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四 出使大坂本猫寺之事

章之四 出使大坂本猫寺之事

  完成了严格的漫才修业后,第二天早晨。

  终于,良晴带着弗洛伊斯朝本猫寺进发了。

  本猫寺位于摄津国,虽然号称寺庙,实质却是被中津川、吹田川、江口川、神崎川等好几条河所环绕,周围布满深护城河的要塞都市。而且距离畿内最大的『商人自治都市』堺市也很近,船运往来频繁。

  也就是说,人们嘴里常说的本猫寺其实是『本猫寺势力下的自治都市』。

  而且和堺市不同,本猫寺是一座难攻不下的城池。

  先不提以河流为险的布局、坚固的防御设备等等,就凭名为杂贺孙市的纪伊豪族率领的火枪佣兵集团杂贺众站在喵向宗门徒那边这一点,要进本猫寺就是个大问题。

  与杂贺众一同守在本猫寺里的门徒据说有四五万人,再算上配备了火枪的杂贺众五千人。

  人和火枪的数量都多得吓人。

  就算是掌控了堺市的信奈,在这个时候也筹办不到这么多的火枪。

  就在前一阵,堺市的今井宗久刚刚中止了和本猫寺的火枪贸易。为什么这样本猫寺还有这么多火枪呢,恐怕没人清楚原因。可毕竟,本猫寺在全国信徒众多,因此财大气粗,堺市商人里估计也有偷偷卖给本猫寺火枪的人,不过说实在的,被称之为『火枪战队』亦可的异能集团杂贺众有独自的渠道可以搞到火枪,这大概才是主要原因吧。

  况且本猫寺和中国地方的霸主毛利家关系也很亲密,考虑这一点的话,无论需要多少军粮都可以通过海上得到补给。

  注意到「织田军的使者到了!」的本猫寺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大合唱。

  「喵无喵弥喵佛,喵无喵弥喵佛。」

  「喵无喵弥喵,喵无喵弥喵——」

  「喵——,喵——,喵——」

  ……喵向宗特有的猫念佛(其实这已经应该改名叫『念猫』了)不断重复地念啊念,念着念着就越念越短,到最后只能听见一片学猫叫的声音了。

  乘坐着高悬白旗的小河船到达了本猫寺的良晴,一开始不禁大意道:「喵——喵——喵——的,怎么看都是一群爱好和平的家伙啊。」可当他注意到土墙那边无数火枪成排瞄着这里的时候,

  「这次和平谈判绝对得成功,要不就糟了。正因为胜千代如今依然健在,历史已经朝着对信奈不利的方向改变了,真是太糟糕了。」

  良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然而,站在一旁修女打扮的弗洛伊斯带着一脸清爽的笑容,平心静气道:「这是为了保护无数百姓的生命,请主务必赐予我们力量!」看着这样的弗洛伊斯,良晴决心在这里必须得摆出堂堂正正的样子来!于是按下了心中的恐慌,虚张声势道:「好好看着吧,这就是原产地大坂的搞笑之力!」

  将船停靠在码头之后,两人一下船,就被打开本猫寺门走出来的喵向宗门徒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说起来也真奇怪,其中女孩子占绝大多数。

  不,就算说基本上全是女孩子也不为过。

  能让这么多女孩子聚集到一处的,果然,还是猫的力量。

  「喵——喵——喵——」

  「喵——」

  「织田军的使者来了喵——」

  「一只猴子,还有一个外国的伴天连(译注:传教士的音译)喵!」

  「到底是织田信奈啊,挑了两个犯了吾等喵向宗门徒忌讳的家伙来喵——」

  这是一只用火枪和刀之类武器武装起来的可怕军团,可大家都是头上戴着猫耳的女孩子,每个人头上都悬挂着有着福态的笑容的『招财猫』,看着这样的她们,一不留神就麻痹大意了。

  可是,如果在这时候,

  「你们,还真是可爱呢!能告诉我名字和联系方式吗?」

  良晴还像往常一样这样搭讪的话,

  「闭嘴喵——!赶快先去猫极乐吧喵!」

  必然会被女孩子们反过来这样攻击。

  其实吧,良晴已经因为油嘴滑舌正在被女孩子们攻击了。

  明明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结果,可是良晴果然还是那种在动脑子之前就已经采取行动了的豪迈型行动派男子。

  「抱歉抱歉!我们是信奈的使者,报告给你们管事的人!可以的话,让我们直接见显如!」

  「真是个厚脸皮的家伙喵——」

  「怎么办喵?」

  「去向下间大人请示喵。」

  「好吧,请稍等喵。」

  一个女孩子回到门里面去了。好像是去叫干部阶级的僧众了。

  良晴终于被解放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面上等着消息。

  弗洛伊斯一边问着「不要紧吧?」,一边用手帕擦拭着良晴的脸颊。

  明明是深入到了火枪武装起来的异教徒的大本营里,弗洛伊斯仍然面不改色,只能说她果然是在装冷静吧。

  要是有个什么万一的话,我一定会成为保护弗洛伊斯的盾牌,良晴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这个寺里净是女孩子,和只有男性的叡山正好相反呢,良晴先生。」

  「这是因为以叡山为代表的一些古老宗派,长年累月就奉行以男子为中心的思想啊。在这种情况下,喵向宗不问身份,不管是谁都能轻松成为信徒,女孩子自然就聚集到这里来喽。不过还是可爱的女孩子比较多啊……话说因为猫耳和猫语尾魅力增加了三倍啊。」

  「是这样吗。看来我也必须得更加融入到Zipangu的人们里。配备了猫耳和猫语尾就能在Zipangu传播主的教义了吗?」

  「那就,太好了!至高无上啊,弗洛伊斯!」

  光是想象,鼻子里就要喷出红红的东西来了。

  『猴子!你果然还是喜欢弗洛伊斯那个牛一样的胸部吧!你个叛徒!』

  (呜哇啊。冷不防地,信奈那张因嫉妒发狂的脸浮现在了脑海的角落里,身子颤得快止不住了。啊啊真是的,那家伙明明胸怀天下,可是在这种事情上心眼小得跟针孔似的,不对,是小得跟针尖一样!)

  良晴想着(不行不行。要是连思想都被信奈继续捆住了,就没法享受青春了,青春一去不复返啊!)使劲摇了摇头,这时候,大门再次打开,信徒们从里边出来了。

  「我是负责本猫寺外交事务的下间乱亭。」

  其中一人,是银发碧眼的大个子白人少女,身穿僧侣服装,却留着全发。喵向宗并没有硬性规定要剃发,取而代之,佩戴猫耳则是由教义所规定的义务。而且代替念珠的,也是陶瓷做的招财猫。

  「啊,兰迪(译注:弗洛伊斯和乱亭互称「ランディ」,可能是葡萄牙语里天主教徒之间的称呼,实在查不到,求指教)?得你应该当上来Zipangu布教的修女了吧?为什么跑到这儿来了?」

  弗洛伊斯向旧友下间乱亭打招呼道:「你已经背弃教义了吗,真是遗憾啊。」可是,对于和弗洛伊斯意想不到的再会,乱亭心中却并无太大触动。

  「主、猫神大人,还有显如大人是一样的。这就是所谓三猫一体的真理。为了显如大人,我已将此身奉上。」

  碧蓝的眼睛中闪耀着炯炯的光芒。

  「三猫一体?兰迪,你已经觉悟到了猫咪的可爱,变成异教徒了呢。确实Zipangu的三花猫可爱超群,可是这也太那个了吧。」

  「弗洛伊斯。显如大人才更加可爱呢。不仅仅是可爱,也是世界第一有趣的人。我们切支丹已经忘记笑容了。是显如大人让我体会到了开怀大笑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圣经里全是让人流泪的故事,太阴沉了。而且教会还虐待猫,我再也不回去了。」

  「怎么可能~。信仰那么虔诚的兰迪你……啊啊,我,吓得都开始头晕了……」

  「稳住,弗洛伊斯!」

  她好像是被显如和猫咪的可爱夺了魂儿啊,良晴一边撑着弗洛伊斯一边低语道。

  「我自己也给Zipangu的佛教徒们施过洗,就算兰迪做了与此相反的事,我也资格指责她……不过,还是很受打击。」

  「因为弗洛伊斯是冒死渡海过来的,所以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然后,又出来一个人,是端正娇小的日本少女僧人。明朗的笑容如同小猫一般可爱,说道:

  「我名叫下间挂布,嗯,和乱亭一同受命负责本猫寺的外交工作。此次,虽然很抱歉,不过对织田信奈大人发出的宣战布告也是出自我的安排。织田信奈大人太差劲了啊——,要是光和我们讨要军费还没什么,意欲攻占我们大坂本猫寺的土地然后在此修建自己的城池,这个果然还是太过分了吧。我对信奈大人将来的所作所为表示担忧,这么说是因为火攻叡山未遂之事,兼之信奈大人对出家人的厌恶也有些过度了,如此下去,我等当主显如大人的御体也将面临危险,这时候我们的名声就——顺便一说,我也在本猫寺的兵粮部门负责账目工作,大米稍微有些匮乏。因此,我们正在研究用小麦制成的名为『杂样煎菜饼』的大坂名产料理,正好我们准备过一阵子在全国开设杂样煎菜饼的店铺——」

  这人貌似是那种话特别多,而且内容也跳来跳去的类型。

  「慢着慢着!杂样煎菜饼到此为止,快把我的意思传达给显如啊!信奈计划攻击本猫寺什么的都是无稽之谈!想要把你们赶走之类的也是误会!因为那家伙现在,正在专心致志地修造安土城呢!」

  「情况好像稍微有点复杂呢,乱亭。去把真弓和冈田也请来如何?」

  「弗洛伊斯是虔诚的基督徒也是彻底的非暴力主义者,而且猴子看起来也很弱的样子。我们两个就够了。猴子!要想通过这里,就得打倒我和挂布。」

  乱亭的碧眼中精芒一闪,与此同时,猫耳的女孩子们一齐拿起了武器。

  「我说过我是和平谈判的使者了啊!」

  「兰迪。要怎样才能允许我们见显如大人呢?」

  「这个嘛……」

  「请由我下间挂布来说明吧。如果你们能表演漫才让负责本猫寺外交工作的我和乱亭两个人笑出来,就放你们进门。因为能够拜见显如大人的,只有擅长漫才的有趣之人。毕竟显如大人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和无聊的人说话是会被搞笑之神抛弃的』。尤其是,关东人不能理解搞笑的精髓,所以对于他们能不见就不见,显如大人是这么考虑的。其实我也是从关东那边来的,正因为如此我在谒见显如大人之前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研究漫才。听猴子先生的口音应该不是关西人吧,嗯。然而,就算我长期接触来自各个地区的门徒,要推测你的出身地还是有点困难呢。跟哪个地区的方言一比都有点微妙差异啊。不过,很久以前就听说猴子先生在堺市开发了冲击性的新味章鱼烧,作为抱有在全国普及杂样煎菜饼这种野心的我来说,如果猴子先生一定要教给我贩卖面食的窍门的话——啊不过这个和谒见显如大人之事没有半毛钱关系实在是很抱歉。僧人就算开店卖杂样煎菜饼也没关系,这种自由实在是本猫寺的一大优点,的确不愧是浪速的出家人——」

  「说的话太长了而且越说离题越远了!还有,内容很无聊!乱亭小姐,给我用一句话总结一下!」

  「……一言以蔽之,如果你们能表演漫才让我俩笑出来,就允许你们去见显如大人。」

  「既然如此那就放心吧。因为我可是来自未来,未来的日本不光是大坂,就算是在关东搞笑文化也已经深入人心了啊!不对不对别说是在关东,就连全国也已经普及了!而且我们也已经受过利休的特训了!」

  听了我和弗洛伊斯小姐的漫才大吃一惊吧!看了我和弗洛伊斯的漫才开怀大笑吧!良晴卷起袖子鼓起了肌肉疙瘩。

  就这样,良晴×弗洛伊斯组合要第一次当众表演漫才了——!在人前说漫才这还是第一次。

  就算是逐渐变得相当习惯战场的良晴,这样果然还是会紧张。

  对了,在大坂这个地方,漫才在某种意义上可是一个比战场还要严酷的竞争的世界!

  下间乱亭她们的视线也因为「外地人也会搞笑吗」这种想法而变得锐利起来。

  可以说完全就是客场比赛。

  可是,一旦在这里泄气,信奈天下布武的构想必定会推迟十年。

  良晴拿起了太鼓,敲起:

  「哐哐起哐起,起哐起哐起哐起,叮叮——」

  放出了漫才开始的信号。

  「我是从未来过来的,相良良晴——」

  「我是来自南蛮的,露易丝·弗洛伊斯。」

  「两人一起——」

  「啊啊,抱歉良晴先生。咱们忘记给漫才组合想一个名字了!」

  「坏了!这样啊。奥赛罗……不行,暂时先起名叫哈姆雷特不是挺好的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突然蹦出莎士比亚来了,好吧了解了。」

  喵向宗的女孩子们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了。

  一不小心弄错『引子』了!(译注:「つかみ」,我觉得是应该是开场以后为了吸引观众注意力的第一个包袱,就是引子之类的。如果有了解漫才的人请指教!)

  不对,根本就没考虑到在漫才里最重要的『引子』啊!

  良晴心中大吼(我竟然会会会会!),冷汗不止。

  好歹先改成大坂腔,用了大坂腔好感度就能增加三成!良晴偷偷对弗洛伊斯说。

  两人一齐,改用临阵磨枪的奇怪大坂腔再次开始了漫才。

  「要说,弗洛伊斯。你,是从老远的南蛮过来的吧?」

  「对、对喽。真是老远了呢。晕船晕的倍儿厉害。良晴先生你内样儿,也是从未来的日本过来的吧。」

  「就是呀。不是我跟你吹,战国时代内点玩意我门儿清呐!」

  「来了Zipangu让我大吃一惊的是猫啊。瞅见人们把猫当神佛拜,我,吓了一大跳啊。」

  「在未来的日本,猫也是大受欢迎的!话虽如此,不知道为什么,在未来老鼠是人气最高的啊!」

  良晴先生,大坂腔,大坂腔!良晴被弗洛伊斯掐了一下脸蛋。

  「哎呀,还真是。对不起,继续吧弗洛伊斯!」

  「嘛玩意儿,耗子?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在关东,有个叫耗子乐园儿的梦幻岛呢。去了内孩儿,能瞅见老么些个耗子。不过要进去你得掏钱。耗子们在海边儿上盖了一倍儿大的城堡。跟战国时代的本猫寺真是忒像了。」

  「得掏钱才让看耗子啊,耗子不是让猫吃的么?不明白未来人脑子里想的嘛啊。」

  「老话说『穷鼠噬猫』。跟人类世界一样,估计动物世界里边儿耗子也能跟猫玩儿下克上。」

  突然,爆笑声席卷而来……这是不可能的。

  吁——吁——,真没劲喵!下边倒彩声尘嚣直上。

  未来是拜老鼠的这不说瞎话喵!不满的声音汇聚成了大合唱。

  听着假冒的大坂腔浑身起鸡皮疙瘩!下间乱亭严厉地批评道。

  精通数百种方言的下间挂布,对于这俩人的冷门漫才的评论,依然是内容少得就三句话。

  「良晴先生。貌似瞎蒙的大坂腔反而效果更差。还是像平常那样说话就好。」

  「是这样啊。好像提前准备老鼠包袱完全是个失策啊。就像在阪神的粉丝面前一直说巨人的事一样(译注:就像当着泰达粉丝的面一直说国安如何如何一样)。看来得换个包袱了。」

  「可是,咱们剩下的其他包袱还有什么啊?」

  「还有把利休逗笑的那个胸部的包袱呢。搞笑之路充满了荆棘,速成漫才师光靠说台词就想大受欢迎,终究还是太难了。我一会要变成色老头儿,所以尽情地把我骂成垃圾渣子砰砰地揍我吧。虽然有点对不起弗洛伊斯,不管了,也只能这样啊!」

  「诶诶诶?不,不要啦。我身为主的新娘,在大家面前表演这种淫荡包袱是会触犯罪责的!而且,要对良晴先生又打又骂这种事……」

  「这是为了回避战争,是为了救芸芸众生的命,给我想明白点啊!弗洛伊斯的吐槽,能让这个国家的历史朝好的方向改变啊!」

  「嗯嗯。既然这样,我也无法拒绝了……咳咳。」

  良晴把从千利休那里买来的特大号折扇递给弗洛伊斯,让她用白嫩的手掌握着,

  「现在开始要抖那个胸部包袱了,用这把扇子对着我使劲吐槽,别手下留情。卯足了劲儿照我脑袋打。」

  这样仔细嘱咐道。

  喔喔——,那个巨大无比的折扇是什么东西喵?莫非是要用那个东西吐槽喵?还没见过这种漫才喵,是新时代的漫才喵,下边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喊声。

  能成!如果是殴打型漫才的话!良晴嗅到了胜利的气味。

  「所以说呢,那个,弗洛伊斯小姐的胸部真的很大呀,到底是什么时候发育起来的呢?」

  咣叽!

  扇子以闪电般速度,敲在了良晴的头上!

  毫无迷茫,毫不留情,冷酷的一击!

  「弗、弗洛伊斯,还没到包袱呢……好疼,好疼!」

  「请请请请请请不要问我这么羞人的事情!因因因为侍奉主的人是不可以撒谎的。就算这样,这种淫乱的问题……还是太下流了!」

  「等下等下,后边可是重要的引子。」

  咣叽、咣叽、咣叽、三连发!

  「是说『抓』,吗?打算在公众面前抓我的胸吗(译注:「つかみ」有引子和抓两种意思)?这这这这个太不检点了,绝绝绝绝对不行!」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漫才里那个『引子』!」

  「刚才一直狠狠玩弄我胸部的良晴先生说什么都没有说服力了!」

  咣————叽!

  这次,拍在了良晴先生的脸上。

  「呜咕哦嘎!?弗、弗洛伊斯,慢着。这个大扇子,打人有点太疼了……坏了,鼻子流血了!?」

  「对不起对不起。作为主的新娘,如果是为了保护贞操,必须得拼命抵抗,哪怕是把良晴先生打倒!」

  「诶诶——。明明到不久之前向你撒娇的时候还使劲抱着我呢,为什么突然这样?」

  「良晴先生以前都是抱着这种淫荡的想法和我忏悔跟人生商谈的吗?寡廉鲜耻!」

  「因为是男孩子,没办法的嘛!要是被弗洛伊斯你抛弃,我就没有勇气在这个战国时代继续活下去了!求你了,就让我在这个丰满的胸部里再撒一次娇吧……」

  「噫!?良晴先生,眼神好变态!?啊啊主啊,请您赐以宽恕!良晴先生现在被恶魔附体了!我要用这把神圣之扇驱逐恶魔!恶魔啊,请速速离开良晴先生的身体!」

  咣叽!

  骨碌骨碌骨碌——,良晴的身体滚倒在地上。

  哦哦——,喵向宗的众人发出了欢声。

  「想不到切支丹这么豪爽暴力喵!」

  「再来再来喵!」

  「狠狠教训那个猴子脸男喵!」

  「呒。到此为止那个弗洛伊斯的吐槽居然越来越厉害了,不错不错。」

  「被毫不留情地吐槽的良晴先生那边,才是高手呢。一边挨打一边把肉体损伤控制在最小程度内,这就是日夜刻苦练习耍呆角色的证明。肯定是在和主君织田信奈相处的时候积累的经验。不过说到我的面食生意……」

  满脸鲜血地伏在地上的良晴,用力竖起大拇指微笑着。「漂亮。成功了弗洛伊斯……不过,我的三半规管好像破了……脚软,站不起来了……」留下这些话,良晴就这样趴倒在地上。

  「对不起很抱歉良晴先生!刚才的吐槽不是真心的,而且还狠狠打了你,请原谅我!」

  「弗洛伊斯,照这儿踩!别犹豫,踩我脑袋!这样就能让大家笑了!咱们就赢了!」

  「这样的事我办不到!呜呜呜。良晴先生,我抱着你,请赶快站起来吧!」

  「怎么可以这样!好了,赶紧像观众期待的那样踩我,跨过我的尸体!到显如那里去!然后阻止战争!拜托了!」

  「……良晴先生……你要给大家带来和平的愿望,居然如此之……简直就像背负着十字架登上各各他之山的主一样崇高。既然如此,我就专门当一次背叛者犹大吧!」

  弗洛伊斯一边向天空划着十字一边热泪盈眶。良晴放上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变成色老头吧!!

  「嘿嘿嘿,这才是弗洛伊斯小妹妹。所以说,奶子是什么时候开始鼓起来的呢?大约从几岁开始?鼓起来的时候什么感觉?咋样?嘛样儿的?奶子沐浴在周围大叔们淫荡的视线里觉得羞羞么?」

  「……只有这个,我不想回答。」

  弗洛伊斯失去了表情,动真格地把全身的体重加在脚后跟上猛地踩了下去,狠狠地碾着良晴的脑袋。就这样,良晴失去了意识。

  喵——。

  喵——。

  喵——。

  成了。

  感觉吧,说是漫才大受欢迎,倒不如说是单纯是发情的色猴子被虔诚的天主教女子狠狠教训的场景,博得了众人的喝彩。不过在搞笑的世界里规则是没有用的。能得着好儿你就赢了。战国时代又没有PTA,无需自主规制的虐待暴力艺术肯定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来。做好了被踩觉悟的良晴,赢得了这场战斗。

  不过到了最后的关头,弗洛伊斯貌似是认真地想要保护她自己的身体的样子。

  「嗤嗤,莫非弗洛伊斯现在已经掌握了吐槽之力了么。漂亮,合格了。我去将你们引见给显如大人。」

  「请两位通过这扇大门。」

  下间乱亭和下间挂布做出了『合格』的判定。

  就这样,良晴和弗洛伊斯在作出了巨大的牺牲之后,终于得以晋见本猫寺当主,显如。

  通过本猫寺大门之后,良晴大吃一惊。

  战国时代的摄津国,洋溢着一种奇怪的能量。如果说,让这股能量朝着名为『商业』的方向开花结果的,是国际贸易都市堺市,那么在本猫寺,这股能量爆发的产物就是『信仰』。然而虽说是信仰,却并非严格禁欲的那种,反而给人一种朝着搞笑和敬爱猫神大人这种健康向上的方向发展的感觉,的确很适合战国动乱时代的大坂。

  这是在民风质朴的关东不大容易想象的轻率能量全开的状态。

  「这、这就是本猫寺的庐山真面目么?简直跟阪神甲子园球场一样!?」

  确实如此。

  相当于城池『本丸』的部分,建有一座供显如和喵向宗门徒进行集会的大集会所。

  这座建筑物,像极了古罗马的斗兽场。

  全部都是石造的圆形观众席。

  铺在广阔的中央部分的绿色草坪。

  这些多半是,以下间乱亭为首的南蛮人门徒协助设计的。

  在那石制的观众席和绿茵场上面,集结着数万喵向宗门徒,正在「喵——」「喵——」地发出怪声,大多都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显如大人,好可爱喵~!」

  「被治愈了喵!」

  「看这里~喵~!」

  众人视线的末端,是设在草坪中央的台子上面站着的本猫寺当主显如,和旁边扛着漆黑大火枪『八咫鸟』的大个儿杂贺众首领。

  「各位!!今天也精精神神的,空气很新鲜!光是活着就不算亏本儿!愿大坂在猫神大人的力量下越来越热闹!这里是显如大人扭!」

  「咱是搭档的杂贺孙市。今儿个再来一次漫才吧!嗝!」

  身穿超华丽红白条纹僧服的显如看起来气质刚强,却是一个身形小巧的小姑娘,如同理所应当的一般佩戴着猫耳和猫尾巴——不对,仔细一看,毛茸茸的尾巴微微地摇动着,说不定是真货。

  这显如摆出一副招财猫的姿势「喵喵」地招着手,一副充满服务精神的样子,弄得门徒们顿时狂热起来。这幅萌系外貌,在现代社会就是一种作为偶像的天赋。

  和显如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套着一身黑的搭档,杂贺众的首领杂贺孙市,这是一位比显如要年长高大的大姐姐。她脚底下摇摇晃晃的,却不是因为大火枪『八咫鸟』太沉,而是因为喝多了吧。

  「每天一次,显如大人都会召集门徒亲自表演漫才。然后新的一天就从愉快的笑声中开始了。这样,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战国乱世中的产生愁闷也会一扫而光。这已经是本猫寺每天的惯例活动了。」

  乱亭把良晴和弗洛伊斯领到了草坪席(译注:「芝生席」,一种不在观众台上的非固定坐席)的最前排,如此说明道。

  「嗯嗯,畿内日夜战乱不休,百姓人心惶惶,我们本猫寺正如您所见,坚不可摧攻不可陷,正是武士们也不能对其下手的门徒们的乐园。」

  下间挂布如是说。

  「弗洛伊斯。即便战乱持续百年,大坂人民亦不惧之,也能凭借搞笑和猫神大人的力量,积极向上地活着。因为世间邪恶横行,就一味要求禁欲,和这样的欧洲信仰一比,这是一种截然相反的文化。我当时受了不小的打击,于是投了喵向宗。」

  「不过,这可有点偏激了呢。对方又有火枪……要是这么多的人用武力对信奈大人发起反抗,事情就不妙了。」

  「武士和喵向宗是势不两立的。显如大人准备将这个混沌的Zipangu,再度统一于喵向宗的旗下。这是没有办法的。」

  「怎么这样。这不是和信奈大人抱有相同的志向吗。在同一个Zipangu,志向相同的两人怎么还自相残杀呢。」

  乱亭和弗洛伊斯并排坐在草坪里的最前排座位上,聊着这些东西。

  这时候,显如和杂贺孙市的漫才也没断。

  「显如的梦想呢,是把猫神大人的教义传遍日本,给这个国家带来和平扭。孙市的梦想是什么扭?」

  「说咱么?咱的梦想呐,就是靠火枪和漫才扬名于世,然后把那个不知道打哪儿呆着的『天下第一男』找出来!因为别看这样咱也是个纯情少女呐——。啊哈哈哈。」

  「天下第一男?是像浅井长政那样娇艳欲滴的美男子扭?对孙市来说好困难扭——」

  「才不是那种长得跟娘们一样的小白脸呢。天下第一,说的是胆子天下第一大的男人啊——!这年头儿,把打仗这事儿交给姑娘家家的废物男人越来越多了是吧。咱也曾游遍诸国,寻找天下第一男,但是找到现在还碰不见好男人呐~」

  「胆子大的男人,扭——。孙市屁股挺大的扭——」

  「用你管啊!」

  「安产型的屁股扭」

  「咱还没生过孩子呢!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咱还是黄花大闺女呐!」

  「得了吧你。明明是个天天晚上喝了酒浑身发热的好色女。」

  「好色是好色,也不是跟谁都能干那种事儿啊。不是天下第一男,咱才不情愿让人占了身子呢!」

  「这女的真麻烦扭——。就算找到了,结果人家说『不要大屁股女人』该怎么办扭?」

  「到那时候就用这把八咫鸟一枪崩了他!」

  「……没人要的女人真可怕扭~」

  「用你管啊!得说是,用情深的女人吧!」

  「各位要注意,变成孙市这样的老处女之前,还是赶紧找个老公比较好扭~。一直挑三拣四的,时间越久可挑的男人就会越少扭。」

  「别扯了!咱还年轻着呢!估计显如你也没男人吧!打一出生到现在都一直闹男荒,啊哈哈哈哈!」

  「显、显如大人年纪还小所以没关系扭!」

  「最近武家的公主们好像十岁就有结婚的了呀——」

  「太次了吧。还有这种变态扭。待到显如统一天下之时,定将这群锣粒控男消灭干净扭!」

  女孩子之间充斥着大坂腔的漫才,在现代人良晴听来,基本找不出什么笑点,可是那帮门徒女孩子们却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毕竟说……

  「孙市!今儿个咱的屋子的围墙修好了!」

  「诶(围墙)~」(译注:感叹词“诶”和“围墙”同音。)

  就这种让人头疼的无聊笑话,也能让大家笑得排山倒海差点把整个本丸给掀了。

  要是在现代的公司职场里,上司跟部下扯这种屁笑话,很可能就被认定为职权骚扰了。

  一直以为上方漫才这东西应该要更加进步才对,唉,原来它在过去的战国时代就是这种货色么。就在良晴刚要开始觉得腻了的时候。

  「孙市!显如的名字,汉字写作『犬』『女』,读作显如扭!其实显如是狗神大人扭……骗你们骗到现在对不起扭!」

  「白痴啊你!你这不长着猫耳朵了吗!」

  「疼疼、疼疼疼。别用力拽扭!耳朵快揪下来了扭!」

  那个好像是真的猫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良晴向下间挂布问道。

  「因为那位大人就是活生生的神明,猫神大人。历代本猫寺当主都继承了猫神大人的血统,都是长着真正的猫耳猫尾巴生出来的。详细说明的话,实在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关于本猫寺荣枯兴衰的故事,嗯嗯,那个啊,追溯到以前——那个啊,话说故事的开端是在很久以前镰仓幕府统治着日本的时候——」

  「显如大人既是人类,也是猫神。是半人半神。是一位尊贵的大人。」

  下间挂布又要开始长篇大论的废话了,所以乱亭果断地抢先进行了说明。

  「这么一说半兵卫也一直在用着式神,战国时代真是什么都有啊!」

  「在Zipangu,猫是治愈人类灵魂的福神。」

  「我是爱狗派的耶。别管是猫还是狗,在未来的日本都只是宠物而已。宠物就是家里饲养的玩赏用动物。」

  「……居然。胆敢说猫神大人是区区人类所能饲养的。不可饶恕!」

  就在乱亭和良晴之间即将演变为一场论战的时候。

  「这是为啥——啊!」

  砰!!!!

  对着显如(那依然没完带散)的耍呆,孙市插入了吐槽,可这吐槽方式却过于骇人了。

  她用大火枪八咫鸟近距离对着显如的腹部,果断地砰就是一枪!

  哎呀,当主和搭档之间爆发流血内乱了么?

  咯?显如死了啊死了!良晴吓了一哆嗦。弗洛伊斯则是「啊啊,主啊」垂下了头。

  「打住,扭!火枪打人可疼扭!」

  刚刚还骨碌一下滚倒在地的显如却毫发无伤,并且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给了孙市一脚。

  这下,门徒们的狂热到达了顶峰。

  「慢着,咱刚才打的可是实弹?你为啥没死啊?」

  「那是因为,显如我是活神仙扭!区区火枪子弹屁都不算扭!扛起火枪说猫神,其实就是,哪边蛋都挺重要。(译注:日语特有的文字猜谜游戏「なぞかけ」,形式是「○○とかけて××ととく。その心は、□□。」表达的是一种○○=××,××=□□,所以○○=□□的逻辑关系,一言两语很难说清。显如就是在胡编扯淡)喵哈哈哈哈哈,喵哈哈哈哈哈!」

  「呜哇,这不扯淡么。靠,不管了!吃屁股吧你!」

  孙市一下子掀起了和服的下摆,把屁股对着显如啪啪地拍着。她穿着丁字裤一样的兜裆布,白桃般浑圆的屁股几乎看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上方漫才啊,实在是够下作的。孙市的拿手好戏就是在舞台上亮出屁股哗众取宠,以至于得了个别名『吃屁股孙市』。门徒的女孩子们也只是貌似很愉快地「喵——♪」地笑着,可是,

  「兜、兜裆布!那个是,兜裆布——!」

  骨子里还是个纯情少年的良晴,一下子满脸通红,不由得垂下了眼皮。

  「门徒全都是女孩子,所以可能拍屁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可是啊,孙市姐姐,既然你想在漫才上称霸全国,塑造形象的时候最好也考虑一下男性粉丝哦。」

  砰!!!!孙市举起大火枪对着空中开了一枪。在如雷的欢声中,漫才终于结束了。

  「不对,慢着。孙市姐姐穿着兜裆布的模样给人印象太深了所以忘了问了,显如中了枪居然又复活了!而且还没受伤!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我只能说,这是一个奇迹。正如圣经上也记载过的,神子死而复活一样。在这个极东的岛国居然每天都能看到这种奇迹,我真是太幸运了。」

  「好啦,这里就请允许我给大家作一下解释吧。因为显如大人是拥有半人半神的特别体质的,区区火枪子弹自然是伤不了她的。顺便一说杂贺孙市所使用的大火枪,其子弹威力嘛,据我的计算是在普通种子岛火枪的三倍以上,其根据是——」

  这就是神子的奇迹,难以置信。怪不得兰迪弃教了。弗洛伊斯死死地攥着十字架,流下了冷汗。

  有什么窍门么?这是变戏法吧?良晴充分发挥了现代人怀疑精神。

  「在我处的那个时代,连把巴黎埃菲尔铁塔变没的魔术可都有呢?但既然是半个妖怪,即便不耍花招,这种小事也是易如反掌吧……前鬼说他不擅长对付种子岛,不过比起那帮令人怀古的阴阳师所召唤的式神们,显如这一代可要新很多,用英语说就是“Next Generation”,所以说不定反而和火枪对胃口呢?」

  「显如大人已经离开舞台去了会客室。说是要和你们二位见面。」

  亲眼目睹了战国时代偶像显如的超凡领袖魅力和人望,良晴再次下定了决心:「假如里边没有猫腻的话,那显如就是怎么打也打不倒,不仅如此,喵向宗的门徒也会无穷无尽地冒出来。跟这帮人打起来绝对是大大的不妙。」然后走向了会客室。

  弗洛伊斯说着「我,开始头晕了」一脸担心地紧紧抓住了良晴的胳膊。

  「这个与我的常识截然不同,让人难以想象是信教之人的集会。和佛教等其他宗教和也完全不一样,老实说有点害怕。」

  「是啊,也没有庄严啊虔诚啊之类的气氛呐。不过没关系弗洛伊斯。就连武田信玄也就是胜千代,同我都有过一番唇舌交锋,我现在也是被人称为『哄人精良晴』的男人了。肯定有什么办法的。」

  「有吗?」

  「有。武田信玄之所以能继续活下去,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我的存在。所以为了救信奈脱离这个危机,我不论付出多大的牺牲也必须得和本猫寺达成和平协议。这就是所谓的赎罪吧。不过,我一定会保护弗洛伊斯的,放心吧!」

  「……Obrigado(谢谢)。」

  你还真是个『哄人精』呢,良晴先生。弗洛伊斯露出了微笑。

  ……

  在会客室里,四人脸对着脸。

  织田家的代表良晴,和负责仲裁的弗洛伊斯。

  本猫寺当主显如,和杂贺众的头领,扛着八咫鸟的大个子杂贺孙市。

  干部下间乱亭和下间挂布退到了外面。

  这里好歹算是个茶室吧。

  「喵哈哈哈哈!相良良晴。你果然和传言一样是个猴子脸喵!戴上猫耳似乎也变不成猫喵!」

  结束了漫才后洋洋自得,小小的身体里充满了无穷斗志的显如,扑簌扑簌地摇着猫耳活泼地笑了。

  「良晴先生,一揆众目前可是随时都可以出动。一旦这次交涉破裂,大坂、伊势、近江、三河马上就会乱起来。京都我们也要了。」

  开朗而豪爽的孙市盘腿坐着,用硕大的茶碗咕嘟咕嘟地玩命喝着茶……哦不,喝着酒。什么礼节不礼节的,全然不顾。

  慢,貌似能看和服里面……咕嘟(咽唾沫)。终于,良晴忍不住要把视线别向孙市那边了,可这时脑中又浮现出吼着『出轨了吗,猴子!?』的信奈那张怒不可遏的脸,一下子吓得哆嗦个不停。

  唉,这样的我可不像我。简直跟那帮被名为基督的良心监视着的天主教徒没有两样了!良晴暗中恼道。

  以后我一辈子都得这德性了么?虽说我喜欢信奈,可这简直就是信奈恐惧症嘛!

  「信教之人不可参与战争。那些说信奈大人攻打本猫寺的流言蜚语,不值一信。」

  弗洛伊斯辩驳道。可显如却毅然回答:「就算这是没有根据的谣言,将来定会发生冲突。」

  「不能再任由好战成性的武士们在日本横行下去了扭。那帮人,太阴沉了扭。他们已经把对人来说最重要的笑容抛在脑后了扭。之前织田军和武田军的交战,光是在那里看着就让人心情郁闷悲伤过度扭。用欢笑和猫神大人的可爱来疗愈人民才能让和平第一次降临日本扭!现在的日本需要的不是荒暴的神,而是带来幸福的神扭!」

  年纪尚幼,一直「喵哈哈哈」地笑着的显如,好像头脑出人意料地敏锐。她可不仅仅是可爱呢。

  不愧是一生下来就作为本猫寺的继承人而养大的。良晴赞叹道。这下子,不使出全力是说服不了她的了吧。

  「不能让对搞笑精神一无所知而且还满身味噌臭的织田信奈这种人天下布武扭。和显如关系不错的武田信玄,领地在甲斐这种乡下地方这点起了不利作用,也轻易无法上洛扭~。这时候就让显如大人我,实现天下布猫的宏愿,把日本变成欢笑的大国给你们看看扭!喵哈哈哈哈哈!」

  「本猫寺的门徒里,原本大多数就是贫寒武家的二女三女和因为战乱荒了田地的农村孩子。关键是大家除了本猫寺就没地方可去了啊——。反正这人生也看不见明天,听天由命吧!破罐破摔吧!就是这么回事儿。别管怎么着还能打仗呢。嗝!」

  醉醺醺的孙市瞄着良晴的脑袋端起了八咫鸟。

  「咱是纪伊的乡下武士。谁的号令也不听,是个天衣无缝的女人。既不是喵向宗的门徒,对天下也没有兴趣。只是因为跟显如说漫才很快活,才留在这儿的。让这个无趣的世界变得有趣,因为这就是咱的信条呐。想要束缚咱的家伙,哪怕是权倾天下的织田信奈,也让她变成咱的枪下亡魂!啊哈哈哈哈!」

  「慢着慢着。我跟显如不一样中了枪肯定得死啊!住手住手!」

  「biang——!」

  「呜哇啊啊啊啊!我脑袋中枪了已经不行了!弗洛伊斯快逃命啊啊啊!」

  「……什——么啊,我还没开枪呢。白痴啊你!胆子这么小啊。啊哈哈哈哈!」

  「可恶!这不给我吓漏了么!」

  「太弱了。居然吓出屎来了。这么弱啊!啊哈哈哈哈」(译注:作者玩了一个非常无聊的文字游戏。「くそ」既表示“可恶”的感叹之意,也是“大便”的意思。动词「ちびる」是漏的意思,也专指滴答尿。良晴的意思是“可恶!给我吓尿了”,孙市理解为“屎,给我吓出来了”。)

  「真下作扭!真是最差劲的使者了扭!」

  「大便这种东西才没有吓出来呢!你们的吐槽和耍呆都过时了,太落后了!特别是耍呆的一点都不呆!简直就是古典艺术啊!」

  啊啊可恶就让我给你们看看简练利落的现代搞笑吧!良晴的这种愿望无比强烈。可是,不断向新颖奇特的方向飞速发展的现代搞笑,大概不符合淳朴的战国时代的审美观吧。

  「正是因为在这种乱世人们才需要欢笑,的吗?这么一说,主也教导我们说「人并非只有面包就可以活下去」。我好像明白了。兰迪弃教的理由也不知为什么貌似有点明白了。不过要是打起仗来,你们也会失去笑容的哟?」

  弗洛伊斯道。

  「一旦我显如打败织田信奈,终结武士的时代,和平就会降临扭。听好了扭,伴多连。那些在战国乱世中不知道明天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们,想要治愈他们的心,有两种药扭。」

  显如曰。

  一种是,名为眼泪的药。

  「同情的眼泪,共鸣的眼泪,感动的眼泪。虽有各种各样的眼泪,一哭出来,堵在心里的东西都会随着眼泪流出来,心里就痛快了扭。你们异国切支丹的教义之所以能够以浩大之势席卷整个日本,也是因为切支丹擅长说一些让人潸然泪下的话扭。大概意思就是教祖被弟子背叛了,承受了拷问然后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经过这种郁闷的故事发展,然后奇迹般地复活了!之类的,感人之处如同巨浪一般涌来,真是超级讨巧的骗眼泪故事扭。活泼开朗如显如我,听了乱亭的圣经故事也有点哭出来了扭。」

  不知是想起了圣经里的哪个故事,显如汩汩地流下了眼泪。

  「让人流泪并不是教义的目的。主的教义简单来说就是,所有的人类自出生起都罪恶深重,然而,主代替我们一人背负这所有的罪恶。」

  「就是这里,跟开朗地大坂人完全不符扭。为——啥大坂人一出生就得背负罪恶扭?遭受了战火无家可归,又失去了至亲才跑到本猫寺来的这些年幼女孩子,何罪之有扭?」

  显如打开窗户,向聚集在绿茵场上的门徒女孩子们欢快地挥了挥手。大家都「喵——」地欢呼着。

  「那些孩子们没有罪扭。如果有,也是京城那些堕落的公卿,还有整天打个没完的武士们的责任扭。我们本猫寺的活动宗旨,就是为那些饱受乱世之苦的孩子们提供安全的场所和食物,还有心灵的平静。要不是世道这么乱,本猫寺也就是一间小小的养猫寺庙而已扭!」

  良晴和弗洛伊斯也不得不承认,显如虽然年幼,却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她为什么会被奉为救世主,好像也有些明白了。只是,「呜喵~」地露出笑容,啊呜啊呜咬着喜欢的鲣鱼干的样子还是和她的年纪相符啊。

  「是这样啊……在这个纷乱的世道生存下去的艰苦,也许正是我们天主徒称其为『罪』之物。」

  「啊——啊——真是让人郁闷扭——。显如我作出来的药,是笑扭。无论世道多么乱心里多么不安,只要发自内心地哈哈大笑,哎呀,真是不可思议,心情一下子就畅快起来了扭!罪恶之类的一开始就不存在,还是这样想比较轻松比较好扭。战乱不断的日本现在需要的,是笑容和喜欢可爱猫咪的一颗心扭——。既然好不容易活下来了,还特地找罪受真是多余扭!光是活着就不算亏本儿扭!正因为是这种乱世,才应该向前看,保持愉快的心情扭!这就是显如大人教义的根本所在扭。」

  抚摸着巨大的陶瓷招财猫,显如高声宣言道。

  嗯嗯。虽说是用招财猫顶替了大佛,好歹也算是大乘佛教的一个流派吧?不对,要说的话应该是类似慈善事业团体吧?良晴绞尽他没有几两的脑汁,点了点头。

  被长达百年的战乱折腾不休的百姓们,心中常常是忐忑不安的。生活就是一种痛苦,也不知道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就在这时候却偏偏想到「靠搞笑恢复精神吧!」,的确是太像大坂人了。本猫寺的势力如此壮大起来或许也可以说是时代的要求吧。不过,这帮人自己想要执政这点显然是做得过分了。

  (显如在用她自己的方法拯救民众的心灵呢。要是她不发起一揆,只说漫才该多好啊。)

  显如和良晴暂时对瞪了起来。

  可是,显如头上那对猫耳扑簌扑簌地动着,良晴无论如何也没法不去在意这副滑稽的景象,实在是维持不了严肃的表情。

  「等,别逗我笑啊!可是严肃的场合啊,这里。」

  「显如最害怕郁闷的气氛了扭。话说,织田信奈没送贡品过来吗扭?」

  「那个抠门的信奈怎么可能送这种东西过来。倒不如说想让本猫寺掏钱给她呢。」

  「……果然那家伙是显如的敌人扭。好歹给我送点鱼过来扭。顺便告诉你,正如你所见显如非常喜欢鲣鱼干扭。啊呜啊呜。」

  「嗯嗯,简直就是只猫啊。那么木天蓼怎么样?」

  「扭、扭——!?」

  良晴话音刚落,显如立刻面无血色。身体哆哆嗦嗦地颤抖着两眼含泪,一边摇着尾巴一边躲到了孙市的背后。

  「木木木天蓼不行扭!那、那东西太可怕了扭!不行扭、绝对不行扭!要是给显如用这个,显如就,啊哇,啊哇啊哇啊哇——」

  「唔——嗯,说得简直就跟『别过来!千万不要过来呀!』这种感觉一样啊。看来只有从怀中取出木天蓼这一个选项了啊。」

  「别拿喵,别拿喵啊啊啊啊!」

  「你这人真是不解风情,看咱一枪毙了你。」

  负责保护显如人身安全的杂贺孙市,端起八咫鸟对准了良晴。

  「呵呵。面色如常,没想到胆子还挺大的嘛。」

  「开玩笑而已。我不是说过我是和平使者了么。」

  「听好喽?虽说是她是天下无敌的显如大人,但是木天蓼可是显如的头号天敌。一旦中了那玩意显如可就废了,身体里猫的灵力就会消失。所以不许再提木天蓼这句话了,记住。」

  「知道啦。那我带只老鼠过来总行了吧?」

  「扭——。什么啊,没带木天蓼过来吗扭。松了一口气扭,孙市。」

  「啊,乖啊乖啊。吓得哆哆嗦嗦的显如也很可爱呐。」

  「织田信奈的家臣真是一点像样的地方都没有扭。一边说自己是和平谈判的使者一边态度还这么嚣张扭。」

  其实跟刚才说的一样,木天蓼已经准备好带过来了,可要是当着孙市姐姐的面拿出来肯定就没命了。良晴提心吊胆地喝下一杯茶。

  知道忍者五右卫门应该就潜伏在附近,所以勉强能保持冷静。假如五右卫门不在,在压迫力远超成排种子岛的超大个八咫鸟面前,没准早就失禁了。话说要是五右卫门不在这里该怎么办呢,她不在的时候也挺多的。越想越害怕了。

  刚才一直默不作声地听着的弗洛伊斯开口了。

  「……那个……欢笑会带来幸福,我觉得这种教义挺好的。可是若不常常律己,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犯下罪孽。比如说,良晴先生一看见女人的胸部立刻垂涎三尺是一种罪,生下来就长了一对迷惑良晴先生的下流巨乳的我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子。」

  「不是这样哦弗洛伊斯!女孩子的大胸可是能够抚慰男人啊!我一直这么说对吧?再自信一点啊!」

  「……哈啊。不过,我再也不会让良晴先生摸了哦。良晴先生对我的胸部撒娇的时候,明显在想着淫荡的事情,漫才修业的时候就发现了。」

  「那是为了让弗洛伊斯吐槽的演技啊!!……得有一半是!啊啊,弗洛伊斯这样的美少女居然一生不婚,实在是太可惜了!上帝真是太造孽了啊!」

  「喔——喔——。织田家的使者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扭。顺便一说,在本猫寺就算是僧侣也能自由自在地结婚和离婚扭。我们这边比较对你的路子扭。」

  显如笑眯眯地看着良晴。

  「啥啊,原来喜欢年轻姑娘的乳房啊。真是小鬼啊。啥时候开始能对咱这圆圆的桃子一样的屁股兴奋起来,你就长大啦!啊哈哈哈哈!」

  喝多了的孙市闹着玩似地抱住了良晴。这时候良晴在幻觉中看到了信奈怒吼着『猴子,原来你不光喜欢大乳房还喜欢大屁股啊!你得有多下流啊!』。没想到有女朋友的现充也挺辛苦的,良晴忽然发觉道。

  「总而言之!欢笑和眼泪,哪个都有不是挺好的么?日本可是有八百万神明在此,这方面的特质是自由放任的,不,是豁达包容的,所以就是天主教徒和喵向宗应该也能和平共存啊。像信奈那样喜欢南蛮的被天主教徒的眼泪感化,喜欢搞笑的家伙在显如的漫才里得到抚慰。这样不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么!只要你们解除了武装,就是信奈也不会跟本猫寺开战了啊我说!」

  对于宗教人士武装起来掀起战争之事,信奈是极度厌恶的。这次的一揆一旦开始,就会演变为长达十年的战争。而且信奈是无论如何苦战也绝不会放弃天下布武的梦想的,你们之间的宿怨就会越积越深,到时候这里就会变成没有欢笑的土地。就这样,良晴拼命地劝说着显如。

  信奈到底能不能真正达成天下布武的目标。

  在良晴的考虑范围内,有两个难关必须得跨越。

  一个是,将『本能寺之变』的发生防患于未然。

  另一个是,避免和本猫寺长达十年的战争。

  毕竟那个『甲斐之虎』武田信玄依然健在。要不是出现了斋藤义龙反水这种奇迹,斋藤道三的军队肯定会在『岐阜之战』中被信玄率领的武田骑兵队彻底粉碎。再加上信奈为了救援道三放跑了浅井朝仓联军。而且可以与信玄比肩的战国雄主上杉谦信也盘踞在越后,在中国地区毛利家也自成一大势力。所以织田家目前是四面受敌。要是这时候再加上本猫寺的一揆,织田军就无法自由行动了。趁织田家像打地鼠一样对付各地掀起的一揆之时,信玄不久再次开始上洛。事情变成这样的话,估计织田家就支持不住了吧。

  深知此事的良晴,现在必须做好这件一生中最重要的工作。

  「现在住手还来得及。给女孩子们灌输『死了就能去猫极乐』这种教义让她们白白去送死是绝对不可以的。按弗洛伊斯的话说,这个才是罪恶!人类,自当生如夏花之绚烂!」

  感受到了认真起来的良晴的迫力,显如也禁不住畏缩了。

  第一次,作出了年幼少女那般温驯可爱的表情。

  「……『猫极乐』的教义,原本是为了安抚害怕因战争饥荒和瘟疫而死的百姓们的权宜之计扭。」

  「可是现在已经成了『在一揆中就算战死了也能去猫极乐,所以淡定点!放心吧!』这种话了吧。我说错了吗?」

  「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变成这样了扭。相良良晴,你也看见了,因为这动荡不安的乱世不知道哪天才是个头,本猫寺的门徒们每天都狂欢着,反正都豁出去了,所以早就憋不住想要揭竿而起了扭。在爆发起义之前,让下间乱亭他们指挥门徒然后对武士们发动一揆,这是目前最妙的一招棋扭。我们本猫寺和武田信玄还有中国地区的毛利家关系很好,敌人自然就是织田信奈了扭。」

  咱们杂贺众端起火枪打仗就是做生意,啥时候战死都是得偿所愿,这点早就想明白了。不过门徒们的郁愤越积越多,已经不是咱们光靠漫才就能阻止的了的了。杂贺孙市如是说。

  「唉,变成现在这样都怪那帮折磨老百姓的武家人。把攒了好久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出去有啥不对的?也只能这样了啊。啊哈哈哈,你再来一杯咋样?」

  原来这帮群情激奋的门徒们就连显如都控制不了了么……良晴束手无策了。不过目前战端尚未开启,应该还来得及。赶紧琢磨个对策出来啊……!

  「啊啊……这样发展下去,和欧洲的宗教战争一样的悲剧在日本也要上演了……良晴先生,无论如何,必须阻止他们。」

  弗洛伊斯紧握念珠祈祷着。

  「弗洛伊斯。欧洲的宗教战争是怎么回事来着?我对世界史没日本史那么清楚。」

  「……说来惭愧,从过去开始欧洲的基督教就分裂为两大势力,在各地征战不休。以罗马的教皇陛下为核心的是传统天主教会,与之对抗产生了名为新教徒的新生势力,他们拒绝承认教会的权威。两方彼此憎恨,在各国挑起战端。」

  这么说来,这些内容在教科书上看过啊。良晴恍惚忆起。

  「啥啊,原来南蛮也成了下克上的世道啊。人类这玩意,在哪呆着都这德性。嗝!」

  「就是就是扭。这股潮流已经挡不住了扭。」

  「不对,来自未来的我,为了改变这股错误的潮流,在这里向你们宣言!孙市姐姐很强,可以说是火枪女神。而且门徒的数量无穷无尽,所以本猫寺也是无法攻陷的。这场战争会长期陷入泥沼之中,即便这样最后胜的还是信奈!因为信奈在天下布武的前方还有一个更远大的志向!这个宏伟的梦想就是驶向广阔大海的对面!这点就是你们的决定性差距!」

  这些话一定得对信奈保密啊,因为要是告诉信奈未来的事情,我的项上人头可就保不住了。良晴握着弗洛伊斯的手拜倒在地,来了个闪亮登场。

  「至少我从游戏里记住的历史是这样的!不过游戏里没有出现叫本猫寺的寺庙呢。」

  扭扭,显如退缩了。

  「骗,骗人呢吧扭。只要没木天蓼就是不死身的显如大人我,怎么可能输给被火枪一击就倒地不起的织田信奈扭。」

  「就是。咱只要有心,突击到信奈的本阵里,用这八咫鸟一枪就把她撂倒。」

  「既然你是从未来过来的,那就拿出证据看看扭,证据!」

  「古时的上方漫才里也有『把脸拿出来啊,脸』这种包袱啊。这么说来,」

  「喂,猴子。别拿漫才的事糊弄过去,扭。」

  「简单来说吧,本猫寺的势力是零零散散地分散在各地的吧?虽然战力巨大,但是没有一个总头领。所以就算局部战能打赢,一旦信奈组织好正规军团就能依次各个击破。」

  「瞎说扭!本猫寺和武田信玄还有中国的毛利家过从甚密扭!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击破扭!」

  「显如你是不死身,可门徒们要是说了『死了就能去猫极乐』这种话,纵火狂信奈肯定会把她们化为熊熊烈火!唉,要是真变成那样,就算我被迫切腹也无法阻止了啊。嗯。最近,那家伙变得温驯点了,我觉得毕竟她还做不到那个地步……不过,要是被信玄和本猫寺逼到绝境就很有可能变成第六天魔王了。」

  「明明是个猴子脸还想装内行,扭。既然如此一口咬定,那就给我看看你从未来过来的证据扭!莫非你是那些搞鬼骗人的所谓预言家扭?」

  「就是。最近此等鼠辈越来越多了呐——。」

  「嗯嗯。手机也已经送给信奈了,也没有其它的物证了啊。」

  良晴先生,未来的人类也依然在各地延续着战争,积累着罪孽吗?弗洛伊斯一脸悲伤地问道。

  「额……放心吧弗洛伊斯。在未来虽然还有战争,可人类也在一点点的进步呢。虽然也就是一点点吧。因为有不进行战争而是和平地竞争这种文化啊。比方说奥林匹克什么的。」

  傲鳞屁客?啥啊这是。想用猴子话糊弄过去是吧。孙市把枪口顶到了良晴的脑门上。看她酒劲已经上来不少了,一副糊里糊涂地快要扣下扳机的样子。

  「奥、奥林匹克是各国之间通过体育运动进行竞争的和平盛典。所谓体育运动,也就是,蹴鞠啊相扑啊这种东西。各国之间以举国之力彼此竞争,不过由于不是真正的战争所以又不会死人,无论输赢都不会怨恨对方!」

  「啊!良晴先生。那个叫体育运动的东西,也传授给喵向宗的大家们吧,好吗?」

  「弗洛伊斯。这个,可以!就用这个办法!如果大家们能把攒到要爆发的能量倾注到体育运动里……兴许就能回避一揆了!因为虽然漫才没有胜负,可是体育运动有胜负啊!不用死人就能满足『想要战斗』这种争斗心了!」

  全是猴子话听不太懂,不过农民和商人怎么可能会蹴鞠呢扭,那东西可是仅限于武家和贵族的游戏扭。显如鼓起了脸颊。

  「显如这样姑且也算是个蹴鞠高手扭。那东西规则太多烦死了,一点意思也没有扭。」

  「咱也这么觉得。看了这种高雅的玩意,心里一不爽就更想开枪啦!」

  「知道了,知道了。那就让来自未来的我教你们最新式的南蛮蹴鞠吧!这东西可是让人热血沸腾!」

  「「「南蛮蹴鞠???」」」

  冲着担心着「能成功吗」的弗洛伊斯,良晴竖起大拇指「一定能成功,相信我吧!」,洁白的牙齿瞬间闪闪发亮。弗洛伊斯「好的」回以微笑。

  被逼入绝境的良晴作为『和平使者』提出的影响终生的重要提案,也就是南蛮蹴鞠究竟为何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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