然听到了传言而已,找你确认一下。”
费柴搪塞道,同时在心里宣布着。
“不管怎样,第二个难题——完成!”
“……费柴。”
“嗯?”
常萌似乎还想说什么的样子。
“……流言,意淫男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啊,纯粹是谣言……”
“……糗事百科有记录。”
“What!?”
唉呀唉呀,这下真的糗大了,全世界的网民都可以一睹“厕旁意淫男”的尊容了——更关键的是,这次撕不掉。
part3 合并的凭证
事情正在一步步明朗起来,似乎所有的线索都串到了一起,“真相”的全貌正在从历史的沉淀中浮出水面,而接下来的第三个难题就是“合并的凭证”。
近年来,有什么是称得上“合并”的事件呢?
如果第二个难题是第一个难题的继续,那么第三个难题也应该是第二个难题的继续才对。这么想的话,青花牌,升学考试……初高中合并。不言而喻,第三个难题毫无疑问指的就是青花中学十一年前与初中部合并一事。
“关于初中部合并的事,你知道些什么吗?”
因此,想到这一点后,费柴便立刻借着机会继续问了下去。
“……嗯。”
常萌点了点头,开始了如计算机终端般滔滔不绝地陈述。
“……青花中学,即梁山市第二十七中学,十一年前正式将其附属中学(原第三十八中学)并入校内,成为青花中学初中部。第三十八中学原本与青花中学毫无关联,只是一所成绩平平名不见经传的私立学校而已。但在其第四任校长丁寿禄的带领下,第三十八中学迅速发展壮大,并与青花中学建立起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并在实质上获得了作为其附属中学的一系列优势(如提供师资,优先录取等)。这种状态维持了几年后,青花中学正式承认了它的附属关系,并于2000年借其旧校舍准备拆迁的契机,将其新校舍并入了校区(即今天的青花中学初中部),正式完成了名义和形式上的统一。”
“原来初中部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啊……”
费柴感慨地舒了口气。
“这个叫丁寿禄的校长,看来还挺有本事的样子……不过还有别的么?传言也算在内。”
“……初中部合并后,丁校长升职调走了。”
“唔,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天经地义,恭喜他……其它的呢?”
“……丁校长有个妹妹叫丁寿慧。”
“啊,私事就不管了……还有呢?”
“……没了。”
“唔……那就先这样吧,多谢了!”
“……嗯。”
见问不出东西了,费柴便和常萌道了谢,准备告辞进行下一步计划,同时……
“孟怡那边的工作也要努力呀,加油!”
……还不忘这么勉励一下再走。
“……呵。”
对此,常萌只是微微一笑,用没有感情的声线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
“……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从常萌这里问不出有用的东西,那也就意味着从对外公布的信息中找不到有价值的情报了,既然外部不行,那自然就只有从内部着手了。所谓合并的凭证就是诸如合同等一系列的手续吧?那么,这些书面文件都有谁会接触到呢?初高中双方的校长或董事,以及,教育局或市政部门……看来,能够拜托入手这份“凭证”的不二人选已经浮出水面了。
“哇,想不到今天居然还真在啊。”
“去你妈的!你丫什么意思!”
会爆粗口的,除了校团委的现任副委员长李潇逸,恐怕再也没有别人了。
时间是隔周的周一午休,地点是校团委办公室,而上面这一幕就发生在费柴推门走进去的一瞬——由于安康离职而新人又只有一个,于是李潇逸顺理成章地接替了安学长的日程安排,在每周一负责例行的值班工作。
“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不要介意~”
费柴陪笑着表达了歉意,随即走上前去。
自匿名信事件后,大家对李潇逸的臭嘴和挑衅已经逐渐适应乃至免疫了。这件事还要归功于郑美缘的耐心劝说,是她让宋辰和宋景真正接纳起这个喷子的——看起来,郑美缘对这个“同类”还是相当有好感并愿意为之卖力的(PS:见《魔女的大锅7.5》)。更关键的是,李潇逸这边也做出了足以回应大家的表态,他确实为改善关系做出了一定的努力,比如克制自己的坏脾气,和遵守纪律按时值班什么的——没错,就像今天这样。
“你来这儿干吗?怎么着,监督老子有没有出勤?”
“怎么会呢,对你我还是很放心的。”
费柴故作轻松地说。
“我是想找你,拜托点事。”
“啥?”
李潇逸皱了皱眉。
“你也准备巴结我托关系了?”
“巴结倒算不上……不过确实算是托关系。”
还没等李潇逸拒绝,费柴就抢先说了下去。
“我就是想问你,知道青花中学与初中部合并的内幕吗?”
“内幕?……你什么意思?”
眯起眼睛,李潇逸反问道。
“呃,该怎么说呢……”
费柴挠了挠头。
“总之,初高中部合并的事似乎有些隐情,于是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当初的手续文件什么的。”
“没有。”
李潇逸毫不犹豫地说。
“拜托,说话前先动动脑子好不?你能随便就把政府公文拿出来给外人看啊!”
“呃,也是,那样贪污受贿的事不就都曝光了么……”
费柴恍然大悟,但仍旧不肯放弃。
“但是,问问总可以吧?你老爹不是……”
“我拒绝。”
“好干脆啊!”
“废话,老子干嘛为你窥探内部文件,徇私枉法啊!”
“呃……”
费柴被说得哑口无言,看来,自己果然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吗?
不对啊!虽然李潇逸嘴上说的漂亮,但事实上他一开始就不想提这事啊!把文件拿出来当然行不通,但我明明问的是内容啊?既然不是要他看原文,那向老爹稍微打听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的,何况还是自己上的高中呢?看来,合并一事果然有隐情,并且李潇逸很可能正是因为知道了隐情的内容才绝口不提,用泄露文件来转移视线搪塞我的!
“值得一试……”
打定主意后,费柴便展开了心理攻势,用洞悉一切的语气试探起来。
“李潇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你那话里有话的口气算什么?”
李潇逸翘起了二郎腿,厉声威胁道。
“我告诉你,你这叫诽谤!懂么?这是违法的!”
“唉呀,说我血口喷人要有证据哦。”
动摇了,这家伙明显动摇了,喷子果然脑容量小,真是单纯啊。
“我靠!那是老子的台词!”
李潇逸腾地站了起来,满面怒容。
“你有证据么?你有什么理由怀疑我!有本事拿出证据来,说话要讲理,ok?”
“呵呵,稍后我会给你证据的,回见~”
“你丫有种别跑!”
费柴退出办公室,把咆哮着的李潇逸关在了屋里——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也就没必要再留下听他粗口了。
没错,虽然脾气不怎么样,但李潇逸确实很讲道理,上次的事就证明了这点,只要能找到充足的证据,到时候他就会不打自招了(PS:见《魔女的大锅7.5》)。而且,就刚才的谈话来看,李潇逸也并没有强硬地否定自己心虚,反而是一再强调费柴缺乏证据,可见希望还是有的,因为是个人就看得出来——他心虚了。毫无疑问,李潇逸知道事情的内幕,而且证据并非没有。看来,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是正确而又可行的。
外强中干,在女生是傲娇,在男生是天然呆,恐怕费柴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对强势的人产生敬畏和恐惧了吧。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找出证据了。”
离开团委,费柴端着胳膊在走廊上踱起了步子。
“唔,是个大问题……常萌那边已经问不出情报了,那么还能向谁打听呢?”
想了半天,费柴不禁挠起脑袋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
“呃……他既然不想说,那内幕一定是和他有关了,看来是私事呢……呜啊啊!除了狗仔队,谁会闲的没事去打探人家的隐私啊!……诶?狗仔队?”
灵机一动,费柴有了目标。
不过,与其说是去寻找目标,倒不如说是被目标找到来的贴切——费柴刚走到三层中厅,就看见贺文溪迎面冲了过来——她刚从班里“取材”完吧?
“费柴?站住别跑!”
“来的正好,贺学姐,帮我个忙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看她那架势,费柴还是忍不住摆出了女子防身术的防御姿势。
“我想向学姐打听点事,方便么?”
“哦?”
贺文溪挑了挑眉毛,随即一脸坏笑地靠了过来。
“嘿嘿,你也和学姐我做过交易了,应该知道想拜托我需要做些什么吧?”
“做,做什么?”
看着贺文溪那仿佛会留下来的口水,费柴冷汗四溢地连连后退。
“还有,学姐你的表情好扭曲好恐怖好像工口大叔啊……”
“你懂什么,这叫颜艺,是行为艺术!”
贺文溪嘶溜一声擦了擦口水,全然不顾形象地暴露着记者那追求真相的本性——或曰狗仔们那永远得不到满足的好奇心和永无止境的窥探欲。
“很简单啦,作为交易情报的酬劳,只是需要你稍微出卖一下灵魂而已。”
“什么?要我看yooooo的动漫作品么!?”
“呃,那倒不是……那就作为回报,让你稍微出卖一下肉体好了。”
“不要啊叔叔,人家还未成年呢,受《东京都条例》保护的啦!(PS:《东京都青少年健全育成条例修正案》,用于和谐不和谐动漫的法案,于2011年4月1日正式生效)”
“你好恶心诶……”
“是你逼我吐槽的吧!”
费柴忍不住吼道,全然不顾形象地暴露着主人翁追求自由的本性——或曰主角们那永远得不到满足的搞怪心和永无止境的吐槽欲。
“好了!学姐想要什么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了!”
“唉,真是没有幽默感啊。”
贺文溪耸了耸肩,叹了口气。
“本来后面还有让你稍微出卖一下犹大和稍微被学姐一下什么的……”
“出卖犹大是怎样?要出卖也该出卖标价三十银币的耶稣才对吧!使徒们在海军的悬赏里加起来还不到一金呢,会不会做生意啊?连一碗一乐拉面都买不起啊!伟大航路知道吗?就是孙悟空陪着贝吉塔一起上西天的那条!还有,被学姐就死了吧?被学姐学姐是怎样!被学姐学姐学姐……(PS:久违的密集式neta连续吐槽-_-b)”
“可,可以了……”
这次轮到贺文溪冒冷汗了。
“果然激起男人的变态欲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啊……好孩子不要学哦!”
“学姐在耍我吗!”
“怎么会呢,只是在调戏而已……咳咳,好了,玩笑到此为止。”
贺文溪抢先制止了费柴的第二轮地毯式吐槽。
“嘛,和军训时一样啦,让学姐我做个特别采访就行了~”
“果然啊……”
闻言,费柴顿时衰神附体。
“不过,有求于你,那就没办法了……硬着头皮上吧!”
“嘿嘿,学姐我可是有一堆的问题等着问呢,做好觉悟吧,少年~”
“为什么我有种自己即将被关进刑讯室的错觉!”
“安心,时代不同了,没有鞭子和蜡烛的……我们用聚光灯和烟头。”
“那不是时代不同而是场合不同吧!还有,说的更现实反而更令人不安啊!”
“男孩子就不要拘泥于这种小事了~好了,跟学姐我去小黑屋吧~”
“喂喂!等!慢点!别拽我!”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费柴被贺文溪拖进了小黑屋——学生会宣传部。
宣传部的办公室位于一层东侧,学生会的正对面。虽然占地面积和团委一样,但由于这里三面都是书架,因此实际活动范围要比团委小得多,除了书架也就只有一张小型办公桌和几把椅子而已。
“好啦,在这里就有完备的隐私保护,可以畅所欲言了~”
贺文溪笑嘻嘻地拉过一把椅子让费柴坐了下来,随后自己隔桌坐到了对面,自豪地介绍道。
“别看这个房间小,墙壁可是隔音的哦~只要锁上门,任你在里面怎么哭喊外面也听不到一点声音的!”
“学姐,你的比喻相当有问题诶……”
费柴打量了四周一下,居然连窗户都是磨砂防窥探型的,还真是隐私保护到十足呢。
“或者说,在那个语境下,真正有危险的不正是学姐你自己么……”
“好了,开始采访吧。”
“嗯。”
贺文溪一声令下,玩笑的闲聊立刻切入了正题。
“……”
“……”
“你还真能这么快就进入状态啊,明明刚才还在吐槽的。”
“呃,毕竟知道你都是开玩笑的,又不真是刑讯室……哇!”
“不过这里确实有聚光灯哦~”
贺文溪突然打开了角落里聚光灯的开关,强烈的亮光着实吓了费柴一跳。
“怎么样,很有感觉吧~这是专门为高三照毕业照而准备的高亮度闪光灯哦~”
“呃,还真有啊……”
“蜡烛也有的~”
关上开关,贺文溪说着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根用了一半的蜡烛。
“有了它,即便停电也可以写报导了~不过更主要的,是用来烧腊封信封~”
“还真是意外的古朴呢……”
费柴苦笑着擦了擦汗。
“好了,开始采访吧。”
“嗯。”
贺文溪一声令下,玩笑的闲聊立刻切入了正题。
“……”
“……”
“话说,为什么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啊。学姐还没找到继承人么?”
“怎么会呢,这次的学生会招新我可是捞到了不少的新人哦~”
贺文溪自豪地说。
“里面还有几个是穷三代的单反玩家呢~不过我们不常开会,所以办公室还是学姐我一个人用,很方便吧~”
“这里是学姐的私人空间么,难怪这么方便采访……”
费柴苦笑着擦了擦汗。
“好了,开始采访吧。”
“嗯。”
贺文溪一声令下,玩笑的闲聊立刻切入了正题。
“……”
“……”
“虽然切入了这么多次,可为什么我还是不想说正题……”
“因为作者在凑字数吧!”
“算了,不管他了……燃烧吧,我的记者之魂!”
贺文溪说着取出了那个臭名昭著的黑色单线小笔记本,开始了记录。
“那么,首先,关于上次的‘厕旁意淫男’有什么想说的?”
“没什么可说的!那货不是我!那货绝对不是我!”
“‘解释就是掩饰,费柴表示默许’……然后,你和孟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什么可说的!炒作!全是炒作!”
“‘解释就是掩饰,费柴表示默许’……接下来,你和徐梦蝶有什么新进展?”
“没什么可说的!我和她只是朋友!纯粹的朋友!”
“‘解释就是掩饰,费柴表示默许’……之后,你有什么话想告诉你的基友吗?”
“没什么可说的!我和韩学英不是基友!叶间就更不可能了!”
“‘解释就是掩饰,费柴表示默许’……你敢说点别的么……”
“你敢记点别的么……‘文溪’不是‘文字如溪水般滔滔不绝’的意思吗……(PS:见《魔女的大锅3》part3)”
费柴忍不住吐槽道。
“这么说……学姐‘往文章中掺水造假’的能力打折扣了?”
“啊,这个……”
贺文溪急忙转移了话题。
“对了对了,你听说过‘分离感知’吗?”
“唔,没听说过……那是什么?”
“这个啊……”
贺文溪想了想,随即示范着把右手搭到了左肩上。
“嗯,你看,你把手搭到自己肩上,手掌会有一个触觉,而肩膀也会有一个触觉,这两个触觉通过不同的神经路线先后传达到你的大脑,可以说是两个互不相干的独立感觉,可你却会认为它们两者是一个整体,即‘手碰到肩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整体感知’。”
“唔……然后呢?”
“‘分离感知’则与‘整体感知’相反,即是说,具有‘分离感知’的人会把这个整体感觉当作是两个独立的触觉来感知。对他们而言,‘手碰到肩的感觉’就是‘手碰到东西的感觉’和‘肩被东西碰到的感觉’。他们自己摸自己,与自己摸了别人并同时被别人摸的感觉是一样的,很神奇吧?”
“呃,神奇……可这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吧……”
贺文溪自嘲般地笑了笑。
“不过,用于自欺欺人倒是很方便。”
“嗯,自慰时也挺方便……”
“‘厕旁意淫男表示,有了意淫的强大支持,自慰可以进入一个崭新的境界,这就是次世代的自慰!’”
“学姐!!!”
“在~”
“你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
费柴泪流满面。
“居然设下圈套等我吐槽,你为了报导已经不顾廉耻了吗!”
“诶?有嘛?学姐我一向如此哦~”
“怎么会!什么‘厕旁意淫男’!什么‘自慰新境界’!学姐以前虽然也很随便,但没有这么不要脸啊!”
费柴突然发觉了什么。
“诶?难道说……学姐有什么心事?”
“啊?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我觉得学姐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一切照旧而在刻意逞强呢?结果装的还不自然,漏洞百出。”
“呃,怎么会……”
贺文溪显得有些紧张,于是她立刻又转移了话题。
“啊,换个话题……对了,你要问什么来着?”
“话题转移的好明显啊……”
“你不问的话,我可就不说了哦~”
“好吧!你赢了!”
费柴妥协了,毕竟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按时解开五个难题,贺文溪的事就放到以后再说吧。
“我想打听一下,关于初高中部合并的事,学姐知道些什么传闻吗?”
“传闻啊……”
贺文溪咬着指头想了想。
“嗯,听八班(由初中部直升)的学生说,他们学校原本并不怎么样,是因为有了青花附中的各种优待才逐渐出的名,而这些待遇据说是校长通过行贿从青花买来的。更出名的是,只要在他们学校复读,就一定能考上青花。据说这是因为复读生给了校长好处,而青花又和他有协议,所以考生们肯定会被破格录取,听说这是借用了复读生和应届考生的录取流程不一样之便。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了,还真是褒贬不一的过去呢。”
“居然……还有这种传言啊。”
和常萌的说法截然不同呢,费柴不禁端起了下巴。
“对了,贺学姐知道高一六班的李潇逸吗?”
“什么?这么快!?”
当天晚些时候,费柴以团委工作的名义再次把李潇逸叫去了团办。
“从开始到结束,这才刚过半天都不到啊?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能找出证据?”
得知来意后,李潇逸不禁有些瞠目结舌,但还是硬撑着逞强道。
“丑话说前头,你要是敢耍老子,可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会的,不会的~”
费柴语气轻松地保证道——这让李潇逸更加的动摇了。
“事情很简单,搞得那么复杂就不好了,是不是啊?”
“你什么意思!”
“稍安勿躁,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看我说的对不对~”
费柴自信满满地自问自答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见证真相的时刻——你的母亲姓丁,请说是的~”
“你!……怎么知道的?”
李潇逸哑口无言,生生把气话给咽了下去。
“我当然知道啊,因为我查过档案了~”
费柴胸有成竹地说——早些时候,他通过贺文溪得到了档案室的进入许可。
“所以,我不仅知道姓氏,还知道她全名是——丁寿慧!”
“你……想说什么?”
察觉事情不妙,李潇逸的额头上已经开始渗汗珠了。
“青花初中部,原第三十八中学的校长,就叫做丁寿禄。”
费柴一层一层地突破着对手的心理防线。
“丁校长还有个妹妹,叫丁……”
“重名!”
李潇逸抢先否认道。
“重名而已!中国十三亿人口,重名也不奇怪吧!”
“重名确实不奇怪,但你的反应很奇怪哦~”
费柴摇了摇手指,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
“我原本还不确定的,但你的反应让我确信无疑了!”
“什么!”
“起初,我只觉得都是寿字辈,可能是同一个人而已,但问题是……”
费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是怎么知道同名的呢?我根本就没有提丁校长的妹妹和你母亲什么关系,更没有提她的名字吧?”
“啊?……唔!”
李潇逸的表情越发的复杂和难堪。
“答案很简单——显然,你知道丁校长妹妹的名字,也知道我要假设她和你母亲是什么关系……”
费柴给出了致命的一击。
“因为,她们是同一个人!所以你当然知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校长妹妹是谁!”
“呃呃呃……”
如同咀嚼虫子般扭曲的表情。
“我说的没错吧?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错了。”
费柴继续着例证。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为什么这个人的存在会让你如此的想要隐瞒初高中部合并的事呢?我正好听到了一些传言,关于行贿受贿的……”
“切……你又赢了,大侦探。”
李潇逸不甘心地撇了撇嘴。
“猜的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不过你肯定得不到100%的真相,所以,还是我来说吧。”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费柴面露喜色。
“把初高中部合并的真相告诉我吧!”
“说来话长……”
李潇逸开始了那不愉快的回忆。
“十一年前,那时候虽然我还小,但多少也是有印象的……我舅舅,也就是丁校长,他为了学校的利益向我爸行贿,借助我爸的政治地位和青花中学董事(投资商)的身份,迫使青花中学妥协,为学校买到了青花附中的一切优待……但事实上,我爸根本就他妈不想受贿!真正收钱的,是我妈!因为是哥哥的钱,我妈就没多想,全当作是普通的贺礼给收下了,等我爸知道时,过账的数目已经足以判刑了!事到如今,除了妥协哪他妈还有别的路可走!法律条文可是只认银行记录不认人啊!万般无奈之下,我爸只好答应了舅舅的要求,幸好青花这边的事由董事说了算,手续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我爸可不想这样一直被人要挟!而且,那个‘复读即收’的协议也太他妈无耻了吧!但又苦于账目的问题,不能直接勒令舅舅下台……所以,我爸借着旧校舍拆迁的契机,试图合并第三十八中学。表面上看这是初高中合并,让舅舅升职,但实际上,这只是夺取舅舅对学校的控制权,并把他发配出去的借口而已。如你所见,事情进展的很顺利,第三十八中学的控制权现在归青花所有,而那些片面优惠的协议也全部被撤销了,至于我舅舅嘛……哼,听说在外面混的很尴尬,高不成低不就,现在大概正被教委调查呢吧——管他呢,反正和我们没关系了。”
“原来是这样啊,被拖下水了么……”
“废话,你以为当官的都愿意贪污啊!”
李潇逸斜视起费柴。
“当年抗战的时候,有几个是为了享福才当汉奸的?你妈不全是被逼着,为了给一家老小保命才投敌的吗!”
“唔,也是……”
费柴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有了问题。
“等一等!你舅舅当初那么爽快就答应合并了?”
“当然不,他可是老油条了……”
李潇逸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我爸的目的,但对他而言,收的钱也差不多了,升职出去未必不是好事……所以,他和我爸做了一个秘密约定。”
“这才是真正的隐情吧!”
费柴有一种预感,三个难题即将被串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真相。
“约定的内容是什么,你知道吗?”
“怎么会不知道,我爸喝酒后不止一次提及这个污点……”
李潇逸一副不愿回想的样子。
“事情是这样的,我表哥当时就在第三十八中学上高三,成绩平平,但我舅舅为了能让他考入青花,原本是打算走复读生协议的。但由于我爸提出了合并的缘故,等到第二年就来不及了,于是我舅舅改变了计划,他和我爸讨价还价,说想让他同意合并就要破格录取我表哥,但我爸又以亲属关系过于明显为由拒绝了。可是,舅舅依然没有放弃,最终各退一步,和我爸定下了秘密约定,那就是……”
“为当年的三好生提供保送名额!”
费柴恍然大悟。
“这样就都说得通了……正是为了这个保送名额,才会发生那起偷换试卷事件的。”
“是啊,你也知道了。”
李潇逸摊了摊手。
“青花这边是我爸的人,三十八中那边也是我爸的人,政府监督机构还是我爸的人……当然定下什么协议都不奇怪了,反正手续有没有都一样。”
“嗯……清楚了。”
没错,一切都清楚了,费柴已经整理好了思路:李阳为了摆脱要挟而提出合并初中部,所以丁寿禄为了自己的儿子而抢夺三好生名额,所以加拿大的试卷才被偷换了,但没有想到加拿大会反抗校长,所以矛盾才会锐化以致一发不可收拾,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加拿大才会设计出青花牌……
“喂,说你呢。”
李潇逸的声音打断了费柴的沉思。
“这件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
“吃不了兜着走——我知道啦!”
费柴保证道。
“放心了,我会保密的!这次绝不会因为吐槽而说漏了嘴!(PS:见《魔女的大锅7.5》)”
“啥!?”
“啊,没什么,你多虑了!”
费柴赶忙捂住了嘴——自己的口风还真是松啊。
“哼,最好如此,不然有你好看!”
李潇逸带着威胁的架势瞪了费柴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团办。
“呼,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还真是有压力……”
费柴长舒了一口气——保密比想的要累得多啊,难怪“好奇害死猫”。
“总之,第三个难题——完成!”
part4 行凶的凶器
俗话说“盈满必亏,物极必反”,用这句话来形容费柴现在的境遇真是再贴切不过了。所谓乐极生悲,前面进展得太快太顺利,到了后面就往往要困难重重止步不前了。
原因很简单——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费柴接连攻克了三个难题,并藉由这三个难题背后的真相,成功地还原出了那悠久过去的历史全貌——但问题也就出在这里,既然已经是“全貌”了,那剩下的两个难题又要往哪里放呢?倘若反过来说,假如还原出来的并不是“全貌”,那又有哪里还留有让费柴继续探究的空隙呢?
无论怎么看,真相都已经很完整,足以自圆其说,该结束了。
而且剩下的两个难题,无论是“行凶的凶器”还是“废弃的车站”,都想不到和这场教育界的权利争端有丝毫的联系。凶器指的难道是当初殴打加拿大的东西?可从“行凶”两个字来看,怎么都该是更严重的,近乎下死手的家伙吧……至于车站什么的,就更是没有一星半点的联系了,在事件中根本连提都没提到过。
是费柴疏忽了什么吗?还是他遗漏了什么细节?抑或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而查到的真相其实也根本就和五个难题毫无关系,只是牵强附会?
用剩余的一个半月解决余下的两个难题,起初还看似绰绰有余的时间,顿时就变得如下载进度条般飘忽不定,让费柴的心也随之忐忑不安了起来。
就这样,时间在茫然无措中一天天地度过了,转眼就是一个月,可费柴依旧毫无进展,就这样到了12月24日——平安夜。
「嘟嘟……」
「喂?许梦蝶?」
「费柴,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啊?什么日子?呃,不是忌日也不是诞辰,那难道是……结婚纪念日……?」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
「当我没说!呃,什么日子,什么日子……啊!对了,是平安——对不起,你所呼叫的用户目前不在服务区,sorry……」
「太假了,哪有接听后再出提示音的,而且还是男声。」
「男声怎么了!有法律规定电子提示音不准用男声吗!这是大米4S的“初音过去”语音引擎!(PS:小米手机和iPhone4S的跨年大战……附带一提,作者抢购小米输的一塌糊涂,于是转而憧憬起联想K800……结果还是会输的一塌糊涂以致永远换不了手机吧)」
「是是……好了,别玩了,快点说正事。」
「急什么!只有隐藏身份,才能彰显声名!」
「……都隐藏了还要怎么彰显?」
「是诶……」
「好了,平安夜,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呃,是……」
「很好,那一个小时后,我们在第13中学的门口见。」
「为什么又要去那个不吉利的地方啊……」
「因为那里是我们重逢的地方,有纪念意义啊。」
「好吧……不过大冷天的,为什么非要去外面迎着寒风瑟瑟发抖啊!」
「有你在,我不会觉得冷……」
「可有你在,我会觉得冷啊!你个移动凶器,寒气逼人!」
「……没办法,已经习惯刀不离身了。」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唉,为什么非要一起过平安夜啊!」
「因为团结就是力量,就像古希腊的四元素一样,分开就和单独的人一样软弱无力,但联合起来就能形成强大的第五元素——」
「你指的是硼么?然后金木水火土合起来就是第六元素碳了。(PS:硼和碳在元素周期表里分别是第五和第六元素)」
「这应该是叶间的吐槽方式吧?——碳是有机物的核心,所以这印证了中国五行说更合理——」
「你这也是叶间的吐槽方式吧!(PS:理科吐槽,叶间专利……所以叶间被版权保护的几乎不露脸了)」
「我的落脚点是哲学而不是化学,所以这还是我的风格(PS:设定上许梦蝶擅长文科,特别是宗教哲学相关的。于是,她最热衷于宿命论,所以其实是最中二的人,圆环之理什么的XD←大雾)——总之,一个小时后见,如果你不来,后果你懂的。」
「是,许特勒阁下……(PS:这称呼最早是叶间提出来的,见《魔女的大锅5.5》part2)」
“……”
电话的那一端,许梦蝶静静地放下听筒,望向了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刀刃真的在闪着寒光。
“真的,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刀不离身了……”
许梦蝶捏起刀刃,感受着那似有似无的刺痛感。
“为什么呢?因为缺乏安全感吧……不能死的我,已经不算是有生命的存在了,我已经从生物的行列中被割裂了出去——原本已经死去的我是本不该存在的人。我需要这些痛觉来给我慰藉,让我确认自己还‘活’着……”
一个小时后,在那并不算繁华的街道上,多了两个压马路的“情侣”。
“好冷,明明还有太阳的,却一点温暖也没有。”
打着喷嚏的费柴哆哆嗦嗦地抱怨着。
“要我挽着你,帮你取暖吗?”
旁边跟着的,是头戴凤蝶身穿羽绒服的许梦蝶。
“情侣都是这个姿势的哦,我们也试一试吧。”
“不要。”
费柴一口回绝了。
“光天化日大街上,众目睽睽围观下,亲亲我我多暧昧,没脸没皮又羞家。”
“不押韵,韵脚都不一致。”
“拜托,别吐这个槽啊!”
“那就抱抱吧。”
“为啥?”
“你刚才不是说冷吗?这是在暗示我把你的手包在手心里啊。”
“我说……咱们性别反串了吧?”
“诶?……对哦。”
“你这刚发觉似的反应算什么!”
费柴狂汗,忍不住吐槽道。
“许梦蝶!怎么回事!你找我的这段时间里,你变成伪郎了吗?(PS:许梦蝶最近都不说这句台词了)”
“版权所有,盗版必究,请自创台词不要盗用我的。”
“拜托,别吐这个槽啊!”
“姆Q,费柴把人家重要的东西(经典台词)给夺走了。(PS:neta东方系列的帕秋莉)”
“No——!你们都学会了吐槽,这是要逼我出家吗!”
“全世界人都学会了英语,英国人不也照样没出家么。”
“求求你,不要再吐槽了,把吐槽役还给我……”
“好吧,我不吐了。”
许梦蝶含笑温柔地抚摸着“猛虎卧地式”(PS:又名平身低头霸(orz)XD)状泪目的费柴。
“你看啊,在交往中你总是处于下风又这么被动,所以不知不觉间就性别反串啦。”
“太凄惨了……”
费柴欲哭无泪。
“没关系,你稍微主动点就好了啦。”
许梦蝶安慰道。
“如果是费柴的话,做怎么我都不介意哦。”
“我介意!!!”
吼毕,费柴泪奔而去。
“啊,等等我!”
许梦蝶紧跟其后。
“不要急啊,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真是的!为什么大好的周六,我却要陪你在这里受冻压马路扯淡——而且关键是我居然还扯不过你!”
“今天不方便吗?可我明天不方便啊……”
许梦蝶一脸认真地解释着。
“明天是圣诞嘛,在那么圣洁的日子里,我……不合适啊。”
“哦,天啊……”
费柴无奈地扶起了额头。
“我对你那古怪的爱好(宗教)没兴趣,所以你也犯不上这么较真吧。”
“可我……毕竟身体不纯洁了。”
许梦蝶低下了头。
“肮脏的东西在神圣的日子里总会感到不舒服,不想见光嘛。”
“怎么又突然提起这个了?”
对这个话题,费柴稍稍正经了一些。
“听着,许梦蝶。不要管过去了,未来才是真正值得关注的。”
“未来……呵,是啊,就是未来才……”
话刚说到一半,许梦蝶突然抬起头转移了话题。
“啊,我们到了。”
所谓的目的地,就是两人重逢的那个胡同。虽然还是白天,这里却依旧空无一人,光线暗淡,仿佛将世界拒之门外,隔离了公众一般——还真是个幽会和密谈的好地方——除了没有暖气和空调外。
“为什么又要来这里啊……”
回到这个有着诸多悲剧回忆的地方,费柴不禁打了个冷颤,他总感觉今天又会发生些什么不愉快的事。
“唉,这次会是什么……是你突然抽刀子刺我,还是孟怡什么的出来搅局?(PS:也许是两者的结合哦XD)”
“费柴,还记得去年,你在这里对我说了什么吗?”
许梦蝶慢慢地回过身,目光中充满期待。
“再对我说一次吧,这次……没人打扰,可以继续下去了。”
“去年?”
费柴抱胸沉思了片刻。
“我好像忘了诶……”
“……(抽刀子)”
“那是不可能的!”
费柴急忙改口道。
“呃,去年说了什么,去年说了什么啊……”
“你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许梦蝶失望地低下了头,脸颊也变得红润了。
“你说错的那个……可以,对我再说一次吗?”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
面对如此似曾相的场面(PS:直接复制过来的原文,当然似曾相识-_-b),受到许梦蝶提示的费柴不禁打了个响指。
“对,去年也是这情况!”
“那就重现那一幕吧,然后……这次,请把话说完。”
不知不觉间,许梦蝶已经凑到了跟前,拉住了费柴的衣襟。
“该你了……embrace me(抱住我)……”
“银杯思密达?”
虽然明知许梦蝶是因为含蓄才用的英文,但费柴还是故意用谐音装傻冲淡了气氛——他的尴尬丝毫不比许梦蝶少。
“啊,那个,我是说,呃,真的……”
“嗯。”
见许梦蝶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费柴只好含糊不清地推托,但前者只是点了点头作为答复。
“费柴,你说过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管花多少时间,你都会用行动让我相信。”
许梦蝶低着头,微微侧过脸颊靠在了费柴的胸前。
“既然如此,那就把话说完,用行动让我相信吧……还是说,你要否认自己说过的话?”
“呃……”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那也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说话不留心就是自掘坟墓啊——不过现在,还是先当作占便宜好了。
“那我……抱了哦?”
“嗯。”
慢慢合拢颤抖的手臂,直到有了柔软的触感为止。
“咳咳……”
费柴清了清嗓子,随即又咽下一大口口水。
“那个……我要说了哦?”
“来吧。”
许梦蝶闭上眼睛,静静地抬起了头——她是真的想再现并完成当时的情景啊。
“唔……”
见状,费柴也鼓起勇气,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边颤颤巍巍地低下了头。
“我,我……”
在这空无一人的小巷里,两人的心在用同一频率跳动着。
“那个,我爱……”
许梦蝶仰着头,静静地等待着这决定性的时刻。
“爱,爱……”
感受着那不可替代的存在,同时,面颊逐渐靠近……
“我……我爱——贺学姐!!!”
“什么!?”
面对这瞠目结舌的告白,许梦蝶如五雷轰顶如当头一棒。
“费柴!怎么回事!我找你的这段时间里,你变成姐控了吗?(PS:这算是经典台词的升级版吗-_-b)”
“怎么可能啊!”
一边拼命否定,费柴一边触电似地松开了许梦蝶。
“快!看你后面!”
“多低级的骗术啊!”
许梦蝶不屑地转过了头去。
“我身后有什么?难道会是贺——学姐!”
只见胡同的入口处,贺文溪和韩学英正一脸惊讶地愣在原地——随即前者本能地掏出了相机,而后者本能地扭过了脸。
“贺,贺,贺学姐!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许梦蝶顿时涨红了脸,急忙小跳着从费柴怀里闪到了一旁。
“呃……你们两个,难道也在过平安夜吗?”
看许梦蝶惊慌失措样子,自己不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可就太尴尬了,是以费柴吐了这个万年不变的槽。
“虽然法律上不禁止义姐弟恋和百合,不过在这如此和谐的社会中,这些还是太过中国特色了吧。”
“我,我们才不是百合!还,还有,我是纯爷们儿!”
那边则是韩学英率先做出了回应。
“啧,可惜,慢了一步。”
随后,贺文溪一边咂着嘴一边放下了抓拍失败的相机。
“嘛,学英也不用害羞啦,毕竟我们是相亲相爱的姐妹嘛~”
“是,是姐弟!”
韩学英立刻气急败坏地纠正道。
“唉呀,都差不多了嘛……好吧好吧,是姐弟是姐弟~别那么脸红脖子粗的,都把平安夜的气氛给破坏了~”
看来是拗不过他,贺文溪像哄小孩似地安抚了几句。
“呃,你们果然是来过节的么……”
费柴瞥了眼还没镇定下来的许梦蝶,决定继续闲聊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们也会来这种地方啊。”
“哦,这个倒不奇怪。”
指着胡同外面,贺文溪接过了话来。
“我和学英就是第13中学毕业的,而我们小学也在这附近(PS:看样子就是小雅上的那所),所以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了。对不对啊,学英?”
“是,是啊……”
韩学英连忙点了点头。
“那,那时候,经常和同学来这里踢球,还因为打碎了玻璃被骂过呢……”
“诶?你们是这学校毕业的啊?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费柴显得很新奇。
“是啊是啊~”
贺文溪拍了拍韩学英。
“小初高都同校,这就是缘分啊~对吧,学英?”
“姐,姐姐……”
“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啊,来,让姐姐捏捏脸~”
“你们还真是……”
哭笑不得的费柴,一时竟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相亲相爱’啊。”
“那当然啦,我们是姐弟嘛~”
一边捏着挣扎中的韩学英,贺文溪一边自豪地说。
“啊,对了,我们刚才是不是打搅到你们了?”
“呃!那一幕果然被看到了!”
费柴顿时一个激灵——不用说,许梦蝶肯定也是。
“啊,其实,那个,我们……”
“不打扰不打扰!怎么会打扰呢!”
许梦蝶慌忙把话给抢了过来。
“我们又没有做什么!是不是,费柴?”
“我说,他们都看见了……”
“看吧,费柴也说没做什么!”
还没等说完,许梦蝶就大声盖过了他的话,并随即慌里慌张地拉起费柴就要走。
“好了,快走吧,不要打扰学姐他们!——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圣诞愉快!”
“喂喂,别这么使劲拽我啊!”
被拉着衣角的费柴,踉踉跄跄地跟在许梦蝶后面就是一路小跑。
虽然偶尔会强势暴力,偶尔又消极脆弱,但总的来说许梦蝶什么都好,只有这个偶尔暴露的少女心实在是太过麻烦——每次被人看见都立刻害羞抓狂随即脚底抹油,带着自己三十六计走为上可让人吃不消啊。
“走快点,羞死人了!”
“我在快我在快!你先把手松开啊,这样走路很容易被绊倒……呜啊!”
费柴话音未落,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顿时失去了平衡。任凭他挥舞着手臂挣扎,也还是在许梦蝶的牵引下,就势前倾了过去。
“啊?呀——!”
听到惊叫而回身查看的许梦蝶,直接被迎面倒下来的费柴扑倒在地,彻底成了肉垫。
交叠的身体,听起来是很占便宜的情景吧?一般来说确实如此,不过很可惜……
“啊——!!!”
……多了一声惨叫,落红了——鲜血滴滴嗒嗒地自许梦蝶大腿上流了下来——不要想歪,真相是:在下落的过程中,藏在许梦蝶裤兜里的水果刀机缘巧合地竖了起来,结果落地时受到冲击,直接刺穿衣服扎进了费柴的腹部。(PS:打扰加被刺,还真被我给说中了-_-b)
“出,出血了!”
见此情景,韩学英顿时大惊失色地喊道。
“费柴,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贺文溪立刻赶过来扶起了费柴。
“还好吧……唔!痛……”
费柴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支支吾吾地回应道。
“糟,糟了,都是我不好!”
不知所措的许梦蝶则完全懵住了。
“伤得不轻,赶紧送医院吧!”
“我,我去叫出租车!”
在贺文溪和韩学英的帮助下,许梦蝶搀扶着费柴坐进了出租车,她和两人做过简短的道谢和告别后,汽车便飞速驶往了医院。
“今天麻烦的事还真多呢。”
目送着出租车驶远后,贺文溪感慨万分地叹了口气。
“他们走了,那就该继续我们的事了——学英,过来鉴定那张照片吧。”
“嗯……”
半个小时后,梁山市医院。
“嗯,这样就没事了呢。”
一脸赘肉的医生——钱大夫——轻松地宣布道。
“唔,不过动起来还是有点疼……”
处理好伤口进行过包扎的费柴,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不忘忍痛吐槽道。
“快一年不见了,你再不出来我都要把你给忘了。(PS:确实,上次出场还是在《魔女的大锅4.5》呢)”
“没事,反正我早就把你给忘了呢——穿好衣裳了吧?我放人了。”
一边敷衍,钱大夫一边把许梦蝶给让进了屋里。
“运气不错呢,刺在了靠近左腰的位置上,没伤到内脏——当然,虽然不严重,但也不算轻伤,所以呢……”
“怎么样,还好吗?”
许梦蝶直奔费柴而去,确认他没事后,才向钱大夫再三鞠起了躬。
“谢谢您!真是太谢谢您了!我把自己的身体送您了,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吧,随意处置,不用客气!(PS:这才是真正的‘卖身’和‘卖肉’啊!)”
“你的话好邪恶……虽然卖器官更邪恶吧。”
费柴忍不住吐槽道。
“但不管怎么说,钱大夫,你要是想借机敲诈我们可不行!”
“安心!看在和许梦蝶的交情上呢,这次就免费了。”
“你是看在她多年赞助的交情上吧……(PS:也或许是看在良宫秋月的交情上吧-_-b)”
“随你怎么想了,不过呢……”
钱大夫转身冲许梦蝶伸出了手。
“刚才听他说,这个伤是你的水果刀造成的,我想看看呢。”
“看了才能免费吗?……看完了要还我啊。”
犹豫了一下,许梦蝶还是把水果刀递给了钱大夫。
“这个长度,已经算是违禁物了呢。”
接过水果刀,钱大夫来回打量了起来。
“嗯,没错,现在已经买不到这样的了,这把刀相当有年头啊,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我……捡的……”
许梦蝶似乎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声音也明显变小了。
“捡的啊,那还真是相当的巧呢。”
放下刀,钱大夫似笑非笑地说道。
“因为这把水果刀呢,是我送给朋友的那把。”
“诶!?”
费柴和许梦蝶同时发出了惊呼。
“不……会吧?是不是你认错了,那时期的刀具都一个样吧?”
“不会呢,你们看。”
说罢,钱大夫把刀柄展示给了两人——在木质的刀柄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回”字。
“这个铜钱图案就是我刻上去的,因为我姓钱呢。”
“真的诶……”
费柴更加惊讶了。
“但是……既然你把这刀送给朋友了,那怎么还会被许梦蝶捡到呢?”
“我也不知道呢。”
钱大夫叹了口气。
“我朋友十二年前用这把刀自杀了,就在我面前呢。”
“诶!?”
惊讶之余,费柴还发现了一个关键词——十二年前。
“那个,方便说说吗?”
“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呢。”
钱大夫一边把玩着水果刀,一边开始了回忆。
“我朋友呢,和我是老同学了,她是个普通的初中教师,就在原来的第三十八中学执教。大约十二年前,她似乎积累了什么压力,有些情绪不稳,几乎和我断了联系呢。后来有一天我去找她,聊了没几句,她就用这把刀在我面前自杀了,很严重的伤呢,我都救不回来……后来,她被鉴定为患了抑郁症,这事就这么结束了,这把刀也被家属当作遗物拿走,没有后文了呢。”
“这样啊……”
第三十八中学,这会是巧合吗?——虽然很在意,但是看起来不太方便深究呢。
“会接受水果刀这样的礼物,那还真是个怪人呢。”
“是呢是呢,所以被诊出抑郁症我一点也不奇怪,可惜我擅长的不是心理健康,帮不了她呢。”
钱大夫最后看了一眼水果刀,随即把它递还给了许梦蝶。
“唉,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还能再看见这把刀,你就好好收着吧,这也是缘分呢。”
“啊,是……”
许梦蝶木讷地接过刀子,收进了口袋里——费柴这才意识到,这么半天她一句话都没说。
既然钱大夫结束了这个话题,那再坐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于是费柴站了起来。
“唔,时候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告辞了——你说的免费哦!”
“嗯呢,回去好好养伤吧,别剧烈运动,有个三四天就好了。”
“谢谢您了……那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告辞。”
说罢,许梦蝶扶着费柴走出了医院。
“捡的?怎么可能呢……”
两人走后,钱大夫交叉着手指,木然地坐在办公桌后陷入了沉思。
“那把刀,当初确实是被组织的人给回收了……这么说,那孩子身体的能力,果然是组织给的吗……”
“……”
另一边,孟怡一声不响地浮现在了门外。
“今天本来是打算监视贺文溪他们的,想不到却有了意外的收获,呵呵。”
part5 废弃的车站
钱大夫的朋友是原第三十八中学的教师,并且在十二年前自杀了,这与五个难题会有什么联系吗?
如果之前的推测都正确,那么顺着这个思路继续下去,最可行的联系就莫过于她是偷换试卷事件的主要参与者——加拿大的班主任了。这样推测的话,她的自杀就很可能是丁校长为了掩盖真相而作出的恶行,这样一来,那水果刀自然就是“行凶的凶器”了!
可问题是——她是在钱大夫面前自杀的,真相有可能被掩盖吗?还是说,钱大夫说了谎,其实她就是这起谋杀的主犯?
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真相就要越漂越远了!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月底,过了年,就只剩一周的时间来解答了。在同学们都忙于备考和期待放假的时候,费柴却独自一人焦头烂额地思索着这个莫名其妙的谜题,并且,他毫不怀疑——自己缺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以致情报缺了一环,无法正确地串在一起。
“费,费柴,你不要紧吧?”
“啊,没有大碍,过几天就好了。”
“不,不要勉强,请几天假也没事的……”
“真的没事,不用担心了。”
“不,不过……”
期间,还要经常回应韩学英的关心。
“对不起!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哪的话,是我自己不小心。”
“不是的!如果我没有拉着你就不会这样了!”
“唉呀,过去的事就不要在意了……”
“不能不在意啊!”
以及宽慰许梦蝶的自责。
“还,还是在家静养吧……”
“我会负责照看你下半辈子的!”
“笔,笔记,我可以帮你记……”
“还是我来吧!一人做事一人当!”
“那,那个……”
“费柴!”
“我勒个擦咧!鲧!”
不过更多的时候,费柴还是更想用这句话来回应两人的联合突袭。(PS:《真·三国无双:联合突袭》,psp上的一款无视重力和地形的“飞行模拟”游戏,彻底逆转了我对无双系列的认知-_-b)
“抱歉,我去下医务室——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但他终归只能用这个当借口来回避两人。
“真是的,时间越紧越需要安静思考他们就反而越吵,烦死人了。”
周五午休时,费柴像往常一样“借故出逃”,踱步于去往中厅的走廊上。
“见鬼!还是完全想不通!难道是加拿大出于报复刺杀的班主任?”
“想知道答案么。”
“当然想!……诶?”
回过神的费柴,只见孟怡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哇呀!你,你,你吓人玩吗!什么时候过来的!”
“一直都在。”
孟怡理了下头发,随即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要走。
“明天12点,在商店街的西口等我。”
“啊?诶?等等!”
但任凭费柴怎么叫,孟怡都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这是……什么情况?”
会发生些什么吗?虽然毫不知情,但费柴还是决心赌一把试试。于是,还不到11点费柴就等在了那里,不停地来回张望着,寻找孟怡的身影。
“挺有耐心的嘛。”
直到将近下午一点时,孟怡才突然出现在费柴身后,别有含义地一笑。
“不过,想靠眼睛找到我是不可能的……好了,跟我走吧。”
“要去哪里?”
虽然更想抱怨她的不守时,但费柴还是更关注这次充满神秘的行动。
“这和我要找的答案有什么关系吗?”
“呵,谁知道呢……”
说罢,孟怡自顾自地上路了。
“不想来就请回吧,不勉强。”
“可恶,总是被你牵着鼻子走!”
抱怨了一句后,费柴快步跟了上去——这时候退缩,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两人沿着街道一路向西,孟怡似乎是有意在刁难费柴想让他退缩一般,总是故意绕开公交车站,全凭走路一直到了城郊。那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经过长途跋涉的费柴气喘如牛几近瘫倒,就在他快要体力不支而放弃时,孟怡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们到了。”
擦了把汗,费柴抬眼望去,只见一座似曾相识的废墟映入了眼帘——在路旁的树荫中,有一座报刊亭大小房顶崩塌的木质平房,平房里到处都是瓦砾和屋顶的碎片,墙面也被曾经的大火给熏黑了,一颗粗大的杨树拦腰折断压在了废墟上,树干已经碳化,树枝更是早已被风吹断,不知所踪。
“这不是去年把我给活埋了的那个废弃车站吗!”
费柴脱口而出,同时猛然一怔。
“我刚才是不是说了……废弃的车站!?”
“这里原本是梁山市长途汽车的售票站,因为十多年前修建高速公路而被废弃。”
无视费柴的自言自语,孟怡走进废墟踏在了瓦砾上,一边环顾着断墙残垣,一边自顾自地开始了解说。
“但那些并不重要,因为这个车站,在十二年前还发生过另外一件事……”
“十二年前……”
咀嚼着这个关键词,费柴跟了过去,迫不及待地问道。
“什么事?和青花初高中部合并有关吗?”
“事实上……是一起凶杀案。”
孟怡慢慢地回过身来,同时举起了左臂。
“我现在要展示给你的,就是这起凶杀案的全貌,看仔细。”
下一个瞬间,费柴四周的景物一阵剧烈地扭曲,仿佛连大地都在蠕动一般。等他稳住身子定下神来再看时,车站已经焕然一新,完全没有破损了——而他和孟怡,就站在这个车站的一角。
“进来吧,这个车站已经被废弃,不会有人经过了。”
费柴正要询问时,从车站外突然走进来一个四十上下的女性,看上去还算和蔼可亲。
“确实,这里不会有人妨碍我们。”
紧跟着,又进来了一个年轻些的女人,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但表情却显得异常冷漠。
“想不到,还是躲不过去呢。”
两人走到了屋子的中央,年长些的苦笑着回过了身。
“没办法,谁叫我们是本不该存在的人呢,还是知道真相的……唉,只能履行义务接受命运了。”
“彼此彼此。”
年轻的沉默了片刻,突然抽出一把水果刀——见状,费柴几乎惊叫了出来。
“那么,有什么遗言吗?”
“没什么可说的呢,谁都知道的事……”
前者叹了口气,又耸了耸肩。
“我是认命了,不过,事后你要怎么面对我女儿呢?是师生又是同伴,总会见面的啊。”
“不用担心,我不在乎她怎么看我,如果这么做能缓解她的痛苦,那想恨我就恨吧。”
后者握刀的手更加用力了。
“反正……就像你们要背负死亡的命运一般,命中注定,我也要背负起冷血杀手的责难。”
“唉,我们死了反而比你活着要少受些折磨……”
说罢,年长的女性闭起了双眼,平静而安详地宽慰着对方,仿佛要远去的是她一样。
“来吧,放松些,做你该做的事吧。”
“一路走好……哈!”
下一个瞬间,年轻人突然高举刀锋,熟练地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
随后,她一言不发地抽出刀子,抱住对方瘫倒的遗体,将它平稳地放在了地板上,任其宁静而安详地逐渐变凉。
“……还剩四个。”
一边擦着手中的水果刀,杀手一边漠然地吐出了这样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下一个瞬间,眼前的景象就仿佛是因为哭泣而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虽然费柴赶忙揉了揉眼睛,但也没能看到更多,景物只是越发苍白,乃至最终淡出恢复了原状——在车站的废墟中,费柴和孟怡正站在瓦砾之上。
“怎么样,有趣吗。”
不卑不亢,似问非问的轻笑。
“附带一提,死去的那个是陶校医的妈妈,而另一个……是我母亲。”
“诶——!?”
面对这超乎预料的冲击性事实,费柴顿时结巴了。
“这,怎么,你,她不是?”
“我母亲在同年自杀了……因为陶校医的心理攻势。”
虽然极力的控制和掩盖,但还是可以看出孟怡的情绪产生了极大的波动。
“所以我讨厌这个名字,不仅是因为那个庸俗的谐音(梦遗),更是因为我妈不负责任的遗弃了我(孟遗)——她死的时候还在顾念友人,却从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孟怡……”
费柴一时语塞,但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孟怡正处于失控的边缘,随时都可能动怒或者哭泣。
“就这些了,别再问我。”
随着孟怡一个转身,她的身影开始消散。
“等等!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费柴伸手抓向了半空。
“呵,谁知道呢……”
从空气中传来孟怡这样的答复。
1月3日,期末考试开始的前一天。
“唉呀,想不到你还真会再敲响这扇门啊。”
拉开医务室的门,加拿大把费柴让进了屋里——她的表情既不惊讶也不期待,仅仅是感到有趣。
“那么,结果怎么样啊?是完成了,还是放弃呢?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哦~”
“已经想通了。”
费柴肯定地说。
“虽然有过误解和弯路,但我想,现在已经都搞清楚了。”
“是嘛……那就说说看啊?”
加拿大兴致勃勃地坐回了办公桌后。
“挑重点说吧,是对是错,我一听便知哦~”
“难题一,额外的信件——孟怡想念她妈妈,但那些信中有一封却是你写的;难题二,偷换的试卷——作为班主任,孟怡的妈妈偷换了你的试卷;难题三,合并的凭证——你那时的遭遇,究其原因,是教育界的腐败交易;难题四,行凶的凶器——孟怡的妈妈杀害你的母亲,而她又因为你的报复而自杀了;难题五,废弃的车站——你母亲和孟怡的妈妈都是自愿的,她们是为了组织。”
费柴一字一顿地回答了难题背后的真相,然后……
“将这些真相串在一起,最终难题的答案是——小组织的使命,是自相残杀,你和孟怡的恩怨就是因此而来的。”
“精彩啊!”
加拿大毫不吝啬地鼓起了掌。
“很好,你做到了!那么,姐姐我先把这个真相完整地告诉你吧,有些长,坐下来啊~”
费柴一语不发地坐在了加拿大对面——现在对他而言,加拿大并不是个值得信任的同伴。
“嗯,怎么说呢……教育界那点破事你也都知道了,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啊。”
加拿大挠了挠头发,随后托起腮开始了讲述。
“孟怡她娘是我的班主任,得罪不起校长也不奇怪啊,我并没有为这件事而怨恨她;至于我妈那事,你也说了,她是为了组织而自愿牺牲的,身为组织的一员,我同样没道理怨恨孟母啊——之所以说是我干的,是因为我破坏了她的计划,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因为三好名额那事,我被那个不良校长找人殴打了一顿,当时把奄奄一息的我救活,并为我在网络上讨公道的,就是钱大夫——前年六月还做过你的主治医生啊(PS:就是《魔女的大锅1》车站坍塌那事),我想你肯定还记得她。那时候的我刚15岁,妈妈不在了又被人欺负,接连遭受打击实在让我有些绝望,所以我非常的感激钱大夫,希望可以报答她。但是没想到啊,钱大夫就是组织最后的目标,孟怡她娘迟早会对她下手的,所以我妨碍了孟母的计划,让她对一直关心着自己的朋友下不了手,以致自杀了事……这就是全部啊,我之所以会当什么校医,就是出于对钱大夫的感激和孟母的愧疚,就是这样,清楚了吗?(PS:相关剧情请参见《魔女的大锅7》part5)”
“钱大夫……也是小组织的人?”
费柴感到难以置信。
“曾经是才对。”
加拿大订正道。
“钱大夫是怜生者的继承人,但在99年的神龙降临日上,孟怡她娘通过许愿排除了怜生者的命运,所以她现在不属于任何组织,只是个中立份子而已。”
“怜生者?这又是什么?”
接连听到新的名词,费柴感到头大。
“不要急啊,既然你已经解决了五个难题,那姐姐我自然会按约定解答你的问题啊~”
加拿大心平气和地开始了解说。
“简单而言,小组织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PS: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武藏!小次郎!XD),而成员则是被选中的继承者们……不要急啊,我先给你讲个传说:首先,你应该也知道,在世界上任何种族的神话中都有末日大洪水的元素。无论是希罗神话还是圣经,或者是我们的女娲补天和大禹治水,这些故事中都提到了洪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说明确有其事,这些神话传说是根据当时的异常气象改编的?”
“正解~”
加拿大继续着讲述。
“根据研究,在数千年前南北极冰层曾一度融化,造成了海平面上升的全球异变,这就是大洪水传说的原型。但是呢,不要忽略传说中神谕的部分,因为当时还有这样一个插曲——那就是,当年神与我们的祖先发生了接触——不要惊讶,我们所谓的‘神龙’就是对这个神的代号,虽然我们现在怀疑他是外星人吧,但不管怎样,这个高等智慧生物确实与远古的人类进行了接触。简单来说,就是神从我们当中选出了八位继承人和其立约,这样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并避免末日的到来。在历史的长河中,我们就是这样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续约来推迟世界末日的,而上次就在99年啊。”
“这就是……组织的目的?”
费柴再一次瞠目结舌了——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见过那最扯淡的设定了。
“和那个被我们称为‘神龙’的神或者外星人续约?这就是我们要做的?”
“没错啊~”
加拿大点了点头。
“继承人一共有八位,按其能力分别称为:看清未来的预感者,模仿能力的效仿者,创造一切的创生者,引发偶然的祈愿者,复刻过去的思辨者,制造幻境的伪幻者,沟通万物的言媒者,和精于长生的怜生者。医术高超的钱大夫就是怜生者,而玩弄幻象的孟怡母女则是伪幻者,然后你和你爸是预感者,至于我嘛,当然是效仿者啊。”
“这么说……拥有完全记忆能力的常萌就是思辨者了!”
“你真聪明,又答对了~”
加拿大嬉皮笑脸地说。
“在漫长的岁月里,为了方便续约,八位继承人自发地组成了小组织,所以说,小组织的成员只有这八个人而已。不过呢,在99年之后,组织内部出现了一些矛盾,于是部分人就分裂了出去,并组成了孟怡所在的组织,与我们对立。但不管怎么说,双方的成员终归还是这八个继承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可为什么……我们要杀人?”
“续约嘛,拜神总要有祭品的,是不是啊?”
加拿大一脸轻松地摊了摊手。
“牺牲自己就能拯救全世界,这可是无上的光荣啊,所以我妈才会甘愿接受命运的。附带一提啊,常萌他爹也在99年后牺牲了,他可是个有趣的人呢,身为思辨者却喜欢看动漫,唉,死了真是可惜啊。”
“等一等……我手里的那五根火柴难道是?”
“火柴只不过是创生者做出来的凭证而已,一根火柴一个祭品。附带一提,不要把那些火柴藏在枕头下面哦,太容易找到了~”
“什么!?”
费柴大惊。
“你们,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这还不容易啊。”
加拿大皱了皱眉。
“我在第一本书里就说过,‘在小薇家工作的话,迟早要遇到那一位’吧?”
“什么!?在小薇家就有组织的人!?”
“唉呀,所以我就说嘛,‘真相其实就摆在你眼前,可你就是发觉不到’,果然不假啊。”
加拿大无奈地摊了摊手。
“想想你爸是为什么失踪的啊,这穷乡僻壤的,在哪里才能‘碰碎文艺复兴时期底价为八百万日元的花瓶’啊?”
“难,难道说——!”
“之后你自己慢慢去想吧,反正我也不用再呆下去了~”
加拿大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下一个目标已经确定了,照目前来看,他迟早会自杀的,也不用我们再多做什么了。所以啊,姐姐我也就不用再当你的奶妈留在这儿了,下学期我就走人,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恢复普通的校园生活啊——放心,我向你保证,孟怡她们不会太过为难你的。最后,作为同伴就再给你一个忠告吧:你身边和立约有关的人确实很多,他们或者是继承人的后代,或者是和组织有过接触,但不管怎样,可以做祭品牺牲的,只有这八个继承人而已。记住了吗?提示就这么多啊,你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我……”
费柴感到脑中一片空白,这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事,比以往一年的还要复杂。
“我只想知道……我们做的事,是正确的吗?”
“正确?你说命运是正确的吗?”
加拿大无奈地耸了耸肩。
“命运平等地给了每个人生的希望和死的绝望,就像这个世界本身,既为我们提供了资源又给我们降下了灾难,这些事,能用正确与否来衡量吗?大自然就是如此,用对与错,有价与无价,有意义与无意义,还有善良与邪恶来衡量一个存在,其本身就是个大错误啊!难怪人类一思考,上帝就要发笑呢,真是太愚昧了啊。”
“是么……”
费柴不知该怎么回应。
“好了,没什么事就请回去吧,我也该开始准备收拾东西了啊。”
说罢,加拿大站了起来,准备送客。
“嗯……”
费柴无法再说什么,只是起身向加拿大鞠了一躬。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后会有期了。”
“嗯,不用谢啊。”
送走费柴后,加拿大别有含义地瞥了窗户一眼。
“反正,即便我不说她也会告诉你啊~对吧,孟怡?这样你满意了啊?”
一阵微风吹过,窗帘静静地摇摆了起来——但没有任何回应。
“唉,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帮助他啊。”
加拿大依旧望着窗户,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啊,你应该认清自己的立场哦~毕竟,你才是最不希望费柴知道这些的人吧?”
postscript 笑不出来的后记
作者:“啊,确实笑不出来呢……”
费柴:“因为剧情突然变得好严肃的缘故吧。”
作者:“不是说这个啦!因为出差的关系,连着将近三个多月都没更新啊!我已经要被冠上‘魔女的大坑’这一头衔了!”
费柴:“啊,是嘛,恭喜……”
作者:“毛!为了将错就错,我索性把这两本当作上下册连更了,结果我的春节就这么在写作中度过了大半啊!”
费柴:“有事做难道不好吗?”
作者:“要做的事太多了呀!翻译英文教材,工作上的研究,还有一堆没做完的小游戏,春节根本就不够我补天窗的啊!”
费柴:“那个……话说,你春节不吃喝玩乐吗?”
作者:“啥?我不贪食,也不喜欢下饭馆,出去玩又可能会水土不服……我做这些事也很乐在其中啊?”
费柴:“呃,你境界太高了,真的……”
作者:“倒是索菲公主比较……啊,对了!那家伙的人气居然比我还要高诶!明明只是个写附言的!(PS:你有意见吗?=A=)”
费柴:“这个,我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不过说回来,进入解谜的正题后,写起来那是相当有干劲呢!基本上后面的章节已经有概念了,大概会用上四五本书来解答一切遗留问题,然后如约在世界毁灭日完结!”
费柴:“前提是不出意外的话,比如又被派出去或者写作进度不给力什么的……不过,悬疑完全感觉不到啊?”
作者:“那是因为你的好奇心不够强烈!你需要被这些未知的神秘引发出解密的欲望和冲动,然后……”
费柴:“作者貌似进入个人世界了,所以我们来谢幕吧。”
贺文溪:“我没有节操了?不不,是你们的节操太高了!”
韩学英:“姐,姐姐,注意身份……”
李潇逸:“你妈啊!为毛老子看起来……看起来那么萌啊!”
叶间:“咱只有一句台词吗?咱只有一句台词吧!”
许梦蝶:“啊,第一次插进费柴的身体……”
费柴:“你的表情为什么那么陶醉!?”
孟怡:“我的立场变了吗?没有吧。”
常萌:“……me too。”
加拿大:“你们俩都是该变不变的人啊。”
钱大夫:“想变请找我,整容变性一条龙服务呢~”
作者:“来感受神秘吧!Magic show!(PS:某魔术师的汇演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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