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那之後
第一章 在那之後
「月婆,我要下班啦。」
我對還埋在文件堆裡的月婆打了個招呼,提著公事包離開座位。
月婆突然衝過來抓住我的手,用一副比厲鬼更怨恨的表情瞪著我。
「你想拋下我嗎?留我一個人在公司加班太過分了吧,最近你過得那麼幸福,也完全不碰我了,想把我用過就丟嗎?」
「什麼用過就丟……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吧?我反而覺得更像是妳藉著是我上司的官威,逼迫我跟妳做愛呢。」
「胡說!明明就是你對我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把我壓在桌上這樣那樣,又把粗大的東西硬塞到我嘴裡。」
「……明明自己也很享受,還敢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不管啦,你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現在滿足我的需求,另一個是留下來陪我加班。」
「現在?我得趕回去吃飯,媛還在家裡等我呢。」
「啊啊,就是這種幸福的表情讓人不爽,明明應該介紹出去的對象卻被你私吞了,黛兒至少會來公司上班還有點貢獻,李媛那個案子你要怎麼補償公司的損失啊!」
「公司有什麼損失嗎?」
「損失了仲介費啊你這混蛋,而且一次和兩個女鬼冥婚,你不怕減陽壽嗎?」
「別跟我說妳會相信那種無稽之談,我們現在可是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喂,你脫我褲子幹什麼?」
月婆以熟練的動作解開我的皮帶,脫下褲子,用細白滑嫩的小手握住我的肉棒。
「好久沒品嘗這個了,至少讓我滿足一下。」
月婆來回套弄著我的小兄弟,沒多久就一柱擎天,月婆吞了吞口水。
「這傢伙是不是又變大了點?」
「只是妳的錯覺,我可沒有去做增大手術,也沒有塞東西進去。」
「啊啊,又硬又熱的肉棒,都是你害我欲求不滿成這個樣子,你得負起責任。」
月婆蹲下來,張開小嘴含住肉棒,溼潤的舌頭在龜頭上面盤旋。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月婆緊繃的襯衫中豐滿的乳溝,她的身材雖然嬌小,乳量卻一點都不小。
「哈嗯……吸嚕……咻嚕嚕……你每天都跟黛兒她們做快樂的事吧?竟然沒有縱欲過度,還能這麼硬……哈啊,肉棒好好吃……」
「我是在上面加了醬料嗎?」
「閉嘴啦,害我身體都熱起來了,啊嗯……哈……」
月婆的右手抓著肉棒,放在嘴裡細細的品嘗,左手則伸到窄裙中間,撫慰著隱密的部位,那模樣無比誘人。而且雖說現在沒有其他人在,我們在辦公室裡公然幹這種事,還是帶來了一絲悖德的快感。
「哈啊,摸我,摸我的胸部。」
聽見這種要求還不把手放到那對巨乳上,我就不是男人,當然要揉個過癮。
月婆的乳房飽滿而柔軟,我的手像是在那對山峰上面融化似的,牢牢地黏住無法移開。
「吸嚕,啾嚕……咻嚕……哈嗯……」
月婆吸吮的力道漸漸加強,帶來的快感也突然暴增,我忍不住抖了一下。她張口鬆開肉棒,一條晶瑩剔透的口水還藕斷絲連地連在龜頭和她的櫻桃小嘴之間。
「呼……舒服嗎?你的表情很有趣喔。」
「不得不承認妳的口交技術真的很厲害。」
「嘻,那我今晚就大放送,多給你一點福利吧。」
月婆慢慢解開鈕釦,讓雪白雙乳完全露出。多麼煽情的畫面,就算對象是月婆也充滿了性的挑逗感。
「你剛才不會是在想『就算對象是月婆這樣也很性感』這種失禮的話吧?」
「……妳是會通靈嗎?」
「啊啊!好過分,我要懲罰你。」
我的肉棒突然被豐滿的雙乳夾住,並上下滑動,那無比綿密柔滑的感受讓我又忍不住抖了一下。
「該不會要射了吧,我還沒過癮呢。」
「還、還沒……」
「這樣如何啊,很舒服吧?」
用這對乳房來乳交沒有不舒服的道理,就像把咖哩加到炒飯上面,兩樣都是好吃的東西,沒理由會不好吃。
月婆捧著藕白的乳房在我的下半身激烈地上下擺動,還不時用小巧可愛的舌頭挑逗龜頭。
快感如同電流傳遍全身,乳交加上口交的刺激太過強烈,我快要忍不住射精的欲望。
「月婆……我、我快忍不住了。」
「顧問!我們一起回家吧!」
在男人最緊要的關頭,黛兒推開辦公室的門。
噗嚕嚕嚕……噗嚕嚕嚕嚕……
精液在月婆的胸口爆發,雙乳上沾滿了白濁的漿液。
「啊啊啊,衣服弄髒了,還噴到頭髮上面,你知不知道這很難洗啊?」
「我只知道我等一下要被厲鬼弄死了。」
「顧問……你在做什麼?為什麼沒穿褲子!」
看見我光著上半身,而月婆的乳房還夾著我的小兄弟,黛兒一頭漂亮的長髮因怨氣暴增而揚起。
「嗚哇,變成蛇髮女妖了……等等,黛兒這都是誤會。」
「顧問是說我看見你沒穿褲子,月婆露出胸部,全是我的誤會嗎?」
「我們是在……是在執行儀式!」月婆靈機一動,啊哈哈地笑著。
「什麼儀式?」
「這是公司提振士氣的儀式,只要這麼做就能有效提高工作的士氣和效率。」
「太可疑了……顧問雖然是個變態,也不至於會在公司做這種事吧,再說我也是公司的員工,為什麼我不知道這個儀式?」
「因、因為這是生者才能執行的儀式。」既然月婆開始瞎掰,我也連忙配合月婆解釋。
黛兒的頭髮慢慢降下來,怨懟值降回正常的水準,我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啊,我不能參與真是可惜。」
我和月婆連忙把衣服穿好,黛兒笑咪咪地陪著我到地下室開車,看來心情是變好了。
沿著停車場的通道開到地面,路口的弧面鏡映照著我們車內的狀況,黛兒雖然坐在副駕駛座上,但從旁人的角度來看,車內只有我一個人。
現在我和黛兒及媛一起生活,黛兒成了公司的正式員工,而媛每天都會煮好晚餐等我們回家,我們三人過著幸福充實的日子。
這樣的幸福有時會讓我忘記她們兩人並不是生者,而是死者。
「不知道媛今天準備了什麼晚餐,我有點想吃咖哩飯呢。」
「媛煮了什麼就吃什麼吧,要是沒吃完她可是會暴走的。」
「媛變回厲鬼模樣的時候真的有點可怕,那麼強大的怨氣連我都望塵莫及。」
「剛才妳也不遑多讓啊,都快變成梅杜莎了。」
「顧問先生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嗎?」
黛兒突然輕輕地說了一句,我握著方向盤,目視著前方,依然可以感覺到身旁激增的怨氣。
「我雖然很年輕的時候就死了,這些事情還是懂的,顧問背著我偷偷和月婆做快樂的事情,這是背叛的行為……」
副駕駛座的後照鏡映出黛兒恐怖的模樣,她因為怨氣暴增而能被鏡子映出來了,這樣下去肯定會嚇到路人。
「黛兒,妳冷靜一點,怨懟值快要控制不住了。」
「顧問先生好過分,我明明就在樓上加班。」
「黛兒,我是被月婆那個變態強迫……」
「為什麼不找我一起!」
「蛤?」
「在家裡的時候也是,你前天晚上趁我睡著的時候和媛做了對不對?我也好幾天沒跟顧問做愛了啊!」
「原來妳不是氣我跟月婆偷情?」
「人家討厭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嘛……而且以冥婚的傳統來說,我是你的大老婆啊,人家不是說大老婆要心胸寬廣嗎?所以就算丈夫有小老婆,我也可以容忍。」
「我想應該沒有這種說法……不對,我要嚴正聲明剛才真的是被月婆強迫的,我本來已經要打卡下班去找妳了。」
「那我就相信顧問吧,誰叫我這麼喜歡你呢,嘻嘻。」
黛兒露出甜美的笑容,我的心裡七上八下的,久久無法平復,娶鬼做妻還真是每天都有夠刺激。
為了能和兩人獲得更舒適的生活,我搬到現在居住的新家。除了各自的房間以外,也有一個專屬的小房間供奉她們兩人的牌位,所以每天早上都會出現黛兒她們站在我後面,看著我為她們上香的畫面。
「我們回來了。」
一打開家門,就看見穿著圍裙的媛到門口迎接我們,她美麗優雅的身姿,靜謐的微笑總能讓我心情平靜。
不過,為什麼是裸體圍裙?
「啊!媛小姐好奸詐,竟然用裸體圍裙誘惑顧問先生!」
「親愛的的書架上有幾本漫畫裡面有這樣的橋段,我想或許他喜歡妻子過來迎接時穿成這樣。」
「我的確滿喜歡裸體圍裙,不喜歡裸體圍裙的人我絕對不會跟他當朋友,裸體圍裙是這世上最偉大的發明之一。」
笑容滿面的媛先是給我一個擁抱,然後也抱住黛兒。
「工作辛苦了,歡迎回家。」
黛兒突然站到媛那邊去,和媛一起說出那句每個男人都想聽到的經典臺詞。
「親愛的,要先洗澡還是吃飯,還是先吃我呢?」
「嗚───聽見這句臺詞,總覺得一整天工作的辛勞都一掃而空了。」
「先吃飯吧,親愛的,然後一起去洗澡。」
「我也要!」
我們三人圍著餐桌,在溫暖的燈光下享用媛精心準備的晚餐。吃飽之後,我和黛兒負責洗碗,媛會把熱水放好,然後我們三人一起洗澡。
黛兒把自己泡在浴缸裡,只露出頸部以上的部位,重重地吐了口氣。
「啊……真是天堂般的享受。」
對我而言,現在正是置身於天堂之中,媛喜歡用她玲瓏有致的胴體替我抹沐浴乳,當她滑膩柔軟的肌膚在我身上磨蹭,我的小兄弟又忍不住昂首翹立。
「親愛的好有精神啊。」媛掩嘴而笑。
「妳這是對著我小兄弟喊親愛的嗎?」
「不管哪邊都是我的親愛的,嘻。」
「這裡也得洗乾淨才行。」黛兒笑嘻嘻地靠過來,擠了點沐浴乳在手上,搓揉著已經硬到不行的肉棒。
「嗚喔,好舒服……」
「好熱喔……而且血管一跳一跳的,哈啊啊……」
黛兒握著怒挺的男根,不自覺地紅了臉頰。
「原來……是這麼大的東西進入我們的身體啊……」
黛兒把玩著我的小兄弟,忽然一臉嬌羞地說:「怎麼辦,突然變得好想要喔。」
她不管我的反應,逕自抬起修長的腿,跨坐到我身上。
柔軟的陰部抵住肉棒,雙乳則是緊貼著我的胸膛,黛兒摟著我的脖子,把舌頭伸進我的嘴裡。
我們溼潤的舌尖輕輕地碰觸,然後相互交纏,宛如兩條激烈搏鬥的蛇。
「顧問……接吻的感覺好好喔,腦袋變得昏昏沉沉的了。」
黛兒的眼神逐漸變得迷濛性感,我的手扶著她盈盈一握的纖腰,慢慢往下滑過形狀完美的臀部。
「啊,好害羞……人家最近好像有點變胖了。」
「沒有這回事,我想女鬼要變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我輕輕捏了一下黛兒的臀肉,她又輕呼了一聲。
「顧問先生好過分,分明是覺得我變胖了。」
緊貼著男根的密穴不斷分泌出溼滑的汁液,黛兒情不自禁地搖動著腰臀,從口中吐出了嬌媚的聲音。
「啊嗯……哈……顧問先生的那裡好硬……」
「要坐上來嗎?」
「嗯。」
黛兒毫不抗拒讓肉棒進入身體,小心翼翼地調整了角度後,慢慢坐下。
龜頭擠開厚重的蜜肉,滑進了陰道內部。
「啊啊!進來了,顧問先生的肉棒……哈啊……」
黛兒的身體像是觸電般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隨即前後擺動腰部,讓肉棒在陰道裡活動起來。肉棒被溫暖的膣肉包覆著,快感陡然增強了一倍。
這時,媛也靠過來扶著黛兒的背。
「好激烈的反應,黛兒的身體比一般人更敏感呢。」
「哈啊……媛小姐還不是一樣,跟顧問先生做的時候,都……都會叫得很大聲。」
「嗚……那是……那是因為真的太舒服了嘛。」
媛羞得滿臉通紅,忍不住低著頭不敢讓我們看見她的樣子,但那模樣實在太可愛了,讓我也忍不住伸手摟住媛的腰。
「親愛的,我也想要……哈嗯……」
這個角度正好可以飽嘗媛豐滿滑嫩的雪乳,我一邊抽插著黛兒,一邊吸吮著媛的乳頭,兩人齊聲嬌吟。
「顧問……啊嗯……顧問先生,好棒……插得好深……」
「黛兒的裡面好緊,嗚……肉棒像是被緊緊握住一樣。」
「哈啊……別說那種……令人害羞的話啦……啊嗯……哈……」
黛兒渾身香汗淋漓,一陣激烈的衝撞後,快感越過了我忍耐的極限,我猛力向上一頂,肉棒刺中黛兒的花心。
「嗚嗯嗯嗯!那裡好舒服!」
「黛兒,我要射了!」
我的身體不自覺猛烈抽動了幾下,肉棒在溼潤無比的陰道內射出灼熱的精液,黛兒用力摟著我,跟著挺直背脊,昂首浪叫。
「啊啊啊嗯!好熱……哈啊……我也要去了!」
「好濃的味道……啊啊……親愛的,接下來換我了。」
還沒來得及把身體沖洗乾淨,媛又握住了我的小兄弟,用舌頭舔掉沾在上面的精液。
* * *
我們洗完澡,已經是晚上九點的事了。平常到這個時候,我們都會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影,黛兒會坐在我的左邊,媛則喜歡坐在我右側。
電視上的女鬼從井裡爬出,用滿是傷痕的雙手在地上爬行,媛抱著我的手臂,竟在微微發抖。
「我說妳們啊,自己已經是女鬼了,還這麼喜歡看鬼片。」
「電影裡的女鬼比我們可怕多了……啊啊啊啊!」黛兒被女鬼轉過頭的那一幕嚇得放聲尖叫,家裡的燈瞬間閃了一下。
「她轉過來了她轉過來了!啊啊啊啊!要被詛咒了啊!」
「那個人一定有很深的怨念,才會露出那麼怨恨的表情,好可怕。」媛的眼角含淚,又害怕又想看的模樣實在是惹人憐愛。
「黛兒不是更喜歡歐美的恐怖電影嗎?例如邪靈附身在洋娃娃身上那種,說不定妳的鯊鯊二號也會被邪靈附身喔。」
黛兒嚇得臉都白了,掄起拳頭用力搥打我的肩膀。
「不要嚇我啦,這樣我晚上怎麼敢抱著鯊鯊二號睡覺……嗚嗚……該不會真的有什麼邪靈吧?」
不不不,邪靈指的就是妳們兩個啊,妳們兩個怨氣爆發的時候比電視裡的女鬼可怕一百倍啊。
與女鬼同住有個好處,不管外面天氣多熱,家裡永遠是涼颼颼的。
看完電影,我忍不住打了個呵欠。上了一整天班,下班前又被月婆弄了那一下,回家還和黛兒及媛大戰一場,就算我有超人般的體力也會感到疲憊。
「黛兒,媛,我要先去睡了。」
「欸───我還想再看一部《阿納貝爾VS重生九叔》,不陪我們一起看嗎?」
「《阿納貝爾VS重生九叔》……妳去哪裡找到這部片的?根本無法想像電影的內容,害我也想看了。不行不行,我得去睡了,妳明天也要上班,不要給我熬夜。」
「我是鬼,晚上不睡覺很正常吧。」
「那妳白天就別打瞌睡,你看媛都已經睡著了。」
看了一部電影後,媛靠在沙發上睡得香甜,我們沒有叫醒她。
「嗚……好吧,我也早點睡。」黛兒把DVD收好,我正要把媛抱進她的房間,外頭突然有人按了門鈴。
叮咚。
「這麼晚了會是誰?」
我從門上的貓眼看到一名中年男子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外。我剛搬來時跟左右鄰居打過招呼,認得他是住在隔壁的林先生。
「林先生,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記得林先生是某間科技公司的經理,與妻子和讀高中的兒子住在隔壁。
「你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怪事?」林先生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問我。
「怪事?例如什麼樣的怪事?」
「最近晚上加班的時候老是看見窗外有白影飛過,我已經看到好幾次了。我老婆也說睡覺時常聽見有人在床邊走動的聲音,這不就是鬧鬼嗎?」
真不好意思,你家隔壁就住了兩隻厲鬼。但我想林先生家裡的靈異現象應該不是黛兒或媛造成的,她們的怨懟值已經可以保持在很穩定的狀態,不太容易引發靈異現象了。
「你自己一個人住,難道都沒遇上什麼怪事?我們這棟大樓剛落成沒幾年,可我聽管理員說以前工地發生過事故,有工人不幸身故,這樣我們的房子不就變成凶宅了嗎?」
「林先生,你冷靜點,應該只是錯覺吧?」
在外人眼裡,我是一名獨居的上班族,我當然不可能告訴他們我帶著兩隻女鬼搬到這裡來同居。
「不可能是錯覺,我家的寵物攝影機都拍到模糊的人影在家裡走來走去了,這棟大樓一定有什麼問題。」
林先生越說越激動,我只能盡量安撫他。這種事找我也沒有用啊,我家的女鬼很乖的,不會跑到別人家做這種奇怪的事。
「顧問先生,睡覺前要記得先洗臉刷牙喔,呼啊……我想睡了。」
換好睡衣的黛兒從我後面經過,正拿著一條毛巾擦臉,本來是瞇瞇眼的林先生眼睛突然睜得老大,死盯我背後憑空飄浮的毛巾。
「毛……毛巾在空中飛啊!你還說沒有碰到怪事,我都親眼看見了。」
「毛巾?沒有啊,我沒看見,林先生你是不是太累了?」
「啊啊啊啊!連馬克杯也浮起來了,鬼……有鬼啊!」
我抵死不認有毛巾在空中飄浮,結果黛兒又開始喝睡前的熱牛奶,把林先生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地躲回家裡。
「顧問先生,你在跟誰說話,為什麼我聽到慘叫聲?」
「為了保險起見,我先確定一下,妳沒在半夜跑去鄰居家裡搞怪吧?」
黛兒嘟起小嘴,雙手扠著腰,氣噗噗地說:「我看起來像是會去別人家裡惡作劇的那種人嗎?」
「不是就好,媛應該也不會那麼做。這麼說來,林先生家裡鬧鬼的原因只有一個了。」
「什麼什麼,快告訴我。」
「應該是在附近飄盪的靈魂,被我們晚上的聲音吸引過來。畢竟只有祂們聽得見妳們的聲音。」
「什麼聲音啊?」
「叫床的聲音。」
黛兒雪白的俏臉忽然紅得像蘋果似的,一路追打我到房間裡,我們撲在床上,氣喘吁吁。
「我們會發出那種聲音……還不都是顧問害的。這麼說被吸引過來的都是一些色鬼囉?」
「說不定也有欲求不滿的女鬼。那就是我這個冥婚交友中心顧問該出動的時候了。」
「顧問先生這個大變態,色魔……為什麼跟你這個大色魔一起生活會如此幸福呢?」
黛兒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低語呢喃著。
「真希望……這樣的日子可以永遠持續下去……呼……呼……」
黛兒睡著了,真是的,要睡回自己房間去睡啊。
我抱起黛兒,把她放回床上,然後又到客廳把媛抱進她的房間。
如果有人問我現在的生活是否幸福,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雖然旁人看不見也聽不見她們,但她們兩人是我現在最重要的,結下冥婚姻緣的妻子。
* * *
「這次的案件,是在某個廢棄工廠上吊自殺的女性,她的家人想要替她尋找姻緣。那個廢棄工廠因為鬧鬼鬧得太凶,有幾個半夜躲到工廠吸膠的遊民被活活嚇死,地主已經把工廠封鎖起來了。」
月婆把這次我要負責的案件資料在桌上攤開,面對厲鬼是非常危險的事,就算是我們冥婚交友中心的員工也不例外。處理每一樁案件前我一定會仔細閱讀資料,掌握死者的情報,這也是為了保護自己。
「顧問先生,你看,這裡寫著『曾請法師前往超渡無效』耶,連法師都沒辦法超渡的厲鬼感覺好可怕喔。」
「厲鬼有那麼好超渡就不用我們出面了。妳想想看,妳還沒卸下心防那時候,如果有個法師跑到妳面前燒金紙、作法事,要妳趕快去輪迴轉世,妳會聽他的嗎?」
「當然不會啊。」黛兒想了想,理直氣壯地回答。
「鬼之所以會變成厲鬼一定有原因,不找出問題就要人家去輪迴轉世,再不然就是用法術驅趕抓鬼,我們公司不做那種暴力的行為。」月婆說。
「這也是我們的成功率高,口碑良好的緣故,我們是訴之以情,動之以理,從源頭徹底解決怨氣發生的原因。」
「原、原來如此,我覺得我更尊敬顧問先生跟月婆了!」
案件目標是五年前因為股票投資失利,向地下錢莊借錢後被龐大的債務壓垮。走投無路之下,又不想連累家人,所以到廢棄工廠旁自我了斷的女性。
死者名為莊欣,這五年來,家屬請法師到自殺現場超渡莊欣好幾次,但工廠內的靈異現象卻絲毫沒有減少,已經對周圍的住戶造成極大的困擾。
「這個案子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
「女性的案件交給我這個冥婚交友中心的王牌顧問準沒錯。我一定會降低她的怨懟值,然後為她找到一個適合的對象。」
「好,那就快點出發吧,這個月的業績就靠你們了。」
缺業績的時候,月婆倒是很有主管的樣子。
為了拯救孤苦無依的悲傷靈魂,我和黛兒馬上開車來到資料中的廢棄工廠。
現在才晚上八點,廢棄工廠附近卻沒有半個人影。周圍雜草蔓生,飛蛾撲打著閃爍的路燈,鏽蝕斑斑的紅色大門也平添了不少恐怖氣氛。
「哇喔,好像鬼片裡面的場景,工廠裡面會不會有一座古井啊?」黛兒探頭往鐵門裡面看了一眼。「我以前也是待在這種殘破荒涼的地方呢,還好顧問先生把我救出來了。」
「我們進去吧,她一定等待很久了。」
我推開生鏽的鐵門,陳年老舊的轉軸發出了「呀」的怪聲。廠房前面有一塊寬闊的空地,牆邊放著一間木製的狗屋,本來養在這裡的看門狗也被主人帶走了。
晚上的風吹得廠房的浪板不斷震動,時不時發出嚇人的噪音。
就算這裡沒有鬼,這氣氛也足夠恐怖了。
前面的鐵皮廠房門口用黃色的封條圍了起來,入口的鐵門也被上了好幾個鎖。這是業主為了避免又有人闖入,在裡頭遭逢橫禍所能想到唯一的辦法。
「黛兒,月婆給我們的鑰匙在哪裡?」
「在我這裡,要打開嗎?」
我點了點頭,這正是我們此行的目的。黛兒打開門上的三個鎖頭,我則拿出手電筒,照亮空蕩蕩的廠房。
工廠廢棄的時候,業主已經把所有的機器搬走了。這個占地約有一個網球場大小的廠房裡面只剩下無數生鏽的鐵柱,破洞的屋頂,還有幾乎全被打破的窗戶。
「那裡是整個廠房裡面殘留怨念最重的地方。」黛兒指向其中一條橫梁,大概就是莊欣用來上吊的地方。
我彷彿能夠看見,五年前那個淒涼的深夜,她獨自一人走進這間廢棄工廠,架好梯子,在這根橫梁上面綁好麻繩,然後套到自己的脖子上。
她用腳踢倒梯子,身體自然落下,自身的重量讓麻繩狠狠地絞住氣管。幾十秒後,她開始痛苦掙扎,手足無助地亂動。
但是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隨著腦內缺氧,她的身體漸漸停止活動,殘留的慣性讓她變成了一具懸掛在橫梁上微微擺動的屍體。
她就這樣晃啊晃的,晃啊晃的。
我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雙沾滿汙泥與鮮血的腳,在我眼前晃啊晃的。
我的工作是跟鬼魂打交道,就算祂們突然在我眼前現身,也必須保持鎮定,絕對不能失態。
也就是氣勢的問題,面對怨懟值很高的厲鬼,如果氣勢上先輸了,會有被附身或詛咒的危險,更別跟祂們好好談話了。
冥婚交友中心的顧問們不是道士或法師,我們的工作不是收妖伏魔,而是打開厲鬼的心防,從而消除怨氣。
「她的靈魂果然在這裡,到現在還吊在上面啊。」
「我……我不敢看。」
「妳居然把眼睛遮住,一樣都是鬼有什麼好怕的?」
「刺青的流氓也跟你一樣都是人,你為什麼怕流氓?」
「妳這個吐槽真是擲地有聲,我被妳說服了,可是遮住眼睛氣勢就輸了啊。莊欣現在的怨懟值很高,處於神志不清的瘋狂狀態,妳要是遮住眼睛,我覺得她會跑到妳面前狠狠盯著妳,那樣更恐怖吧。」
黛兒一聽我這麼說,馬上把手放下,整理了一下衣領。
「嗯哼,莊小姐,我們是冥婚交友中心,這次是受妳的母親之託,來為妳找一個適合的對象。請問妳有空跟我們聊聊嗎?」
「莊欣已經在這裡吊著五年了,難道她會說我忙著吊在上面搖晃,所以沒空嗎?莊小姐,我們不是壞人,是來幫助妳脫離痛苦的,請妳先把怨氣收起來,否則我們無法對話。」
懸掛在橫梁上面的麻繩突然斷裂,莊欣砰的摔在地上,長髮蓋住臉龐,我們看不清她的樣貌。
「終於肯下來了,吊在上面怎麼說話,哈哈。」
我正想著這次的對象出乎意料地好溝通,沒想到下一秒就發生了讓我也頭皮發麻的事情。
莊欣的身體忽然開始蠕動,以不符合常理的姿勢朝我們這裡快速爬過來。
黛兒嚇得跳到我身上死命地抱住我,這個景象好像在昨晚的恐怖電影裡看過。
「哇啊啊!她生氣了,都是你惹她生氣啦,怨氣整個失控了。」
宛如蜘蛛一般爬行的莊欣冷不防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滿布著血痕,五官幾乎看不清楚了,只剩下三個扭曲的黑洞。
莊欣發出了淒厲的吼叫,龐大的怨氣讓整個廠房震動起來,散落一地的鋼筋在空中亂飛。
一根鋼筋朝我們飛來,我連忙把黛兒撲倒。莊欣引發的靈動現象太過強大,簡直就像第一次見到媛那時似的。
我們在廠房裡逃竄,莊欣則緊追在後。
「等等,別那麼凶暴,我們不是來討債的,有話好說。」
「嘶……」
我們好像聽見莊欣開口說了什麼。
「嘶……嘶……」
「妳聽得懂她在嘶什麼嗎?」
「不是嘶,是死啦!她要我們都去死。」
黛兒哇哇大叫,好像忘記她自己本來也是一隻厲鬼。
「嗚哇她爬得有夠快,妳就不能跟她鬥法一下嗎?」
「嗚咿咿咿……我都快嚇死了,根本沒辦法激發怨氣啊。」
「還有這樣的喔!」
這樣繼續繞著廠房跑馬拉松也不是辦法,我決定展現做為顧問的價值,讓這個窮追不捨的厲鬼嚇一跳。
我把黛兒湧入懷裡,給了她一個熱情無比的深吻。我們吻了足足有一分鐘之久,黛兒臉上泛起紅暈。
「哈啊啊……怎麼突然親人家,我們正在逃命耶……」
莊欣的動作停下來了,歪著頭以一種古怪驚悚的姿勢盯著我們看。
「妳一定很好奇我們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但請妳不要害怕,我們是來幫妳。」
「幫……我?」
莊欣的怨氣稍微減退了一些,能夠正常地說話了。
「為什麼要幫我……每個人來這裡都看不到我……聽不見我的聲音……那些法師……只想把我除掉……覺得我是個禍害……你們又……是誰?」
由於我們站著,趴在地上的莊欣必須仰著頭看我們,所以我索性一屁股坐下,這樣才能平視她的眼睛……雖然現在還是兩個扭曲的黑洞。
「我們是冥婚交友中心的顧問,如妳所見,坐在我旁邊的黛兒也不是人,她曾經和妳一樣是怨氣深重的厲鬼。」
「妳也是……鬼……」
「啊哈哈,明明是鬼還在冥婚交友中心上班,很好笑吧?」黛兒摸著她那頭漂亮的金髮,露出可愛的微笑。
「你們不是來……超渡我的……?」
「我看起來像法師嗎?」
「不像……」
「雖然剛才我已經說過一次,但妳可能沒聽清楚,我們是受妳母親委託,來為妳尋找良緣。莊小姐,妳有聽過冥婚嗎?」
「地上……撿紅包?」
太好了,她的理智正在恢復,只要繼續溝通,就能讓她理解我們接下來所要做的事。
「沒錯,就是地上撿紅包那種。不過我們不用那麼過時的伎倆,我們以科學的方法配對尋找,讓每一位厲鬼都有機會找到合適的對象。」
「媽媽……要……幫我找對象……媽媽……媽媽……嗚嗚……」
莊欣想起她的母親,忽然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媽媽,對不起……我是個不孝的女兒……嗚嗚……嗚啊啊啊……」
隨著淚珠掉落,她臉上那兩個扭曲的黑洞逐漸變回眼睛的形狀。能夠哭泣,代表她已經能體會到心中的悲傷,而不是只有怨恨。
哭泣也能適度解放壓力,這對我們來說是成功的一步。
「冷靜一點了嗎?」
「嗯。」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惡夢,那些放高利貸的黑道……我只是跟他們借了一百萬,卻利滾利怎麼也還不完,他們便強押我去拍A片……我、我真的走投無路,他們還威脅要殺害我的家人……我好恨他們。」
「這股恨意讓妳自殺身亡後,無法離開人世。而怨氣慢慢的增長,使妳變成可怕的厲鬼。」
莊欣茫然搖頭:「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上吊之後的事情我全都不記得了。」
莊欣回復理智之後,怨懟值顯著下降,原本恐怖的面容也回到原本清秀的模樣。
「莊小姐,妳願意接受冥婚的提議嗎?這也是妳母親的願望,她想替已經死去的妳找到一個好的歸宿。」
「像我這樣的人,也能找得到對象嗎?」
「請相信我們冥婚交友中心,我們正是為此而來。妳願意冷靜下來和我們談話真是太好了。在替妳尋找對象之前,我們必須先淨化妳的怨氣。」
黛兒點頭,接著說明:「怨氣沒那麼容易淨化成功,現在妳只是暫時冷靜下來而已,只要情緒一激動起來還是會被怨氣支配。」
「那……我該怎麼做?」
「不用擔心,我們得花點時間,但一定能成功的。」因為有同為女鬼的黛兒做保證,莊欣才願意相信我們,省去我不少脣舌。
淨化厲鬼的怨氣就像打開她心中的結,必須從源頭下手。莊欣恨的是那些放高利貸的黑道分子,只要能把那些人繩之以法,就可以消除產生怨氣的根源。
「莊小姐,請妳告訴我被黑道分子迫害的過程。也許回想起來會讓妳很痛苦,但妳必須說得越詳細越好,這樣我們才有辦法幫妳。」
莊欣點點頭,正要開口時,工廠深處忽然傳來了清麗俏皮的哼歌聲。
那是女孩子的聲音,晚上在這種地方聽見歌聲,就算我身旁已經有兩隻女鬼,還是讓我頭皮發麻。
「是誰?」我倏的起身,聲音沒入黑暗之中。
哐啷、哐啷、哐啷。
緊接而來的聲音讓莊欣倒抽一口涼氣,連黛兒也渾身發抖。
黛兒用雙手摀住耳朵,像是換氣過度般拚命喘氣,身體兀自抖個不停。
「黛兒,莊小姐?妳們怎麼了?」
「我……我不知道,但是那個聲音讓我好害怕……啊啊……啊啊啊!」
我抱住黛兒,想讓她平靜下來,她和莊欣的怨懟值都在急速升高。我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一定跟那個唱歌的少女有關。
「妳是誰?快點現身!」我厲聲喝道。
「唉唷,不要那麼凶嘛。我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活人。」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伸出了一隻雪白的裸足,歌聲的主人來到我們面前,我怔怔地望著她。
那是一位美得不可思議的少女,端正美麗的臉蛋,雪白的長髮,一身白色系的露肩洋裝,一塵不染的雪足。
但要命的是,她手裡拖著一條隨便揮就可以砸死人的鐵鍊。
無法描述的怪異感創造出了無法形容的美感,白髮少女對著我們吟吟而笑。
「嗯嗯,哼哼,原來如此,你們也是我的目標之一,我的運氣還不錯。」
白髮少女雙手扠腰上下打量黛兒,然後扭頭看向莊欣。
「啊啊……啊啊啊啊!」
莊欣突然抱著頭痛苦大叫,怨懟值宛如升空的火箭,瞬間變回厲鬼的模樣。
「先從妳開始處理。」白髮少女咧嘴一笑。
「等等,妳是誰,妳也是鬼嗎?」
「鬼?真失禮呢,本小姐看起來像是這種無主的孤魂嗎?我可是鬼差大人,哼哼───」
跟鬼打交道這麼久,這還是我第一次碰到鬼差,難怪黛兒與莊小姐會感到害怕了。更令我意外的是,鬼差竟是一位絕世美少女。
「鬼差……是黑白無常,像牛頭馬面那種嗎?」
「哼哼,區區一個活人居然敢對本小姐提問,不怕我把你的魂魄勾走嗎?看在你膽子夠大的份上,我還是回答你這個問題吧。黑白無常大人和牛頭馬面大人是比我更資深、更厲害的鬼差,要是祂們出現在你面前,你就死定了喔。」
我不曉得原來鬼差還有分等級,但拿著一條鐵鍊就說自己是鬼差,我才不相信。
「那麼鬼差大人到這裡來有何貴事呢?」
「當然是來把她帶走。」白髮少女指著再度厲鬼化的莊欣。
「她在過去五年間咒死了三個無辜的民眾,必須償還她的罪行。」
這麼說來,資料中確實有提到幾個躲到工廠吸膠的遊民橫死在這裡。
「等一下,莊欣是我的客戶,妳不能把她帶走。況且那幾個橫死的案例有可能是因為吸膠過量而死,不一定是莊欣造成的吧?」
「你是在質疑地府的公權力嗎?人在做不只是天在看,地府也在看,你們在人界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死後的審判。」
「啊啊啊……嗚啊啊啊!」
莊欣發出激烈刺耳的慘叫,手足並用瘋狂地爬向黑暗,想要逃離鬼差。
白髮少女冷哼一聲,揮出鐵鍊。那條粗大的鐵鍊飛出去捆住莊欣,可怕的厲鬼在鬼差面前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
地面突然打開一道開口,白髮少女拉著鐵鍊輕輕一拋,把莊欣丟進裡面。
「這樣就搞定了,輕輕鬆鬆。」
白髮少女笑咪咪地把鐵鍊從地洞收回,那個漆黑的大洞瞬間回復原狀,難道這女孩真的是鬼差?
「鬼差小姐……她之後會怎麼樣?」
「這就不是你該插手的事了。你也是和鬼打交道的人,以後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見面,我就特別告訴你本小姐的名字吧。我叫季珂,鬼差季珂,要記住喔。」
這下可好了,我的客戶被鬼差收走,要怎麼跟公司回報才好,希望不會被扣薪水。
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季珂知道我是和鬼打交道的人,也就是說,她知道我是做什麼工作的。
「接下來換妳了,如果妳不逃跑,我可以不用鐵鍊捆妳。」季珂滿面笑容反而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咿咿!」
黛兒嚇得躲到我背後,我連忙質問季珂:「為什麼要抓黛兒,她沒做什麼壞事吧?」
「你們冥婚了對吧?」
「那又怎麼樣,冥婚犯法嗎?」我理直氣壯地說。
「冥婚是做功德,當然不犯法,地府也很樂見無主的孤魂可以找到歸宿。可是……」
季珂一步步逼近我們,我護著黛兒後退。
「其實最近地府通過了一夫一妻制的法案,所以重婚是犯法的,你和兩個女鬼結成夫妻,我必須帶一個走。」
「地府的法案跟我有什麼關係?」
「確實跟你沒關係,但是跟她有關係。」
「開、開什麼玩笑,我們哪會知道地府通過什麼法案啊!」
「公告有貼在地府的公布欄啊。」季珂兩手一攤。
「那我不就得先死一遍才能看得到公告!這種做法太粗暴了吧,我絕不會讓妳帶走黛兒。」
「顧問先生……我好害怕,我……我不想離開顧問先生。」
「沒事的,我一定會保護妳。」
「不帶走她也行,那我帶走另一個囉。」
「媛也不行!她們都是我的妻子,我絕不會讓妳帶走任何一個。」
我對著季珂大吼,情緒激動不已。她不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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