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her side——魔耶露

光柱顿时消失,手中只留下一根手杖——魔法道具「Over there」。

「……嗯。」

颤……身体发出颤抖,魔力逐渐流遍全身。

一种舒服的微热感涌入体内,不断刺激神经。

「呼,啊……」

像是要配合口中流露出的无奈声音,变身开始了。

「……喔。」

当身上的衣服化为光粒子消失的瞬间,我听见艾菲特的低喃。

「艾菲特你不能看!转向那边啦!」

艾菲特仍以单纯的眼神望着我,困惑地问:「为什么?」

「因、因为……」

正当我感到焦急时,只以光粒子包围的身体外,渐渐拼凑出新衣裳。

缀有蓝色线条的纯白色衬衫。

白色与蓝色相间的迷你裙。

皮鞋以及松垮垮的袜子。

绑在头发两侧的红色长缎带。

胸前系了樱花色领带。

然后,是裙子底下黑色的绑腿裤。

(还是那么紧……)

黑色布料紧紧包住大腿。就算拉扯布料试图解除压迫感,还是立即弹回原状。

变身完成后,我疲惫地喃喃道:「总、总算结束了……」

「嗯,原来如此,这就是变身吗?」

艾菲特兴趣盎然地点头,实在可恨。

结果,我的变身过程还是被他细细观察了。艾菲特并没有邪念,他的眼神透露出纯粹的好奇。

「你不用了解这个啦,快走吧,艾菲特!」

「你为什么不高兴?」

他并不是用奇怪的眼光看我……应该说,我是第一次被纯粹好奇的眼神观察。

但不管如何,被人直盯着实在很难为情。

(哪里有卖解释什么叫害羞的书呢……)

我抢在艾菲特之前,朝地面一蹬跃起。

这是为了不让他看到我现在应该红透了的脸。

我们从一间房的屋顶飞跃移动至另一间房的屋顶。

变身后强化的脚力,朝地面一蹬就可以移动十公尺左右。

沙沙沙沙沙!噪音越来越接近。

「是那一带吧!」

「应该是。」

艾菲特紧紧跟上我的移动速度。

我们将屋顶、公寓顶楼、电线杆当成踏板,驰骋于半空中。这不是走巷子抄近路那种次元的行动,而是飞越一切物体、以最短的距离冲刺。

(这种狂奔的感觉好畅快啊!)

继续前进数百公尺后,景色渐渐有了些许变化。我们远离住宅区,开始看得到田地及一大片旱田。

(太好了,似乎没什么人。)

与NOISE对战时,最伤脑筋的是现场有普通人。除了当然不能将他们卷入战斗之外,即便只是被目睹也着实让人困扰。

我们变身时,一种名为「阻碍认知」的魔法会自动启动,使不具魔力的普通人难以看到我们。也就是说,它会模糊与魔力有关的视觉情报。但即使如此,人们还是可以认知到「有魔法少女」,因而造成流言。所以无论如何,能不被一般人看到是最好的。

「话说回来,要是有魔法能够消除这种难为情的感觉就好了。」

我一边压着快被风掀起的裙摆,老实说出内心的想法。

这时,跑在后方的艾菲特冒出一句:「那个吗?」

渐渐可以看到前方有某种物体。虽然现在还是从远处观看,可是——

「——好大!」

我一眼就确定那是NOISE,并且非常讶异。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传入耳中的声音,不是NOISE产生的噪音,而是确实存在的拖行声。

「喔。」

艾菲特锐利的视线射向对手。

那里长着一株植物。大量分散的绿色藤蔓有如树根一般,在广大的地面上爬行——不知真面目为何的植物。

「总觉得和以往的规模不同……」

那家伙有着非常古怪的形体,看不出原形为何。

纯粹由藤蔓交缠盘结而成的变形植物,若要用身边的东西来形容,就像是晴天娃娃吧。下方藤蔓有如裙摆一样向外延展,顶端是由相当于头部的圆球所构成。

全长大约五公尺,简直像一棵巨木。

「!」

我观察着植物NOISE——赫然发现了人影。

「树根那里有人!」

从远处看不太清楚,但那似乎是小孩子。那名孩子既没有逃跑也没有躲起来,只是呆呆站在NOISE旁边。

沙沙沙沙沙沙沙!

爬行的藤蔓开始抽鞭,难道是要攻击那孩子吗?

「危险!」

我猛然加速,落地时以魔法道具敲击地面。

身体冲过风阻。

在脚力与臂力的相乘加速下,眼看着我与NOISE的距离越来越短。

植物NOISE发现我的存在,高举藤蔓朝我挥来,只见像鞭子一样柔软有弹性的藤蔓扫过我身处的空间。

「唔!」

我停下脚步压低姿势,躲过这一记攻击。

藤蔓继续追击而来,我用魔法道具扫开。

由于飞奔时没有控制力道,我就这样冲到呆立的孩童身旁。

「对不起喔!」

我从后面抱起背向自己的孩童,直接奋力一跳。

「?」

那孩子似乎是因为从近距离看到NOISE,所以吓傻了。

「到、到底是什么?」

那孩子的身体比我小一号,体格相当于小学低年级。穿着宽松的长袖T恤和厚长裤,短发发丝调皮地乱翘。

「那个巨大的东西……」

阻碍认知顶多只能做到混淆视觉情报的程度。一旦遇到这种庞然大物,一般人仍会觉得奇怪,涌现异样之感。

「你要牢牢抓紧,我马上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逐一避开敌人发动的攻击。一般NOISE没有意识,攻击模式往往单调而容易闪躲。但毕竟这次的数量相当庞大,抱着人闪躲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候——

「去吧。」

黑色魔力凝聚成的飞砾从后方飞来。魔力球接二连三地打掉狙击我的藤蔓,阻止藤蔓碰到我。

「谢了,艾菲特!」

我看准时机,暂时离开战场。

距离NOISE出现地点约一公里左右之后,我将那孩子放到马路上。

「……你有办法从这里回家吗?」

大概是意识尚未恢复,那孩子神情呆滞地盯着我。

「你还好吧?」

「啊……对不起,我没事。因为第一次看到那种大东西,我吓了一跳唷。」

这孩子的说话方式很独特。

「不过好强喔!可以从那里一下子咚地跳过来!濑乃好兴奋唷!」

他自原地跳起,用身体表现出感动。与其说小男生就是这样——不如说从他的声音,便能明白他是个好奇心非常旺盛的孩子。

「哈哈哈,你好像很开心呢,太好了。那我差不多该回去那里,你要马上回家唷!还有,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听到我的嘱咐,自称「濑乃」的孩子爽朗地回答「我知道」,并大力点头。

「那你自己小心唷。」

我转身准备起跳,这时听到他问:「姐姐,你是正义的使者吗?」

我缓缓回过头说:「那好像是叫『魔法少女』呢。还有——」

深吸一口气,我字字清晰地说:

「——我是『哥哥』!这点很重要!」

「魔法少女……居然是哥哥吗?还真是厉害……」

我不理会那孩子的讶异,朝地面一踹,以快到近乎令我晕眩的速度加速,转眼间将盯着我的眼神远远抛在后方。

(这样就好了。因为有阻碍认知的魔法,所以那孩子的记忆里不会留下我的模样,迟早也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事……就算他说出去,应该也没有人会相信吧?)

我在心中喃喃道。

「好了,得赶快去帮艾菲特!」

NOISE还没有消失,看来即使强如艾菲特也陷入苦战。

我加快速度,返回战场。

艾菲特陷于防守的一方。

他灵活地躲开十几条藤蔓的夹击,并以魔力飞砾击落躲不掉的攻击。可是不管他怎么切断那些藤蔓,断裂的藤蔓都会马上修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还没适应。)

他一边躲避攻击,一边确认自己的身体状态。

(Distortion没办法发动太多次。)

那是艾菲特最擅长的招式——以魔力震动直击对手。遇上脆弱的NOISE,只要一击就能摧毁对方,是货真价实的必杀技。

咻!藤蔓鞭子朝这里逼近。

「呼。」

沙沙沙!伴随着细微噪音,艾菲特从指尖弹出魔力飞砾。然而,这一击虽然成功阻止对手的攻击,却无法让它负伤。

「……」

艾菲特立定不动,以冰冷的视线看着自己的身体。

敌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它举起朝四处延伸的藤蔓,同时向下挥动,试图压扁艾菲特。

艾菲特没有躲开,只说:「少得意忘形。」并用身体承接所有藤蔓的攻击。

当藤蔓从正面挥下时,完全掩住了艾菲特的身影。即使如此,敌人还是继续穷追猛打,欲给予致命的一击。

NOISE摇动身体,像在呼喊自己的胜利。接着,它准备解开集中在一处的藤蔓,但却发现动弹不得,就像是被什么人抓住似的。

「……这样别说是攻击,连防御也做不到。」

声音从藤蔓集中攻击的地方传来。

那声音直截了当地说:「—尽情贯穿它吧!」

这时,有个东西从遥远的后方袭来。

「Over——」

NOISE察觉到不对劲。

空气啪嚓震响,某种东西正以惊人的速度朝NOISE逼近。

那个物体是……

「there————————」

——彼方丢出的手杖。

嘶咚!苍色闪光贯穿植物NOISE的头部后,依然没有停下来,仍朝遥远的另一端飞去。

那家伙应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不过,它已永远没有机会了解。

(哎,还是这么乱来。)

艾菲特凝视着闪烁于视野一角的银白色光芒,同时将魔力释出。

「『Distortion』。」

低吼般的震动声响起。

面对以飞快速度疾射而来的手杖以及庞大的魔力震动,植物NOISE的身体发出淡淡磷光—瓦解散落。

「此儿……你想彼儿收到什么礼物会感到高兴呢?」

变成人类姿态的摩耶露,走在商店大楼林立的路上问道。

它头上戴着遮住耳朵用的帽子,长发则盘在颈部以免碰到地面。尾巴因为无法可想只好放任不理,不过对于因圣诞节前夕而兴奋不已的人们而言,那只像是小小的角色扮演罢了。

此方没有回答问题,反而说:「哎呀,你不问我就不知道吗?」

「坏心眼。」

魔耶露低声咕哝,视线东张西望,不安地看着周围。

「……」

此方看着魔耶露的头。

虽然以帽子遮住,但仍看得见三角形猫耳朵动啊动地对周遭声音有所反应。再仔细观察后,发现耳朵的颤动似乎是配合着周围的脚步声。

魔耶露给终低着头,表情僵硬,走路时也是缩着肩膀。

(它在害怕呢。)

白姬此方只消数秒钟便确定了这点。

「……果然是重症啊。」

她露出烦恼的眼神,望向天空。听觉灵敏的魔耶露,听到了她的轻喃。

「什么重症?是指你的任性吗?」

「你不怕我把你藏在衣橱里的『秘藏搜集品』公开吗……或是告诉彼儿。」

此方说完后露出微笑。但亲切可人的笑容,却化成强而有力的气魄袭向魔耶露。

「请饶了我吧!对不起!我只是一时说溜嘴,所以拜托你,唯独不能让彼儿知道!要是被他看到那个,我会被踢到地球的另一端啦……」

金色少女想像那景象,不由得打起咚嗦。

「呵呵呵~那么,关于小彼的礼物,你想不出大概的方向吗?」

魔耶露抬起头,轻声说:「嗯……说起彼儿,就会想到天空吧。」

「哎呀,你很了解嘛~」

看到魔耶露的动作后,此方「哇」一声兴奋地大叫。

「咦?」

魔耶露张着口愣住,身旁的银白色公主则突然拿出手机,打起电话。

「此儿?」

不知与谁说了一、两句话后,此方切断电话,然后露出满分的微笑。

魔耶露感到背脊一阵冰冷。

「——那么,我们现在去拿吧。」

宛如子弹射出般飞奔。

「咦,等、等一下,此儿!你说去拿……」

魔耶露已经躲不开了。

「你不快一点的话,会无法赶在明天之前回家唷!」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当然是……啰!」

「回答清楚一点啦!等一下,不要拉得这么用力!啊;」

——这是发生在圣诞节前一天下午的事。

4.圣诞节的庆生

十二月二十五日,终于到了生日当天。

百般思绪交织的一天,就此拉开序幕。

身上围着粉红色花边围裙的母亲,一边哼歌一边说:「小彼~帮我拿砂糖~」

「好,拿去。」

我一边用刀子切开水果,一边拿起装调味料的盒子递给她。

时间是下午三点。

结业典礼结束之后,我回到家和母亲一起为今天晚上做准备。

现在正在制作最重要的蛋糕。因为要下厨,所以我和母亲都把头发绑在后面,并围着同款式的围裙。

「不过母亲大人……在家开派对是很好,但没必要连食物也一手包办吧?」

「小彼在说什么啊,这种时候当然要自己准备啰!」

母亲边做鲜奶油边说,脸上浮现出非常棒的笑容,没有一丁点嫌麻烦的样子。

「彼儿……谁教此儿是从活动的准备,到后续收拾都很享受的类型。」

脚下的魔耶露如此说道。猫咪总不可能一起制作料理,所以它在一旁观看。

「我知道,不过……最后收拾的人好像都是我耶。」

我叹了口气。

魔耶露若有所思地说:「因为此儿不擅长收拾呢。」

「啊,对了~既然要做,就做三层蛋糕吧~」

母亲兴高采烈地说,不断因为突发奇想而变更计划。

我想这时候的魔耶露,应该和我想着相同的事吧。

「这个人真的很享受人生。」

而且,只需一句话就能说服自己——

「因为是此儿嘛。」

「因为是母亲大人呢。」

我和魔耶露交换视线,彼此点头。

「哎呀,怎么了?两个人一起像在看吉祥物一样地看着妈妈。」

母亲用小指沾起鲜奶油试味道,一副幸福至极的模样。

之后过了约莫一小时。

我看着排列在餐桌上的菜色,询问母亲:「菜做太多了吧?怎么看这都不是两个人加一只猫能吃完的分量。」

母亲回答:「没关系啦~没关系~」

母亲的答复,一听就很可疑。

(餐点的摆法也很像是自助餐式的派对……)

这时候,我开始感到莫名的不安。

黄昏时分,在白姬家的玄关前。

当夕阳西下,风逐渐转凉的时候—两个身影伫立于白姬家前面。

「来、来得太早了呢……」

一个是宛如火焰般倔强的红色少女。

(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个小时……这样简直像是我等不及呢。明明没有这回事呢!只是因为待在家里也坐立难安……)

樋野留真如此心想,不敢按下白姬家的门铃。

另一个则是浑身散发出高贵气质,绑着包包头的少女。

(原本想从容地出门,竟然提前一小时到达……虽然不会迟到,但太早到也不太好吧。万一被认为是没礼貌……)

古伊万里美更也呆立在白姬家前面。

两人因为陷入苦思,因而没有发现身旁的彼此。

近在咫尺却像是远在天边的她们,同时得到一个结论——

「没办法呢,在这附近打发一下时间……」

「没办法了,在这附近消磨一些时间……」

当台词重叠的瞬间。

「!」

相似的两人,发现了彼此的存在。

(对了,这个人从刚才就一直待在彼方家门口,到底是要做什么?真可疑呢!)

即使是面对初次见面的人,留真仍毫不客气地投以怀疑的眼神。

(才想说从刚才就感觉到有人……这个人是在彼方大人家前埋伏吗?很可疑!)

美更也用讶异的眼神看着留真。

气氛紧张,冰冷的火花一触即发。

没想到先出手的,竟是美更。

「你穿着那身制服,是来这里做什么?」

美更的态度相当坚决。她平时常有机会与年长者相处,所以面对任何对手都不会畏缩。

但是,这点也适用于超级不服输的留真。

「你才是。穿着那种看起来很贵的衣服……你走错地方了吧?」

对于留真的回嘴,美更反驳道:「唔,这、这只是稍微讲究了一些而已!」

美更身上的服饰,从款式到材质,一看就知道「不便宜」。加上自然不造作地在领口装饰了会发亮的小饰品,造型无懈可击。

「对了,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你……」

美更搜寻着记忆。

这两人其实在一个多月前曾见过一次面,那是在彼方就读的学校举办文化祭之时。但是,由于当时并未特别交谈,所以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稍微讲究……这样才叫做「稍微」?我完全没有这种余力呢……)

至于留真,则是敏感地感觉到对方散发出的富贵气息,导致原本想得起来的事也变得想不起来。

留真紧抓制服下摆,用尖锐的语气问:「那么,你是谁呢?看来我们的目的……似乎一样。」

既然被问到自己是谁,美更便有足以自傲的答案可以回答。她双手插腰,骄傲地高声宣布。

「我古伊万里美更,是彼方大人的『朋友』——也是官方后援会『白姬会』的会长!」

响亮的声音传遍四周。

「白姬会……会、会长……」

留真无意识地被「会长」这个名号所散发出的高贵气息(?)震住。

美更得意地看着留真那副模样,反问:

「换你报上名来。你和彼方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

(我和彼方的关系……是朋友吗?可是,从自己口中说出这种话未免……)

老是爱逞强的留真,因为不好意思说出「朋友」两字,反倒冷冷回答:

「只、只是认识——」

但话还没说完时,留真意识到一件事。

由于对方确信自己与彼方的关系比较密切,因而摆出高高在上的模样。

(哼!)

所以,留真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的自尊不容许自己说出「只是认识」。

于是——

「我们是战、战友呢。」

留真的口中冒出了这个答案。

「战……战友?」

听到出乎预料的答案,美更难掩震惊。

留真看到她的反应,心情转好,一鼓作气进攻说道:「是呢,是战友呢!而且,我和彼方还是一度交手过的战友呢!」

「什么?交手过吗……」

美更因为留真的发言而向后退。

(交手过……这样算是好事吗?可是,她说得这么有自信……总觉得好不甘心喔……唔!)

不过,古伊万里美更也是自尊很高的人。

「我……我曾经得到彼方大人恩赐的亲吻喔!」说完,美更又用微弱的声音补充,「不过吻的是鼻尖……」

其实留真当时曾亲眼目睹那一连串的骚动,但是她已经无暇思索。

「哼、哼!太天真了呢!我和彼方睡过同一张床呢!」

如同字面上的意思,真的只是睡觉而已。所以,这不算是说谎。

「你、你骗人!不论如何,我听到这个可不会善罢干休唷!」

「是真的呢!我还用这双手摸了彼方柔软的肌肤呢!」

留真将双手伸到美更面前。

「什、什什么……如果这是事实,我就不能默默让你通过!」

「你想打吗?很好,让你瞧瞧我在求生中习得的武技呢!」

「我也让你见识见识我长期学习的武术!」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触即发,这时有个声音介入——

「——慢着,你们两个。」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使留真和美更同时往出声方向看去。

「彼方……」

「彼方大人……」

成为斗争原凶的少年,温柔地露出微笑。不过仔细再看,会发现他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愤怒气息。

两人感觉到非比寻常的气息,不由得相视,且握住彼此的手。

「什么白姬会啦、战友啦,甚至是亲吻、床……」

彼方静静吐出这些话,脸颊通红。

「你们……居然在大庭广众下……」

两人察觉到——彼方的难为情已经超越临界点。

「竟然说出这种话~~~~~~~~~~~~」

彼方大吼,像是要驱散两人刚才露骨的对话一般。

——之后隔了数分钟。

黑发辫子少女来到白姬家。

她拿着手提包,以一身文静服饰营造出整洁清新的气息。抵达住宅门前后,少女小小地深呼吸。

她将衣服拉整齐,最后挪了挪眼镜的位置。

这种在意外表的小动作,非常有小女生的感觉。

「……咦?」

委员长正要按门铃,突然注意到门前伫立着两个人影。

「怎么了?竟然要好地一起站在这里……」

伫立在那里的两名少女,不知为何双手提着注满水的水桶。

「?」

眼前莫名其妙的这一幕,让眼镜少女的脑袋里浮现出问号。

直到刚才还争吵不休的两人,提着水桶的手不住颤抖,轻声说:

「我们在反省。」

「……是呢。」

映在委员长眼中的两人,不知为何都是一副畏惧的模样。

到傍晚时,家里几乎已挤满了人。

「相机设置好了。」

「我是第一次来白姬同学家……」

「这里就是彼方大人的家……真棒。」

学校方面的出席成员有丈、委员长、古伊万里同学。

「味道好香呢……」

「哎呀,留真妹你的口水,口水!」

「……」

魔法少女相关人士则有留真妹、依姐、艾菲特。

圣诞节的白姬家家里,聚集了所有我平时经常碰面的人们。大伙齐聚在餐厅里,各自随性地坐着。

我和母亲则在隔壁的客厅。

这间客厅平常是与餐厅连成一间,现在则以门板隔开。

专程将房间隔开……是因为要进行某个准备。

我一边装饰那东西,一边问身旁的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在我们眼前的是仿佛会碰到客厅天花板的高大针叶树,也就是俗称的圣诞树。

比小孩子还稚气的母亲,灵巧地握着树顶的星星装傻说:「嗯~什么?」

「没人跟我说今天会像这样聚集这么多人喔!」

发现料理很多时就觉得可疑了,果然是有企图的。

母亲转动着手中的星星,若无其事地说:「难得生日嘛,热闹一点比较好吧?」

「是没错,可是……既然要叫大家来,好歹跟我商量一下……」

母亲似乎是联络了丈并一同讨论细节,我则完全不知情,这让我不太能释怀。

「你把彼儿吓到啦。」魔耶露走进客厅,在我的脚边说。「因为彼儿是第一次像这样聚集一大群人举办生日派对吧?」

「!」

我直到进中学之前,称得上朋友的人确实只有丈一个。所以,每年都是靠母亲一个人把气氛炒得很热闹。

「母亲大人……」

母亲与我四目相交,露出温和的笑容说:「今年只是刚好没有点子啦~」

(该说是真像母亲大人的作风吗……)

这个人非常擅长让我伤脑筋,但也超级懂得讨我欢心,总觉得胸口的郁闷感一口气都被吹散了。

魔耶露快步移动,打开灯饰的开关。

——圣诞树闪烁着光芒。

「嗯~装饰得很美呢。」

那张与我神似的脸庞,在闪闪发亮的光芒照射下,看起来好耀眼。

「好了,彼儿,去大家那里吧。」

「好……不晓得大家会不会吓一跳?」

我的心情豁然开朗,这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握住我的手。

「?」

我觉得奇怪而回头,发现母亲拿着纸袋站在那里。

「呵呵~在那之前,妈妈有礼物要送你唷~」

与我相貌神似的那个人,脸上浮现出我所没有的天真笑容,如此说道。

「……呃?」

同一时间,聚集在餐厅的人纷纷围在餐桌旁,迫不及待地等待主角出场。

这时,有个声音传到这些客人耳中。

『嗯……等一下,母亲大人……』

那是从隔壁客厅传来的细小声音。

委员长最先听到这句话,当场静止不动。

『有什么关系啊~彼儿,在这里又不会被任何人看到。』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唔!』

正在进行相机最终调整的明日野丈,默默地中止作业,闭上眼睛,接着切换到集中精神模式。

『呵呵,先脱掉衣服吧。』

噗!樋野留真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把旁边的几濑依喷得满身都是。

『等一下!冷静一点,不要逼我……』

『哎呀,这样子抵抗反而更诱人喔~』

依到处寻找纸巾,发现古伊万里美更趴倒在地上,急忙将她抱起来。古伊万里满脸通红、眼神涣散,依心想机会来了,紧拥住初次见面的美更。

『救、救命啊!喂,魔耶露?你干嘛像金刚力士一样站在门前!』

『彼儿,你已经无处可逃啰。』

艾菲特倚着房间墙壁,不解地指着客厅方向,像在问「他们在做什么」似地用动作询问委员长。但委员长将右手食指放在唇前,示意他「别出声」……她的手上拿着小型录音机。

——啪。

除了昏倒的古伊万里和不明所以的艾菲特之外,所有人都一起竖耳聆听。

刚才的声音绝对是粗暴地强行拉开上衣钮扣的声音,大家不用问就理解了。

『母亲大人,住手!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颤抖的声音射穿了所有人的心。

『啊,连内裤……那件不用脱啦!』

打从一开始,大伙心中就没有去解救他的选项。

不是因为无情,只是坦率面对自己的心情罢了。

『母亲大人、魔耶露……你们两个的眼睛布满血丝……很恐怖耶……唔!』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来到客厅门板前,不过古伊万里美更依然倒在依的怀里。

『——好,完成了~』

喀啦啦!门板突然被拉开。

「啊!」「哈!」「哇!」「抱抱!」「唔呜!」

原本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的客人们,犹如雪崩般摔入客厅。当时,身处最下方的美更成为惨烈的牺牲品。

「哎呀哎呀,你们等不及啦?」

大家抬头一看——那里站着一只麋鹿。

不怎么可爱的眼睛,头顶有两枝角,全身褐色,肩上则背着白色布袋,似乎是想强调这是圣诞老公公的助手。

「这套衣服如何~」

麋鹿挺起胸膛,像要秀出白色的肚子。

留真呆呆地轻喃:「此方小姐……」

「呵呵~主角不是我唷~」

麋鹿此方说完,眼神朝后方望去。

「?」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望向餐厅深处。

(唔,唔唔……)

我压着短到不像话的裙子,不停发抖。

圣诞老人——这身打扮,好像是扮演这个角色。

(今天是我的生日对吧……)

我认真地怀疑起这点。

大家都睁大了眼睛看向我。

留真妹的嘴巴张得好大,似乎是忘记闭上。

依姐似乎正努力克制自己别冲过来,但恐怕很难吧。

古伊万里同学不知为何在依姐的怀抱里,再那样下去八成会窒息吧——被依姐隆起的胸部压到窒息。

委员长摘下眼镜,仔细擦拭后重新戴上。她的嘴巴微动,听得到她自言自语着「差不多该换眼镜了」。

丈果然拿着相机,不过……手指没有放在快门上。至于原因,似乎是想先好好印在眼里,所以他完全没有眨眼。

至于艾菲特……依然不带任何表情,只是看着这里,让我有些安心。但才刚松了口气,却听见「原来如此,那就是圣诞老人」。看来他被植入了不正确的知识。

我不禁哭诉:「不、不要看我……」

我将裙摆用力往下拉。因为不这么做,好像会被看光光。

(母亲大人、魔耶露……你们选的衣服很奇怪耶……腿都露出来了。)

脚下除了鞋子之外,什么也没穿。

我感到极不自在,靠紧大腿。

「啊~」

留真发出痴傻的声音,整个人瘫软无力。

「彼、彼方的腿……好美……」

依姐一直凝视着我的下半身。

「我快被馒头压扁了……唔!啊?彼方大人!那身打扮实在……」

古伊万里同学清醒了,不过好像又快要昏倒。

「白姬同学的大腿不会硬邦邦的,肤色也带有光泽……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

委员长露出诡异的眼神,舔了舔舌头,散发出娇艳的气息。

在餐厅的一隅,丈和艾菲特各自拿着相机和打光板,正在进行周详的讨论。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呃!)

这身造型……虽然母亲大人和魔耶露都说这是圣诞老人装,但共通点根本只有红色,我才没看过圣诞老人穿这种迷你裙。

「这是要我分送什么啊……」

清纯的思绪从脚下传来。

「是梦想唷~」

魔耶露的红色眼眸里浮现平静之色,仿佛达到无我境界的修行僧。

「——呃!」

我正奇怪它为什么这么平静,这才发现它眼睛深处映照出——我的迷你裙。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我对身陷烦恼的修行僧,施行了全身按摩的处罚。

周围宁静到让人误以为时间停止了。这时,母亲打破静寂说:

「好了,小彼是今天的主角呢。走吧~」

麋鹿人偶对我招手。

「主角……真的是我吗?」

身为男生却穿着迷你裙圣诞老人服,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一种处罚游戏。

「话说回来,母亲大人一有什么事就逼我穿女装……害我被大家用异样的眼光注视……要是我真的成了变态怎么办……」

我低下头,觉得好沮丧。

碰!房里突然响起猛烈的爆炸声。

「呃!」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到的景象是——

「生日快乐!」

每个人各自握着拉炮,起身望向我。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只见餐厅的天花板上挂着彩球,而彩球裂开,从里面垂下写着「白姬彼方同学、此方小姐生日快乐」的布条。

负责破开彩球的八成是艾菲特,他整个人沐浴在彩球飘下的纸片雪花中。

「来,小彼~」

母亲的手伸向我,其他人则以温暖的目光看着我们。

「你们……谢谢……」

我说出发自内心的感谢,脸上浮现不输给母亲的灿烂笑容。

于是,派对开始了。

每个人部分到一个盘子,开始享用餐桌上的料理。

菜色非常丰富,其中包含已成圣诞节基本菜色的火鸡,以及西班牙海鲜饭、奶油意大利面与浓汤等拿出真工夫制作的菜色。

在清一色的西洋料理中,还掺杂着荞麦面、土瓶蒸等一看就很突兀的料理。

(因为制作时不断追加新菜色……)

一旦闪过某个念头就非做不可,因而这桌菜非常有母亲的风格。

不过,尽管眼前有如此丰盛的料理,气氛仍如同轻松的自助餐式派对。

放置圣诞树的客厅已经整个开放,每个人都在各自选定的地方用餐。

(对了,我得向每个人道谢……)

我心想,边朝在餐厅里拍摄料理照片的丈走去。

「……丈,你还是这么喜欢拍照。」

听到我的声音后,丈从相机的观景窗移开视线,看向我。

「是啊,当然喜欢啰,对你——呜呜!」

「请不要劈头就说出劲爆的台词!这样我不是得配合你做出攻击吗?」

我微笑,同时扭转击中他腹部的拳头。

尽管痉挛地抽动着,丈仍说:

「哈、哈哈……我被身穿迷你裙的圣诞老人蹂躏了!被蹂躏……」

我不由得感觉自己和他之间有些许距离。

「对了,彼方。」

「你的回复力简直像是在看影片倒带。」

只见丈从<字形的姿势倏地挺直背脊,完全无视我的话。他拨起长留海,然后从背后拿出什么东西。

「——这是礼物。」

那是长方形的漂亮盒子。

那一瞬间,我惊讶地后退几步。

「你放心,里面没有放怪东西。」

「不、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怀疑。」

我有种心底被看透了的感觉,因而焦躁地接下礼物。

我边确认盒子的重量,边问丈:「可、可以打开吗?」

他点头说:「当然。」

(会是什么呢……)

我战战兢兢地打开上盖。

「……相机吗?」

里面装的是散发些许怀旧感的相机。

不是母亲和魔耶露拿的那种大厂牌的最新机种,而是带点复古的样式。

「嗯,你可能会想……这年头哪有人在用底片相机。可是,我觉得你就是适合这个。该怎么说呢……它有种数位相机没有的温馨感吧。」

丈难得害臊地说。

「不过,这样好吗?这个……是你很珍惜的东西吧……」

从这台相机身上,确实能感受到使用者的情感。

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机身完好无缺,反而是布满了小伤痕,但这证明了他们的牵绊……证明相机主人最爱使用这台相机,而且他们经常在一起,所以相机甚至到了满是伤痕的程度。

「就是因为珍惜,才觉得把它搁在衣橱里很可惜。」

丈的表情不同于平常的轻浮,予人沉稳的感觉。

(总觉得……真帅啊……)

丈不知道我心中想的事,说:「你有兴致的时候就用用它吧!里面有装底片,也调整好了,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嗯,我知道了。丈,谢谢。」

我将相机收回原本的盒子里,紧紧抱住它。

丈隐藏在留海下的眼睛看着我,最后说:

「——下一个改抱我吧。」

丢下背后昏死的男人,我朝依姐走去,她似乎在餐厅角落和艾菲特聊天。

「真是难得的组合呢。」

艾菲特倚靠着墙,依姐则站在他面前不知道在拜托什么。两人注意到我后,反应各不相同。

依姐慌张地跳了起来,艾菲特则小声说「得救了」。

「得救了?怎么回事?」

环抱手臂的艾菲特正要开口——

「哇~~哇~~」

艾菲特马上被依姐阻止,这实在太可疑了。

我灵机一动,对依姐说:「依姐,留真刚才说希望你给她一个拥抱呢。」

「留真吗?我马上去!」

因为我「不着痕迹」的机智,依姐一溜烟地跑走了。

(依姐,你可别哪天被抓走啦……)

我不禁感到不安。

「结果是怎么一回事,艾菲特?」

「……她要做可怕的事。」

褐色DISCORD冒出莫名其妙的话后,开始说明事情的大概。

「总之,她问我能不能变得更娇小。」

我无法理解地回问:「……什么?」

「照她的说法,我好像『很可惜』。」

「……」

正当我失去听下去的兴致时,艾菲特继续说:

「她说:『你如果再小个三十公分,抱起来就会很舒服唷。像艾菲你这种面无表情的孩子实在不多见,我想趁此机会试试看。你觉得呢?我不会害你啦!』」

姑且不管话的内容,我对艾菲特模仿声音的功力出乎意料地好而感到很吃惊。加上他是板着一张脸,只有声音高亢,感觉有点恐怖。

「……谢谢,我大致明白了。」

我们结束谈话后,依姐发出啪哒啪哒的巨大脚步声走回来。

「彼方,你很过分耶!留真妹和美更妹一起反击我……不过我还是赢了!」

(赢了啊……抱歉,留真妹、古伊万里同学……)

先不管这个,我朝依姐看去。

没有多想什么,只是直视着她。

「咦、咦?为什么露出这么冷漠的眼神……难道你听到艾菲说了什么吗?」

依姐流下冷汗。

「……」

艾菲特也盯着她。

「哇,你们两个的视线都好冷酷!已经是冰点以下啦!姐姐会冻僵耶!」

我斩钉截铁说:「艾菲特,这就是『危险人物』。」

「……喔,我知道了。」

艾菲特的回答也是简单明了。

听到我们的话后,依姐泪湿了眼大叫:

「你、你们好过分喔,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结束与三个人的寒暄后,我接着走向委员长。

她端庄地坐在桌子前面,一口一口吃着漂亮地分开放置的料理。

「好吃吗?」

我坐在她旁边问。

「……嗯,非常好吃。」

委员长用平静的口吻回答,连同椅子一起转向我,然后从我的颈部浏览到脚下问:「白姬同学怎么了?那条长围巾是……」

「这是危险大姐姐送我的礼物。」

听到我的话,委员长稍微思考一下,马上回答:

「啊啊,原来如此!双人用的围巾……很有大姐的作风呢。」

委员长脸上浮现出笑容。

「这不是好笑的事啦,委员长……我虽然很开心她亲手织围巾给我,可是,如果她要求和她一起围,我真的会无处可逃。」

委员长嘻嘻笑着,边从手提包里拿出某样东西。

「给你,白姬同学……这是我送的生日礼物。」

那东西以包装纸漂亮地包装着,并打了一个蓝色蝴蝶结。

我收下礼物,一股沉甸甸的感觉传到手上。

「谢、谢谢你,委员长。这是什么?」

她只用一句话回答。

「是书唷。」

「……」

我一时说不出话。

她甩甩发辫,困惑地问:「怎么了吗?」

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我该不该问呢?不过问这种事也太失礼了。再说,委员长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当然她有时候是很那个……但应该不至于做到那种程度吧?)

纠葛许久后,我克服心中的纠葛,问出「疑惑」。

「呃,那个……这个不是黄、黄色书刊吧?」

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

「呵呵。」

黑发少女无惧地笑了。

好巧不巧她的眼镜反射出光线,看不到眼神。

「请你说不是!求求你!不然我不敢打开!」

「呵呵呵。」

我心想,收到不该拿的东西了,不禁感到畏怯。

委员长温柔地笑着说:「那个啊,是我独自一个人时会看的书唷。」

「一个人的时候?」

「对。当我妈妈还陷在复仇的牢笼里时,我除了念书之外,没有事情可以做……想说买一本书来看看就买了……那是一般的故事书。」

「有趣吗?」

「嗯,除了内容不错之外,里面还写了很多我所没有的朋友、家人的事,让我很向往……反复看好几次。」

「不行啦!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给我——」

「——因为是你给了我『真实的东西』。」

我的心跳了一下。

「我已经不需要它,所以……希望能送给白姬同学。」

她的表情非常美丽,让我不由得动心。

这时,她的手极其自然地碰触我的大腿。

「你愿意收下吗?」

委员长用澄澈的双眸凝视着我。

「当、当然,谢谢。这么……」

放在我大腿上的手,慢慢滑动。当手触碰到迷你裙裙摆时,我怒吼道:

「——你在做什么啦!」

「嘿嘿,被发现啦~」

她看起来没有恶意。

「你制造的气氛和做出的行为根本是两码子事,太贪婪了!委员长你其实是不懂得忍耐的人吧?我趁今天好好讲清楚,委员长你应该要更有羞耻——」

我的训话就这样持续了数十分钟。

之后,我走向客厅。

在那里,两名少女掀起了小争执。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要谎称自己和彼方大人睡过!」

「你才是!说什么接吻,肯定是骗人的呢!」

两人叽叽喳喳地斗着嘴。

我走近她们,出声问:「那个……你们两个怎么又开始吵架……」

「谁叫这个红头发一脸得意啊!」

「谁叫这个丸子头一脸得意呢!」

她们异口同声说道。

(这种同步率是……看来还是让她们吵个尽兴好了……)

我决定走开,但是——

「彼方大人,那是骗人的吧?你和这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我、我说不出口啦!」

「是真的对吧!那时候,在那个二楼的……彼方房间里……」

两人都别过脸,分别抓住我的左右手。我被牢牢抓住,无法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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