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超爽的、地球毀滅、屁股
「大小姐,總之我不快帶您回去,侍女長鐵定會宰了我。」
「啊哈哈,可是我很喜歡看妳惹侍女長生氣時的表情耶,超好玩的~」
「這、這個臭小鬼……」
「光光,妳眉頭的皺紋有點深喲。妳最近好像老了很多,再這樣下去會變成歐巴桑喔?」
我彷彿聽見某物「噗嘰」地斷掉的聲音。
「妳、妳以為那是誰害的呀!」
「啊哈哈,快跑喔~!」
「把健康的胃還給我喔喔喔!」
「阿奏,雖然只有一下下,可是我玩得很開心喔,再見~!」
她們倆就這麼跑走了。
……果然沒錯,教謳歌禮儀這種事,打死我都不幹。
一轉眼,我又只剩一個人了。
「現在該怎麼辦呢……找裘可拉嗎?算了,不可以太寵──」
「你好哇~」
「喔喔!」
我隨背後突然傳來的聲音轉頭一看,驚見我最不想看見的人物帶著標準笑容站在那裡。
「會長……妳這樣冒出來對心臟很不好,可以改掉這個壞習慣嗎?」
「不要,因為我很喜歡甘草同學痛苦的樣子~」
「…………」
「我只是開玩笑的~請別太生氣喲。」
我又沒有生氣……這傢伙真的特別難搞。雖然這句話和謳歌剛剛講的差不多,卻散發著某種陰暗的有害氣息。
「所以,妳今天想幹麼?」
「這、這樣也太冷淡了吧~虧人家打算告訴你解除詛咒的相關資訊呢,好過分喔~」
「妳、妳說真的嗎?」
「騙你的~」
火大……
「有那麼一瞬間相信妳的我真是白痴……那麼,妳至少能告訴我這次任務是怎麼回事吧?那個煩死人的拒絕權到底是什麼意思?」
反正不會有損失,我就姑且一問。
「天曉得~我又不知道神在想什麼~」
會長食指點在嘴邊歪著頭說……果然沒有回答的意思。
「我還要被這種鳥事繼續折磨五天啊……」
拒絕權的存在不僅沒讓我好過,反而使我更頭大;因為除了要選哪個之外,我還得考慮該不該拒絕。
謳歌還在那時就出現過這種狀況了。一方面害怕要是克制不住,到最後可能就缺這一次來處理更不得了的選項;另一方面,心裡又會「可是,我實在不想做這種事……問題是……」地糾結起來,讓我的胃也跟著絞痛不堪。坦白說,「選項來了就得認命」那時候還比較輕鬆。
會長在煩悶的我眼前兩手輕輕一拍,說:
「甘草同學,剛才說的相關資訊其實有一半是真的喔。裘可拉同學有告訴你嗎?要是不想再被詛咒折磨,比起想辦法完成任務,早點找個人來愛還比較有用喔~」
……解除詛咒的方法果然是要我愛上誰嗎?
「可是妳應該知道,戀愛這種事不是想要就有的吧?」
「就算這樣也是嗎~?」
「嗚喔!」
會長突然整個人緊貼在我身上。
「妳、妳幹什麼啊!」
我嚇得跳開。
「開玩笑的~密同學已經告訴我,色誘對你沒用了~」
密學姊啊……那個在暑假前沒事就想對我亂來的人,結果也只是會長的工具……不過呢,我想她的行為大半是出於她的個人嗜好就是了。
「就跟妳說前後次序有問題嘛,我沒辦法談戀愛是因為絕對選項──」
「真的是那樣嗎~?」
「唔……」
會長的臉霎時逼到我眼前。
「甘草同學,你沒辦法戀愛,真的是選項害的嗎~?」
「唔!」
好強的頭痛。
又來了……這種頭痛究竟是什麼意思?
「唉。雖然剛剛我說你找個人來愛就好,可是照這樣下去,就算愛情在你心中萌了芽,也『永遠』沒辦法開花結果呢~」
會長的語氣相當地肯定。
「會長……妳該不會是知道我為什麼不會愛上任何人吧?」
「對呀,我知道喔~」
會長乾脆地點頭。
「那、那原因到底是什麼?快點告──」
「這原因嘛,就得靠你自己『想起來』囉~」
會長用食指在我額心點了兩下,接著翩然轉身。
「就這樣,你要好好加油喔~」
我呆望著會長的背影,一個問號在我心中骨碌碌地轉動。
所以我……真的忘了什麼嗎?
5
「唔……」
裘可拉還是沒回來。我在客廳中漫無目的地來回踱步。
時間已過午夜十二點。一開始我覺得沒什麼,以為她不用多久就會回來;結果過了晚餐時間,依然見不到她的人。
之後我再出門找了一圈,直到剛剛才回家。
那傢伙力氣大得嚇人,應該不會受到肉體上的傷害……但假如她真的就這麼一去不回,我可能還是得上警局一趟。
「啊~煩耶!」
擔心到極點的我雙手抓著頭大搔一番。
這時,玄關傳來開門聲。
「!」
我三步併作兩步衝了過去。
看見的,是無精打采的裘可拉。
「我回來了……」
「笨蛋,妳知道我有多擔──」
但才一開口罵──
「對不起!」
「……咦?」
她就撲上來抱住了我。
「喂,妳不要以為這樣子我就不──」
說到這裡,我才發現裘可拉抖得很厲害。
「裘可拉……」
裘可拉將頭緊埋在我的胸口,發出細小的嗚咽。
「我真的是一個壞孩子……對不起。」
接下來,她一再重複著「對不起」三個字。
一會兒後稍微退開,垂著頭說:
「……奏先生,我知道我做錯事了……請你罵我。」
「…………」
我默默轉身,到客廳將我稍早準備好的東西拿過來,說:
「……拿去。」
「咦?」
「我想妳回來的時候肚子一定很餓,就先做好這個等妳了。」
說著,我將飯糰放在裘可拉手上。
「奏先生……」
「妳先把飯糰吃完吧……我晚一點再罵。」
「嗚……嗚……」
「嗯?」
「嗚嗚嗚嗚……」
「喂,妳……」
這是怎樣……難、難道……?
「嗚啊……嗚啊啊……」
大顆小顆的淚珠從裘可拉眼中滾滾而落。

「妳……這是……」
女孩突然在我眼前嚎啕大哭的狀況,使我手忙腳亂。
「嗚嗚……嗚啊啊啊……」
「喂,妳哭什麼哭啊?現在到底是……」
即使抽泣不已,裘可拉仍盡力將話擠出喉嚨。
「咿嗚……我很喜歡……咿嗚……奏先生……可是奏先生卻和……小姐跟……小姐……那麼……親密……咿嗚……」
不行啊……斷斷續續地,根本聽不懂。
「可是,那都是奏先生的自由……咿嗚……我一個人靜下來以後……咿嗚……才發現自己只是在亂發脾氣……反省完以後……我就想要回家…………咿嗚…………但是時間已經很晚了……我怕被罵就不敢回去……結果就拖得更晚了……咿嗚……咿嗚……可是,我知道自己做錯事,你本來就應該生氣……而且都已經準備好捱罵了………為什麼……為什麼你還對我這麼好……」
我總算是慢慢聽懂了她在說什麼。
「我……一直在亂吃醋……一直這麼不乖,可是……咿嗚……」
「好啦好啦,妳先別哭了嘛。」
我安慰小孩似的拍撫裘可拉的背。
幾分鐘後,裘可拉終於止住淚水。
「能說話了嗎?」
「……能。」
儘管有氣無力,但至少能正常應答了吧。
「好。那第一個問題,妳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那是因為奏先生和富良野在親親──」
「慢著慢著慢著!」
這、這天大的誤會是哪來的啊?之前裘可拉要我對她做一樣的事,我還聽得一頭霧水……原來是出了這種誤會。
我跟著向裘可拉確認狀況。
「我想,富良野是來為我看護的,所以她是為了某些原因而靠近我的臉,讓妳從那個角度看起來像是那樣吧?」
「的確有可能是這樣沒錯……可是,你今天又和謳歌小姐在做色色的事──」
「慢著慢著慢著!」
難、難道她撞見了那一幕嗎?就某方面而言,那或許真的有點色,但絕對不是裘可拉誤會的那回事。
於是我將謳歌踩我之前的經過,向裘可拉解釋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啊。」
「是啊,完全是誤會。話說回來,妳怎麼會對那兩個人吃那麼重的醋啊?」
「咦?什麼意思……」
「我說的沒錯啊?妳懷疑她們和我之間有什麼嗎?」
「奏先生……你是認真這樣問的嗎?」
裘可拉顯露錯愕的表情。
「那是什麼意思?」
「……奏先生真的很奇怪。」
「啊?哪裡?」
「這個……我說不出口。」
……什麼跟什麼?
「奏先生……那個……」
接著,裘可拉又怯怯地開口。
「嗯?怎麼了?」
「那個……那個……」
她抬起含淚的大眼睛對我說:
「我……我……我以後一定會乖乖聽話……可以讓我繼續留在這個家嗎?」
唔……
「那、那還用說嗎?」
……擺出小狗無家可歸的表情太犯規了吧,讓我完全氣不起來了。
「妳也……只有這個家啊。」
裘可拉的臉頓時迸放光彩。
「謝、謝謝奏──」
咕嚕嚕嚕嚕嚕嚕嚕。
就在這時,裘可拉的肚子豪邁地大叫起來。
「哈哈,不愧是裘可拉。」
「嘿嘿嘿。」
我們相視而笑。
「不說了,快把飯糰吃掉吧。」
我看著裘可拉捧在手裡的飯糰說。
「好!」
裘可拉以遠比平時秀氣的動作咬了一口。
「……好好吃喔。」
這麼說之後,她就不再多說一句話,認真地嚼。
吃完飯糰之後──
「奏先生……」
裘可拉抱了上來,又將臉埋進我胸口。
「我好想……和奏先生永遠在一起喔……永遠。」
而我不知該如何面對裘可拉如此真摯的感情,只能默默撫摸她的頭。
幕間劇場 少女們的私密對話
事情發生在七月末尾的某個禮拜一。
有名少女,對某少年的愛日益加深,卻也為同樣深的嫉妒而愧疚。
有名少女,樂於與某少年嬉笑玩鬧,卻也為關係遲無進展而鬱悶。
有名少女,總是對某少年暴力相向,卻也為自己容易失控而苦惱。
「咦?」「喔?」「哎呀?」
三名少女──裘可拉、遊王子謳歌、雪平富良野在街上不期而遇。
「妳、妳們好哇,兩位要去哪裡呀?」
「我、我只是剛好在這附近閒晃啦。」
「我、我也差不多。」
「……」「……」「……」
對話就此結束,三人各自對另外兩人投以打探的眼光。
「請問──」「那個──」「我說──」
一段沉默後,三人同時開口。
「謳歌小姐,妳先請吧。」
「不用啦,我要說的不怎麼重要,讓富良妹先說吧。」
「我的事只有鼻屎點大,還是裘可拉同學先講好了。」
「……」「……」「……」
「請問──」「那個──」「我說──」
二度沉默後,三人又同時開口──
「嘿嘿嘿嘿。」「啊哈哈哈哈!」「呵呵呵呵。」
接著同時笑成一片。
「有話就不要站著說吧,我們一起到那家咖啡廳坐一下怎麼樣?」
「喔,好哇~」
「那我想吃一點甜的!」
於是乎,三人就這麼走向咖啡廳,然而──
「啊,先等一下,這裡會不會比咖啡廳好呀?」
謳歌停在某道門前問。
「這是……超級澡堂吧?」
「就是很大的澡堂嗎?」
「對呀對呀。回想起來,我們三個好像沒有私底下自己說過話嘛,所以我就想來一個……袒裎相見?就是這樣!」
「不錯嘛,感覺會很舒服耶。」
「我……對澡堂有點……」
「好!決定了!」
「等、等一下啊,遊王子同學……」
謳歌似乎沒聽見富良野的話,雀躍地進了超級澡堂。
「要、要是和妳們一起上公共澡堂,那我不就慘了嗎……」
「快點快點,富良野小姐,我們快點進去吧~」
「啊,等一下……不、不要推啦!」
富良野就這麼被滿心期待的裘可拉不由分說地硬推進去。
「哇~怎麼這麼大啊!」
「啊哈哈哈哈!」
裘可拉和謳歌立刻在更衣間脫個精光,包上浴巾後就嘻嘻哈哈地進軍浴池區。
「……妳們兩個,又不是小孩子了,應該莊重一點吧?」
「咦~怎麼說這種話,富良妹妳手上那個更小孩子氣吧?」
「這、這是……我……」
富良野抓著的,是從販賣部買來的小鴨鴨玩具。
「咳哼……不、不說這個了,我們要從哪個池開始泡呢?」
這間超級澡堂不負其名,規模相當地大;除標準浴池之外,還有按摩池、硫磺池等各類浴池,應有盡有。
「啊,那邊寫檜木池耶!」
「喔!感覺好高級喔。」
「這樣啊……氣氛好像很不錯呢。」
由於全員一致同意,她們就推開木門進去了。
也許因為時間是平日白天吧,整間澡堂只有她們三個。
「喔~厲害厲害。」
「好大喔!」
檜木池周圍舖設了大量石塊,營造出露天溫泉般的空間。
三人坐成一排,先以蓮蓬頭沖洗身體。
「遊王子同學……妳為什麼要戴洗頭帽呢?」
「不用這個的話,被洗髮精刺到眼睛就很難洗下去了嘛。還好有記得借~」
「……真是小孩子。」
富良野傻眼地低語。
「啊哈哈,我就是呀!」
「明明身材發育得這麼好……」
「咦?什麼?」
「……沒什麼。」
當富良野無奈嘆息時,有種柔軟的東西擠壓在她的背上。
「富良野小姐~!」
是裘可拉那對更勝於謳歌的雙峰。
「謳歌小姐也來吧,我們一起幫對方洗~」
「啊,好哇好哇。」
裘可拉不只是邊說邊笑,還一邊「晃」著。
「……所以說我不想和她們兩個一起來嘛,只有我的咪咪──!」
不甘地暗自埋怨的富良野,突然觸電似的弓起了背。
「嘻嘻嘻……」
謳歌在不覺之間繞到了富良野背後,且不知是起了什麼念頭,竟一把抓住富良野的胸部大肆揉了起來。
「妳、妳幹麼……」
「呵呵……富良妹妳覺悟吧。」
「什麼……喂,做什麼啊!」
「我最近啊,很喜歡聽人慘叫喔!」
「啊……不要……呀……住手啦!」
「呼呼呼,誰說住手就會住手啊。」
「喔喔~富良野小姐的表情變得好色喔。」
「啊、不要……那邊……不可以摸那邊……」
「啊哈哈哈哈!」
幾分鐘後。
「啊……啊……呼……」
富良野上氣不接下氣地趴在地上喘。
「啊哈哈,富良妹的表情超棒的!」
「妳竟敢……幹這種好事。」
富良野搖搖晃晃地站起,臉上怒火熊熊。
「看我……怎麼加倍還給妳。」
「姆呼呼,富良妹的運動神經那麼差,哪有辦法對我怎──」
「裘可拉同學,等等我請妳喝果汁牛奶,可以幫我抓住遊王子同學嗎?」
「可以!」
「咦?」
下個瞬間,裘可拉牢牢架住了謳歌。
「好、好快啊!力氣也好大!」
謳歌的體能再怎麼優異,到底還是人類規格。裘可拉原本就嚇死人的力氣在食慾的驅動之下更是倍增,讓謳歌一點逃脫的機會也沒有。
「喜歡聽人慘叫?……那我就讓妳聽個夠。」
富良野飄也似的逼近到謳歌眼前。
「富、富良妹?妳、妳的表情好恐怖喔……」
「妳的弱點已經完全暴露出來了。」
「富、富良妹,不要那麼生氣……呀!」
富良野肆無忌憚地將手指插進謳歌的肚臍。

「來,叫聲好聽的吧。」
「啊……不要不要啦,不要──!」
「哎呀,這不就是妳最愛的慘叫聲嗎?別客氣,再多叫一會兒吧。」
「啊……啊!……不、不要啦……啊啊!」
「原來如此……這叫聲的確是會讓人欲罷不能呢。」
富良野更加地恣意蹂躪謳歌的肚臍。
「喔喔,這次換謳歌小姐露出好色的表情喔!」
「啊,討厭……不要插那麼深……不要啊啊啊啊啊!」
幾分鐘後。
「啊……啊……嗚嗚……」
謳歌以和富良野先前完全相同的姿勢趴在地上喘。
「呵呵,表情不錯嘛,遊王子同學。」
「嗚嗚……」
謳歌搖搖晃晃地站起。
「這下各中一招,就算是平手吧。」
「嗯……可是比起被玩,還是玩人比較舒服耶……」
這危險的呢喃,並沒有傳進其他兩人耳裡。
「話說,我們快進池裡吧,別玩得沒泡到就昏倒了。」
「哈哈……一下子就玩掉好多時間喔。」
「終於要正式泡澡了呢!」
在富良野的提議下,大家一起下了水。
「啊,好舒服喔!」
「啊,真的耶!」
「……看來錢不是貴假的。」
充滿檜木芬芳的浴池,使三人都舒服地靜靜泡澡。
但謳歌似乎很快就靜不住了,只安分了前幾分鐘就開始找裘可拉和富良野說話。
「我問妳們喔,要不要玩接龍呀?」
「啊,我要我要!」
「……真是有夠小孩子。要玩就玩呀,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得到兩人同意後,謳歌便大聲說道:
「那我要開始囉,『如狼似虎Z』!」
裘可拉接了下去。
「這個……『Z』、『Z』……啊,『昨天的朋友,明天的基友』!」
再來是富良野。
「『友』啊……那我就用這個吧。咪咪萬萬恨之『有B以上的我都要扯下來』。」
沒人吐槽。
「『來』嗎。啊,就這個,爸爸最近常玩的『來嘛來嘛地用天狗面具的鼻子在媽媽身上戳來表現對她的愛』。」
「『愛』是吧,那就『愛穿超短三角褲的男人是GAY的機率特別大』。」
「原來如此,那我就用『大』的咪咪萬萬恨之『大得很好看的人怎麼都不去死』。」
沒人吐槽。
「『死』啊,我想到一個不錯的!最近爸爸常玩的『死命地用蘿蔔尖端鑽媽媽的後頸還笑得很變態』。」
「『態』是嗎,那我這次用這個。『太多人把明明很多種的受混為一談,簡直是社會亂象』。」
「『象』的咪咪萬萬恨之『像西瓜一樣大?怎麼不像西瓜一樣讓人劈爛』。」
沒人吐槽。
──這時,富良野終於忍不住發問了。
「……我們,是不是有點搭不起來?」
「這個嘛,聽妳這樣說,好像真的散散地。」
「嗯,就像少了什麼一樣……」
沒錯。正如她們之前所言,三個人從來沒有私下對話過,她們總是因為某人才串連起來。
裘可拉、謳歌和富良野腦海中同時浮現的是──
「哈啾!」
較晚吃午飯的我剛洗完碗盤時,突然打了個大噴嚏。
怎麼啦?我身體應該已經完全康復,現在也不是花粉症的季節……管他的,又不是一定要怎樣才會打噴嚏。
既然裘可拉出門散步,我就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清閒──
【選吧:①被丟進不是鬧著玩的超燙浴池裡,背負一生無法抹滅的燙傷。 ②被丟進擠滿猛GAY的浴池裡,背負一生無法抹滅的心傷。】
「……是怎樣?」
……拒絕權,只剩四次。
畫面再回到女子澡堂。
「……」「……」「……」
三人注意到自己完全在自說自話,不禁沉默不語。
在微妙的尷尬氣氛中,富良野首先開口。
「……裘可拉同學、謳歌同學,既然難得只有我們三個女生聚在一起,就來聊點女孩子會聊的事吧。」
「女孩子會聊的事嗎?」
「富良妹,可以舉個例嗎?」
「……戀愛話題。」
「「!」」
富良野的話,把裘可拉和謳歌嚇了一跳。
是的。即使沒攤開來明說,她們心裡仍然明白,三個人都對奏懷抱愛意。
(怎怎怎怎麼辦……一不小心就因為太安靜而亂說奇怪的話了啦……)
富良野表面上一臉淡定,心裡卻狂風暴雨。
(富、富良妹怎麼在這時候突然說這種東西呀?)
謳歌原本一直極力避免觸及這話題,但在富良野提起後,反而滿腦子都是這件事。
(戀愛話題啊……雖然我很喜歡奏先生,可是聊這種事,讓我又對富良野小姐和謳歌小姐有不好的感覺怎麼辦……)
裘可拉鑑於避免重蹈自己日前的不當行為,嘗試自律。
「……」「……」「……」
(怎、怎麼沒人說話呀……話、話題是我開始的,不、不先說點什麼,好像說不過去呢。)
(富良妹和裘可妹果然也都喜歡阿奏……不過我要是先說出來……會變得很尷尬吧。)
(奏先生好像不知道她們都喜歡他,但遲早……啊!不、不可以,我又在想不好的事了!)
「……」「……」「……」
(就、就算是問她們喜歡甘草同學哪裡……我也不敢啊。)
(她、她們兩個表情都怪怪的,不知道在想什麼……呃,當然是阿奏嘛。)
(我想繼續和謳歌小姐與富良野小姐當好朋友……可是我還是不想把奏先生讓給她們……嗚嗚,我真是個壞孩子。)
三人各自糾結再糾結而導出的結論──
「……還是別說這個了。」
「就、就是說呀。」
「我、我也想聊其他的。」
都是逃避。
為改變話題,裘可拉站起來說:
「我泡得有點暈了……」
並直接離開浴池。
「我先去外面透透氣──咦?」
地上似乎有灘沒沖乾淨的沐浴乳,讓裘可拉腳底一滑、失去平衡而倒下。
「啊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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