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順道一提,我說的並不是『淫果糖』請別誤會。」
「誰會聽錯啊!淫果糖又是什麼鬼!」
「上面刻著咪咪喔。」
「誰會買那種東西啊!」
「那改吃烤烏賊腥味怎麼樣?」
「妳確定那是固體嗎!」
「那就改吃有烏賊腥味的章魚燒吧?」
「到底是什麼味道啦!」
「有烏賊腥味的液體怎麼樣?」
「妳真的很低級耶!」
「烏賊的墨汁哪裡低級了?」
「說清楚嘛妳!」
「奶○馬鈴薯犬。」
「妳玩夠了沒呀!」
「BABY(的製造行為)卡斯提拉。」
「轉太硬了吧!」
「濃汁烏龍麵。」
「妳只是想說而已吧!那又不是攤販會賣的東西!」
「濃汁烏龍麵。」
「為什麼要說兩次!」
「濃汁烏龍麵。」
「煩死人啦啊啊啊!」
「煩?看來你根本不懂我有多想說『濃汁烏龍麵』。」
「最好會懂啦!」
「濃──」
「妳給我差不多一點!」
「沒禮貌,我是想談『農產品在高物價時代所面臨的利益與衝擊』呢。」
「鬼才相信!」
這傢伙……為什麼能這麼快就掰出這麼多沒營養的東西?
「我想把那些東西統整起來,寫一本叫做『你所不知的攤販情色美食』,你覺得如何?」
「要寫就寫啊!」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嗯?」
煩到極點的我瞥了富良野一眼,發現她彷彿烏雲罩頂般頹喪消沉。
「怎麼辦……就算要用自己的方式,這也太過分了……」
話還是一樣說得不清不楚,不過這個樣子還真是難得。
「妳怎麼啦?」
「……我正處於自我嫌惡中,能請你暫時不要打擾我嗎?」
「自我嫌惡?為什麼?」
「我叫你別打擾我,聽不懂是不是……你也不喜歡和我這樣滿口低級哏的女生說話吧。」
「咦?不會呀?」
「……咦?」
「我之前不是說過嗎?雖然每次都弄得我快吐血,可是我真的不討厭和妳那樣說話。」
「你……你是說真的嗎?」
「是啊。而且妳在我發瘋的時候,不是常會過來一起鬧嗎?要是周圍都沒反應,我大概會丟臉得想死……所以妳真的幫了我一個大忙。」
「…………」
「就是這樣,希望妳不要刻意改變自己……呃,特別說出來還滿羞人的。」
「……好壞喔。」
「咦?妳說什麼?」
「怎麼對人家說這種話……害我……害我真的想繼續這樣下去怎麼辦……」
富良野小聲嘟嚷些聽不見的話後,又恢復了平時那副面具臉。
「……能請你不要用那麼猥褻的眼神盯著我看嗎?有種會懷上人類以外的生物的感覺。」
「妳當我是什麼啊!」
……我剛才應該要她收斂一點才對。
「……所以,妳到底要買什麼?」
明明在講吃的,怎麼會離題那麼遠。
「這個嘛……」
富良野猶豫地指著某攤子說:
「……棉花糖。」
……結果又繞回來了?那段低級無雙是開火大的嗎……
「那麼,我就來嘗嘗看吧。」
富良野朝到手的棉花糖咬了一口。
「好好吃喔!」
啪。
「咦?」
是、是怎樣?剛剛富良野好像露出從沒看過的表情……還有種奇怪的聲音?
「……你有事嗎?」
「沒、沒事……」
一眨眼的功夫,她又變得面無表情。
……那是我的錯覺嗎?
「……啊。」
「嗯?怎麼了?」
富良野叫了一聲,並往下看去,我也跟著低頭……
「鞋繩……斷掉了耶。」
「……」「……」
我們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一會兒──
「……我沒有割過喔。」
富良野喃喃地這麼說。
我又沒有懷疑妳……原來剛剛的怪聲是這個造成的。
「你還在發什麼呆啊。快走吧,甘草同學。」
富良野對我這麼說之後,就一拐一拐地走了起來。
「喂,先等一下啦。」
「等什麼?」
「妳想這樣繼續走?」
「否則還能怎樣?我記得鞋子攤就在前面不遠。」
話雖如此,不過富良野總歸還是個女生,不能讓她這樣走下去……只好這麼做了。
「情況特殊,我就背妳吧。」
「!」
富良野的眼驟然瞪大。
就、就算討厭,反應不需要這麼大吧……做這種事,我也很害羞耶。
「好啦,我也知道妳不想讓我背……啊,對了。妳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先過去買一雙──」
「沒辦法,我就讓你背吧。」
「咦?不用啦,我過去買就──」
「還不快把我背起來,拖拖鞋鞋。」
「是拖拖拉拉吧!」
好吧,富良野翻臉跟翻書一樣也不是第一天的事……於是我就地蹲下,等富良野攀上。
「……用不會懷孕的姿勢背我。」
我才想問妳怎樣的背法能把人肚子搞大咧……
「好……」
等富良野就定位,我就站了起來。
「!」
而她跟著全身一抖……既然那麼討厭,怎麼不乖乖等我買鞋子回來。
「喔?妳好輕喔。」
「咦?」
「沒有啦。我知道妳很瘦,但還是比我想像中輕很多耶。」
「是、是嗎?」
富良野好像挺高興地。女生好像都很喜歡被人誇輕呢,不過那真是實話實說,不是客套話。
「這樣應該可以走很快吧。」
「……咦?」
「再忍耐一下,我馬上送妳到鞋子攤呀啊啊啊啊!」
突然有股力量劇烈拉扯我的耳朵。
「妳、妳幹麼啊!」
「……你的話裡影射『我是因為沒有咪咪才特別輕』,所以想把你的耳朵扯下來報仇。」
「我哪有那個意思啊!」
「如果不想變成無耳芳一,就給我慢慢地走。」
「咦?為什麼非得故意慢慢走不可──」
「你再頂嘴,我就把你耳朵削一塊下來。」
「這樣說感覺更痛耶!」
「少廢話……慢慢走就對了。」
富良野的聲音像是擠出來的,繞在我脖子上的手也絞得更緊了。
「唉……知道了啦。」
即使莫名其妙,我還是盡可能地放慢了速度。
「可以的話……希望能永遠這樣子……」
「富良野,妳的身體燙得不太對勁耶,還好嗎?」
「那、那是你的錯覺吧。」
她雖這麼說,但這體溫實在不太尋常;如果是真的突然發燒就糟了。
「呃,我看妳還是先下來──」
「你敢放我下來,我就把你耳朵咬爛。」
「妳是怪物嗎!」
……結果,我就這麼一面背富良野,一面和失去耳朵的恐懼搏鬥,直到換組。
4
最後的三十分鐘,輪到裘可拉陪我。
「奏先生~!」
裘可拉一見到我就豎起狗尾毛跑了過來。
「可以和奏先生一起逛廟會,我好高興喔!」
……看她高興成這樣,就會讓人更想討她歡心呢。
「裘可拉,妳挑一個喜歡的,我請妳吃。」
「真的嗎!……那我要吃全部!」
「妳耳朵有洞嗎!」
唔……稍微寵她一下就這樣。
「哪個好呢……哪個好呢……」
「喂……口水擦一下。」
我用浴衣袖角幫口水直流地挑食物的裘可拉擦擦嘴巴……我幹麼做這種老爸一樣的事啊。
「我要吃巧克力香蕉!」
就某方面而言,她將自己取名為「裘可拉」,會選巧克力也是當然的吧。
不過,即使我限裘可拉只能挑一個,到最後她還是大飽了口福;因為──
「小姐,妳吃得好開心喔!這個請妳!」
「謝謝!」
「哎呀,真可愛?要不要吃這個?」
「謝謝!」
「不嫌棄的話,妳就拿去吃吧。」
「謝謝!」
裘可拉在食運方面還是一樣如有神助。
「好好粗喔~!」
她臉頰都脹得像松鼠一樣了。
說實在的,她的吃相真的很幸福……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人請她吃東西吧。
這時我心血來潮,想捉弄捉弄她。
「裘可拉,既然妳拿了那麼多,應該暫時不用吃飯了吧。」
「……咦?」
「我想想……吃這麼多東西,應該能飽個三天才對。」
「你、你說什麼!」
「再說,我幫妳煮飯也煮到膩了呢。」
「……咦?」
裘可拉整個人都傻住了,動也不動地站著。
「哈哈,開玩笑的啦。」
我都是隨便說說的,語氣一點也不重,可是──
「為、為什麼要說這麼讓人難過的話……」
「唔……」
裘可拉臉上滿是哀傷。
「嗚……嗚嗚……」
「喂……」
頭還深深低了下來。該、該不會是哭了吧?
「喂喂喂,開玩笑的嘛。都是我不好,不要哭了──」
這時裘可拉猛然抬頭,臉上掛著大大的微笑。
「你上當囉,我也是開玩笑的~」
這、這傢伙……
「看來是我技高一籌呢!」
「唔……」
她「哼哼~」的跩臉讓我看了很火大,賞了她一記彈額頭。
「啊嗚!」
這次眼淚真的冒出來了。
「哈哈!」
裘可拉的表情很滑稽,讓我不禁失笑;奇怪的是,被彈的她也笑了。
「嘿嘿嘿。」
「喂喂喂,妳笑什麼──」
突然間,我腦中跳出一個問題。
「奏先生,你怎麼了嗎?」
「沒事……別在意。」
我無法對裘可拉老實說出那個問題,陷入沉默。
一起走了一陣子後,我停了下來。
「……裘可拉。」
不行……如果悶在心裡,我根本沒辦法逛下去。
「什麼事?」
於是我將剛見到裘可拉傻笑時想到的問題說了出口。
「假如……只是假如喔……假如我喜歡上了誰,讓絕對選項消失了,妳會怎樣?」
裘可拉食指點點唇,歪起頭說:
「這個嘛……我會怎樣呀?」
「呃……妳問我我問誰。」
「……我都沒想過耶。」
搞什麼……不過如果有想過,就不是裘可拉了。
「不用擔心啦。雖然我應該需要先回到天上,可是我很快就會來找你的!」
「這樣啊……那就好。」
我不知道那邊是怎麼運作的,但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應該是沒問題吧。
「奏先生,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喔!」
「呃,喂!」
說完,裘可拉突然抱住了我。
「旁、旁邊都在看了啦!」
周圍有不少牽著手的情侶,但在這種地方摟摟抱抱的可是一對也沒有,想不引人注意也難。
「放、放開啦!」
「奏先生~!」
……根本沒在聽。
當我想硬把在我胸口蹭臉的裘可拉推開時──
「!」
行人中爆出類似殺氣的感覺,我跟著回頭。
「想說時間差不多了,來看看情況,結果……能請你們解釋自己在做什麼嗎?」
看見的是表情驚悚的富良野。
「我、我又沒怎──」
「啊──!阿奏和裘可妹在做色色的事!」
謳歌的喊聲從另一頭傳來。
怎、怎麼偏偏在這時候……
當我夾在她們兩人的壓迫感之間而手足無措時──
【選吧:①讓地球消滅。 ②讓宇宙消滅。】
……喂,不管怎麼說,這也太超過了吧?
假設我敢選好了……就算神擁有超乎人類想像的力量,但真的連這種事也辦得到嗎?
總之,現在可能與否並不重要。這種選項完全沒有猶豫的餘地嘛,擺明是為消耗我的拒絕權而出──
【選吧:①讓這世界不再有戰爭。 ②讓這世界不再有疾病。】
什……麼?
到底在想什麼……這選項到底在想什麼啊?
這種東西……是要我怎麼選?
唔……這下拒絕權只剩一次,絕對要死守──
【選吧:①愛上裘可拉。
②愛上謳歌。
③愛上富良野。】
…………不會吧?
「哎呀呀,那位還真是亂來呢~」
有個人影,在稍遠處暗中觀察奏一行四人。
擁有稀世美貌的黑白院清羅,換上浴衣更顯嬌豔,走到哪裡都是目光焦點;但儘管集周圍男性視線於一身,她也絲毫不介意。
「在拒絕權只剩一次時,將甘草同學在任務過程裡最不想面對的選項再拿出來一次……實在是太殘酷了~甘草同學好可憐喔~」
清羅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湧上陣陣笑意。

「好啦,甘草同學會怎麼出招呢~」
為、為什麼拒絕過的選項又出來啦?
而且現在拒絕權只剩一次……錯愕的我一遍又一遍地檢查選項。
但無論檢查多少次,選項都沒有消失。
【選吧:①愛上裘可拉。
②愛上謳歌。
③愛上富良野。】
……客觀而言,這其實是一個機會。
倘若裘可拉和會長說的話都是事實,那麼只要我愛上任何一個人,就能消除絕對選項;換言之,我只要選了任何一項,就能脫離我人生中最大的惡夢。
相反地,拒絕不僅是等於放棄機會,還會使得任務失敗,讓我這輩子都離不開絕對選項。
可是……可是它……是我最「不想選」的選項。
我知道諸如讓家裡失火、讓地球消滅、讓世上不再有疾病等等「不能選」的選項,出現了很多次。
但其中沒有一個像它一樣讓我這麼「不想選」、這麼厭惡。
若選項會影響他人行為,當事人將在行動後失去所有相關記憶;只要不鬧出大事,都能安然收場。
問題是,這選項影響的是我自己。一旦選擇,我的記憶就會隨之改變……也就是我此後的人生都會對這三人之一抱持假造的愛情。
……開什麼玩笑嘛。
我在心中下定結論,抬起頭問:
「……裘可拉,妳喜歡我嗎?」
「嗯,我最喜歡你了!」
即使我突然這麼問,裘可拉也毫不猶豫地立刻肯定。
「這樣啊……」
我轉向其餘兩人。
「謳歌、富良野。」
「怎麼了?」
「什麼事?」
我交互注視她們的雙眼問:
「妳們兩個,喜歡我嗎?」
「「咦?」」
「啊,我指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戀愛的意思。」
「你、你怎麼突然問這種事呀?」
「就、就是啊,阿奏。」
兩人都表情困惑,這也是當然的。
「難怪妳們會這樣。我知道妳們對我沒有那樣的感情。」
「「…………」」
雖不知兩人為何僵住了臉,我依然繼續說下去。
「……我並不喜歡妳們三個。」
「「「…………」」」
這次多了裘可拉,三個人的表情都凍結了。

「啊,請別誤會。我純粹是說,我對妳們感覺不到戀愛上的喜歡;可是我很喜歡妳們這三個朋友,嗯。」
奇怪?我都訂正了,她們還是僵著臉,而且硬度好像更高了……管他的,繼續說吧。
「其實我……好像沒辦法談戀愛……原因還不知道……不對,好像是我自己忘記了……總之我是因為某個原因,沒辦法……對女孩子產生『喜歡』的感情。」
坦白講,我完全沒必要對她們說這些話,放在心裡自己處理就行了。
然而,我卻希望告訴她們三個。
喜歡我的裘可拉自然不在話下,而謳歌和富良野,則是在這說短不短、開始做任務的幾個月以來一直陪著我。
我是喜歡她們三個……以人與人的相處而言。
我喜歡吐槽富良野的低級哏、喜歡看謳歌變化多端的表情,也喜歡裘可拉像狗狗一樣的可愛之處。
因為……因為我「喜歡」她們……即使落得一生與詛咒為伍的下場,我也不希望藉由這個作弊似的選項強迫自己「喜歡」上她們。
所以……所以,就讓我用最後的拒絕權──
「甘草同學,能聽我說句話嗎?」
富良野的聲音打斷了我的重大決定。
「說實在的,我從一開始就聽不懂你想說些什麼;就像陷入自己的世界一樣,真是噁心到了極點。」
「……抱、抱歉。」
「如果你有煩惱,不如就早點說出來吧。」
「咦?」
「我是看你自己好像沒發現才說的……你,在發抖喔。」
「咦?……啊。」
聽富良野這麼說,我才發現自己的身體正細細震顫。竟然完全沒感覺。
看來即使我剛說了那些好聽話來激勵自己,但還是逃不過一輩子離不開絕對選項的恐懼。
「阿奏啊,你好像一直有心事不願意說出來耶。就我來看,你平常做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感覺都怪怪地。」
謳歌也跟著加入對話。
「呃……那是因為……」
「你或許有些不能說的苦衷,我感覺得出來喔~可是你應該可以找我們想想辦法或發發牢騷吧。我啊,就像阿奏把我當朋友喜歡一樣地喜歡你喔。」
「謳歌……」
「奏先生,富良野小姐和謳歌小姐都很了解你喔。」
「裘可拉……」
裘可拉溫柔地捧起我的手輕輕握起,而我的手也在不覺之間不再顫抖了。
「所以,你剛剛到底想說什麼?」
呃,那只是說來讓自己心安的,其實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在說些什麼……
不過,這時候就讓我順妳們的意思,說一句沒出息的吧。
「話說,我從今以後大概還會繼續做那些怪事……那妳們還肯繼續像現在這樣對待我嗎?」
反正我未來的人生都得活在絕對選項的陰影下了……
「我……我很喜歡……和妳們三個在一起。」
「「「──!」」」
三人齊聲倒抽了一口氣。
接著,她們很快地收起彷彿有蟲在身上爬的表情,一起轉向我說: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那種傻話?我還希望你多加磨練,好跟上我不斷進化的低級哏呢。」
「那是當然的呀!我還想和阿奏你做更多更多不一樣的事呢!」
「就是呀,我……不對,我們無論發生任何事,都會站在你這一邊喔!」
「妳們……」
三人同時對我會心而笑。
「呵呵。」「啊哈哈!」「嘿嘿嘿。」
──怦!
見到她們的笑靨時,我聽見一聲心跳。
「……咦?」
下個瞬間,難以置信的事發生了。
盤據我腦內的絕對選項,突然要消失似的開始淡去。
「這是……怎麼了?」
當然,我從未遇過這種狀況。
「現、現在是怎樣?」
在我如此低語時,絕對選項的消退也沒有停息。
「會有……會有這種事嗎──」
過於意想不到的事態,使我整個人都傻了。
「甘草同學你是怎麼了嗎,突然一臉蠢樣?」
「啊哈哈,阿奏的臉好奇怪喔~」
「奏先生好好笑喔!」
當她們的臉再度進入我眼中──
「啊……」
選項已完全消去。
……發、發生什麼事了?
消除選項的條件應該是我必須「愛上某個人」……這麼一來,剛才的心跳……
我、我該不會是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她們之一,所以選項消──
【選吧:①對她們三人露出寫著「基友專用」的屁股。
②對她們三人露出寫著「快給我舔」的屁股。
③對她們三人露出寫著「倒數五秒發射」的屁股。】
……果然是我想太多了呢。
「…………」
儘管抱著些微期待多等一會兒,選項連晃都沒晃一下,更別說消失了。
然後,先前沒用掉的拒絕權還剩一次。
「……………………」
於是我拚命壓抑乾脆自盡的衝動,撩開了自己的浴衣。
「看清楚啦啊啊啊啊啊!」
幕間劇場 另一種可能性3α
「太……太好了。」「怎麼啦,老公?」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這樣我聽不懂啦,到底怎麼了?」
「不見了……長年困擾我的那個不見了!」
「咦?不、不會吧?背給我看一下……真、真的不見了!」
「不知道為什麼,總之那個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真、真是恭喜你了,老公!」
「是啊……這些年來,妳也辛苦了。」
「啊,我不是想潑你冷水,可是我有件事想趁這個機會說出來。」
「什麼事?」
「把腫塊取名叫『地球』實在很噁心,可以別再這樣做了嗎?」
幕間劇場 另一種可能性3β
「喔……喔喔。」「怎麼啦,老公?」
「喔……喔喔……嗚喔喔!」
「不要只是哭啦,到底怎麼了?」
「不見了……長年陪伴我的寶貝不見了!」
「咦?不、不會吧?打開給我看一下……真、真的不見了!」
「不知道為什麼,總之那個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真、真是太慘了呢,老公。」
「是啊……這些年來,妳都幫我補了那麼多次。」
「啊,我不是想落井下石,可是我有件事想趁這個機會說出來。」
「……什麼事?」
「把兜襠布取名叫『宇宙』實在很噁心,可以別再這樣做了嗎?」
尾聲
「哎呀呀,想不到甘草同學竟然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到『這個階段』呢~」
黑白院清羅看著奏淚汪汪地在三名女孩前大露屁股,臉上浮出微笑。
「不過呢,假如沒辦法治本,現在就是極限了吧~」
只是被幾個喜歡自己的女孩包圍而小鹿亂撞,是解決不了奏的問題的。
頂多只能像剛才那樣消除當下的選項。
若不摘除吸付在他心上的毒瘤,他就無法完全擺脫詛咒。
「是時候下點猛藥了呢~」
清羅勾起唇角,慢慢地說:
「輪到造成甘草同學無法戀愛的那位女性出場了。」
【①待續 ②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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