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三 于今井宗久家修业之事

章之三 于今井宗久家修业之事

  夜尽天明,翌日。

  良晴带着弗洛伊斯,先去造访了熟悉本猫寺情况的堺市豪商今井宗久的宅邸。

  本猫寺这个神秘的猫神信仰军团,已经远远偏离了良晴对战国游戏里本愿寺势力的认识。因此,在骤然进入本猫寺之前,良晴想要获得一些相关情报。而且,宗久过去曾和本猫寺做过火枪之类的生意,可以说本猫寺是他的老主顾了。为了实现和本猫寺首脑的会谈,宗久的斡旋调停是必不可少的。

  良晴和弗洛伊斯被邀请到了茶室,见到了面色神妙的今井宗久。

  带着南蛮进口眼镜的今井宗久,是一个比起商人来说更像武士的壮年大汉。

  宗久为信奈的器量所折服,向信奈投入了如同要倾尽自己经营的『纳屋』所有财产一般的大量资金。一旦信奈势力灭亡,纳屋也会倒闭,所以这是一场豪赌。

  堺市是一座交易繁盛的商业都市,他身为堺市商人的代表,事实上信奈已经把堺市的自治权完全交给他了。

  「先是修建安土城的钱么,不足的部分由我来出。公主大人琢磨的全都是大器量之事啊。说起巨城,人人都会想到东边的小田原城和西边的本猫寺,不过这回造的安土城八成会改变日本的历史。这城不是为了防守而造,而为了吸引游客而造,真是前所未闻。如果全世界的观光客来此拜访,就会有莫大的钱财聚集于此。堺市的港口也会越发赚钱。估计大约七年左右就可以把投资的钱收回来。」

  宗久一边打着算盘,一边用那张岩石般粗糙的脸如此断言道。

  「非常感谢,亏得你还能继续出钱,大叔。」

  「相良先生设计的那个南蛮风味的『油炸章鱼烧』,大受欢迎。在日本,油炸章鱼烧的摊子越来越多。当然这是我已经获得的权利,一分钱都不会付给相良先生的。」

  「哈哈哈。一点亏也不吃,不愧是堺市的大商人啊,大叔。」

  「夸我也不会给你钱的。」

  「接下来言归正传。我想同本猫寺的教祖大人进行一次和平谈判,能不能请大叔你做一次中间人?要不我也没有别的好办法说服教祖大人啊。以我未来人的角度来看,本猫寺和信奈之间一旦交战,天下布武的事业就得推迟十年。这样大叔的资金回收也会延期造成亏损吧。」

  「嗯唔。本猫寺吗。这事不好说啊。」

  「说到信仰猫的宗教还真是罕见呢。在欧洲,人们普遍认为猫是魔女的使魔而加以迫害。我倒是觉得,明明猫没有什么罪过,这样做也太可怜了。」

  听了弗洛伊斯的话,诶~现在欧洲变成这样了啊,良晴发出了貌似很意外的声音。

  「是的。在欧洲,从很久以前开始猫就是异教徒的象征。而且人们认为,可怕的黑死病是由猫引起的。因为黑死病爆发死了许多人,大家都对猫心存恐惧。」

  「弗洛伊斯,这可是正好相反!携带黑死病病菌的是老鼠吧?因为不养猫抓老鼠,所以黑死病才会越发蔓延!」

  「是这样的吗?这件事必须得尽快报告给本国!」

  黑死病是什么东西?未来人和传教士的对话还真是费解啊。今井宗久嘴里塞满了章鱼烧,一副疑惑的样子。

  「Zipangu的人们对狗和猫之类的都非常好呢。可明明是这样,为什么如此温柔的人们会打算攻击信奈大人呢?」

  「信奈总想给家臣起动物的名字,不过好像对猫狗没什么兴趣呢。倒是喜欢马和鹰什么的。」

  「本猫寺高举猫神信仰的大旗,所以被称为『喵向宗』。原本是大乘佛教的一个宗派,可如今已成为和佛道毫无关系的一个独特教团了。因为本猫寺宣称,只要念诵『喵无喵弥喵佛』就能到达猫神大人居住的猫极乐世界,所以信徒们坚信着,为了猫神大人战死就可以荣登猫极乐。还有,本猫寺全国各地信徒极多。」

  这下不好办了啊,良晴挠了挠头。怎么举止渐渐变得跟真猴子一样了呢。

  「显如,这就是当今本猫寺当主那个小姑娘的名字。她是天生的活神仙。想要提出『天下布猫』而不是天下布武,好让日本所有的民众崇拜猫神大人,她抱有这样的宏大野心。也正因为和公主大人性格相似,所以两人大概从根本上就不能相容吧。」

  「这野心可真怪啊。不过嘛,我的后宫野心在别人看来兴许也是异想天开罢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自应仁之乱以来,世道已经乱了太久了。对武士还有大和御所已经毫无期待的民众们,大概是出于找个依靠这一想法聚到了本猫寺那边。畿内和九州的天主教徒越来越多应该也是应为这个。」

  「是吗,是因为猫有治愈效果啊。那个,我想请你预备筵席,然后和那个显如和谈,办的到么?大叔。」

  「那我写封介绍信送过去吧。可毕竟对方不是一群用钱就能打动的家伙,我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啊。让我帮你送介绍信过去,倒是暂时先不用担心被他们一刀砍了,不过你离见显如还远着呢。」

  「能见显如,还是不能见显如,好像给人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也不是说没有见到的可能性。今天,为相良先生和弗洛伊斯小姐请来了著名茶师。为了能见到显如,让她帮你们练习一下吧。」

  「「茶师???」」

  茶室的隔扇「唰」地一声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全身包裹在漆黑的衣服里,头被黑兜帽蒙得严严实实的少女。

  在良晴看来,总觉得她身后好像背着一股漆黑的气息。

  罕见地,弗洛伊斯也打了个哆嗦:「不知为什么给人一股异教徒的感觉……」

  「这位是堺市的商人兼茶师千宗易小姐。最近刚改名为千利休。」

  「……」

  遮着脸的利休只是正座着,一言不发。

  诶诶——这孩子就是那个《织田信长公的野望》里登场的天下第一茶师千利休啊。好像有点怪怪的,不,这明显是个哥特萝莉啊……良晴这样想道。那么一说,利休好像是喜欢黑色来着,不过和游戏里利休还是稍微有点印象不同。

  「这孩子不大爱说话,不过茶道水平和我不一样,是真正的天才风度。利休小姐,可否请您为这两位沏茶。」

  「……(点头)」

  拿出裂璺的漆黑茶碗,利休——把装在玻璃瓶里的南蛮红葡萄酒倒了进去。

  「等,这个,不是抹茶吧?」

  「这个是利休流的茶道。先别说话,好好看着,相良先生。」

  利休把装着葡萄酒的茶碗递到了良晴手上。

  像是在说要让大家轮流来喝。

  利休又把南蛮馒头——面包撕成了小块,分别递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好像无言地说着,吃吧。

  利休没有只言片语,可为何她想说的话却传达到了每个人心里。

  「那个……这个难道是,我们教会里做的那个弥撒吗?葡萄酒象征着主的圣血,面包象征着主的肉身。大家一同分享这些,这不就是弥撒吗?」

  「……(点头)」

  弗洛伊斯好像是说中了。

  「正是如此。一路探求个人独特茶道过来的利休,将天主教的仪式融入了茶道中。这正是所谓和洋折衷,完全是一种新时兴的茶道。」

  「喂喂。这和我知道的利休完全不一样吧?说起利休的茶道精神,不应该是更加日本风格的『闲寂幽雅』吗?这个不是『闲寂幽雅』了,是『哥特萝莉』啊。」

  「……(沙沙沙)」

  利休抚摸着拿回去的茶碗,摇了摇头。

  「……」

  「诶?难道说不是到此为止,接下来才是茶道的正式内容?」

  「……(点头)」

  利休向茶碗中啪嗒啪嗒地倒入了数种谜之液体,然后用圆筒刷沙沙地搅拌着。圆筒刷不是竹制的,而是金属做成的。

  砰!茶碗中升起了一小股烟,然后出现在茶碗里的是——

  「这个,不是金子吗!」

  「……(点头)」

  「是变戏法吗?」

  「……(摇摇头)」

  弗洛伊斯划着十字,两眼含泪地低声对良晴耳语道。

  「这是在欧洲被称为炼金术的魔术。是一种调配各种贱金属制作出纯金的传说级技术……不过,真正制出黄金还是第一看见。这位小姐,或许是魔术师吧。」

  「……(点头)」

  我的茶道的究极,在于南蛮人反复钻研的炼金术和茶道的融合,利休貌似是想这么说。

  「很厉害吧。虽然现在还只能制出很小粒的金子,如果哪天利休小姐钻研出茶道的究极奥义,也许就能批量生产大量黄金了。利休小姐是真正的茶道天才啊。」

  「……(摇摇头)」

  成功率尚低,今天只是碰巧成功一次,利休貌似想说。

  不不这个不是茶道已经是黑魔术的领域了吧!良晴吐槽道。可在这个堺市里,钱就是一切。利休的茶道之所以得到了商人们高度评价,也是因为有这种技术的存在。这种,神秘的魔术,炼金术。

  「吾名,千、利、休。」

  第一次,利休发出了声音。

  外表看起来是个穿得一身黑的哥特哥特萝莉萝莉,可出人意料地是个可爱的轻飘飘的动画声。

  哈?良晴大声叫了出来。

  「千、利、休。对啊!每个汉字里都藏着一个十字架不是么!也就是说利休是天主教徒吧!」

  「……(点头)」

  呜哇啊,以前还真不知道啊!被掩埋的历史真相!可恶,真想告诉现代的人们啊!可是没办法告诉他们啊真后悔啊!良晴使劲挠着榻榻米。所以说,最近的行为为什么越来越像猴子了呢。

  「难道说,在我所知道的历史里,不过一介茶师的千利休之所以能成为黄金泛滥的丰臣秀吉政权里隐藏的实力派,就是因为依靠了炼金术的力量?这么说来,利休喜欢黑色而且又为秀吉大叔造了黄金茶室,想必秀吉大叔是在搜集着难以想象的大量金块。大叔就是靠着这些金子夺取了天下啊。这些金块到底是从哪——莫非——」

  「……?」

  秀吉,谁啊?利休一副觉得不可思议的样子探头看着良晴的脸。

  已经年方十五岁左右了吧,可是她藏在兜帽下的面庞却意外的稚嫩。

  「利休大人。在欧洲的教会里,炼金术被怀疑是黑魔术的一种。最坏的情况下,会被当做异端审判。」

  「……」

  如果是在从猫神大人到天主教什么都有的日本里,就完全没有问题。面对胆怯着的弗洛伊斯,利休用视线如此答道。难不成利休能直接与对方的脑内对话也未可知。越来越像魔法使了啊。

  「可是利休有不败给五右卫门的动画声啊。真是可爱呀。利休,能不能再说一句话?」

  「洞化生,是什么啊,良晴先生?」

  「……(呣——)」

  对于良晴的要求,利休鼓起脸颊表示了拒绝。

  立志出演黑魔术师角色的利休,貌似对自己的动画声很在意。

  本想发出更能瘆人的严肃声音,可是事与愿违,于是干脆决定尽量保持缄默,大概是这样吧。

  「学会了这门技艺就能面见显如,是这样么?」

  「……(摇摇头)」

  「诶,不对么?」

  「相良先生。现在只是利休小姐的自我介绍。想要到达本猫寺的上层部分,甚至见到显如小姐,必须得学会茶道之外的另一门技艺。」

  今井宗久说道。

  「另一门技艺?那个……说起大坂的技艺和名产,首先是章鱼烧。要是章鱼烧的话就放心交给我吧!」

  「……(摇摇头)」

  「又不对么。要是这样,那就是杂样煎菜饼!因为大坂人是把杂样煎菜饼就着米饭吃的啊!」

  「还是不对啊。应该还有一种吧。说起浪速——」(译注:「なにわ」汉字表记为「浪速」「难波」,皆为大坂之古称)

  「嗯,那个。阪神TIGERS怎么着也不可能存在于这个时代……章鱼烧原本也不该有……啊?难不成是,漫才!?」

  「……(点头)」

  如果不借助漫才之力让本猫寺的门卫们大爆笑的话,就不能打开通向显如的道路——而且想要得到显如的信赖,漫才也是必不可少的。利休无声地向良晴和弗洛伊斯传达着这样的讯息。

  「良晴先生,漫才是什么东西?」

  「和弗洛伊斯说明白稍微有点费劲,简而言之就是大坂的一种传统文娱节目。主要是两人一组搭档,说一些有趣的话让下边听的家伙们笑出来,这就算赢了。对啊。说起大坂,除了章鱼烧、杂样煎菜饼,然后就是漫才了!」

  「因为利休小姐不喜欢自己的声音,所以没当漫才师,可漫才的技术是一流的。如果两位拜利休为师,肯定能成为漫才师。」

  「……」

  如果有这种觉悟的话,一周之内我就把你们锻炼成出色的漫才师。利休点了点头。

  「非常感谢。可是利休为什么要帮助第一次见面的我们呢?」

  「……」

  因为想看一次南蛮传教士说漫才的样子。利休的答案出人意料的单纯。

  「诶?诶?我也要说漫才吗?为、为什么啊……没有做过让别人笑的训练啊,我。圣经上又没有能让人笑出来的内容,倒不如说比较擅长让人流泪……感觉圣职者当漫才师什么的,是在违反主的教诲啊。」

  早知道这样的话,一开始就把一直想说漫才的犬千代带过来就好了!而且藏在天井里的五右卫门说话咬舌头又绝对当不了漫才师!

  面对这预料之外的发展,良晴伤透了脑筋。

  在这里无论如何,也得让弗洛伊斯陪我说漫才,要不就坏事了!

  「弗洛伊斯。通过笑,人们可以消愁遣闷,让心情变得愉快起来。尤其大坂人在传统上就是这种体质!学会了漫才,兴许对大坂的传教工作也能有所助益啊。」

  「是,是这样吗。我明白了。入乡随俗,Zipangu的谚语也是这么说的呢。我,一定会努力的!」

  简简单单就被拉拢过来的弗洛伊斯,真是有一颗女神一般纯洁的心灵呢,良晴都情不自禁地想要叩拜她了。就在今天,正觉院豪盛还尊弗洛伊斯为『观音大人』,现在良晴有点理解他的心情了。

  「漫才,是靠两人互相耍呆和吐槽来搞笑的。本猫寺那群人都喜欢漫才,因为好歹一多半都是大坂人,当主显如小姐又是上方最强的漫才师。要是能让本猫寺每个人都笑出来,和平谈判自然就成立了。不过要是说错了话,到时候就不能保证性命无忧了。」

  今井宗久那严厉的视线,好像在问:「相良先生怎么看都不像关西人,弗洛伊斯小姐就更不用说了。你们俩究竟能不能说漫才啊?」

  「好的。如果是为了阻止这场战争的话,我,一定会努力成为漫才师的!不管是耍呆还是吐槽什么都会掌握的!良晴先生,使劲吐槽我把!不用客气的!我,不管多疼多难受都会忍着的!」(译注:「突っ込む」一词既有「吐槽」之意,又有「拿东西插」的意思)

  听着可怜的弗洛伊斯无意中说出的淫靡台词,看着那对摇得快晃起来的胸部,良晴使劲咬紧了槽牙,

  「好——,那就在一周内学会漫才师的本领!不过我觉得我负责耍呆弗洛伊斯负责吐槽比较好!因为我熟知未来的各种笑料!看着吧,本猫寺的混蛋们,瞅着进化成最新模式的漫才吃惊就好了!」

  这样说着,秀了一把肌肉。

  「……」

  无论是茶道还是漫才,艺术之路总是伴随着严酷,我会让你们练到吐血的。利休无声地宣言着。

  就这样,为期一周的地狱特训开始了。

  毕竟弗洛伊斯是第一次说漫才,还没到自创包袱的水平。

  总之必须先听一下「耍呆和吐槽是什么」的讲解好把理论记住,然后再逐渐步入吐槽的实技练习中。

  「这、这是、为——啥啊?」(LZ:「なんでやねん」,大坂话,意同标准语的「なぜなのだ」,比较常见的吐槽话。这句我用的是直译,但是由于文化差异,中国人可能无法在「这是为啥」这句话里边找到太多吐槽的感觉。如果意译的话,中国相声界的捧哏里有一句更贴切的「你这什么跟什么啊」)

  利休没有开口,而是用竹刀「砰」地一声毫不留情地敲了弗洛伊斯的屁股。

  「啊呜!?对,对不起!那、那个,刚、刚才是哪里不行呢?」

  「……(摇头、摇头)」

  完全不行,连「搞笑」精神的渣儿都没有理解到。一关系到技艺之道,利休实在是严厉的很。

  弗洛伊斯碧蓝的眼睛里开始泛出泪花儿,

  「这是,为啥啊?」

  准备轻轻地「砰」一声去打良晴的脑袋。

  然而,对于一直信奉主「右脸被打了就把左脸再送过去」这样教诲的纯真的弗洛伊斯来说,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打良晴脑袋这种粗暴的行为。

  怎么看都像是温柔的抚摸。

  砰!

  「啊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摇头、摇头)」

  如果不带着把对方抡倒的觉悟打过去,就不能叫吐槽了,出自虽然闭口不言却实施着格外热情的指导的鬼利休。

  这是为什么呢,利休敲弗洛伊斯屁股的情景感觉色色的呢,兴奋起来了……良晴妄想着。

  这样那样地,漫才技术的训练毫无进展。

  天亮天又黑,天黑天又亮,艺鬼利休的指导依然继续着,终于到了一周之后。

  对着怎么也学不会吐槽技术的弗洛伊斯,利休终于发怒了:「看着。」

  「……(点头、点头)」

  打了右脸,就立刻打左脸,这才是吐槽的真谛。说出了会被弗洛伊斯认为绝对不可能的过激言论。

  「对、对良晴先生做这么过分的事?我、我办不到啊。我挨打倒还比较好!还是让我来负责耍呆吧,良晴先生负责吐槽,这样如何呢?」

  「……(摇头、摇头)」

  连吐槽的基础都掌握不了,还想要耍呆简直是痴人说梦,训练在今天就结束了,要是还不行的话就准备打仗吧。利休无言地警告着。

  「就是我也不愿意打可爱的弗洛伊斯的脑袋啊。还是挨打心里比较舒坦。而且总是被信奈打啊踢啊已经习惯了。」

  所以说,咣咣地揍我吧!Come on!良晴招手道。

  「这个漫才可是能救好多人的命!所以别客气打我吧!」

  呜呼,主啊,请您饶恕我,这也是为了Zipangu的和平。弗洛伊斯哭着,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打出一耳光。

  「这是为——啥啊!」

  啪!

  这是当然啦!

  正因为弗洛伊斯从来没干过打人这种事,反而不知道轻重。

  吃了一记出乎意料的狠巴掌,良晴不由得滚倒在茶室的榻榻米上。

  「这、这回就对了,弗洛伊斯!这样吐槽的基础就学会了!」

  「良晴先生,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疼吗?」

  都怪我良晴先生鼻子都流血了?啊啊,主啊,我又犯下罪行了!弗洛伊斯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把良晴紧紧抱在怀里。

  弗洛伊斯。好不容易下决心做出一记漂亮的吐槽,之后马上又恢复本性要用慈爱来抚慰我,这不就完全没意义了吗!良晴被弗洛伊斯紧紧地抱着,焦急地想着。而且被信奈看见估计又得惹她发火了,最主要的是这样就通不过本猫寺那个窄门了啊。怎么样才能让弗洛伊斯的吐槽之力觉醒呢?良晴考虑着。然后,脑中一闪。

  (没辙啊。那我就只能彻底变身为下作的「妖怪揉胸猴子」,当真让弗洛伊斯害怕起来了。只是我的评价又要下降了。)

  「唔呼呼呼!弗洛伊斯小妹妹,只疼一下下哦~!就稍微再让我爽一下吧~!」

  「请、请别把脸使劲贴到胸上蹭,良晴先生。等、等下啦?为什么开始用手指摸我的胸了呢?」

  「答案只有一个。为了寻求治愈!为什么想摸了呢?那是因为,胸就在这里!」(译注:捏他自英国登山家马洛里那句「因为山就在那里」)

  「呀啊啊啊!我、我可是主的新娘哦!保持纯洁是修女的义务……请、请住手——!」

  咣当!

  无意中,侍奉上帝的弗洛伊斯为了守住贞操,对着假装变成真猴子的良晴两腿之间狠狠来了一脚。其威力,大概是幼小的宁宁的撩阴腿的一百倍。

  致命的疼痛向良晴的要害袭来。

  「呜哦咕!?」

  「啊……对、对不起!?」

  良晴闷声倒下,痉挛了起来。策略成功,可这样身体就保不住了。

  「噫噫噫噫噫!对不起真的很抱歉!良晴先生,请不要死~!」

  「就是这样,这样就好……弗洛伊斯,这回的吐槽是最好的……呃……」

  倒在榻榻米上的良晴突然失去了力气,一动也不动了。「啊啊怎么办啊。主啊,请您不要把良晴先生的魂魄召上天国!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有这种跟魔女一样下流淫乱的胸部才让善良的良晴先生一瞬间被撒旦蒙蔽了双眼!明明只要我、只要我胸部再小一点良晴先生就是一位大好人了,就是一位如同天使一般纯洁无垢的人了……」虽然弗洛伊斯惊慌失措地叫喊着,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踩住了失去了意识还「继续吐槽我」这样嘟囔着把手伸向弗洛伊斯胸部的良晴的脑袋,好像要让良晴彻底喘不过气来才算完。

  「……呜呜呜……」

  「啊啊,我又使用暴力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噗!」

  一直沉默不语着从头看到尾的利休,忍不住笑了出来。

  闸门一旦打开,嗤嗤嗤嗤嗤嗤,动画声的利休就笑个不停。

  「合格了!哎呀,居然能让很少笑的利休小姐笑出来!你们俩人,说不定是天生的艺人啊!既然如此,本猫寺这个难关就成功突破了!」

  今井宗久打下了包票。于是,修业完成!

  「又弄出来一种形式美的包袱啊。说起来,不是夫妻漫才而是胸部漫才啊。」

  「……(点头、点头)」

  「诶诶诶诶?像这种羞人的东西要在人前反复地演吗啊啊啊?噫噫噫噫噫!主啊,请您饶恕我……啊啊,我,羞得都想死了……!」

  好啦好啦弗洛伊斯,先把脚从我脑袋上挪开……明明修行已经结束了……意识逐渐模糊的良晴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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