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可以色色
第四章 不可以色色
「白季珂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只有成為鬼差之後的記憶,話說回來,鬼差跟警察一樣用考的嗎,還是有訓練學校?」
「地府的事情誰知道呢,你去觀落陰參觀看看啊。」月婆沒好氣地說。
「不管怎麼樣,總不可能是她自己上門委託,她的檔案裡總有聯絡人的電話或地址吧?」
「然後呢,你打算怎麼做?」
「替她找回記憶,讓她欠我人情,然後拜託她去跟城隍爺求情啊。」
聽完我的想法,月婆的白眼都快翻到天邊去了。
「你也太異想天開了吧,跟城隍爺求情?你有見過城隍爺嗎,祂是可以求情的對象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啊,妳跟城隍爺很熟喔。」
「不熟啊,又沒見過。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亂來,我們又不知道地府能不能溝通,要是惹對方生氣,提早把你給收了該怎麼辦?」
月婆說得有道理,但我不能什麼都不做,就算有風險也得嘗試看看。
我得到季珂的檔案,又一次瀏覽了寥寥數字的紀錄,至少我知道她的母親在十年前請求公司替她尋找姻緣,而我們失敗了。
從中可以得到兩個訊息,第一,季珂在十三年前死去。第二,季珂在成為鬼差之前是厲鬼,否則前輩們不可能失敗。
下午,我和黛兒一起驅車前往檔案上的地址拜訪季珂的母親,只要見到她,就能明白季珂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小時後,我們抵達了地址所在的位置。一開出隧道,黛兒整個人貼在車窗上,興奮得不得了,因為那裡有一望無際的大海。
「顧問先生,你看是海耶!我好久沒有到海邊來了,季珂小姐的家在海邊嗎?」
「依照地址來看應該是這附近,讓我找找。」
我轉動方向盤,鑽入路旁的小徑,來到更靠近海邊的一處社區。
「應該是這裡沒錯……連導航都找不到的地方我竟然找到了。」
面海的山坡地上矗立著幾棟樓房,背山面海的格局與奇特的造型立刻勾起我的回憶。
大約三十年前,臺灣錢淹腳目的那個年代曾掀起一波在興建度假別墅的熱潮,建商為了創造話題,賦予這些度假別墅獨一無二的造型。但風潮過後,由於交通不變,很多別墅區因而荒廢,變成了遠近馳名的鬼屋,我們眼前的這幾棟別墅大概也是這樣。
「顧問先生,這幾棟房子看起來都沒人住耶。」
我們走到別墅區內,就算現在陽光普照,荒涼破敗的房舍依舊使我頭皮發麻。我心裡涼了一半,這裡很明顯沒有人住了。
房舍的牆面滿是亂七八糟的噴漆,窗戶也大多破損,年久失修的木板在海風吹拂下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看來我們是撲空了。」
「我之前在網路上看過直播主來這種地方探險,明明沒有鬼,他們卻嚇得鬼吼鬼叫的,好好笑喔。」
「不是每間空房子都會有鬼,更何況大部分的鬼不會現身騷擾活人。」
「就是說啊,如果我住在這裡,半夜有一群人跑進來直播探險,我一定會被吵得睡不著。」
我忍不住笑了:「真該叫那些廢墟探險的直播主考慮一下鬼的感受。」
「噗,要是顧問先生去留言,一定會被人當成神經病。」
既然這裡已經人去樓空,我們只好沿著原路下山。路上遇見了一位扛著竹籃的農民,我向他詢問那個別墅區的狀況。
「你說友愛社區喔?早就沒人住啦,建商選的地點不好啦,房子蓋在那裡每天迎著海風,房子一下子就壞掉了。而且聽說十多年前還鬧鬼鬧得很凶咧,所以才全都搬走了。」
「阿伯,可以詳細說明一下嗎?」
「啊就鬧鬼,要詳細說明什麼啦,你遇到鬼難道不會跑嗎?」
黛兒掩嘴竊笑,農民阿伯要是知道他面前就有一隻鬼,肯定拔腿就跑。
「我想問的是為什麼會鬧鬼,那個社區裡發生了什麼事?」
「喔,詳細的情形我也不清楚啦,好像是有家的女兒從樓頂跳下來,在社區的中庭摔死,沒多久以後社區裡就開始不得安寧了。我記得他們還找過大廟來社區辦超渡法會,結果也是沒用啊。」
那個從頂樓跳下來的女兒是季珂嗎?告別農民阿伯之後,我和黛兒整理剛才聽到的情報,目前得到的情報還是太少,不過能拼湊出一些線索。
「季珂在成為鬼差之前曾是厲鬼,我們都親眼見到了。」我說。
「所以是她遭遇了什麼事之後受不了打擊跳樓自殺,然後變成厲鬼作亂嗎?」
我的想法和黛兒的推測相同,只是我們連作亂的鬼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必須收集更多的情報,不然可能會完全搞錯方向。
「如果是跳樓自殺,說不定那時候的新聞會有記載吧?」
「好主意,黛兒妳真聰明。」
「欸嘿嘿,我要證明我不是笨蛋,不然老是被顧問先生取笑。」
尋找當時的新聞是個不錯的方法,我立刻拿出手機輸入關鍵字:友愛社區,自殺,鬧鬼。
搜尋結果第一條斗大的標題寫著:「北海岸別墅友愛社區鬧鬼傳聞不斷,居民爭先恐後搶賣房子」。
新聞內容基本上與剛才農民阿伯說的大同小異,我刪除鬧鬼這兩個字又搜尋了一次。
傾頹的別墅群就在我眼前,我卻在虛擬的世界搜尋著十多年前的新聞,讓我有種時空錯亂的魔幻感。
一則新聞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標題寫著「友愛社區驚傳年輕女子墜樓身亡」。
但下方還有更多新聞讓我驚訝不已。
「友愛社區驚傳男子墜樓不治」
「北海岸別墅社區傳出高材生墜樓事件」
「北海岸友愛社區驚傳一家三口開煤氣自殺」
光是我看到的網路新聞,短短半年之間,整個友愛社區有十六人因為自殺身亡。
難怪住在那裡的人爭先恐後想要賣房子搬走了,這何止是鬧鬼而已,整個社區都化為地獄了。
「十六個人自殺……好誇張……他們都是受到季珂小姐的怨氣影響嗎?」黛兒掩著嘴,睜大眼睛。
「我不知道,厲鬼的怨氣確實有可能影響到生者的精神,精神狀況不好,加上夜夜不得安寧,也許會萌生走上絕路的念頭吧。」
如果新聞在當時鬧得很大,我應該會有印象才對,為什麼我卻是第一次看到這些新聞?
我站在山腳下搜尋十年前的新聞,越看背脊越是發涼,從海上吹來的風勢似乎也變強了。
「我們回去吧,站在這裡吹海風我怕會感冒。」
「嗯。」
臨走前,黛兒回頭看了友愛社區一眼。
「顧問先生,屋頂有好多人在看我們。」
「別看了,走吧。」
看完那些新聞,我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差。怨氣到底要強大到什麼程度,才會讓十六個人萌生自殺的念頭?
回家後我又仔細上網找了一輪,原來十多年前陸續發生在友愛社區的事件不只這些。
除了那十六個自殺者以外,還有六人車禍身亡,其中一個五口的家庭則是劉姓丈夫半夜突然發狂,拿刀砍死了雙親、妻子,以及自己襁褓中的孩子。
劉姓男子被捕時精神異常,對警方說有女鬼日夜跟著他,最後在看守所上吊自殺了。
加起來已經是二十七條性命,這些事情真的跟季珂有關嗎?
現在和媛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笑得天真無邪的女孩子,會做出這種事嗎?
「唉。」
我重重嘆了口氣,關掉電腦回到客廳,黛兒來到我的沙發後面替我按摩肩膀。
「顧問先生的肩膀好僵硬,跟石頭一樣。」
「每個苦命的上班族都有像石頭一樣硬的肩膀,我還算好的,有些人連肝都跟石頭一樣硬。」
我鬱悶的心情需要黛兒來舒緩,所以我叫黛兒坐到我懷裡,從後面抱著她柔軟的身體能讓我心情好一點。
「啊哈哈,好癢,不要聞人家的脖子啦。」
「黛兒好香,我要吸個夠。」
我把臉埋進黛兒的頭髮裡,猛力吸氣,黛兒癢得拚命扭動身體。
「顧問先生是把我當成貓咪了嗎?」
「別人吸貓,我吸鬼。」
「啊嗯……好癢喔……討厭啦……季珂小姐還在這裡耶……」
沒多久,黛兒的聲音便從嬌笑變成略帶情色意味的呻吟,季珂一聽到聲音馬上從沙發彈起來。
「暫停暫停!」
「為什麼要暫停?」
季珂從口袋掏出一張卡片,上面寫著「禁止色色」四個大字。
「男女授受不親,你們不可以在我面前色色。」
「那妳回房間去,別看不就行了嗎?」
「不行!只要我待在這裡一天,你們就不可以做色色的事。」
「哇!妳住海邊喔,也管得太寬了吧?」
轉念一想,季珂確實住在海邊,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沒什麼,不色就不色,黛兒先起來吧。」
我不想刺激季珂,免得她又怨氣爆發變成厲鬼。雖說我手上有被鬼差襲擊差點喪命這張牌,可是最後我還是得靠季珂去幫我求情,所以還是和睦相處,替她找回記憶,才有機會保住黛兒和媛其中一人。
「哼,這還差不多。那麼你今天有什麼收穫嗎?」季珂回到沙發上,靠著沙發扶手,察覺我的視線對準她胸前的乳溝,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沒什麼收穫,到處都找不到相關的線索。」
「這樣啊……」
季珂露出失望的表情,當她發現自己失去記憶,隨著時間經過,她也變得越來越在意自己的過往。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我是鬼,又什麼都想不起來嘛。」她寂寞地笑了笑。
黛兒把我拉到一旁,低聲說:「你不跟她說我們今天的發現嗎?」
「不能說啊,又還沒確定跳樓的是不是她,如果她知道自己是害死二十七人的厲鬼,一定會原地爆炸啦。」
「原、原來如此,季珂小姐厲鬼化之後確實很危險呢。」
「只能先想辦法找到她的母親,若是能見到母親,應該能喚回她的記憶吧。」
季珂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怨氣可能隨時會爆發,因此每天都一起洗澡的我們,今天也不得不分開洗。
由於不能色色,還沒十二點我就上床睡了,但腦海裡不斷浮現黛兒火辣性感的胴體,讓我心猿意馬,怎麼也睡不著。
自從我搬到這間房子與黛兒和媛同居後我就沒有自慰過了,現在家裡多了一個色色警察,如果不能做愛,那乾脆自己來好了。
正當我打定主意要自己來的時候,忽然一隻冰冷柔軟的手掌握住了我的小兄弟。
媛無聲無息地從我的被窩裡鑽出來,黑色長髮加上慘白的臉龐,我嚇得差點萎掉。
「阿娘喂───差點把我嚇死,妳是咒怨的死小鬼嗎?別突然從我被窩裡探出一顆頭啊。」
「親愛的,不可以自己來喔,弄髒棉被很難洗的。」媛嘻嘻笑著。
「是、是這樣嗎?」
「我幫你吃吧。」
「妳進來的時候沒有被季珂發現?」
「季珂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還在播,她應該聽不見我們的聲音。」
「那真是太好了,我剛才還想說,明明有兩個這麼漂亮的妻子還得自己一個人孤單地打手槍,有夠寂寞。」
「所以我才來陪你啊,哈啊……肉棒慢慢變硬了。」
媛張開櫻桃小口,輕輕含住龜頭的瞬間,我彷彿置身天堂。
「呼……好、好爽啊……呃。」
一轉頭竟然看見季珂站在床邊,對我舉起禁止色色的卡片,她散發的怨氣都快要可視化了。
「你們的性欲到底有多強啊,稍微一個不注意就開始做……做那些骯髒汙穢的事情……氣……氣死我了。」
「妳身上有裝色情偵測雷達嗎?媛都躲在我的被窩裡了還能被妳發現?」
「你們的生殖器一天不互相接觸會死嗎?」
「會!」
我豪氣干雲,斬釘截鐵,一往無前地回答她。
「再不分開,我就……啊啊……嗚啊啊啊!」
季珂抱著頭,怨氣暴增,我和媛只好馬上分開。媛嘟著小嘴,不情不願地離開我房間。
才剛要開始就被季珂阻止,我體內的欲火反而燒得更旺盛了。
「你……你幹麼這樣看著我?別想碰我的身體,連看都不能看,死變態。」季珂冷哼一聲,化為一陣白煙飄走。
「搞什麼啊,只要有這傢伙在,我連碰黛兒她們一下都不行嗎?」
我心情極差,連自慰的欲望也沒了,拉起棉被蒙頭就睡。
* * *
「月婆!快點想辦法幫我找到白季珂的母親住哪裡,不然我要瘋了。」
我一進公司就到月婆的辦公室拍桌,她見我氣沖沖的也嚇了一跳。
「你吃炸藥了嗎?從來沒看你這麼生氣過,發生什麼事了?」
我把只要在家裡親熱,季珂就會跑過來舉牌的事情說了一遍,月婆抱著肚子笑出了眼淚。
「啊哈哈哈,想要親熱被舉黃牌嗎,笑死我了哈哈哈!那有沒有兩犯離場的規定啊?」
「不要笑!妳知道她有多嚴格嗎?連摸黛兒的胸部都不行。我快受不了啦,再這樣下去我會爆炸的。」
「哪有這麼誇張,遇見黛兒她們以前你也是一個人住,怎麼沒看你爆炸?」
「時空背景不同啦,妳知道每天在家看著三個美女在面前走來走去,想要做點色色的事情卻沒辦法,我有多痛苦嗎?」
「三個?」
「白季珂也是相貌跟身材都不輸給黛兒她們的美女啊……那雙長腿在眼前晃來晃去,我都快被烤成人乾了。」
「人乾?啊啊,你是說被欲火烤成人乾啊……在家不行,那在公司就可以了吧,她應該管不到這裡來,需要我幫妳退退火嗎?」
月婆關上辦公室的門,降下百葉窗,坐在辦公桌上解開胸前的鈕釦,露出雪乳並舔了舔嘴脣。
這是個極具誘惑力的提案,但是……我不能背叛黛兒和媛。
「不行,黛兒和媛也在忍耐著,我不能自己爽。」
「呿,剛才一副精蟲上腦的樣子,現在又不想要啦?算了,你跟黛兒也可以在公司找個隱密的地方做吧?」
「我們怕媛獨自和白季珂待在家會出什麼意外,所以黛兒也在家陪著她。」
月婆噗哧一笑,用豐滿的胸部頂著我,還伸手撫摸我已經開始鼓脹的下體。
「這樣啊……不做是你的損失,走出辦公室後想再來,我可是不奉陪喔。」
「不行,我不能背叛她們……」
「真的是這樣嗎?你的這裡可是比嘴巴誠實呢。」
月婆微微拉開胸罩,我閉上眼睛堅決不從,玩了幾分鐘後她覺得沒意思便放棄了。
「唉~無趣的男人。話說昨天你跟黛兒去了檔案裡記載的地址,那裡怎麼樣了?」
「不太妙,北海岸的友愛社區妳有印象嗎?」
「根本沒聽過。」月婆搖搖頭。
「這件事很奇怪,我上網查以前的新聞,友愛社區曾經接連發生自殺事件,光是自殺就有十六人。」
「十六人!當時新聞應該鬧得很大吧,為什麼我沒聽過這件事?」月婆睜大眼睛,她也感到萬分訝異。
「對吧,明明是真實存在的事件,我們卻完全不知道,感覺像是記憶被洗掉了一樣。」
月婆打開電腦搜尋友愛社區的新聞,仔細看了一遍後眉頭深鎖。
「友愛社區這一連串事件,是白季珂引起的嗎?」
「我不敢確定,十三年前第一個跳樓身亡的女性也查不到是誰,如今社區已經人去樓空,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問。」
月婆突然用一種發現了原始人的樣子看著我。
「幹麼,妳有更好的方法就說啊。」
「萬事問臉書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嗎?」
我是有臉書帳號,但只是用來追蹤各國美女,帳號本身沒有在使用,對於露奶就會被封鎖貼文的社群網站,我個人秉持著嚴正譴責的態度。
「我幫你問吧,要是問到結果別忘了感謝我。」
「我知道啦,請妳吃飯行了吧。」
「當然要浪漫的燭光晚餐,加上……」
「元寶蠟燭晚餐好不好,快點幫我問,少在那裡幻想了,妳這色女。」
「這是拜託人的口氣嗎?不過我倒是不討厭你這種直來直往的強硬態度,嘻。」
月婆在臉書發了一篇貼文,詢問她的臉友是否有人記得十年前的友愛社區事件。幾分鐘後,留言區出現了回應。
「大家跟我們一樣,沒有人記得友愛社區的事情。」
「果然很奇怪,冥冥中有某種力量在運作嗎?」
「等一下,有人說她以前住在友愛社區,是我的大學同學。」月婆突然大叫一聲。
「能約她見個面嗎,我想當面問她十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當然要啊,我好久沒見到她了,而且我也開始好奇了。」
* * *
透過月婆的邀約,我們與她的大學同學約了下午在市內的咖啡廳見面。
「小月,好久不見!」
一位看起來相當幹練俐落的女性坐在靠窗的座位,看見我們走進來便熱情地揮手。
「她叫妳小月?」
「我在大學的外號就叫月婆了,所以朋友們都叫我小月。」
「我聽說妳在婚友社工作,最近怎麼樣啊?」
「當然好啊,我現在可是主管呢。」
我和月婆入座,簡單地互相自我介紹後,我得知了月婆的大學同學姓王,月婆都叫她阿琳,十年前住在友愛社區,現在則住在桃園,每天通勤到臺北上班。
「婚友社的主管啊,能不能替我找個好對象啊,我的戀愛運一直很差呢,總是遇不到好對象。」
月婆尷尬一笑,要我們幫忙找對象當然行,重點是王小姐介不介意戀愛對象是鬼啊。
「看到妳的貼文我才想起來以前曾經住過那個社區,好奇怪喔,明明住了七年耶,為什麼平常完全不會想到那時候的事呢?」
「阿琳,我就直說了,友愛社區現在已經完全荒廢了對吧?」
「嗯,我們家是比較早搬走的,聽說有滿多人房子賣不掉,到現在還在繳當時的貸款,好慘喔。」
「妳記得十三年前發生過什麼事嗎?」月婆開門見山地問她,阿琳想了一下,才娓娓道出當時的經過。
「好像是……有人跳樓吧?我記不太清楚了,奇怪,才十三年前而已,為什麼記憶會這麼模糊?」
我讓阿琳瀏覽了網路新聞,她似乎又想起了些什麼。
「啊,沒錯,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有好多人自殺,弄得整個社區人心惶惶,大家都說有厲鬼在作祟。那時候我晚上都不敢出門,很怕會在路上碰到鬼。」
「當時在社區作祟的厲鬼,是男鬼還是女鬼?」我接著問。
「你們不是婚友社嗎?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啊?」
「啊,其實我有兼差寫一些靈異的報導,所以想要取材。」我急中生智,瞎掰了一個理由。要是跟阿琳說白了我們是做死人生意的,不知道會不會把她嚇跑。
「我想想喔,我自己是沒有見過,但住在隔壁的鄰居說常常在半夜看見渾身是血的白衣女子站在窗外。」
「第一個跳樓自殺的女生,妳有印象是誰嗎?」
我開始努力挖掘阿琳的記憶,隨著深藏的記憶一個個被翻出來,阿琳臉上的笑容也開始消失。
「那是住在隔壁棟的一家人,我記得那家的女兒長得非常漂亮,男朋友好像也跟我們住在同一個社區裡。有天晚上,我媽媽突然急急忙忙地衝回家,說有人跳樓了。我也跑出去看,只看到中庭有一塊白布蓋著,地上到處都是血,那家的媽媽跪在地上哭泣。
「大概是在那個女生跳樓後沒多久,社區裡開始出現鬧鬼的傳聞,那年的中元節,社區辦了比往常更盛大的法會超渡亡魂,不過還是有很多人半夜會聽到女人哭泣的聲音。」
「妳知道那家人姓什麼嗎?」
「好像是姓……白吧。」
我和月婆交換了眼神,這下可以確定友愛社區第一個跳樓自殺的女生就是白季珂了。
「阿琳,妳有沒有白家的聯絡方式?」
「白家的聯絡方式……怎麼可能會有啊,那家人全都自殺了啊。」
「自……自殺了?」
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這下子連最後一條線索也斷絕了,如果沒辦法找到季珂的母親,我要怎麼說服她幫我?
「好像是在那家的女兒跳樓後大概一年左右吧,有一戶姓劉的家庭發生了慘劇,在那之後,就聽說白家的人燒炭自殺了。啊,我又想起來了,當時有一位記者會定期來採訪我們,也許他知道更多事情。」
「能告訴我記者的聯絡方式嗎?」我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沒有他的電話,但我媽媽應該有留著名片,我得回家找找。」
「如果妳找到名片就跟我聯絡吧,今天的咖啡我請。」月婆笑說。
得知了令人震驚的消息,晚上我回到家裡,站在家門口遲遲沒有開門,有種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季珂的感覺。
我該告訴季珂她就是那個跳樓自殺的女生,而且死後化為厲鬼,咒死了二十幾條性命嗎?
我還沒拿出鑰匙,媛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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