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玉龙找寻的东西
到达蓝州州都玉龙的秀丽,对水之都的壮丽目瞪口呆。燕青和苏芳同样发呆。最不同的就是人的表情。这里的人明朗而开放,绝不只因为这块土地得天独厚,十多年免於战祸的玉龙,美丽而丰饶,谁都不会怀疑明日的来临。蓝都玉龙的繁荣甚於王都贵阳。而守护着这一切的是蓝家,还有代代的蓝州州牧。——现在的蓝州州牧——
「不觉得是很美丽的都城吗?」突然的,谁越过秀丽眺望着街道。「鱼肥水甜,酒醇鸭香,美人如云,是天堂哦。棘手的事也不过是追捕海贼水贼,以及和奸诈的盐商周旋而已。悠舜也说不做宰相的话,可以在蓝州或红州无忧的生活。」男人低头看秀丽,四十五岁左右,总有些阴郁,表情冷淡,既不像欢迎秀丽的样子,也没觉得秀丽打扰到了自己。就像对不速之客的侄女一般的说着。
「欢迎,红御史。作为监察御史,来的还真是声势浩大。对途中扫除水贼表示感谢,但是被差人询问的时候不用假名,也就不能做『覆面官吏』了。」
「你是——」
恶梦国试组其一——蓝州州牧,姜文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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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在州府玉龙城安顿下来,姜州牧就语出惊人,告诉秀丽在她之前清雅就来过了。而且不只这里,大概全州都转了一遍後回去了。以那种狂妄自大,大概悄悄溜进缥家的领地去了。虽然很年轻,见识和经验与其他的官吏已经是天壤之别。如果回到贵阳的话,大概可以做到吏部侍郎之类的位子,但是目前为止都没有听说过。她问秀丽清雅现在在做什麽。秀丽告诉他是御史。
然後姜州牧就开始说葵皇毅也很强。接着评价他的时代和现在贵族派与国试组的区别待遇。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秀丽想大概这就是他的本来面目。又想到清雅来了这里。姜州牧彷佛读懂秀丽的心思。告诉她清雅做了很多事情,主要是调查与司马家相关的事情。秀丽吃了一惊。姜州牧说清雅发现疑点,然後查了很多资料,结果相关的什麽也没做就回去了。而且消息很灵通,给了自己很大帮助。又说清雅功劳归自己。秀丽下巴都快掉了。一直争功抢功的男人竟然说这些。
姜州牧摆着一副蓝州最阴郁的脸,告诉秀丽。清雅真是能干。如果将来你们两个争同一个位置的话,他一定会举荐清雅。能力无庸置疑,能够察觉先机而行动,忍耐力和老奸巨猾都让人中意。不会全面撒网,在八成的胜算上出手,这样的官吏不管遇到什麽也不会犯错。显然姜州牧在嘲笑秀丽。
然後姜州牧问秀丽有什麽事,他会在尽可能的范围内帮她,虽然秀丽只是地位低下的监察御史,但是却有罢免州牧的权力,不让她心情好一点的话是不行的。
秀丽屏息,告诉他目前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让他一定要保密,然後调动所有人力全境搜索调查。秀丽把刘辉的事情相告,接着姜州牧的脸色,确确实实变了。
姜州牧说他会尽快调配人手,五日内一定给秀丽报告,秀丽也可以留在州府,有其他想调查的事情就去做。他按下内心的动荡,向秀丽告退,接着全速开动脑力——现在这个时候,王来蓝州?而自己手上没有任何情报。确实今春蓝家送了司马家的养女十三姬去贵阳,如果是那样的话,避开州府的耳目也不足为奇。利用蓝家水军的通道的话也无法监视。因为穿越重重险滩需要技术高超的掌舵手,所以不会配置普通的士兵。
姜州牧迅速下达各项指令以追踪王的足迹。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进入禁域九彩江。九彩江是不受王法约束的地方,蓝州州牧也无法出手。——为什麽没有人阻止王!!
王在现在这个来蓝州,不是愚蠢,而是最糟糕。朝廷还没有整顿的时期,离开王座简直是愚蠢,而一个人背负了所有的悠舜——
姜州牧想起了同期状元及第的悠舜,掌心满是汗。旁边作为副官的州尹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就对他说担心郑尚书令的话不妨回到中央,只要你想很快就能回去。虽然尚书位不缺人,但侍郎还差一人,辅佐尚书令的两个官位也缺人,御史台副长官也是空位,中书省更是门可罗雀,中书令也没有但是仍没有废置。
但是现在姜州牧现在不能毫无牵挂的离开,没有人可以代替他蓝州州牧的位置。蓝州州牧的职责只有一个,一旦发生什麽时,作为王的代理面对蓝家而战。全州一样。现在的情况是只有茶家宣示服从於王,而其他六家从朝廷来看,都是极不安稳的因素。已经不少年没有高官的异动了,并不正常。悠舜回来後,也许会有什麽动作,不妙啊。
那个超没有干劲的恶梦组同期——红男(姜文仲偶尔这样称呼黎深),决不会为了光明的未来而意图更换人事。——黎深这样一直占据吏部尚书的位子的话什麽也不会改变。而且水面下已经渐渐出现了各种动作。
悠舜很理想主义,想做到万无一失。官吏做决断八成就够了,十成的话类同赌博。偶尔恐怕还会满盘皆输。
——八成就好,悠舜,那样已经足够了。拜托,不要背负起一切。
要让悠舜发挥百分之一百的实力,王是必要的。不是由悠舜来庇护,而是作为悠舜的盾,让悠舜可以自由行动的王。就像茶州的浪燕青,做的很出色。但是从现在看来,完全相反。如果那个王想着「悠舜在的话一切都没有问题」——突然间一阵寒意。悠舜是辅佐,而不是王。
——你会溃败的,对手会毫不容情的长驱直入。
王的蓝州之行恐怕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局面。
另一面,州尹边调派人手,边转换了话题。
「为什麽不诚实一点呢,你不是盼望着红御史的到来吗?一直坐立不安的说着什麽红尚书的侄女要来。」
姜州牧有些怒意的回头。
「你好像没有看见我从心里表示欢迎吧,专程跑去迎接。」
「我只看到瘟神不停的欺负可爱的女孩。」
「实际上就是如此。一直不善於和可爱的女孩打交道(大概是这个意思吧,没怎麽懂),三十年後变成一点也不可爱的老奶奶就更困扰了。我又没有说什麽谎话。」
将全部指示下达完毕的姜州牧重新坐了下来,现在再着急也没有办法了。
副官看着秀丽离开的门,说:「比想像的要冷静吧,能够进入御史台看来很不错呀。」
「因为御史大夫是葵皇毅,除掉天真後刚好。」
姜州牧的脸更阴郁了,相反州尹却笑嘻嘻的。
「姜州牧」
「什麽事」
「刚才你对红御史说的那番话,我记着哦。被任命为你的副官之时你就这样说的。」
姜州牧的脸又沉了几分。没有比让他听到过去自己甜酸的想法更让他讨厌的了。那样说是因为不够成熟。不是一直慎重的考量,而是应该先吃到肚子里,让别人无法拿回去,这是姜州牧的观点。
(注:原文是「甘酢っぽい想い出」,应该是又酸又甜,又快乐又哀伤那种感觉的意思,不知道怎麽翻译。)
但是副官没有停口的打算,继续得意的揭他的老底,说出他的名言。
「如果能成为掌握八成胜算而行动的官吏,确实可以出人头地,而且是精英。但是只有一样,不是为了出人头地,而是为了百姓。不是抛弃他人而是带领他人,不是这样的话,很难继续向上。」
姜州牧不堪其扰,脸又渐渐阴沉。已经不叫瘟神,而更像死神了。国试的时候,因为这张脸的原因被管飞翔一句『你的脸色很差啊』考试前日强行拖到酒馆。考试中途不小心一站到厕所,一句「幽灵来了!」让其他考生哭着逃走,然後听到这个谣言,住在别栋的黎深拖着凤珠和悠舜
去除灵。不堪回首的往事啊。想起来,那届国试对他而言一样是恶梦。那就是算命的老婆婆告诉他的「人生第二的命轮」的国试。即使被说成人生最重要的命轮他也一点不会高兴。第二就是那样的话第一也可以想见了。人生有八成完整了。
姜州牧的思绪又飞到了贵阳。大概最近事态会变得自己想回到中央也无法回去吧。——离我做选择的时候也许也快了。
不管谁成为王,对姜文仲而言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是明君血统什麽的都没有关系。但是如果不是那样的话,选择和王对立的一方,他也不会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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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问秀丽这个州牧如何,秀丽说被打击了。因为是守护着这个鲜活的水之都的州牧,被怎麽说也没有办法。对於刘辉的事用尽了所有手段都没有线索,彷佛化成了烟雾一般。但是从姜州牧的反应看,应该是有些眉目的。——九彩江……吗?
有些焦躁,但是自己既没有情报也不是地头蛇,一个人奔走毫无意义。就像赝品那件事一样。还不如直盯州府坐等情报更实在些。等待,也是很重要的,刘辉一直在做着这样的事情。
秀丽把焦躁压到心底。要做的事情还有别的。现在这麽平静的秀丽不会像去年那样危险,燕青觉得实在很好。燕青看着懒洋洋的苏芳,想像自己也试着懒散一下。——懒懒散散的样子根本就不是我嘛。
无精打采的来回走动的自己,懒洋洋的吃着饭的自己,有气无力的打架的自己,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秀丽敲了一下他的头,让他不要懒懒散散的,那样的燕青只不过是个流氓。
果然,虽然自己也意识到了,但却被秀丽一语中的。
秀丽果断麻利的分派任务,让燕青去查盐的事情,狸狸去查蓝州郡府以下官衙的人事记录。狸狸问为什麽不是州府而是郡府,而且又是盐和人事。秀丽说好不容易来了蓝州,她准备把介意的事情全部查一遍。
狸狸说燕青看起来绝对是个像他一样的笨蛋,燕青说他还真是实话实说啊。燕青对清爽的不藏心思的狸狸更有好感,比起静兰的不乾脆和阴阴的拐弯抹角让人心情好得多。
「不要介意。我实际上就是笨蛋。」
「说谎!!」
「真的真的,难道静兰没说过吗?」
「啊,是说过。『看起来像笨蛋实际上就是笨蛋』」
燕青说静兰是应该是认真的说的。然後抚着脸上的十字疤笑了,说自己了解只是单凭直觉。做了十年的州牧,总觉得还是这里(应该指秀丽身边)最适合自己。经验也不过如此,与其说是学习来的不如说是习惯了,实际上与头脑的好坏全无关系。
「嗯,这就和只要经常经过花街,单看门楣,总会知道哪里有大胸的美女姐姐是一样的道理。」
「……大,大概吧……」
燕青看着喋喋不休的苏芳冷汗直冒,没有必要说的也都说出来了。
「燕青,小心狸狸君的嘴巴,不要让他说些笑话。」出门前静兰意味深长的话突然闪进了脑子。
果然,秀丽第一次向燕青投过来一道「原来如此」的冷冰冰的视线。这样大概也会被静兰投以竹笋吧,燕青深切的认识到。
静兰狐狸拚命建起来的城墙被狸猫彻头彻尾的破坏掉的情景浮现在燕青眼前。很想爆笑,但是被四溅的怒火波及就不是好笑的事情了。秀丽冷冷的视线紮在身上,燕青很虔诚的祈祷狸狸不要再说了。狸狸好像明白似的不停的点头,说什麽笨蛋的经验也应该有些。
然後秀丽暴喝说如果他们明白了的话就快点去做事。那两个慌慌张张的抱头鼠窜了。
一个人的秀丽卷起袖子开始思考,清雅调查却没有着手的案子——。秀丽的工作是尽可能详细的调查司马家,然後就是关於现任兵部尚书,前任蓝州州牧孙陵王的事情。秀丽先调出了司马迅的相关笔录。
「司马迅,五年前,二十一岁之时,杀害父亲司马勇之後,到蓝州州府自首——」
与皇毅交给自己的笔录对比,冷淡简洁的字句,确实比皇毅给自己的详细,但是与名门司马家的少爷相关的情况却奇妙的简洁过头了完完全全是没有任何热情的工作态度。
「诶,这份笔录里并没有把迅送去贵阳。」
犯了死罪的人,在州府审讯过後要送去贵阳。没有特别的理由各州府是不能私自处决死刑犯的。在贵阳的大理寺裁判,刑部再次审讯,多次返回,刑部尚书或者宰相,取得国王的印玺後才正是定罪。更兼御史台偶尔也会插手。但是从这份笔录看并非如此,只是追记了事後得到朝廷的许可。——清雅注目的理由大概在这里吧。
确实可疑,大体上蓝州州府强行执行了对司马家少爷的死刑判决,也无法知晓给蓝州州府和蓝家的关系造成多坏的影响。为了调查而调查,最後推卸给中央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典型的官僚作风。
秀丽有些泄气,大概是被御史台限制的太死的原因吧——我,也有一些变得世故了呢。
如果非要在蓝州解决,现在看来有三种假设:
其一,如果那个时候蓝家和州府关系恶劣,州府以儆傚尤,强行对蓝门首席司马家的迅少爷执行死刑,并掌握对蓝家的主导权。
其二,司马迅在被处刑前用了什麽手段逃走了,州府为了掩饰而慌忙伪造了文书。这样一来「司马迅」还活着就得到了解释。——但是,已经自首了再逃……。虽然只有短短的时间,秀丽也曾他和「隼」联系起来。……并不认为他是下了决定後还打算逃跑的人。
最後一个就是蓝家和州府勾结的情况。
秀丽想起了十三姬和楸瑛,脸上阴云密布。和司马迅关系密切的两人。
「……无论如何也想救迅,借蓝家的力向官府施压,救命……」
……清雅当然会关注,这里面无论中了哪样,都是功劳。
明白想救人的心情,但是如果做了那样的事——是「违法」的。
想起了葵皇毅的话。
「虽然彩七家也是方方面面都有特权,但是只有那两家仗着财产和权力无视王法,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有钱的话,尤其管用。这是不对的。但是,想着那些,自己也知道并不可靠。
秀丽狠命摇了摇头,仍然真相未明,没必要考虑太多。工作严禁私情。
继续看着笔录,司马迅弑父原因也没写,司马迅到最後也顽固的不肯开口说明理由。——写下这麽应付了事的笔录的审讯官,到底是谁啊
诶,州牧亲自讯问,也就是说,做这份笔录的是——那个烟管的兵部尚书,前蓝州州牧·孙陵王。
紫州州牧是特别的,红蓝两州州牧在州牧中也是最高等级的。确实如果做到兵部尚书的话,任职蓝州州牧也不奇怪。看时间,司马迅处刑後不久,孙陵王就回到了中央,而继任者就是姜文仲。
再看下去,也明白了为什麽蓝州州府可以行刑。——哇,御史台长官刚好巡视到这里,所以没有送往贵阳。
御史大夫亲自按下行刑的印的话,的确不违法。
当时的御史大夫的名字——写着旺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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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姬想起了迅给她取名「萤」的事情,被迅那样叫,是十三姬最喜欢的事情,唯一一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什麽时候爱上迅的。
也许是迅为了他刺瞎右眼时,也许是将哭着的她拥入怀中时,也许是给了她「萤」之名之时。不管什麽时候,邂逅迅开始,爱上迅就是必然的。但是迅不一样,大她八岁,她十六,迅二十四。即使不再是司马家的少爷,但是仍有很多的武门名家向司马龙提亲。他真的喜欢自己吗?真的只有自己就好了吗?虽然在一起生活,但是却没有悠闲的时间嬉闹。可能是迅的原因,更有可能是自己的原因。
为了早日长高每天喝牛奶,因为听说对头脑有好处而吃着讨厌的洋葱,为了胸部变大做着奇怪的体操,有天晚上被迅看见了还引得他大笑。不擅长的礼仪也认真学着,书也读着,武艺也练着,表面上迅看起来都是相反的,但是为了配的上迅,十三姬真的是拚命努力着。
……即使这样,为什麽我们,无论何时,最後的最後,都无法顺利。
十三姬做了一个梦。
如果没有那晚,我们会怎样?
和迅及楸瑛哥一起度过的十年。幸福啊,让人想要哭泣的幸福。以後也一定能够幸福,和迅一起。
……有什麽不对,十三姬哭着睁开眼睛。
「萤、……萤,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抱歉,什麽也不要说,也不要看我——。
和破坏了一切的那晚的恶梦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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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瞬间,十三姬条件反射的拔刀刺向眼前的男人。
「十三姬?!」
十三姬千钧一发之际停住手,慌忙离开刘辉一段距离。头脑混乱,视野摇晃,汗水淋漓,心跳极快。
「……十三姬?多半被梦魇住了吧……」
似乎很担心的王的声音,滑进耳里,十三姬回过神来。
竟然对王举刀,被砍了头也不应该有怨言的行为。
十三姬拖着脚步去了船尾,刘辉过来陪她,两人并坐船尾。刘辉不再晕船。两个人就那样坐着发呆,由於让对方看见了自己可怜的一面,有些无言的默契。彼此看见对方无法说出口的软弱,感到有些想笑。
刘辉说十三姬的马真是很好,懂得把自己吃的胡萝卜给他,安慰他。多聪明而善体人意的马啊。现在他和马已经是好朋友了,他还可以向马倾诉自己的烦恼。(同类啊同类_)
十三姬很得意,说夕影又聪明跑得又快,比谁都温柔。已经相处很长时间了。刘辉觉得那马对她来说过大了一些,像是男用的。十三姬说夕影本来不是她的马,是迅的马。
刘辉对「迅」的名字有些敏感,十三姬转移话题。问他是不是真要去九彩江。刘辉呆掉,九彩江?十三姬也呆掉,不是你准备去的吗?楸瑛哥的地方。
「……楸瑛的家不在蓝都玉龙吗?」
十三姬目瞪口呆。
「至少请你在脑子里记住地图。玉龙在那里吗?那里到那里一直能看见的是卧龙山脉!」
刘辉又说本来以为是去玉龙的,楸瑛在九彩江吗?但是羽羽大人说九彩江不吉利的。十三姬头晕不稳,(大概是觉得实在是败给刘辉了)去掐刘辉的脖子。难以置信王竟然呆到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境遇。
十三姬告诉刘辉,还有一点就和九彩江合流了,在那里会弃船登山。
「山?」(真的很小白)
「嗯,龙眠山。那边的山也同属九彩江,但是有缥家的神社,宝镜山。」
刘辉觉得好像哪里听过宝镜山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来莫非是传说中的那个宝镜山。然後突然出现的邵可和十三姬点头。
传说很久以前,那时的王吓唬每天都围绕王位的继承问题而纷争不止的九个儿子,想要王位的话就去宝镜山。回来的人就是下任的王。为了争得先机而去宝镜山的九人,六个没有回来,三个精神失常的下了山。王位就轮给了没去宝镜山的第十子。他说「不和兄长们做相同的事情就得到王位不公平」,拒绝挽留自己的父王,仍是一个孩子的他独自去了宝镜山,却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在他的统治下,国家欣欣向荣。
历史上还有不少其他类似的说法。这个九彩江即使王子死了也无人过问的理由也在这里。还有说法是彩八仙在试练作为王的资格。
只有足以为王者可以到达这个宝镜山上缥家的神社,等等。
「虽然听说有镇护的神社,却不单纯是方向感的问题。实际上被称为迷幻的溪谷,即使是我也在同一个地方滴溜溜滴溜溜的打转。不要一个人糊里糊涂的乱走哦。」
「十三姬曾经去过吗?」
「……有一次。只是龙眠山。」
虽说沿着河行就好,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徘徊在山里了。
星星也能辨别,月亮和太阳、影子下的方位角也明白,记号也做了,方向感也很有自信。但是什麽时候自己到了哪里,怎样来的,完全不清楚。虽然到过馆邸,但是实际的位置十三姬完全记不得。只感到自己一直在徘徊,衣衫也破破烂烂,然後眼前突然就出现了宽广的湖。
「有趣吧。楸瑛哥说到馆邸两天就够了。我最开始也认为慢慢的三天也够了。实际上因为迷路徘徊,花了不下半个月。」
不可思议的是,本家的五个哥哥完全不会迷路。很久以前就代代居住在这里的当地村民也是。但是,除此以外全部不行。并不只是熟悉的原因。完全继承了蓝家血统的十三姬也是那个样子。
「虽然被称为禁域,但是想进去就能进去的。蓝家也没有设置人监视或巡视,因为派的监视者下落不明。但是据说能够到达宝镜山的神社的人,可以达成愿望,所以偷偷进山的人骆绎不绝。」
邵可注意到刘辉的表情有些微变化。
十三姬又说当然基本上没人回来,每年都有请求搜寻的信件递到州府。但是州府什麽也没做,只是在入口立了一块看板。写着:「此前是九彩江,要命的话回头向右。」拜其所赐,蓝州的观光书上称其为「自杀名所」。明明是蓝家的总本山,「自杀名所」,太可悲了。
十三姬问刘辉明天就要到入口了,怎麽做?进入九彩江前他可以信步由缰,这里确是很有趣的观光名所。刘辉扬起了眉,看着一直给他逃生之路的十三姬,说她真是温柔啊,十三姬有些心跳。
第二天,醒来的十三姬先是吃惊於浓的看不清眼前的朝雾,接着去看爱马。最後无缘故的心惊、到处巡看。
呆掉了,脱力的跌坐在地。
「……不是真的吧?」
船上,突然失去了刘辉和邵可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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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玉华传来的消息,楸瑛很快搁下笔站了起来。
「打算去吗?楸瑛」
楸瑛吓了一跳,回头,原来兄长来了。虽然楸瑛一直分不清三胞胎兄长,但这个时候现身这里的,只有长兄。
「雪哥……」
「再问一次,打算去吗?」
「去」
「即使『我』说不行」
「大哥」
楸瑛静静的看着长兄
「应该了解吧,我为什麽回来。」
「舍弃蓝家,选择那个王吗?尤其『现在』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的愚蠢的王。」
楸瑛笑了。
「不是很配吗?昏君和愚臣。……蓝家没有我也不会垮掉,那个王确实有时,像个老太太。追着我满不在乎的来到这里。即使蓝家不选择王,我也会选择那个人。」
兄长的眼里瞬间闪过冷彻的光。
「你认为我们会同意吗?违逆我们意味着什麽?」
「我知道。」
自从十三姬被送来以後,他就明白了兄长们的意图。
让楸瑛返还菖蒲花,离开王回到蓝州。——蓝家采取了那种态度,一定发生了什麽。就像曾经清苑王子的事件一样。
「……大哥,王说了无数次。他需要我。」
在楸瑛没有意识到之时,不厌其烦的重复,直到最後的最後。兄长也好蓝家也好,楸瑛也无法舍弃。他的人生和骄傲,全部与蓝之名共存。
但是。
「……这样想着。如果像清苑王子那样王出了什麽事情的话——」
楸瑛一定至死都会後悔。那是最先能想到的回答。
「不想看见王悲伤的脸。不想让他死。如果那个时候到来的话,最後都会陪着他。」不管发生什麽,都不会後悔和那个王在一起。
——王、蓝家,楸瑛在做出了选择的情况下,回来了。
以十三姬入後宫作为隐身衣,窝在自己的府里收集朝廷的情报,不见王,返还花,都是必须的。剩下的要事,就只有攻陷三胞胎兄长了。为此他回来了。
然後长兄告诉他决不会把他交给那个不成熟的王,蓝家不认可那个王。又告诉他一件事,进入缥家神社的巫女是珠翠小姐。
楸瑛奔下山後,玉华悄悄靠近。雪那完全像个小孩子一样迁怒。
「你一年只有一次做不甜的玉子烧,就得到这个结果。」
「又说那些。」
「龙莲呢?」
「去玉龙了。朋友那里吧。」
「十三姬也进山了。……紧要关头啊。」
司马迅在宝镜山。
……五年前,单身一人闯过九彩江来这里的妹妹。虽然衣衫褴褛,哭着在自己面前磕破了头,请求救自己爱的男人。
……雪那他们,尤其喜欢这个妹妹,所以将她送去王的身边。
无论发生什麽事,一定会往前走。和自己三人一样。
「雪那,真的不同意吗?」
雪那的回答尖锐而简洁。「当然」
而且玉华察觉到,那是认真发自内心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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