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冷戰

  第五章  冷戰

  「妳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嗎?」我對坐在沙發上的季珂問。

  這兩天我們的關係降到冰點,只要我稍有想要跟黛兒她們親熱的舉動,季珂就會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們面前,導致我已經兩天沒碰黛兒她們了。

  月婆的同學阿琳還沒傳來記者的聯絡訊息,尋找季珂的過去陷入停滯。我心情苦悶,又得不到抒發,於是變得更加苦悶。

  「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你一直問我也沒用,哼。我鬼差當得好好的,是你突然說要幫我找回記憶我才留在這裡,你以為我想啊。」

  季珂已經變成一個足不出戶的幽靈尼特,這兩天沒離開過沙發。

  「多麼微不足道的線索也沒關係,妳也努力回想一下吧。」

  也許告訴季珂她就是十年前大鬧友愛社區的厲鬼會讓她想起什麼,但那麼做的話我的生命會有危險。而且她厲化得太過頭,也有可能無法回到原來的樣子,我不能冒這個險。

  「不行,還是想不起來,我在成為鬼差之前到底是誰……誰抹去了我的記憶?」

  看來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我還是不要把季珂逼得太緊比較好。

  半躺在沙發上的季珂還是穿著那件貼身的白色洋裝,優雅的身材曲線畢露。她的髮色與膚色都極其雪白,黛兒和媛的髮色都維持著死前的樣子,季珂的髮色卻是全白的,這會不會和她失去的記憶有關?

  季珂忽然遮住豐滿的胸部,臉上浮現紅暈。

  「喂,你看什麼看啊,誰准你看我了。像你這種整天犯色戒的淫魔化身,死後一定會被打下十八層地獄,遭受最痛苦的折磨。」

  「我又不是和尚,為什麼要守色戒。話說回來,地府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啊?」

  「等你死後就知道啦。」

  「我不能早點知道嗎?地府有規定鬼差不能說跟地府有關的事嗎?」

  「倒是沒有……地府其實不像你們想像的那樣,我們也有城市,也有商店和維持城市運作的人員,只是沒有醫院和太平間。簡單來說,就像一面鏡子,照出城市的兩面那樣。」

  「我聽過一些都市傳說,有些人誤闖了奇怪的通道,穿過通道後到了一個完全沒有人的城市或車站,說不定他們是跑到地府去了?」

  「就是那樣,他們看不見人那是因為生者本來就看不見我們,跑到地府的人也會被我們送回去,所以那根本不算什麼都市傳說,他們只是誤闖我們的城市罷了。」

  「誤闖地府……已經是徹頭徹尾的都市傳說了吧。誤闖地府不會有什麼懲罰嗎?」

  「頂多減個幾年陽壽吧。」

  「好可怕!」

  「那天妳帶走的莊欣,她會去哪裡?」

  「先接受審判,再決定她要去的地方。無罪或罪行不重的死者會在我們的城市住下,等待投胎,罪行嚴重的當然就是去接受懲罰了。」

  季珂忽然抬起纖細的指尖指著我的鼻子:「像你這種色魔,絕對會受到最嚴厲的審判!」

  「那只是妳無法接受我跟黛兒她們做色色的事情吧,我才不相信地府會因為人很色而判重刑呢,沒有色色怎麼傳宗接代,人類會滅亡的。」

  「反、反正色色就是不行啦。」季珂嘟著嘴,這就是標準的死鴨子嘴硬。

  「我反而想問妳為什麼這麼討厭男女之間的肢體接觸呢,太反常了吧?不准別人碰妳還可以理解,我碰我自己的老婆都不行?」

  「我也不知道……我討厭看到男女接觸,一見到你們卿卿我我的樣子就滿肚子火……」

  「聽起來像是單身狗的嫉妒而已嘛!」

  「你說誰是單身狗,我又不是自願才單身的,當鬼差……沒有機會認識異性啊。」

  「地府沒有單身男女的聯誼派對嗎?」

  「有是有,我沒有參加過。我不想跟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鬼一起對男生品頭論足。」

  「妳也很漂亮啊,想要追求妳的男性應該很多吧,沒有鬼差同事向妳表白過嗎?」

  「鬼差之間禁止談戀愛。還有,不准說我漂亮,我才不漂亮。」

  如果季珂不算漂亮,那這世上應該沒有美女了。不過她會有這種反應,大概與她討厭色情之事有關。

  或許季珂生前是個極度害羞,也不曾體驗過男女之事的女孩,才會在死後變得如此偏激?

  我不斷猜測著季珂生前可能的模樣,只要有越多線索,我就越有機會找到認識她的人。

  不過,這天晚上卻發生一件我預想不到的事───我在熟睡時作了個惡夢。

  我夢見黛兒變成厲鬼,染血的雙手狠狠扼住我的脖子。

  「黛兒……我、我不能呼吸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驀然驚醒的瞬間,我看見滿臉是血的黛兒站在床邊,怨懟值忽高忽低,對著我露出陰森的慘笑。

  「哇,妳是怎麼了,剛才被車撞嗎,怨氣怎麼突然爆發了?」

  「我壓力好大。」

  黛兒在我床邊坐下,嘟著嘴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沒辦法跟顧問先生親熱,讓我壓力好大。」

  「原來是欲求不滿嗎!」

  「不要說得那麼直接啦,很害羞耶……總、總之就是那樣,我已經受夠每次親熱都被阻止了,人家想要跟顧問先生做愛啦。」

  「我又何嘗不是忍耐到褲襠都快爆炸了呢。可是我沒辦法啊,信不信我只要一親妳,季珂就會跟打地鼠遊戲的地鼠一樣從妳旁邊彈出來?」

  「嗚……這種日子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我摸摸黛兒的頭,溫言安撫她:「再忍耐一下,等我幫季珂找回記憶,讓她欠我人情,以後就不會有人管我們了。」

  「我有點擔心媛的狀況,她的怨氣比我更強,不知道忍不忍得住。」

  我和黛兒她們每天都親熱的一大原因就是能穩定她們的怨氣,她們懷抱著痛苦和憤恨死去,怨氣是她們留在現世的根源,怨懟值不可能降到零。

  現在我們沒辦法親熱,怨懟值當然會升高,媛肯定也是一樣的情況。

  「我們去關心一下媛吧。」

  我起身和黛兒一起往媛的房門走去,卻發現門開了一條縫,而季珂正站在門外朝裡頭窺視,專注到沒有察覺我們。

  媛的房間裡傳出誘人的呻吟聲,我湊過去一看赫然發現媛竟然在自慰。

  「啊嗯……親愛的……我好想要……快忍不住了……」

  媛一手捧著乳房,一手輕輕撫摸著下體,似乎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發現我們在門外偷看。

  「哈嗯……親愛的,你看我這麼溼了……」

  媛躺在床上,完美的胴體一絲不掛,小穴泛著銀亮的光澤,她發出嬌媚的喘息,慢慢將手指插入陰道內。

  「嗚嗯……啊啊……哈啊啊……」

  微微彎曲的玉指沾滿了溼黏的淫液,媛的喘息逐漸加促。

  「咿嗯……好舒服……可是比起手指,更想要大肉棒……親愛的……」

  季珂呆若木雞地看著媛浪蕩的自慰模樣,瞪大了眼睛,一動也不動。

  「做、做那種事……有這麼舒服嗎?」

  「偷窺別人的隱私可不太好啊,鬼差小姐。」

  我低聲在季珂的耳邊說,她連忙摀著嘴,差點叫出聲音。

  「你、你不是睡著了?」

  「都是妳害的,讓我老婆寂寞的一個人在房裡自慰。」

  「我……是我的錯?」

  「啊啊嗯……媛好像很舒服的樣子……嗚嗯……下面好癢喔……」

  後面忽然傳來黛兒的呻吟,回頭一看,她夾緊雙腿,臉上浮現了潮紅,晶亮的淫水沿著大腿根部流下。

  「怎麼辦,看到媛在自慰以後身體變得好熱……顧問先生……」

  黛兒拉著我的手,嬌羞的樣子簡直可愛到無法形容。要不是季珂站在旁邊,我一定火速脫衣滿足她的需求。

  在房裡的媛察覺我們站在門外,嚇得拉起床單蓋住身體。

  季珂一言不發,轉身回到客廳沙發上,抱著枕頭賭氣。

  「為什麼是我的錯……色情的事,本來就不對啊……」

  「抱歉,我惹她生氣了嗎?」媛套上衣服,來到門口,憂心忡忡地問我。

  「不是妳的錯,偷窺本來就不對,別理她。」

  我適當地安撫黛兒和媛,各自回房休息。

  黛兒和媛的怨懟值已經不太穩定了,這種烏煙瘴氣的日子再持續下去,遲早會變回無法控制的厲鬼。

* * *

  到了週末,這天已經是季珂住進我家第四天了,我知道黛兒她們忍得很辛苦,因此為了減輕她們的壓力,我決定帶她們出去玩。

  一大早晴空萬里,高速公路車流順暢,黛兒笑吟吟地哼著歌,從後照鏡也能看見媛的笑容。帶她們出遊果然是對的,她們的心情都變好了。

  不過,只要稍微移動目光就能看見坐在後座另一側,擺著張臭臉的季珂。

  「為什麼妳也在車上啊?」我忍不住抱怨。

  「因為我要監視你們,要是你們逃了怎麼辦?」

  「說穿了只是不想一個人看家吧?」

  「你們把我丟下跑出去玩,不覺得很過分嗎?一定是想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做色色的事,我絕不容許。」

  「妳以前讀書的時候絕對是風紀股長,而且還是很囉唆的那種。」

  「好了好了,難得出來玩,大家放輕鬆一點嘛。」眼看我快跟季珂吵起來,黛兒跳出來調停。

  「嗚呼呼,雖然我不喜歡出門,但很期待跟親愛的一起去旅行呢。」

  「顧問先生,我們要去哪裡啊?」

  「我找到一間很不錯的日式溫泉旅館,附近還有遊樂園和大型OUTLET,今明兩天好好放鬆休息。」

  「哼,你們還真悠哉,今天已經是第四天囉,再過三天我就要帶一個人回地府,居然有心情出遊度假啊。」季珂哼哼冷笑,我不想理她,免得打壞了出遊的心情。

  我們來到中部的溫泉鄉,十幾年前這裡曾經因為颱風遭受了巨大的損失,暴雨讓河川水位暴漲,洪水沖倒旅館的畫面如今還歷歷在目。

  經過十年以上的重建復興,這裡有了嶄新的風貌。

  我們入住的旅館是日本的老牌旅館與臺灣企業合作出資成立的新品牌,裡裡外外都充滿了日式風情,主打的也是日式的接客服務。

  雖然有點貴,但為了黛兒和媛,這筆錢花得值得。

  放眼望去,寬敞的迎客大廳幾乎都是年輕情侶和家庭旅客,這間旅館的網路評價非常好,我也是看了網路推薦才下訂房間。

  「顧……問先生?您預定的是一間內附露天湯屋的四人房,請問沒有錯嗎?」

  穿著和服的櫃檯小姐帶著疑惑的表情向我再三確認訂單。

  我這才會意過來,她只看得到我一個人,但我身旁可是帶著三個女鬼啊。

  「一個人不能住四人房嗎?」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怕訂單處理出了什麼錯誤,既然沒錯那就沒問題了,這是您的房卡,房間裡有露天的浴池可以使用,若想到大浴場泡湯,營業時間是早上六點到晚上十二點。」

  我收下房卡,卻聽見周圍議論紛紛的聲音。

  「他自己來住溫泉旅館耶,還訂了四人房,好奇怪的人。」

  「噓,不要說得那麼大聲,會被他聽見。」

  「一個人住四人房也太奢侈了吧,怪人還真不少。」

  這是司空見慣的場景了,我和黛兒出門時也常常被人指指點點。一開始黛兒還會擔心我被路人取笑,現在我們已經能坦然接受周遭的反應。

  「你被當成怪人了耶,為什麼你一點都不在意?」季珂無法理解。

  「他們又看不見妳們,理所當然會產生誤會,反正被路人指指點點也不是第一次了,又不會少塊肉,根本不痛不癢。」

  「可是你一輩子都會像這樣被路人當成怪人,這樣也沒關係嗎?」

  「為什麼要在意別人的看法,那些路人很重要嗎?」我笑說。

  季珂一時無言以對,把頭低下,不再繼續跟我爭論。

  「呵,親愛的一點都不在意他人的目光,真的很厲害。」媛挽著我的臂彎,笑容中滿溢著幸福。

  「媽媽,那邊有三個好漂亮的姊姊。」一個小男孩拉著媽媽的手,指著我們的方向。

  「嗨,小弟弟你好啊。」黛兒笑著跟小男孩揮手。

  「不要亂說,那個叔叔一個人來,哪有三個姊姊?」

  「可是剛才聽到櫃檯說他訂四人房……」

  小男孩的爸媽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爸爸抱起還在跟黛兒揮手的小男孩,媽媽拉著行李箱快步離開旅館。

  「啊哈哈,嚇到人了,可是剛才的小朋友好可愛喔,他說我們是漂亮姊姊耶。」黛兒望著他們匆忙離開的背影,露出笑容。

  「我們快點進房間吧,免得又嚇到人。」

  附帶湯屋的豪華四人房是和洋折衷的風格,置身於中就像來到日本的傳統溫泉旅館,榻榻米的香味使人心情平靜。

  「好漂亮的房間,呀呼。」黛兒脫掉鞋子,飛撲到床上,抱著枕頭滾動。

  「親愛的,這間房很貴吧?」

  「沒問題的,我已經預支了下個月跟下下個月的薪水!盡情把我的卡刷爆吧。」

  媛拉開落地窗,外頭是房間附設的露天浴池,從這裡可以望盡綠意盎然的山谷,將美景盡收眼底。

  「親愛的,不如我們先泡個湯?」

  「當然好!只是……」

  我看了季珂一眼,她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相較於開心興奮的黛兒與媛,只有她獨自被低氣壓籠罩。

  「你們想泡就泡,看我幹麼,反正我只是個礙事的電燈泡而已。」

  「季珂小姐,既然都來了,一起泡湯嘛,不泡多可惜啊。」

  黛兒笑著拉起季珂,她一臉驚慌:「我、我才不要,泡湯不就要看到妳們的裸體了嗎……而且還有他的……」

  「那妳們先去泡總行了吧?」我兩手一攤。

  「可、可是落地窗是透明的,我的裸體也會被你看到啊。」

  季珂拚命搖頭,抵死不從,這時媛拿來幾條浴巾。

  「包著浴巾就行了吧?這樣的話親愛的也能一起泡湯。」

  「唔……如果是浴巾倒是沒關係……」

  包著浴巾就沒關係,我看妳自己也想泡湯想得要命吧?我在心裡暗自吐槽。

  媛帶著季珂去浴室換衣服,我則俐落地脫光再包上浴巾,與黛兒先泡進溫泉裡。

  「哈啊啊……極樂享受。」

  恰到好處的水溫帶著點硫磺的氣味,高級的旅館就是不一樣。私人的露天湯屋同時兼具了開放感及隱私,若不是有個電燈泡跟著,我能想像我們會在這個露天溫泉幹什麼事,但現在我們什麼都不能做。

  黛兒靠著我的肩膀,瞇著眼睛笑。

  「什麼事讓妳笑得這麼開心?」

  「我覺得好幸福喔,能成為顧問先生的妻子真是太好了。如果三天後,季珂小姐還是真的要帶走我們其中一個……那我……」

  「好了,別說了,免得打壞愉快的心情。」

  我阻止黛兒繼續說下去,我知道她在想什麼。黛兒已經意識到或許我們解決不了這次的危機,而我不可能做得出選擇,所以她有了犧牲自己的想法。

  「媛會是最完美的妻子,有她陪著顧問先生,我就可以放心了。」

  「說什麼傻話,笨蛋。」

  我敲了黛兒的頭一下,她抱著頭嘟嘴不依。

  「顧問先生老說人家是笨蛋,我一點都不笨!」

  黛兒把水潑到我臉上,我也不甘示弱,一來一回把彼此都弄得溼答答的。

  「我……沒想過能有如此幸福的生活,以前我對人性徹底失望,帶著憤恨和痛苦死去,都是顧問先生我才能繼續我的人生,雖然大部分的人都看不見我們,可是……這樣就夠了,我、我不想離開顧問先生。」

  黛兒說著,忍不住紅了眼眶,用力擤了一下鼻子。

  「嗚哇,髒死了,別在浴池裡面擤鼻涕啦。」

  「可是,嗚……突然好想哭喔。」

  「別哭,我會保護妳們,我一定要找回我們性福的生活。」

  「是性福嗎?顧問先生真的好色。」黛兒又突然噗哧一笑,又哭又笑的樣子讓我心疼不已。這段時間以來,既不能和我親熱,又要擔心被季珂帶走,她一定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親愛的,我們來了。」

  包著浴巾的媛拉開玻璃門,怯生生的季珂跟在後面。

  「為什麼他……他也在浴池裡,我可沒說要跟他一起泡溫泉。」

  「這點小事就別在意了,反正大家都圍著浴巾嘛。」

  媛笑咪咪地泡進浴池,對季珂招手。她一個人站在池邊,扭扭捏捏了一陣子,終於下定決心。

  「好燙……可是好舒服……哈啊啊……」

  季珂白皙的臉蛋泛起一抹紅暈,陶醉在宜人的水溫中。

  「季珂,我突然想到,妳住在我家這幾天都沒洗澡吧?」

  季珂一驚,把頭別過去不敢看我。

  「說、說什麼傻話,我是靈體,就算不洗澡也不會髒。」

  「這麼說妳在地府也不洗澡?」

  「會洗啦……喂,你對我有什麼意見,我都勉為其難跟你一起泡了還想怎麼樣啊。」

  「不可以吵架,既然一起出來玩就要好好相處。」

  媛瞇著眼睛微笑,怨懟值卻在上升中。我不敢惹媛生氣,立刻閉嘴。

  沒想到連季珂也安靜下來,總算是能好好享受溫泉。

  「我一個鬼差居然跟生者還有要抓捕的對象一起泡溫泉,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啊,水溫都透到骨子裡了,好溫暖。」

  季珂忍不住伸展身體,打直雙腿。不得不說若是她的態度不那麼討人厭,確實是一位冰山美人。

  「季珂小姐,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黛兒開口發問,季珂點了點頭。

  「鬼差的工作很辛苦嗎,會不會遇到危險?」

  「我們有城隍爺賦予的神力,一般來說是不會遇到危險,再怎麼凶狠的厲鬼用勾魂索都能對付。」

  季珂的勾魂索有吸收怨氣的效果,一被纏住就會失去力量,狂暴的厲鬼也會馬上變得安分下來。

  「我們在遇到親愛的之前也是厲鬼……為什麼沒有來收走我們呢?」

  「因為妳們的罪還不到立刻接受審判的標準,需要鬼差出馬的只有那種在短時間內害死很多人的傢伙。為了不讓生者繼續受害,城隍爺才會派我們出動。」

  我心裡突然產生疑惑,這麼說來,十三年前化為厲鬼的季珂,應該是地府肅清的對象,為什麼會變成鬼差?

  「別聊工作的事了,等一下要去哪裡玩?」季珂忽然態度一轉,變得興致勃勃,就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似的。

  「親愛的,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我想想,附近有條老街,也差不多快傍晚了,我們可以穿浴衣去逛夜市。」

  「好棒喔,我想吃烤玉米!」黛兒興奮得又叫又跳,只有一條浴巾包著的巨乳劇烈晃動,香豔的景色讓我胯下的浴巾高高鼓起。

  「不、不可以色色!」

  季珂見狀,飛出一腳踢中我的股間,腳底碰觸到勃起的肉棒,她嚇得從浴池裡跳起來,溼透的浴巾在我眼前鬆開。

  在我痛不欲生的那個瞬間,季珂完美無瑕的胴體映入眼底,頗具分量的雙峰配上纖細的腰身,筆直的美腿還有翹挺的臀部,不論跟黛兒或媛相比都毫不遜色。

  「啊啊……啊啊啊……」

  季珂抱著浴巾遮擋身體,慌慌張張地朝室內跑去。卻因太過慌亂忘了開門,身體直接穿透了玻璃門,把浴巾留在室外。

  季珂倒在地上,抱著身體發抖,我連忙拿浴巾蓋在她身上。

  「妳沒事吧?」

  「啊啊……呃啊啊!不要看我……我的身體很髒……不要看我!」

  季珂睜大眼睛,眼中盡是恐懼,甚至出現了換氣過度的恐慌症狀。

  「沒事了,我馬上離開這裡,黛兒你們先幫她把衣服穿好。」

  我到浴室去換衣服,並等待季珂情緒平靜下來。

  只是被看到裸體,為什麼會讓她的情緒幾近崩潰?我細細地推敲季珂剛才失控中吐出的話語。

  她認為自己的身體很髒,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那個方面……或許她曾遭受過暴力侵害?

  「顧問先生,我們穿好衣服了。」

  「季珂沒事了嗎?」

  季珂咬著嘴脣,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我沒事了……抱歉,讓你們看到我丟臉的一面。」

  「那我們就重整心情一起去逛街吧。」黛兒向我眨眨眼,我知道她的意思,我當然不會白目到在這時候繼續追問季珂剛才是怎麼了。

* * *

  離開旅館時已經是傍晚了,我們徒步前往距離不遠的老街,路上有不少攜家帶眷的遊客,隨著夜幕降臨,街道兩側的攤販也紛紛點亮燈光。

  「好香……好多美食,要吃哪一種好呢?」

  我們走在街道中央,黛兒不時左右張望,不論是烤玉米、美國熱狗,還是起司薯球、骰子牛排她通通都想吃,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從沒看過像黛兒這麼貪吃的鬼。」季珂忍不住笑說。

  「欸───可是有美食不吃很可惜耶。」

  「一般來說鬼是食用供品吧,哪有像妳們直接買來張嘴就吃的。」

  「我買完馬上供奉給她們,這樣她們就吃得到啦。」我笑說。

  「明明是鬼,在陽世還活得像生者一樣快活的大概也只有妳們了。」季珂搖頭嘆氣。

  「那是因為親愛的很寵我們啊,對不對,親愛的。」

  「啊啊───夠了夠了,別在我面前晒恩愛,真是受不了。」

  季珂對於我們晒恩愛的反應沒有之前那麼強烈,說不定是習慣了。

  我們路過一攤賣冰糖葫蘆的攤販,季珂突然停下腳步,怔怔看著一支支鮮紅透亮的冰糖葫蘆,我買了一支給她。

  「我請客,算是剛才的賠罪。」

  「我、我又沒說我想吃……」

  季珂還是收下了冰糖葫蘆,放到嘴裡的瞬間,眼中浮現幸福的笑意。

  「好甜……真好吃。」

  「口味是不會騙人的,妳在失去記憶前一定很喜歡吃冰糖葫蘆。」

  「是這樣嗎……所以我才會情不自禁停下腳步。」

  季珂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過了一會還是搖搖頭。

  「不行,我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那就別勉強自己了,今天是來度假的,想吃什麼儘管說。」

  「我又不是黛兒,這串冰糖葫蘆就夠了,謝謝你。」

  我微微一愣,這應該是季珂第一次向我道謝。

  「幹麼那樣看我,你的眼神很噁心。」季珂啐了一口。

  「妳不發瘋的時候還滿好相處的嘛。」

  季珂噗哧一笑:「今天我聽你的,暫時忘記鬼差的職責,但時間到了我還是會履行我說過的話。」

  「嗯,這樣就夠了,我也會在期限之前阻止妳。」

  黛兒和媛不知不覺走遠了,回頭向我們招手:「顧問先生,你們好慢!我想吃這家的烤玉米!」

  「馬上來。」

  我和季珂快步走過去,前方的燈光突然熄滅,整條老街變得幽暗無比。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黑,停電嗎?」我原地轉了一圈,赫然發現攤販還在,但街上的遊客全都不見了。

  街上除了我和季珂外空無一人,連原本在不遠處的黛兒她們也不見蹤影。

  「黛兒,媛!」

  我著急萬分地呼喊著她們的名字,但四周靜寂如死,只聽得到我的聲音在空曠的老街迴盪。

  「她們去哪裡了,怎麼會突然消失?」

  「鬼的行蹤本來就飄忽不定,像她們那樣每天都跟你待在一起才不正常。」

  季珂突然低低地說了一聲。

  「季珂?」

  「你不用擔心,她們不是消失不見,而是我們不小心闖進了鬼市。」

  「鬼……市?」

  「我之前跟你說過吧,地府也有商店跟市集,有時候也會出現這種只有鬼才能逛的鬼市,只是沒想到位置跟這條老街重疊了。」

  「可、可是路上都沒有人啊,攤位也是空的……」

  「閉上眼睛。」

  季珂用指腹輕輕按著我的眼皮,然後放開。再次睜開眼睛,我看見了截然不同的魔幻光景。

  幽暗的燈火在空中飄盪,街上滿是行人,幾秒前還空著的攤位也出現了吆喝著買賣的商人。

  與我擦身而過的,全是住在另一個世界的居民。

  「顧問先生───嗚嗚,我以為你不見了,嚇死我了啦。」

  黛兒跑過來撲進我懷裡,媛也一臉著急。

  「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街上全是靈體?」

  「妳們運氣不錯,鬼市可不是常常遇得到,今晚可以開開眼界了。」

  「話說,我這個活人逛鬼市沒問題嗎?」

  季珂神祕一笑:「誤闖鬼市的生者不在少數,隔天醒來會覺得自己作了一場夢,地府不會過問。」

  我鬆了口氣,沒想到這趟溫泉旅行還碰上了難得一見的鬼市,回去可以跟月婆炫耀一番了。

  黛兒她們雖然是逝者,但也從沒去過地府,當然是第一次逛鬼市,攤位上千奇百怪的商品讓我們看得眼花撩亂。

  「季珂小姐,這個上吊專用舒緩軟膏是什麼啊?」黛兒發現了奇特的商品,興奮得不得了。

  「顧名思義,就是讓吊頸而死的擦脖子用的,那邊還有對火傷很有效的貼布。人死後會維持死前那一刻的模樣,有些人死得很難看,只要用這些藥品就可以修補傷口。」

  「發明這些商品的人簡直是天才……我都想買回去用了,碰到難搞的厲鬼就讓祂塗一下軟膏。」

  公司在業務上也很常碰到死得很難看的鬼,要是能把這些特效軟膏帶回去,消解厲鬼的怨氣就變得更簡單了。

  季珂帶我們到賣冰的攤位買了傳說中的冥河冰淇淋,據說是用冥河之水製作而成,我吃了一口,古怪的味道立刻在嘴裡散開,我不敢再吃第二口。

  「嗚───好好吃……好甜。」黛兒捧著臉頰,一臉幸福的樣子,奇怪的是我剛才吃的那一口完全感覺不到甜味,這大概是生者和死者的味覺差異吧。

  我把我的那份冰淇淋讓給黛兒,她乾淨俐落地解決了。

  我們逛到鬼市的盡頭,那裡有一道向上蜿蜒的樓梯,季珂帶著我們走到上面去。

  穿過一道門樓,前方是一間荒寂的古廟,氣氛有點陰森,不過周圍全是鬼遊客,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在這裡休息一下,待會我帶你們離開鬼市。」

  「季珂,剛才妳付錢,用的是冥紙吧?」

  「鬼市當然用冥紙,不然呢?」

  深藏在我心中多年的疑惑突然間獲得解決了,我一直很好奇燒了那麼多冥紙,真的會到死者手中嗎?

  「這表示我們祭拜時燒的冥紙真的有在地府流通。」

  「你們燒的冥紙面額都是幾千幾萬兩,一次又燒那麼多,地府的通膨越來越嚴重,不要再燒了。」

  「我會跟月婆說叫公司的顧問們以後不要再燒冥紙了。」

  「這還差不多……黛兒也在你的公司上班,說起來陽間的公司為什麼會聘請鬼員工呢?」

  「黛兒沒有領薪水,她是我的助理,嚴格來說不算公司員工。」

  「逝者不回歸陰間轉世投胎,反而選擇留在陽間,不管對你或對黛兒她們來說都不是好事。」

  「我也明白生死兩隔的道理,但是黛兒和媛還沒享受到人生和愛情就死去了,我想在我們還能在一起的時間裡讓她們體驗完整的人生。」

  「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這對你有什麼好處?你的親人朋友看不見你的妻子,她們也只能跟你互動,這樣的人生有意思嗎?」

  「冥婚不就是這樣嗎?像我這種人,說不定也只有黛兒她們願意接納我。」

  「鬼纏上的男性沒多久就會被吸乾陽氣然後死去,你每天和她們做……做那種事,卻還是生龍活虎的……真是個怪人。」

  「我的體質異於常人,也不太容易受怨氣的影響,所以才能做冥婚顧問這一行。」

  「也就是說這是你的天職囉?」

  「可以這麼說吧,在成為冥婚顧問之前,我的人生很失敗,不管做什麼工作都做不好,這是第一份讓我能得到成就感的工作。」

  「工作的成就感……嗎?」

  回程的路上,我們跟著季珂穿越鬼市,經過一片黑暗後突然就回到原本的夜市了,陽間和陰間的距離或許不像我們想像得那麼遙遠。

* * *

  我回到旅館後又泡了一次溫泉,季珂則一個人坐在陽臺,望著月色發愣。

  「季珂小姐怎麼了,回來之後就沒說過話,一個人待在那裡。」

  「也許是想起什麼了吧,我們最好不要去打擾她。」

  「鬼市真有趣呢……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我們的夜市。」

  「『我們的』夜市嗎?哈哈……哈哈哈。」

  「我說了什麼好笑的話嗎?幹麼突然笑我啦。」

  「沒事,妳說得沒錯,是我們的夜市,這樣就好了。」

  既然黛兒喜歡待在陽間,那不論她說什麼我都不能放棄,一定要找到方法解救她們兩個。

  晚上我們當然是分開睡的,我訂的是四床的房間,一人睡一張床。

  黛兒她們換上浴衣,輕薄的衣物內隱約可見的美乳和美腿不斷衝擊我的視神經,如果我早點帶她們來泡溫泉,沒有季珂這顆超大電燈泡該有多好。

  現在再怎麼後悔也來不及了,今晚我大概會夢遺吧。

  就算是開了一整天的車,我還是沒什麼睡意,腦海裡盡是媛雪白的美腿和黛兒豐盈的巨乳。又過了一段時間,我聽見她們勻稱的呼吸聲,大概是睡著了吧。

  我翻來覆去,不管怎樣就是睡不著,真想拿根棒子把自己打昏。可惜我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夠硬的只有我自己的肉棒。

  「嗯嗯……嗚嗯嗯……」

  我彷彿聽見了非常低微的呻吟聲,可憐哪,我竟然欲求不滿到出現幻聽了。

  「哈……哈嗯……原來……是這麼……舒服……的事嗎?」

  等等,不是幻聽,難道是媛又忍不住開始自慰了嗎?

  我們四人的床分別位於房間的四個角落,媛睡在我的右側,她睡得很熟,沒有任何動靜,那麼應該是黛兒了。

  黛兒的床在我的床正對面,我微微起身看過去,睡相很差的黛兒抱著棉被呼呼大睡,左腳還掉出床外。

  不是媛也不是黛兒……我整個人精神都來了,竟然是季珂!

  「啊嗯……不行……我不能做這種事……啊啊……明知不可以卻停不下來……」

  季珂深怕把我們吵醒,努力壓抑著呻吟,右手在胯間來回移動,甚至能聽見溼潤的水聲。

  噗滋、噗滋、噗嚕……

  季珂的浴衣變得凌亂不堪,雪白的乳房從衣服裡掉出,她情不自禁地用手指玩弄著乳頭。

  「嗚嗯嗯……啊哈……」

  我躲在棉被裡,不敢光明正大地看,要是被她發現,應該會瞬間變成厲鬼然後把我做掉。

  「咿嗯……哈……哈啊……咕嗯嗯嗯!」

  季珂腰部忽然高高挺起,迎來了高潮,而她彷彿還不滿足,居然把沾滿淫水的手指放到嘴裡舔拭。

  「還不夠……光是這樣還不夠……我還想要更多……」

  這時,季珂的怨懟值急速上升,怨氣以難以想像的速度膨脹,我嚇了一跳,沒有人觸怒她,怨氣為什麼會突然失控?難道剛才她在陽臺獨處時,真的想起了什麼?

  「不夠……啊啊啊……」

  季珂的呻吟逐漸變得激烈且大聲,照理來說會把黛兒和媛都驚醒,但她們兩人卻完全沒有反應。我小心翼翼拉下棉被,赫然發現睡在隔壁床的媛消失了。

  床上的棉被鋪得整整齊齊,就像是從來沒有人睡過那樣。

  我一時驚慌,不小心碰到床頭櫃,發出了聲響。

  「你……看見了?」

  季珂的聲音破碎沙啞,搖搖晃晃地朝我走來,怨氣纏繞全身。

  浴衣底下的胴體變得像是死亡多日的屍體般慘白,而且渾身都是可怕的傷痕。

  她美麗的臉龐也像幾天前無法控制怨氣時那樣扭曲恐怖,怨氣已經徹底侵蝕她的靈魂,就像媛那時候一樣。

  厲鬼的怨氣能創造出某種特殊的領域,媛的怨氣強烈到能把我和黛兒拖入她的回憶中。而媛和黛兒從旅館房間裡消失,一定是受到季珂怨氣的影響。

  季珂來到我的床邊,血紅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

  「你看見了……你看見了!」

  「幹、幹麼,我可不是故意偷看,我們睡在同一間房裡,妳叫得那麼大聲,誰都聽得見。再說,妳把黛兒她們弄到哪裡去了?」

  「我會變成這樣子,都是你害的……我要殺了你。」

  季珂一把掀開我的棉被,騎到我身上扼住我的脖子,力量之強大我根本無法掙脫。

  為求生存,我只能奮力掙扎,試圖把季珂從我身上甩開。

  就在我拚命扭動身體的時候,還沒消腫的下體碰到了季珂的股間。

  「嗚嗯……」

  季珂的情欲顯然也還沒消退,意識到了那是男人的陽物,她突然鬆手,趴在我身上撫摸著肉棒。

  「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先滿足後再殺了你,誰叫你們老是在我面前恩愛,讓我欲求不滿!」

  「誰怕誰啊,妳這厲鬼,嘗嘗老衲的肉棒!」

  我自己把內褲給脫了,季珂盯著昂然挺立的肉棒,宛如屍體般慘白的臉頰竟然泛出一抹紅暈。

  「好大……」

  「會怕就好,但我要先確認一下,我可沒強迫妳做色色的事,是妳自己騎上來的喔。」

  「嗚!我、我知道啦……不要提醒我這種事情。」

  季珂的臉雖然是傷痕累累,非常可怕的樣子,我依然能維持勃起的狀態,有時候我都覺得我可能是個不得了的變態。

  厲鬼的外貌是死亡瞬間的樣子,也就是說,季珂現在的模樣是她跳樓自殺造成的,這是她心中的傷。撫慰厲鬼心中的傷是我的工作,如果我因為這樣就害怕,不敢跟她做愛,那就不配自稱冥婚顧問。

  「做愛……真的有那麼舒服嗎?為什麼你每天都能和黛兒她們做……?」

  「舒不舒服因人而異,妳會這麼討厭色情也一定有原因,而且妳現在怨氣不受控制,難道不是過度飢渴的關係嗎?」

  「我、我才不飢渴,只是有點好奇那是什麼感覺,不知不覺就自己開始摸了……而且還讓怨氣失控,最難堪的樣子全被你看見了……」

  「反正現在我們困在妳創造出來的空間裡,黛兒和媛都不在,妳想要做什麼都沒關係。」

  「那你……願意教我性愛的樂趣嗎?」

  「我一向樂於指導他人。」

  我替季珂脫掉浴衣,溫柔地撫摸她的身體,碰到身上的傷口時,季珂縮了一下。

  「會痛嗎?」

  「不……只是不習慣被人碰觸,而且很癢……」

  季珂雙手撐著我的胸膛,下體抵著我的肉棒,開始緩慢地磨蹭。我能感受到密穴的溼潤,她咬著下脣,似乎難以忍受下體傳來的快感。

  「為什麼……只是磨蹭而已就這麼舒服……哈啊……好奇怪的感覺,跟自己來完全不一樣……」

  「妳做得很好,等妳習慣了這種感覺之後再把肉棒放進去。」

  「把這麼粗的東西……放進去嗎?」

  季珂握住肉棒測量了一下尺寸,忍不住笑出聲音:「不行啦,怎麼可能放得進去。」

  「不放進去妳打算在那裡磨一輩子嗎?」

  「真是下流……可是還沒放進去就這麼舒服了,難以想像放進去之後的感覺呢。」

  季珂白了我一眼,而在那瞬間,我彷彿看見她的臉蛋變回原來美麗的模樣,雖然只有一瞬間,我可以確定她的怨氣正逐漸受到控制。

  「啊啊……啊嗯……好舒服……好棒……」

  季珂不自覺地加快擺動腰部的速度,柔軟的密穴來回受到肉棒的刺激,她忽然夾緊雙腿,趴在我身上喘息。

  「啊嗯嗯……突然沒力氣了,好奇怪啊……怎麼會這樣……」

  「妳是高潮了吧,整張床都被妳的水弄溼了。」

  「腦袋昏昏沉沉的,身體不受控制……哈啊……還可以再繼續嗎?」

  「當然可以啊,我們根本什麼都還沒開始呢。」

  我扶著季珂的腰,她微微抬起身體,扶著肉棒對準小穴的位置,然後慢慢坐下。

  「嗚嗯嗯嗯!好大……啊嗯……」

  陰道緊得像是未經人事的處子,才進入了幾公分,季珂便疼得流出了眼淚。

  「好痛……不是說會……舒服嗎?你騙我……」

  「難道妳是第一次?」

  「我不知道,因為我沒有成為鬼差之前的記憶啊。我連我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更何況是性經驗……」季珂搖了搖頭。

  她低頭看著血肉模糊的手臂及胸口雙乳之間一道嚴重的割傷。

  「我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麼嚴重的傷是致我於死的原因嗎?」

  「現在就先別管那些事了,妳不是想要解除身體的飢渴嗎?」

  我挺起腰部,肉棒更深入了密穴,季珂發出無法抑止的嬌吟。

  「嗚嗯嗯!又痛……又舒服……好奇怪的感覺。」

  「再忍耐一下就會變得更舒服了,妳的身體要放鬆一點才行。」

  「哈……哈啊……你可別、別騙我……」

  季珂照我所說的放鬆身體,忽然一屁股坐了下來,肉棒噗滋一聲深入密穴。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季珂猛的仰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啊嗯嗯!全、全部插進來了……好舒服啊,這就是……做愛……」

  季珂劇烈喘息,等到調整好呼吸後,她一臉嬌羞地問我。

  「那……接下來要怎麼辦?」

  「既然妳在上面,就由妳來動吧,從我這個角度也能欣賞妳的身體。」

  「我自己動……嗚……害羞死了啦……」

  季珂羞得遮住臉龐,不敢直視我的臉,慢慢地上下擺動腰部,潮溼的陰道裡蜜肉一張一合,吞吐著肉棒。

  「我的臉……現在一定很可怕吧?跟我這種死狀很慘的鬼做愛……一定一點都不舒服。」

  「事實上我爽到快升天了,季珂的小穴很緊,又溼潤柔軟,舒服得不得了。」

  「可是我的身體全是傷痕……啊嗯嗯……哈啊啊……不要突然用力,我、我會受不了的。」

  此時,季珂的嬌羞度已經超過怨懟值的上升幅度,怨氣明顯可見地減少,肌膚恢復成原本雪白透亮的顏色,臉蛋也變回俏麗可人的模樣了。

  「哈啊……好棒……已經完全不痛了,下面麻麻癢癢的……嗚嗯嗯……」

  習慣了肉棒的觸感後,季珂開始變得主動,雙腿夾著我恣意扭動水蛇般的纖腰。

  噗滋……噗滋……

  她微微吐出舌頭,享受著男女交合的歡愉。

  「啊啊……厲害……你們每天都在享受這種感覺……真是太過分了。」

  「從妳住到我家以後,我可一次都沒有跟黛兒她們恩愛過。」

  「哈啊……你是說,都是我的錯嗎?哈嗯……那我用身體來補償你,不要生我的氣了。」

  季珂的肌膚透出了血色,第一次見到她時,她的肌膚白得像雪。

  怨氣纏繞時則會變成死屍般的灰白,沉浸於性愛中的她,逐漸像媛一樣,取回了生氣。

  取回生氣不是讓死者復活,而是會讓她們在我面前變得與活人沒什麼差別,不具有陰陽眼的一般人還是看不見她們。

  做到這個地步,季珂也放開了矜持,我自然也不能輸給她。

  我起身抱住季珂,吻向水嫩的櫻脣,她微微愣了一下,卻沒有反抗。

  「啾……啾嗯……哈……口水好多……」

  我們的舌肉激烈交纏,宛如兩條扭在一起打鬥的蛇,然後以舌尖探索她口腔內的每一個角落,滑過整齊的貝齒。

  季珂一邊吻我,雙手也摟著我的頸子,上下擺動身體。

  「嗚嗯……哈嗯……插得好深……好舒服……」

  她的股間已經溼得一塌胡塗了,陰道一抽一抽地顫抖著,蜜肉持續大幅度地緊縮與放鬆,我猜她很快又要迎來高潮。

  季珂忽然緊緊地抱住我,身體劇烈顫抖了幾下,接著放鬆了力氣。

  「哈啊……流了好多水出來……我真是個淫蕩的女人……」

  「怎麼會呢,那是身體感覺到舒服的自然反應,跟

...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