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下半身、受、臀部
「當、當然是開玩笑的啦!不要嚇成這樣──」
「……擦就擦。」
「……啥?」
「既然甘草同學想要……我就擦。」
「那個……富良野小姐?」
「那麼……能請你先趴下來嗎?」
「呃,不用啦,都說是開玩笑了──哇!」
富良野彷彿是惡靈附身,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強行翻倒。
「甘草同學的……屁屁……」
「住、住手啊!」
富良野的力氣雖不大,但病懨懨的我根本使不上力,無法抵抗。
她的手,就這麼抓住了我的褲頭。
選項要我做的只是說話,沒有強制力;但是她這次也像之前一樣奇怪,該不會是哪條危險的迴路被我接通了吧?
「啊,等等,不要啊……嗯?」
這時,富良野的手忽然慢了下來。
「啊!我、我怎麼會這樣……」
富良野好像總算回了神,而她第一個看見的……就是我的屁股。
「咿、咿啊啊啊啊啊!」
「嘰呀啊啊啊啊啊啊!」
為什麼又刷我的背!
幾分鐘後。
「被討厭了被討厭了被討厭了啦……嗚嗚,腦袋突然一片空白,身體就自己亂來了……絕對被討厭了啦……」
富良野抱著腿坐在房間角落,心情似乎非常低落。
「喂?喂~富良野?」
我怯怯地地喊她,她卻表情凶惡地猛然轉頭。
「……幹什麼?」
「唔……」
好可怕……簡直像是見到家國仇人的臉。
「對、對不起,我開玩笑還要妳幫我圓場。」
「……咦?」
仔細想想,無論怎麼看,富良野那個反應實在不合邏輯;所以她應該是想幫我處理那個擦屁屁的惡質玩笑吧。
「妳是為了不讓場面尷尬,才假裝真的要擦吧?」
「……這次真是多虧他那麼遲鈍。」
富良野臉上閃過一絲絲放心的表情,並起身來到我旁邊。
然後以平時的冷淡語氣說:
「以甘草同學而言,這個玩笑開得還不錯,不過屁屁實在不太夠力。既然要玩,為什麼不說『擦咪咪』呢?」
「妳有超能力嗎!」
「?」
……沒事,我知道這只是巧合。
「我說妳啊,弄成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我將超紅超腫的背露給她看。
「對不起……這一次……就這一次……只有這一次我真的有那麼一點點錯。」
「妳到底是多想把自己正當化啊!妳不知道自己至今對我做過多少過分的事嗎!」
「對不起……真的。」
「咦?」
富良野的表情無預警地正經起來,並以細小的聲音說了些話後,就轉身到廚房去了。
我、我只是開玩笑的嘛……
「……這傢伙的心思果然很難懂。」
我喃喃地看著她的背影。假設富良野將來會結婚,那麼她的丈夫心胸一定很寬大,否則絕對吃不消……可是我完全想像不了就是了。
「好,這樣廚房也整理完了。」
富良野脫去圍裙,坐在我枕邊。
我坐了起來,對富良野道謝。
「富良野,今天真的很謝謝妳。」
「哎呀,怎麼這麼見外?我們不是互釘彼此草人的好朋友嗎?」
「妳平常會釘我草人嗎!」
「開玩笑的。我不是說這都是打發時間嗎,不需要放在心上。」
「可是,妳真的幫我做了很多事,當然要想點辦法報答妳……我能為妳做什麼嗎?」
「做什麼嘛……」
這時,富良野似乎有了點子。
「那、那就……你……」
「怎樣?別客氣,妳就直說嘛。」
「可、可以跟我,去……這月底的廟會……」
「這什麼?」
她愈說愈小聲,後半根本聽不見。
「我、我是說……這……這月底的廟會……」
「這?」
「這……這樣才好吃了你啊!」
……為什麼要變成小紅帽裡的大野狼?
「……換句話說,就是希望你去死。」
「誰要死啊!」
呃,雖然是我要她別客氣……這也太不客氣了。
看來,那不是她真正的願望(那還用說),富良野又含糊地說了些話。
「這月底的……………………廟會。」
「廟會?啊,那個啊,所以怎樣?」
「那個……反正你平常閒到不行,只會把一整天的時間都拿來找威○……所以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喂,我平常也很多事要做好不好……
「所以,就是要跟妳一起去廟會囉?」
「………………」
富良野默默點了頭。能這樣就還清今天的人情,實在太划算了。
「好哇,那就這樣吧。」
「既、既然甘草同學都這麼說了,我就陪你去吧……」
她的鼻子又抽動起來。
「啊,可是我也跟裘可拉約好要去廟會,可以一起去嗎?」
「──!」
富良野的臉瞬時緊繃。
「……那樣的話就算了。」
「咦?為什麼?」
「……你怎麼不早點被○利咬死啊。」
「妳是不是搞錯什麼啦!」
她、她突然生什麼氣啊?她跟裘可拉感情這麼差嗎?
「……不說那個了。甘草同學,雖然你的恢復狀況還不錯,但還沒完全康復,還是多睡一點比較好。」
「喔,好,我想也是吧……妳怎麼突然說這個?」
富良野的表情變得像面具一樣僵,但能明顯看出底下藏著無可計測的怒氣。
「我是為你好才說的。要是你醒著,聲音和動作都會讓我非常不爽,很想讓你睡一輩子。」
「不要嚇我啦!」
「你要自己去睡還是我幫你長眠,自己挑一個。」
「就說不要嚇我了嘛!」
「再不去睡,我就把威○全部圈出來喔。」
「那根本是犯罪啊!」
……暑假明明是應該快樂玩耍的時光,我卻被同班同學威脅「不睡就殺了你」……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
「嘶……嘶……」
富良野確定奏終於睡著後,在心中悲憤地嘆息。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敢開口約他一起去夏季廟會,想不到裘可拉搶先了一步。
幸好能編得出像樣的理由,讓他上床睡覺。假如再繼續說下去,說不定會不小心哭出來呢。
(嗚嗚……難道我真的敵不過裘可拉嗎。她那麼可愛,而且他們又住在一起……不對,我對甘草同學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根本連比都不用比。)
不僅毒舌依舊,今天還燙到他的背等等,造成了物理性的傷害。
(對不起……對不起喔,甘草同學。)
富良野雖認為無法老實說出真正心意的自己很沒用,不過一到奏本人面前,就是無法自然表現出真正的自己。
即使已經決定不要急,要慢慢改善自己;然而照目前看來,以女生間的競爭而言,好像輸太慘了點。
(不過,讓他知道我很會做家事和做菜,應該加很多分吧……他還誇我會成為好太太呢……開心。)
當然,富良野知道那指的並不是「奏的太太」,但她還是藏不住心中的喜悅。
一個人興奮了一陣子後,她又回過頭來注視奏的睡臉。
(……好可愛喔。)
他原本就長得很英俊,說起來,還有點娃娃臉;現在放心入睡的模樣,更是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幼小許多。
(不、不要起來喔……)
富良野用食指輕戳奏的臉頰。
「唔……嗯。」
他的臉頰柔軟得不像男生,還滑溜溜地。
(好、好舒服喔~)
富良野笑咧了嘴。
(再、再靠近一點看好了。)
她跟著將臉移到奏的上方,並拉近距離,這時──
「奏先生,你好一點了嗎?我們一起出去吃──」
突如其來的聲音使富良野嚇得渾身一顫,嘴唇微微擦過奏的臉頰。
「啊……」
「咦……」
聲音的主人剛進房就因為見到這個畫面而愣住。
「裘、裘可……拉?」
「奏、奏先生和富良野小姐……在親親。」
「不、不是的……」
裘可拉一臉的錯愕。
「奏先生……奏先生怎麼……」
「不、不是的,裘可拉,事情不是妳看到的那樣──」
「唔……嗯?」
而奏,就在最惡劣的時間點醒來了。
●
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熟悉的金髮少女在我房裡。
「喔,裘可拉,妳已經起床啦……嗯?」
怎麼啦?裘可拉表情呆滯,還站得像根木頭,發生什麼事啦?沒見過她這種表情耶?
另一方面,富良野臉都白了……我睡著的這段時間出事了嗎?
「喂,裘可拉,妳怎麼了?」
「奏……奏……」
「奏?」
「奏先生大色狼──!」
裘可拉一這麼喊就衝上二樓去了。
「……咦?」
……什麼跟什麼啊?我轉向富良野,想搞清楚狀況。
「富良野,剛剛是怎麼啦?」
「這、這個……什麼也沒有。」
「不會吧,反應都這麼大了還說什麼也沒有?」
「……只是出了點小意外。」
「意外?什麼意外?」
「……過去就算了嘛。」
「呃,妳臉色白成這樣,不是能算了的事吧?」
假如是會傷害身體健康的事,就算態度強硬一點,我也要問個明白。富良野見我執意逼問,便支支吾吾地開了口。
「就、就是……甘草同學被我親……親……」
「清?」
「親……親……」
「輕?」
富良野的聲音愈來愈小。我挺出上身,想聽得更清楚一點。這時──
【選吧:①被富良野逼著和鱚魚接吻,並推進海裡。 ②被富良野逼著和大子嬸接吻,並推進海裡。】(註:日文的鱚魚音同kiss)
「誰要選啊……呃,嗚哇哇!」
在不穩的姿勢下大叫實在是個錯誤。我失去平衡、腳底打滑──
糟、糟糕!從這個角度,我和富良野的臉會撞在──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意識,就這麼在富良野彷彿世界末日降臨的尖叫聲中中斷了。
幕間劇場 另一種可能性2α
「啾……嗯……啾……」
某漁船上。
「啾……嗯……啾……」
雙手反綁的我倒在甲板上,被迫和鱚魚嘴對嘴親吻了好一陣子。
「住、住手啊,富良野……為什麼突然做這種事──嗯、啾……」
富良野手握鱚魚,事不關己似的說:
「對不起,因為突然有種『讓你和鱚魚接吻再推下海裡』的衝動,才忍不住這麼做的。」
「那是什麼鬼衝動啊!」
富良野眼神空洞,不帶一絲生氣。沒、沒救了……絕對選項已經完全支配了她的行動。
「現在……差不多該說再見了。」
「咦?喂,先等一下──」
富良野聽都不聽,把我滾到甲板邊緣去。
「不、不要開這種玩笑啦……」
富良野先將手上的鱚魚扔進海中,接著無情地對我補上最後一滾。
「永別了。」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落入漆黑的大海之前,我似乎聽見富良野細細地說了些什麼。
「其實……我很希望……自己是那條魚。」
幕間劇場 另一種可能性2β
「啾……嗯……啾……」
某漁船上。
「啾……嗯……啾……」
雙手反綁的我倒在甲板上,被迫和大子嬸嘴對嘴親吻了好一陣子。
「住、住手啊,富良野……為什麼突然做這種事──嗯、啾……」
富良野抱著昏倒的大子嬸,事不關己似的說:
「對不起,因為突然有種『讓你和大子嬸接吻再推下海裡』的衝動,才忍不住這麼做的。」
「那是什麼鬼衝動啊!」
富良野眼神空洞,不帶一絲生氣。沒、沒救了……絕對選項已經完全支配了她的行動。
「現在……差不多該說再見了。」
「咦?喂,先等一下──」
富良野聽都不聽,把我和大子嬸滾到甲板邊緣去。
「不、不要開這種玩笑啦……」
富良野先將昏倒的大子嬸推進海中,接著無情地對我補上最後一滾。
「永別了。」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落入漆黑的大海之前,先行落水的大子嬸將頭探出海面。
「放心吧,小奏。我和這一帶的海豹和海獅有點交情。」
你們怎麼認識的啊!
第三章 下半身、受、臀部
1
裘可拉怪怪的。
「裘可拉,妳怎麼啦?」
「……我沒事。」
裘可拉雖這麼說,臉頰卻脹得圓嘟嘟地。
「拜託……妳哪裡像沒事?」
「很煩耶,我說沒事就沒事!」
今天上午,我在床上醒來。看情況,我應該是倒向富良野時被她揍暈(下巴痛死人了)。
不過她為何揍我是怎樣都好(雖然一點也不好),真正的問題是在我昨天睡著時發生的。
「我哼。」
富良野不接電話,而另一個知道真相的人也是這個死樣子。
「喂,如果我做了什麼讓妳不高興的事,妳就直說嘛。」
「就說沒事了嘛………………………………可是這些菜還是很好吃。」
儘管一臉不悅,裘可拉還是大口吃飯,節奏一點也沒變。
「這樣啊,那就好。要添飯嗎?」
「好,再一碗。」
「來。對了,妳在生什麼氣啊?」
「還不是因為奏先生和富──啊!」
裘可拉急忙捂嘴。好可惜,只差那麼一點點……
「你、你竟然騙我!」
「呃,那樣不算騙吧……」
「不可原諒,實在太狡猾了……」
「那是妳自己太單純了……」
「請不要找藉口。我現在覺得……那個……很噗噗噗!」
裘可拉似乎是想不到話說,用很腦殘的方式來表現自己的不滿。
「這樣啊,所以妳討厭我了嗎?」
「我還是最喜歡你──啊!」
裘可拉又急忙捂嘴。
「你、你怎麼一直用這麼骯髒的手段啊。想、想不到奏先生原來是這麼卑鄙的人。」
「呃,這樣哪裡卑鄙……」
「不管你了啦!」
裘可拉氣沖沖地轉向一邊去。
「真拿妳沒辦法……」
看樣子,再問下去也沒有用,我決定暫時不理她。
雙方就這麼默默地吃了幾分鐘的飯後──
「…………」
裘卡拉伸出了端著碗的手。
「這隻手是怎樣?」
「唔……那個……」
裘可拉用非常細小的聲音說:
「……我想再來一碗。」
裘可拉就是裘可拉,怒氣還是贏不了食慾。
「…………」
「那個……」
我非得利用這個機會不可。雖然有點殘忍,但我仍決定堅決無視。
「…………」
「奏先生,再幫我添嘛……」
裘可拉投來淚光閃閃的哀求眼神,讓我差點就心軟了……不行,還要再忍忍。
「…………」
「……請你再幫我……添一碗嘛……」
好,這樣夠久了吧。
我就用添飯交換她說出昨天發生了什麼事──
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好巧不巧,裘可拉的肚子在這時大叫起來。
「噗、哈哈哈哈!」
害我忍不住噴笑。
裘可拉跟著皺眉瞪來。
「是、是怎樣啦,人家是真的在生氣耶,笑什麼笑啊!」
「好啦,對不起喔,不笑不笑。」
「這、這樣子道歉,一點誠意也沒有嘛!」
嗯,真的就是那麼回事,我也只能苦笑。
「你知道嗎,我真的是……那個……非常噗咖噗咖!」
……這傢伙就不能多補充一點字彙嗎。
由於添飯作戰失敗,我便選擇從其他角度進攻。
「這樣啊,所以妳討厭我了嗎?」
「我還是最喜歡你──啊!」
裘可拉猛然驚覺般急忙捂嘴。
……裘可拉小姐,妳缺乏學習能力嗎?
「討厭啦,氣死我了!」
她接著惱火地甩手跺腳起來。
「我當然是不會討厭奏先生啊……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
然後直盯著我說:
「奏先生……奏先生……你這個大笨蛋!」
最後放下碗就一陣風似的衝出客廳。
「這是怎樣……」
什麼跟什麼啊,簡直莫名其妙。
作父母的發現兒女進入叛逆期時,就是這種感覺嗎?
這天下午。
「瞪~」
我很確定背後有雙眼睛正注視著我。
但一回頭──
「轉!」
她就別開了頭,而當納悶的我一轉回去看電視──
「瞪~」
那感覺又來了。還以為裘可拉那原因不明的怒氣會隨時間衰減,結果不僅完全沒有,似乎還更為惡化。
「瞪~」
……而且,把動作念出來實在太笨了,能麻煩妳自制一下嗎?
「裘可拉,有話想說就直說嘛,幹麼這樣?」
「有話想說?你在說什麼呀?」
「拜託喔,妳不是已經偷瞪我很久了嗎?」
「那是你自我意識太重了。你又不是我的誰,我才不管你那麼多……像你的病好像都好了什麼的,我根本都沒想過。」
原來她在想這個……
「既然沒事,就不要生氣了嘛。」
「我才沒有生氣!」
裘可拉跟著將臉頰吹得像氣球一樣脹。
「哼~」
我來到裘可拉身邊,伸手戳她鼓脹的臉頰。
「啊嗚!」
裘可拉「噗咻~」地洩氣,身體無力地晃了一下。
「哎、哎喲!」
這樣生氣也太虛了……不習慣生氣的人生起氣來就是這樣嗎?
「好啦,抱歉抱歉。」
道完歉後,我還摸摸她的頭。
「嘿嘿嘿……啊!」
裘可拉先是露出滿面笑容,然後大大後退一步。
「你、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樣摸我的頭,不就會害我開心嗎!」
「會開心就沒問題了吧?」
「啊,說的也是……才不是咧!我現在真的是噗咖噗咖啦!」
……真不懂這傢伙是單純還是難搞。無論如何,再這樣下去鐵定沒完沒了;沒辦法,我先退一步吧。
「裘可拉,我實在不知道妳在氣什麼;要是真的做錯事,我一定道歉,能請妳告訴我嗎?」
罪惡感瞬時染上裘可拉的臉。
「唔……奏、奏先生態度變得這麼軟,那我不就像是自己在無理取鬧嗎……」
她還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嘛……
「總之,妳就告訴我妳哪裡不高興吧。」
「既、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告訴你吧。」
裘可拉似乎有些難言之隱,吞吞吐吐地說:
「那個……奏先生昨天,和富良野小姐……」
「富良野怎麼了?」
富良野也不太對勁,所以事情想必和她有關。
「奏先生和富良野小姐……那個……在、在……」
「在什麼?」
對了,富良野昨天也是這樣,話說了一半就卡住了。
「嗚嗚……」
裘可拉不知為何沒再說下去,深呼吸之後說:
「那個……我希望你可以對我做你和富良野小姐昨天做的事……」
「昨天做的事?」
先不論答不答應,不具體說明我們做了什麼,我也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啊。
呃……我昨天和富良野做的事之中,可能會惹裘可拉生氣的是……
「啊,妳說那個啊?」
有件事的確可能惹她生氣。
「那我先準備一下。」
「咦?咦咦咦?你、你是說真的嗎?」
裘可拉驚訝地後退。
「呃,是妳要我做的啊……」
「是、是這樣沒錯啦……」
「那妳先等我十分鐘。」
「十分鐘?喔,好,也對。這種事的確是需要心理準備呢。」
於是我留下語焉不詳的裘可拉,為準備而離開客廳。
十分鐘後。
「久等啦,我準備好了……嗯?」
裘可拉坐在沙發上,兩隻眼睛緊緊閉著……她一直保持這樣等著我嗎?而且臉還紅通通地,搞不懂她在想些什麼。
「我、我也準備好了!」
先不論她為何這麼來勁,只要這樣能讓她消氣,她喜歡怎樣都好。
「好,那妳把嘴巴張開一點。」
「好、好的!……那個……要溫柔一點喔!」
溫柔?什麼意思,要我慢慢來嗎?我雖是一頭霧水,但還是將它送入了裘可拉口中。
「嗯唔?」
同時,裘可拉發出錯愕的聲音並睜開眼睛。
「……這是什麼東西?」
「還有什麼,就蛋花粥啊。」
「…………」
裘可拉臉上的紅潮瞬時退去。
奇怪?我弄錯了嗎?我還以為她一定是氣我沒有叫醒她,自己獨享美味的蛋花粥,才趕緊補做一碗給她的耶……啊,不過仔細想想,她看到的不是這件事才對。
「呃,我以為妳是因為我東西沒分妳吃,所以……」
「奏、奏先生……奏先生……」
裘可拉的臉又紅了起來。
「奏先生大笨蛋!」
她眼中閃動著些許淚光,頭也不回地衝上二樓。
「喂,妳怎麼……」
留下不知如何是好的我。
就算要罵我笨蛋,也得告訴我原因啊──
【選吧:①被突然出現的馬和鹿舔個沒完。
②被突然出現的馬和鹿咬個沒完。
③被突然出現的馬和象踩個沒完。】
……你笨蛋嗎?小學生嗎?玩什麼雙關語啊?②是一不小心就會出人命吧?而③根本是死定了吧?
不過抱怨也沒用,選項一旦出現,絕不會有任何改變。
先整理一下狀況。
今天是二十五日,距離任務完成還有六天,拒絕權剩六次;考慮到不准用完,只能再用五次……所以我當然不能浪費在這種地方。
於是我戰戰兢兢地選了①,剎那間──
「馬好大!鹿也比我想像的大好多啊!」
馬和鹿真的出現在我家客廳……物理法則上哪去了?
「「哈嘶……哈嘶!」」
這兩位會不會喘得太厲害啦……
馬和鹿一左一右地向我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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