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剝皮、咪咪、鱚魚

  站在她背後的,正是統領遊王子家侍女的女皇。

  「妳稱自己的雇主……這些人?」

  眼鏡後射出的銳利眼光瞬時刺穿了光。

  「沒、沒有,是因為老爺夫人和大小姐實在太胡來了,我才……」

  侍女長轉向了遊王子一家。

  「老爺,藏守說的是真的嗎?」

  謳真眼睛左右飄移,還吹起了口哨。

  「我什麼都沒做哇,都嘛是光光一個人在亂來。」

  「你是捱罵的小孩啊!」

  「光光還在工作的時候吃糖果耶。」

  「還不是你們要我吃的,臭小鬼!」

  「……臭小鬼?」

  侍女長的銳利眼光又刺了過來。

  「啊,我是說,大小姐真是淘氣……」

  這時響歌來幫光說話了。

  「侍女長,不需要那麼生氣──算了,還是把她罵到死好了。」

  「會興這種奮的只有妳一個吧!」

  「……妳?」

  「不、不是的,侍女長,我這是因為……那個……」

  「藏守,我看妳還有再教育的必要呢。」

  侍女長伸出手指用力托高眼鏡,以另一隻手抓住光的領子。

  「不、不是我的錯啊啊啊啊!」

  光就這麼被侍女長拖走了。

  「哎呀呀,光光好可憐喔~」

  「呼哈哈,不必擔心。侍女長心裡應該十分明白,小光已經比任何人都還要優秀了。」

  沒錯,光做起任何事都是迅速確實。侍女長就是賞識她的能力,才欽點她為謳歌的禮儀督導;只是她很容易作無謂的吐槽,反而加重了她的工作。

  「哈哈,光光跟阿奏還滿像的耶~」

  謳歌突然有感而發地喃喃說道。

  「那個『阿奏』是妳的朋友嗎?」

  「啊,嗯,是朋友沒錯……」

  謳歌沒繼續說下去,看著父母改問:

  「爸爸媽媽,你們為什麼會結婚呀?」

  「嗯?想不到謳歌也會問這種事。」

  「如果要問為什麼,只能說我們互相喜歡吧。」

  謳真和響歌對看起來。

  「說得也是……喜歡才會結婚嘛。」

  謳真從謳歌的臉色看出了一點端倪。

  「嗯嗯,妳今天有點不太一樣喔……謳歌,妳是戀愛了嗎?」

  「嗯……就是那樣。」

  「哎呀,那妳剛才說的那個奏同學,該不會是男生吧?」

  「對呀……可是我完全不懂戀愛,所以想聽一些意見當參考……」

  「這樣子呀。那麼,我就把那個說出來吧……妳爸爸最讓我高興的地方,就是他喜歡全部的我喔。」

  「全部?」

  「對。妳想想,我當偶像的時候,不是拿冷冰冰的形象當賣點嗎?其實那跟真正的我差不多,不是故意裝出來的喔。」

  的確,響歌在家時的感覺基本上是挺沉靜地(重M模式時除外)。

  「可是,我希望爸爸可以多看我一點,就勉強自己學其他偶像那樣,稍微裝了一下可愛。」

  「是喔~想像不出來那是什麼樣子耶。」

  「對吧?可是想不到,身邊的工作人員都還滿喜歡我那樣的,甚至希望我以後都走那個路線……不過爸爸他說『那樣子一點也不可愛,我喜歡的是真正的妳!』一句話就讓我清醒了呢。」

  響歌說完臉都紅了。

  「是喔~爸爸好帥喔!」

  「哇哈哈哈哈!因為我只對響歌M的地方感興趣嘛!」

  好端端的羅曼史就這麼毀了。

  (真正的自己呀……)

  然而,女孩仍舊從父母的故事中得到了某種啟發。

  「怎麼了嗎,謳歌?」

  我對陷入思考的謳歌出聲問道。

  「沒事,沒什麼啦,我只是想起之前和爸爸媽媽說的話而已。」

  接著謳歌轉向了我,爽朗地笑著說:

  「喵哈哈,看來我還是不要太急,照之前那樣──」

  「奏先生~!」

  裘可拉抱了過來,打斷我和謳歌的對話。

  「也陪我一下嘛!」

  「喂,走開啦!」

  「嘿嘿嘿~」

  見狀,謳歌在嘗試甩開裘可拉的我身邊說:

  「裘可妹……妳會不會黏得太緊啦?」

  是、是怎樣?這聲音低得很不像謳歌耶。

  「因為我最喜歡奏先生了嘛!」

  裘可拉撒嬌的方式已經超過了抱抱,變成背背了。

  「什、什麼最喜歡啊……」

  糟、糟糕,再這樣下去,氣氛又要和剛才一樣──

  「呃!會痛會痛!」

  突如其來的疼痛使我立即低頭查看,發現是謳歌踩在我的腳上。

  「啊,對不起,不小心就踩下去了。」

  「啥?什麼不小心……會有這種事嗎?」

  雖然不太對勁,但還是先處理裘可拉要緊。

  「裘可拉,妳下來。」

  「我不要!」

  「否則我以後只准妳添三碗飯喔。」

  「你、你想餓死我嗎!」

  儘管有所動搖,裘可拉還是不下來。

  「……要是再不聽話就只剩兩碗囉?」

  「我、我馬上消失!」

  裘可拉含著薄薄的淚,不甘不願地離開我的背。

  「那牽手手總可以吧!」

  並一這麼說就用力抓住我的手。

  「喂,這樣也不太──好痛好痛好痛!」

  一陣劇痛忽然猛攻而來。

  我低頭查看發生什麼事,發現謳歌狠狠捏著我另一隻手的手背。

  「啊,對不起,不小心就捏下去了。」

  「最好是有那種事啦!」

  今天到底是怎麼啦,富良野和謳歌都這麼怪……

  「啊,可是……」

  謳歌的表情突然變得恍惚。

  「怎麼啦?」

  「沒什麼,就是啊,看到阿奏喊痛的樣子……讓我有點興奮耶。」

  「……啥?」

  她在說什麼?……誰來告訴我,這個人剛說了什麼?

  「我是不是……有點怪怪的呀?」

  是的,妳很怪,連一公釐的懷疑空間都沒有。

  ……難道,這表示我害怕的事就要成真了嗎?

  由於某些緣故,謳歌在之前模擬約會時赤腳踩我,且深深樂在其中……這傢伙的S素質果然覺醒了嗎?

  「真的很痛嗎?對不起喔。」

  她的道歉似乎是發自內心,一點開玩笑的味道也沒有……恐怕之前那一腳也真的是下意識的行為吧……沒有自覺的潛在虐待狂……若不及早處置,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話說回來,謳歌的母親不是重M嗎?怎麼女兒卻是重S啊……遊王子家到底是怎樣?

  「會痛的話,我就幫你搓搓吧。」

  謳歌沒等深思的我回答,逕自握起我的手。

  右手裘可拉、左手謳歌……這種狀態當然惹來了班上同學的白眼。

  「幫、幫我一個忙,能暫時放開我的手嗎……」

  「我不要!」「我都還沒開始搓搓耶,不放!」

  這時有個人影接近我們三個。是富良野。

  「甘草同學,就憑你一個處男還敢左擁右抱,你以為你是誰呀?」

  ……呃,我是處男沒錯啦,可是兩件事沒關聯吧?

  「不是啦,這是她們自己──」

  「我看你根本是在想『咯咯,妳們兩條懶蟲還是別摸我的手了,快來揉我胯下的麥格農手槍吧咕咕咕咕』對不對?」

  「那根本不是人類吧!」

  「富良野小姐,妳是不是羨慕呀?」

  「……啊?」

  裘可拉的話使富良野的臉瞬時緊繃。

  「我和奏先生黏在一起,是不是讓妳很羨慕呀?果然富良野小姐也喜──」

  「呃嗚!」

  富良野的鉤拳一發命中。

  為……為什麼要揍我……

  我痛得不禁泛淚,這時──

  【選吧:①「你們女生都給我小心啊,要是太靠近我,我胯下的麥格農手槍就要開火啦!」②胯下變成麥格農手槍。】

  ……雙重打擊指的就是這種事嗎?是怎樣,到底是怎樣?笨蛋嗎?找死嗎?

  胯下變成麥格農手槍是什麼鬼……恐怕那不是譬喻,而是真的會變吧……誰敢選。

  「……你們女生都給我小心啊,要是太靠近我,我胯下的麥格農手槍就要開火啦!」

  ……女同學的臉全都為之凍結。

  下個瞬間,她們同時背向了我,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回到各自座位。

  這就是「集體技:裝作沒看到甘草」。我已經嘗過這招無數次,現在根本不痛不癢!……才怪,其實我難過得快哭了,好想趕快回家。

  還留在我身邊的,只有等著看笑話的男同學,和裘可拉、謳歌、富良野這個怪咖三人組。

  可惡……再繼續做這種事,想脫離「五黑」簡直是痴人說夢──

  【選吧:①擺出你認為最淫蕩的姿勢。 ②擺出你認為最自戀的姿勢。】

  ……你、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從剛才就親自己又麥格農手槍,現在還要擺什麼鬼姿勢,有完沒完啊!就連自認個性溫厚的我也忍無可忍了。連續這麼多次是想玩死我嗎!這次我一定要堅決拒──

  「呃啊啊啊!」

  「……甘草同學,你現在又是做什麼呢?」

  「讓我靜一靜……」

  看見我脫光上衣捏住乳頭,仰天自我陶醉的樣子,就連富良野也有些反感。

  「嗚嗚嗚……」

  太過分了吧……這樣單方面地玩我,一點拒絕的權力也沒有,擺明是欺侮人嘛。

  「嗯?」

  哀怨到一半,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幾下。

  我實在是不怎麼想看,可是心裡的不祥預感還是讓我掏出了手機。

  「……我就知道。」

  簡訊內容是由「神」傳來的「解除詛咒任務」。雖然我已相當熟悉這畫面,但每次都讓人心情沉重。

  我不耐地點開簡訊查看。

  『現在起,你對選項擁有十次「拒絕權」,不准用完 期限 至七月三十一日(三)結束』

  嗯?這是什麼?拒絕權?怎麼回事啊?

  從字面上來看,就是我能夠拒絕選項十次的意思吧。

  期限到七月底結束,而現在是十六日,所以……還有兩週加一天。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拒絕選項十次(考慮到完成條件,只有九次),會不會太爽?

  先慢著,我身上不可能發生那麼好的事,應該還會設些不三不四的陷阱給我跳。

  這時,佐藤對陷入深思的我問:

  「甘草,你怎麼了?」

  「沒事,沒什麼──」

  【選吧:①和佐藤舌吻。 ②召喚大子嬸過來,和她舌吻。】

  「……就是說啊~」

  拒絕權,只剩九次。

  幕間劇場 另一種可能性1α

  「啊……佐藤……」

  深夜時分,我獨自在床上翻來覆去。

  我今天上午和佐藤舌吻時,感到一股電流竄過我的腦髓。

  舌吻……舌吻原來是如此地美妙。

  彷彿對方的一切都經由唾液滲入體內一般……我活了那麼大,竟然到今天才體驗到這種感覺……我的人生實在是太悲慘了。

  佐藤的臉、身體、動作、氣味,全都那麼地令人醉心。

  即使不願意,他的身影也會自動浮現在我腦海之中。

  「啊……佐藤……」

  今晚恐怕是睡不著了。

  幕間劇場 另一種可能性1β

  「噁……大子嬸……」

  深夜時分,我獨自在床上翻來覆去。

  我今天上午和大子嬸舌吻時,感到一股電流竄過我的腦髓。

  舌吻……舌吻原來是如此地噁心。

  彷彿對方的一切都經由唾液滲入體內一般……我活了那麼大,竟然到今天才體驗到這種感覺……我的人生實在是太幸福了。

  大子嬸的臉、身體、動作、氣味,全都那麼地令人噁心。

  即使不願意,她的身影也會自動浮現在我腦海之中。

  「噁……大子嬸……」

  今晚恐怕是睡不著了。

  第二章 剝皮、咪咪、鱚魚

  1

  【選吧:①愛上裘可拉。

      ②愛上謳歌。

      ③愛上富良野。】

  「搞什麼啊……」

  現在是任務下達後一個禮拜,暑假第一天。

  我腦內出現了令人絕望的選項。

  先不論為何是這三人,這種選項是要我怎麼選……逼我不得不行使拒絕權。

  唔……虧我這一個禮拜以來,為避免消耗拒絕權而花了那麼多功夫……

  我做了「穿超短三角泳褲上游泳課」、做了「向女生下跪,求她讓我舔鞋子」、也做了「在深夜只穿一件圍裙到學校再回家」……咦,我怎麼一回想就掉淚了呢。

  拒絕權還有八次,而今天是二十三日……從任務期間只剩大約一週來看,感覺是挺輕鬆;可是任務下達以來,能感到選項比過去更爛,使我完全不敢鬆懈。

  「唉……」

  不妙,一想到我的精神還得保持緊繃一個禮拜,腦袋就發脹……

  「奏先生~」

  裘可拉也不看我一個頭兩個大,傻憨憨地喊我之後就從背後纏了上來。

  「嘿嘿嘿~」

  「裘可拉……不要一大早就這麼黏人啦。」

  在這種時節還這裡貼那裡摟地,實在悶熱到不行。儘管我早就開了冷氣,但為了省電,溫度設得並不低,兩個人都流了點薄汗。

  「因為好不容易放暑假了嘛,放暑假才能一直和奏先生黏在一起呀,怎麼可以不黏呢!」

  「呃,這個邏輯不太對吧……」

  「奏先生~!」

  ……根本沒在聽。

  也罷。即使流了汗,裘可拉身上依然散發著甘甜的香氣,像這樣讓她抱著其實並不壞……只是我現在想一個人思考一下。

  「好了啦,不要抱那麼久。」

  當我想強行推開裘可拉時──

  「奇怪?」

  她似乎發現某些事不太對勁。

  「怎麼了?」

  「奏先生,你的身體好像熱熱的耶。」

  「天氣這麼熱,很正常吧?」

  「不是那樣啦……好像是發燒的感覺喔?」

  「發燒?」

  我的手幾乎下意識地按上額頭。

  「嗯……要我說的話……可能真的比平常熱一點點。」

  保險起見,我拿體溫計出來量量看。

  「三十六度九啊……」

  對某些人而言,這或許不算什麼;可是對平時體溫約三十五度的我來說,已經算高燒了。看來我的頭痛可能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發燒的影響。

  話雖如此,這點燒也不必臥床靜養,在沙發上小睡片刻就沒事了。

  「呼……家事晚點再做好了。」

  聽我這麼說,裘可拉的狗尾毛就彈了起來。

  「包在我身上吧!我來幫你做全部的家事!」

  「不用啦,我只是休息一下下──」

  「你就儘管躺著吧!」

  裘可拉不理會我的制止,一溜煙地跑走了。

  今天她整天都跟著我,所以我做家事時順便把要領講過一遍,而她也進步了點;只不過,要放手讓她全部自己來,我還是不太安心……可是──

  「……由她去吧。」

  儘管之前不覺得有何不適,但是一旦發現自己發燒,倦怠感就開始作怪,讓我提不起勁去阻止她。

  「呼啊……」

  這時,一股濃烈的睡意席捲了我。

  「嗚啊啊……」

  是身體也要我休息嗎?我無法抵抗愈趨深沉的睡意,慢慢垂下眼皮。

  「嗯……」

  我睜開了眼。

  下意識地看看牆上的鐘,已經是下午五點多。

  「我、我怎麼睡了那麼久啊,得趕快準備晚餐了。」

  當我喃喃地從沙發上坐起──

  「咦?」

  腦袋突然一暈,又倒回沙發上。這時,穿著圍裙的裘可拉來到客廳。

  「啊,奏先生你起來啦……呃,你的臉怎麼比剛才還紅啊!」

  裘可拉跑了過來,手按上我額頭。

  「不好了,怎麼這麼燙!」

  我讓裘可拉拿體溫計給我再量一次,結果是三十八度七;已經不用想平時體溫多少,完全是高燒。

  幸好家裡備有退燒藥,我便吞了一顆。

  「藥都吃了,再躺一下就好了吧……抱歉,裘可拉……我回自己房間睡。」

  我站了起來,但頭還是有點暈,走不太穩。

  基本上,我的身體還算強健,已經很久沒虛弱成這樣了。原來發燒這麼難受啊?

  「你還好嗎……」

  裘可拉擔心地扶住我。

  「不要靠我太近,小心傳染。」

  「你放心。我是笨蛋,所以不會傳染給我的!」

  「……這種事有什麼好跩的。」

  無論說什麼,裘可拉都不願離開我;於是我只好讓她扶我上樓,好不容易抵達了我的房間。

  終於能躺上床喘口氣時,高燒時特有的寒意趁虛而入。

  「唔唔……」

  「奏先生……」

  我蜷縮的樣子,讓裘可拉一臉的擔心。忽然間,她不知想到了什麼,「啪」地拍了一下手。

  「啊,我煮點粥給你吃吧!」

  粥啊……我是完全沒食慾啦,但生病也不能空著肚子。不過最大的問題是──

  「……妳會煮嗎?」

  「咦?不就是煮好開水、淋在白飯上而已嗎?」

  「呃,那只會變成水泡飯啦。粥才不是那種像清湯一樣的東西。」

  煮粥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卻意外地大有學問,我不認為憑裘可拉現在的能力,能煮出像樣的東西。可是,躍躍欲試的裘可拉根本聽不進去。

  「啊,對了。在我煮好之前,你就先看看這個打發時間吧!」

  她這麼說完就出了房間,拿回來的是──

  《讓女孩子為你看護的十大絕招 ~你也是明天的咳咳大王!~》

  ……我每次都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這些書的內容都像是專為我寫的啊……

  「那麼,請你先稍等一下喔!」

  「啊,喂……」

  還來不及阻止,裘可拉就下樓了。

  留在房裡的,只有我和枕邊的書。

  雖然我很明白這本書肯定沒有任何營養……但至少能分散我的注意力,比什麼也不做地強忍寒意來得好。

  我一如往常,從簡介頁面看起。

  『①我想,會為你看護的女性頂多只有老媽吧。』

  你在否定我整個人嗎!

  『②要生病才會有人來看護。為滿足這個前提,你就裝病算了。』

  ……有夠差勁。

  『解說:我以得了香港腳為由請心儀的女孩替我看護,結果人家拔腿就跑。』

  你就沒別的好選嗎!

  『補充:我還裝可愛說「如果傳染給妳,我們就一樣了呢❤」可是沒用。』

  那還用說!

  『③每個人對病人都比較心軟,所以利用這點,找機會向她撒嬌。』

  撒嬌……要撒什麼嬌?

  『解說:一旦生了病,就算想摸胸部,人家也不會生氣。』

  最好是有那種事啦!

  『④假裝發燒站不穩,偷摸她的胸部。』

  你到底是多想摸胸部啊!

  『解說:之前實驗失敗,不小心摸到老媽的了。』

  結果還是只有老媽來看護啊!

  『補充:當晚,爸媽房間傳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住口,我不想聽!

  『⑤請她幫你擦身體。』

  這個嘛,夏天或許特別需要這個吧。像今天,稍微流點汗就很不舒服。

  『解說:順道一提,只要吹我乳暈週邊,我就會超興奮的喲。』

  擦怎麼變成吹啦(註:日文吹與擦同音)!而且我才不想聽你的性癖咧!

  『⑥請她幫你把食物吹涼。』

  虛弱的時候,如果有女生幫你做這種事,的確很讓人高興呢。

  『解說:真是太窩心了。謝謝……老爸。』

  結果為你看護的都是家人嗎!

  『補充:當晚,爸媽房間傳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你爸在興奮什麼啊!

  『⑦最近眼睛好像有點怪怪的,想找時間看看眼科。』

  呃,幹麼報告筆者近況啊……

  『解說:十歲以上的女性看起來都變老太婆了。』

  你得的是心病吧!要看的不是眼科啦!

  『⑧人從出生到死亡都是孓然一身,和別人交流只不過是種自我滿足;所以,看護只是種無謂的行為。』

  這個人是中二病發啊……再說,不要推翻自己書的主題啦……

  『解說:可是我還是想摸胸部。』

  這跟看護無關了吧!

  『⑨……看護已經沒哏了,讓我聊一下勘誤好嗎?』

  才不好!

  『解說:回頭想想,其實勘誤也沒什麼好聊的。』

  浪費篇幅也該有個限度吧!

  『⑩前人有句話是說某種人不會感冒嘛……啊!那你看這本書是……』

  討架打也不是這樣討的吧!

  「咳咳!咳咳!」

  也許是太過激動,即使我沒有出聲吐槽,還是咳了起來。

  果然生病是件很辛苦的──

  【選吧:①立刻恢復健康。 ②罹患「不隨時裸露半邊屁股就會死的病」。】

  這……

  我的思考突然卡死。別誤會,②當然不在考慮之中,選①就沒事了……事實上,如果是之前的我,多半馬上就選了①吧。

  可是,拒絕權的存在讓我多想了點。藉超越人類所能的力量治癒疾病……真的好嗎?

  或許是我想太多了,但我總覺得,這個選項瀕臨著某種不可跨越的界線。

  我試想跨過這條線後的狀況──假如它換成了「治癒絕症」、「能夠長生不老」,抑或是「讓人死而復生」呢?

  「…………」

  煩惱到最後,我決定行使拒絕權……這樣就只剩七次了。

  我覺得自己做得對,也有種浪費了一次寶貴權利的失落感。

  一時難以理平情緒的我鬱悶了幾分鐘後,有人敲了門。

  「裘可拉嗎?」

  「對,我把粥煮好了!」

  裘可拉跟著捧著托盤進房。雖然煮來的粥不像她之前說的只是淋上熱水,反而很像那麼一回事,可是……

  「唔……」

  味道一樣非常微妙。

  「這個……是用什麼煮的?」

  「我想想……有番茄醬、烏賊的墨、咖哩粉、菠菜泥,還用了巧克力和橄欖油來提味!」

  「為什麼還是白色,是奇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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