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劇場 另一種可能性3α+β
頭因此狠狠撞上浴室用的塑膠椅。
「裘可拉同學!」
「裘可妹!」
富良野和謳歌都嚇得跳出浴池,急忙趕到她身邊。
「…………」
在兩人擔憂的視線中,裘可拉默默地站起。
「妳、妳沒事吧?」
「還好嗎?有沒有腫起來?」
「──給我閉嘴,妳們這些母狗。」
「啊?」「咦?」
富良野和謳歌有如一時間聽不懂她說的話,錯愕地發出滑稽的聲音。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那冷冽的嗓音和箭矢般的視線,都與剛才判若兩人。
「……裘可拉同學?」
「……裘可妹?」
變了個人的裘可拉瞪著富良野和謳歌說:
「妳們還在幹什麼啊?搞了半天也沒有實際行動,磨磨蹭蹭拖拖拉拉……老實說,讓人看得很難受。」
「這是……怎麼回事?」
「妳、妳問我我問誰……」
謳歌和富良野面面相覷,弄不清楚狀況。
裘可拉將她冷若冰霜的眼睛轉向富良野,說道:
「雪平富良野,妳的毒舌和愛意應該是一體兩面吧;可是那實在太差勁了,簡直看不下去。就算妳想搞反差萌,躲著對方自己害羞一點意義也沒有,手法真是差勁透頂。」
「妳!……裘、裘可拉同學,妳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可以先──」
「給我閉嘴。」
裘可拉硬生生駁回富良野的抗議,轉向謳歌繼續說:
「遊王子謳歌,妳最近好像多了點女人味,但到底還是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想行動就不要做得不上不下,下手再給我狠一點。既然夏天好不容易到了,就送他一條現脫的內褲怎麼樣呀?」
「裘、裘可妹,妳好奇怪喔,到底是──」
「給我閉嘴。」
裘可拉打斷謳歌的話後,又對她們投以輕蔑的眼光。
「多說也沒用。既然妳們原地踏步,我就自己來吧。」
這讓富良野戒心畢露地問:
「……妳那是什麼意思?」
「由我教導甘草奏何謂戀愛。」
「「!」」
謳歌和富良野都瞪大了眼。
「關於色誘那方面,縱然密秘過去以失敗收場,但我可是天天與他形影不離;只要我節節進攻,用不著多久就能讓他為我傾心了吧。」
「裘可妹,妳是怎麼了?趕快回到平常那樣嘛……」
「我不太敢確定,可是……難道這才是妳的本性?」
「本性?別逗我笑了,我才沒有什麼本性好暴露的呢。不過,妳們不必擔心;我個人對甘草奏沒有戀愛方面的感情,那完全是工作所需。」
「工作?」
「是的。一旦甘草奏懂得戀愛,我就會將他還給妳們。之後妳們愛扮多久家家酒,都隨妳們高興。」
「……」「……」
謳歌和富良野啞口無言,不知該作何反應。
「不過,以甘草奏的戀愛對象而言,還是對他有愛意的人比較自然……那好吧,我就給妳們一個機會。」
裘可拉以不帶感情的雙眼注視謳歌和富良野,繼續說:
「妳們應該曉得──七月的最後一天,也就是後天,會有一場夏季廟會吧?我會在那裡誘惑甘草奏。要是那隻呆頭鵝沒有反應,我就會用肉體逼他就範……若妳們阻止得了我,儘管放馬過來。」
「……」「……」
「聽甘草奏本人說,妳們兩個知道我先約了他之後,都選擇不去廟會是吧?真是可笑。我不知道妳們是嫉妒還是害怕,但是很明顯地,妳們對他的愛根本禁不起考驗。」
「裘、裘可妹,妳為什麼要說這麼難聽的話?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實在搞不懂妳有什麼目的。照妳這麼說,好像甘草同學的對象是誰都無所謂呢。」
「沒錯,是誰都無所謂。只要甘草奏愛上任何一個人,我就算是達成使命了。」
「「使命?」」
「哎呀,一時失言了。關於這部分,妳們完全沒有知道的必要。若不想撿我吃剩的,就好好努力吧。」
「……」「……」
尖酸的言論使謳歌和富良野再度沉默。
接著,裘可拉更以毫無感情的聲音對她們兩人說:
「話說,妳們的品味還真是與眾不同……那種遲鈍到根本有病、囉哩八唆又性癖異常的男人究竟哪裡好啊?」
「哈啾!」
奇怪,又無緣無故打噴嚏了……
「哈啾!」
真的是有誰在說我壞話嗎?
「哈啾!」
【選吧:①房裡的A書《愛•啊嗯~俠》突然起火而釀成火災。 ②甘草奏突然起火而釀成火災。】
到底是怎樣啦!
……拒絕權,只剩三次。
第四章 超爽的、地球毀滅、屁股
1
「天啊,好多人喔!」
七月最後一天,即三十一日,我和裘可拉一起來到神社舉辦的夏季廟會。
聽說最近有很多小孩已經對這種活動不感興趣,不過今天人潮洶湧,攜家帶眷的隨處可見。
會因為處在這麼多人穿著浴衣的空間中而感到慰藉的,大概只有日本人吧。這畫面真不錯。
「奏先生奏先生,這裡有好多小吃攤喔!」
……但這裡也有個完全不懂雅趣的傢伙。
一般而言,金髮裘可拉穿上浴衣可能有點屬性上的衝突,但實際上卻異常地合適。
我倚在神社入口附近一棵特別大的樹下,看看手錶。
時間是六點四十五分,距離任務結束時間還有五小時多一點,拒絕權剩下三次。
從昨天到現在,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選項;但我都抱著壯士斷腕的決心硬吞下來,總算是守住了拒絕權。
【選吧:①躺在路上,每讓人踩一腳就叫一次「超爽的!」。
②躺在路上,每讓人踩一腳就叫一次「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③躺在路上,每讓人踩一腳就叫一次「輕鬆啦,四十二公斤!」。】
這玩意兒出來的時候,我真的掙扎了很久,最後還是含淚選①……真想誇獎我自己。
其他還有「學狗追逐叼著魚逃跑的野貓」、「一邊大叫『澎波可林!』一邊在路上狂跳舞」、「突然想在空中自由飛翔,在頭上插著竹蜻蜓跳出自家二樓窗外(並且被鄰居完整目擊)」這些我全都做了……糟糕,我看手錶才不是為了回想這些讓人想死的事。
「離約好的時間還那麼久……」
沒錯,想來廟會的不只是裘可拉,還有謳歌和富良野。
裘可拉前天散步回家後,我就接到她們兩個的電話。
內容主要是「回家想想以後,還是決定要去廟會」。
這個嘛,不介意多帶幾個人的我自然是乾脆地答應;不過她們幾乎是接連著打來的,讓我很不可思議。
「啊,阿奏!呀呵~!」
「……看來愚民全都到齊了呢。」
想著想著,謳歌和富良野又在同一時間出現了。
謳歌一如平時印象,穿的是紅色的浴衣,富良野穿的則是與髮色呈明顯對比的黑色浴衣。
「喔,妳們穿得都很好看耶。」
「是嗎?嘿嘿,謝謝!」
「……誇獎可是沒小費的喔。」
兩人嘴上是回覆我,眼睛卻不知怎地看著裘可拉。
「妳們兩位有什麼事嗎?」
受到注視的裘可拉歪起頭問。富良野以略帶戒心的表情說:
「……沒什麼,只是覺得妳像平常一樣呆而已。」
……怎麼罵人啊。話說富良野對裘可拉開罵還真是難得。
「就是說呀,我好呆喔。」
當事人卻絲毫不在意。
富良野接著對謳歌小聲問:
「遊王子同學……妳覺得怎麼樣?」
「嗯,完全沒有演戲或說謊的感覺……之前那樣到底是怎麼啦?」
謳歌走了過來,好奇地窺視裘可拉。
是怎樣?她們三個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出了什麼事嗎?
「感覺是有點傻傻地……能當她到時候還是會按照預定下手嗎?」
「嗯,我們也不知道裘可妹什麼時候又會變過去,還是注意一點比較好。」
富良野和謳歌不知協議了什麼,然後說:
「甘草同學,我有個提議。」
「什麼提議?」
「我們不要四個一起逛,分成兩組怎麼樣?」
「咦?有需要這樣子嗎?」
「你還不懂嗎?」
「咦?……對啊,我是不懂。」
「我不想和你走在一起。」
「那妳是約火大的喔!」
「其實那有一成是開玩笑的。」
「幾乎都是真心話嘛!」
原來富良野這麼不想和我逛廟會嗎……那她約我到底是想做什麼?
「啊哈哈。阿奏,這是我和富良妹一起想出來的喔。」
「咦,妳也有份?」
「對呀對呀。雖然……原因是裘可妹就是了。」
「裘可拉?什麼意思?」
「……甘草同學,裘可拉同學前天有哪裡不一樣嗎?」
「不一樣?有啦,她說頭有點暈暈地,就這樣而已。」
「所以回家那時就已經恢復了嗎……會不會真的是突發現象?」
「這個嘛,繼續觀察囉。」
謳歌和富良野又打量起裘可拉。
「?」
裘可拉則是笑咪咪地歪頭……究竟什麼情況啊?
「還有,我們每三十分鐘要換組一次。」
「咦?那直接四個人一起逛不就──」
「廢話少說,你這奶嘴猴腮的東西。」
「是尖嘴吧!」
2
於是,經過嚴正的猜拳,決定由謳歌陪我第一輪。
雖不知富良野和謳歌在動什麼歪腦筋,不過我應該是沒什麼損失……就由她們去吧。
「那謳歌,妳想從哪裡開始?」
「嗯……啊,我想玩那個!」
謳歌盯上的,是打靶攤。
「客人,打靶嗎!」
招呼我們的,是個吆喝聲和外型都和豬猩猩他老爸神似的大叔。
「叔叔,這個三百元的寫說『不限彈數,直到沒中為止』,所以我可以全都打下來嗎?」
「哈哈,大話不能隨便說喔。老子可愛的獎品們,才不是妳這樣可愛的小姑娘隨隨便便就能打下來的呢!」
謳歌聽他這麼說,嘴角兩端高高吊了起來。
「那麼那麼那麼,假如我真的全打下來了怎麼辦?」
「哈,要是妳真的辦得到,我就全裸倒立繞廟會一圈給妳看!」
「真的嗎?」
「男子漢一言九鼎!」
大、大叔……或許你不太清楚,不過這就是所謂的立死亡旗啊──
「嘿!」
「什麼……!」
「喝呀!」
「不、不會吧……」
「爽耶!」
「住、住手啊,饒了我吧啊啊!」
……我就知道會這樣。當然,現實上死亡旗並不存在,這純粹是因為謳歌的超人能力。謳歌的精準射擊,讓獎品無論輕重大小,全都應聲倒下。同時,大叔的臉色也愈來愈綠。
「那、那是最貴的電動主機……住、住手啊啊啊啊!」
「啊,叔叔你表情不錯喔!」
謳歌小姐……妳的S性格又跑出來囉?
「目標是……那裡!」
謳歌樂呵呵地將電動主機一槍擊落。
「我、我還特別放鐵塊加重了耶……怎麼會!」
大叔雖不禁說溜自己作弊,不過看他也受夠報應了,就放他一馬吧。
「啊哈哈!」
「咿咿咿!女俠饒命啊啊啊!」
謳歌注視大叔的表情愉悅得發亮。
「叔叔,我還要多看一點!」
……這傢伙沒救了,不趁早處理真的會釀成悲劇。
接下來,過了短短幾分鐘。
「嗚……嗚嗚……」
大叔見到獎品全軍覆沒,悔恨地跪倒在地。
謳歌拍拍他的肩說:
「叔叔,不要這麼難過啦~我不會拿你的獎品的。」
「咦?……妳願意還給我嗎?」
「嗯。我玩得很高興了,而且後面還有人要玩嘛,所以不用了。」
「謝、謝謝小姐!」
大叔都感動得紅了眼眶。這並不誇張,畢竟事關生死嘛……
「啊,可是呢,我希望你能做一件事。」
「什、什麼事?」
謳歌對鬆了一大口氣的大叔笑咪咪地說:
「全裸倒立給我看。」
「咦?」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實現諾言吧。」
「不、不要啦,那只是場面話,炒熱氣氛而已嘛……」
大叔說得像含了滷蛋。
謳歌見到大叔這反應,笑得更邪惡了。
「好奇怪喔,男子漢不是一言九鼎嗎?」
「呃……嗚嗚嗚嗚……」
大叔滿臉通紅地呻吟起來。
「真沒男子氣概~」
這句話讓大叔再也受不了了。
「好、好樣的,脫就脫嘛啊啊啊!」
大叔淚盈盈地抓住束腰大喊。
「啊哈哈,開玩笑的啦~」
謳歌同樣笑著制止他。
「不、不要攔我!被、被人說到這種地步,我不脫還是男人嗎!」
「可是下一個客人在等你喔?」
「不、不過,男子漢的約定……」
「反正我是女生嘛,才不在乎那個呢。」
「唔……唔唔。」
「好嗎?」
……乍聽之下,謳歌好像人還不錯,可是她才是差點把大叔逼上死路的元凶啊。
「我、我徹底敗給妳了……我今後一定會洗心革面,把鐵塊減一半的!」
喂,應該要全部撤掉吧。
「哎呀~有夠好玩的~」
謳歌滿面笑容,走路有風。
「我覺得……妳有點虐待狂的傾向,還是自制一點比較好喔。」
「咦?……你不喜歡嗎?」
「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啦……因為那樣不太正常。」
謳歌露出錯愕的表情,接著──
「啊哈哈哈哈!」
「妳、妳笑什麼笑……」
「抱歉抱歉,因為我沒想到『正常』兩個字也會從阿奏你嘴裡跑出來嘛。」
「唔……」
我平常確實有些極端異常的舉動,使我無力反駁。
「可是啊,你這樣讓我覺得好特別喔。」
「咦?」
「你自己明明老是做一些很奇怪的事,可是我一鬧過頭,你就會阻止我,還常常幫我忙。」
「這個嘛,那是因為──」
要不是絕對選項,我也是個標準的正常人啊。
「說不定我還滿喜歡這樣的……」
「咦?」
「我、我什麼都沒說~!」
雙頰稍稍暈紅的謳歌就這麼先一步跑走了。
「……什麼情況啊?」
「呼……她的速度還是很可怕。」
當我終於趕上,謳歌手上已多了個飲料杯。
「那是什麼?」
「啊,這個啊,是那邊給我免費試喝的。雖然稠稠的,可是好像很好喝耶。」
她讓我看了杯子裡一眼就吸了一口。
「咦?妳、妳喝的該不會是……」
當我認出那是什麼飲料時,一切都太遲了。
「……哈咧?」
謳歌喝的,是甜酒。
「喵哈……喵哈哈哈哈哈!」
……果然變成這樣了。
在先前的變裝聯誼上,我深深體會到謳歌對酒精的抵抗能力是多麼地低。
當時,她光是吸進汽化的提味用白蘭地就醉成爛泥;就算甜酒的酒精濃度趨近於零,但這次不是聞到,而是直接喝下肚──
「嗚啦啦~」
……哪來的傑洛尼莫。
若丟下不管,她隨時有可能摔倒,我只好扶她一把。
「妳、妳沒問題吧……」
「嘿嘿~晃心的咧~」
謳歌整個人順勢倒了過來。
接著忽然間──
「喜歡啦!」
「喜歡什麼……」
「偶不速梭偶喜歡了咩!」
「喔喲,所以是愛什麼嘛……」
謳歌不知為何白眼看著我。
「為俗麼……為俗麼阿奏會奏樣子啊?」
不行,已經語無倫次了。
「為~俗麼……為俗麼你會那麼旗頓啊!」
「好痛!痛痛痛痛痛!」
謳歌用力扯起我的耳朵。
「啊哈哈!會痛耶會痛耶!」
還拍手叫好。
「拜、拜託喔──」
「阿奏……偶們來做蘇湖的速嘛~」
剎那間,謳歌的臉逼到我眼前,近得不能再近。
「唔……」
同時,還露出前幾次那副嫵媚的表情。
「來嘛……來做嘛~」
「冷、冷靜點啊,謳歌……喔喔喔!」
她緊緊摟著了我。
「等、等等啊──」
我才想使用蠻力硬扯開她,她卻驟然洩光了力氣。
「鼾~」
已經睡到在打呼了……好睡也不是這樣的。
「喂,謳歌?喂?」
「妞呼呼。」
我拍拍她臉頰,但還是睡得死死地。
無計可施的我,只好把她抱起來……也就是所謂的公主抱。
一下多了點女人味、一下變成重S、一下變醉女,這傢伙還真忙……
「總之……先讓她在這裡休息一下好了。」
我找個隱蔽的地方,讓謳歌靠著樹幹坐好。
「喂,不要再睡了啦──」
我原想再拍拍她的臉,手卻中途停下。
「這、這是……」
謳歌的浴衣鬆了開來,香肩大露。
「唔……」
我忍不住吞吞口水。明明表情像小孩子一樣,卻有種莫名的性感。
我、我沒有動任何壞念頭喔,只是想幫妳拉好衣服而已──我對自己這麼說後,盡量不看她地向她伸手。
當我的手離謳歌的肌膚只有幾公分時──
「討厭啦!」
「嗚喔!」
我嚇得不敢動彈。
怎、怎麼了?
「喜歡速喜歡……口速以後要怎麼辦啊……」
謳歌突然嘟嚷起來。
「和戶良妹搜話很好玩,裘口妹又像狗狗一樣口愛……偶到底該怎麼辦……」
雖能聽出她提起了富良野和裘可拉,卻不知所謂何事。
「喔喲!」
「嗚喔!」
謳歌又大叫一聲。
「這、這個……」
那一叫,使她的浴衣滑到低得不能開玩笑的地步;具體而言,就是快走光了。
「不要看、不要看……」
我將頭轉向一邊,手慢慢伸向謳歌。但偏偏在就要抓住浴衣那一刻──
「嗯喵?」
太、太衰了吧……
「咦?……咦?」
謳歌正試圖釐清自己處的是什麼狀況。
糟、糟糕……由過去的經驗來看,謳歌對這種事非常害羞;若不立刻處理,她多半會大叫著跑走。
「不、不是的,謳歌!這其中有很大的誤會啊!」
謳歌錯愕地注視著我,之後──
「口以摸喔。」
「咦?」
「阿奏想摸的話……口以喔。」
太好了……看來她還在茫……真是太好了。
「跟你搜喔,偶為了今天和裘口妹對抗,拚命想了很多要讓你嗨心然後喜歡偶的招喔……」
謳歌含糊地說了一大串。亂出聲可能讓她真的醒來,我只好放她繼續說下去。
「口速偶還是覺得那樣不太好……快被搶了才想多做點俗麼,好像不太對……偶自己有偶喜歡阿奏的荒速,不應該只想著和倫爭;要像原本那樣,用平強心對待……」
接著她嫣然一笑。
「總租因為我喜歡阿奏……所以如狗阿奏想摸,也沒……鼾~」
說著說著,她又睡著了……根本是特技嘛。
「嘿嘿嘿……好喜歡喔~」
到最後,我還是完全聽不懂謳歌喜歡什麼。
3
「呼……」
將謳歌交給臨時醫療站(站員是女性,謳歌也睡得很舒服,應該沒問題吧)後,我前往和富良野約好的地點。
「討厭……我的年收怎麼這麼低?」
……富良野卻在那裡手摀著嘴,擺出某常見網路廣告的姿勢。
「妳……在做什麼?」
富良野轉向了我,保持同樣動作說:
「討厭……甘草同學的那個怎麼這麼小?」
「關妳屁事啊!」
「討厭……甘草同學的那個怎麼這麼大(笑)?」
「妳瞧不起人嗎!」
「討厭……P子和阿杉怎麼這麼像?」(註:兩人為雙胞胎,各是時裝及電影評論家。)
「有什麼好討厭的啊!欠罵嗎!」
「好了,別在那裡大吵大鬧,快來逛攤子吧。」
……在夏季廟會這個特殊場合中,富良野的運作狀況還是一樣順暢。
我們並肩走了一小段後,富良野突然停下。
「甘草同學……我有話想跟你說。」
「什麼話?」
「其實,我今天故意把鞋繩割開,想來一場『討厭,鞋帶斷掉了。背我~』作戰。」
「啊?」
我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這傢伙……剛說了什麼?
「可是看到你那副皮包骨的窩囊樣之後,我就戰意全消了。你為什麼還活著,怎麼不趕快跳進鍋裡熬湯呢?」
「我做了什麼對不起妳的事嗎!」
拜託,我算是個瘦子沒錯,但也沒她說的那麼弱不禁風……不過她只是像平常一樣亂開玩笑吧,不計較。雖然真的有點難聽就是了。
「──可是我發現那樣做很沒誠意,所以放棄了……仔細想過以後,我決定不受人影響,要用自己的方式決勝負。」
「……富良野?」
我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可是她的表情在不覺間變得十分嚴肅,吸住了我的眼睛。
「甘草同學……」
「什、什麼事?」
富良野保持相同表情後退一步說:
「……我還不想懷孕,能請你不要用那麼猥褻的眼神盯著我看嗎?」
「最好會懷孕啦!」
吐槽到沒勁的我和富良野繼續逛了幾分鐘後,她又突然停住了。
「甘草同學,我想買點東西吃,能等我一下嗎?」
「買東西吃?吃什麼?」
「…………」
富良野沉默片刻,最後猶豫地指著某攤子說:
「……棉花糖。」
「棉花糖?妳喜歡吃那個喔?」
「因為……蓬蓬地很可愛。」
「咦?」
富良野突然露出驚覺了什麼的表情。
「……其實我是覺得,如果我用鐵拳揍爛你的鼻子,再用鼻血染紅純白的棉花糖,應該會特別地美。」
「這不單只是噁心的問題了好嗎!」
「開玩笑的……我才不想吃那麼骯髒的食物呢。」
……妳和棉花糖有仇嗎?
「我看,還是吃蘋果糖好了。」
「很有廟會的感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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