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展开调查!

挤在舞台后方的交响乐团成员以及工作人员,并非想要接近桉发现场,而是被下令不准

离开……

看着大家不安的神情,目暮咳了一声,缓缓开口道:

「我是警视厅的目暮十三警官——那麽,就由我来简单地问一下话吧。首先,发现被害

人,楠田政利遗体的是哪一位?」

听完目暮警官的问话,一位中年男子胆怯地站了出来。

「是你发现遗体的吗?」

「是的……我是矶贝敏郎,在新帝都爱乐交响乐团的事务所担任经理。」

「经理?」

「负责规划团员的行程……今天主要是监督音乐会的准备工作和表演进行等等。」

「原来如此,我明白你的工作内容了。那,你是何时发现遗体的呢?」

「音乐会结束后不久。我正准备将唯小姐交给我的小提琴拿去休息室放好,谁知一打开门……」

矶贝说到此,全身开始颤抖了起来。可能是回想起死者胸前插着刀的凄惨死状吧……

「你口中的那位唯小姐,我待会儿再来问问她……那,当你打开门时,遗体就躺在地板上吗?」

「是,没错……」

「当时,你有触摸遗体或移动屋内的任何摆设吗?」

「我、我哪敢呀!」

矶贝夸张地用力挥着双手。

「我吓都吓死了,当场跌坐在地上,怎麽可能去触摸遗体……」

「他说的全都是真的!」

小兰在一旁开口道。

「我当时刚好就在他的正后方,他并没有做出什麽其他的举动来。」

「既然是相关人员以外的小兰所说的证词,那应该不会错。那麽,矶贝先生——你接下来做了什麽?」

矶贝终于镇定下来。

「为了阻止来宾离开,我立刻走到剧场的正门。这是听从毛利先生所指示的。」

矶贝的手指向小五郎,小五郎得意地点点头。

目暮瞄了小五郎一眼后,再次转头看着矶贝。

「那麽,来参加音乐会的听众都还留在剧场内吗?」

「是的。我先请他们暂时留在音乐厅内等候……不过,并非所有来宾都留了下来。当我到达正门时,音乐会也已经结束好一段时间了。我想应该有不少人已经离开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目暮点点头,继续问道:

「对了,可否请教您今天音乐会的进行状况,几点开始、又几点结束等等,身为经理的你应该相当清楚才对。」

「我当然清楚——」

矶贝从口袋取出记事本,抽出夹在中间的一张折叠过的纸片交给目暮。

打开一看,原来是音乐会当日的流程表。

「我看看……

晚上六点三十分开始开放进场

晚上六点五十五分开演预备铃

晚上七点开演钤,剧场总监致词,演奏开始

晚上九点演奏结束……原来如此。」

目暮凝视着流程表,询问矶贝:

「那麽,今天的音乐会实际上是否有按表进行呢?」

矶贝点点头。

「几乎都按照预定的时间准时进行,我记得演奏结束大约是在八点五十五分。」

「演奏结束后,就立刻发现遗体吗?」

「你是问立刻吗?演奏结束后,我和下了舞台的团员们小聊了一下……」

「小聊?」

「是的,大家刚好都聚在这裡——」

矶贝指着现在大家所在的位置,也就是舞台后方。

「你们大概聊了几分钟?」

「几分钟?这……」

矶贝低头沉思着,柯南代替他回答:

「我想大约十分钟左右吧。算算我们从离开座位来到这裡所花的时间应该没错。所以,矶贝先生发现死人时,应该差下多过了九点五分。」

对吧,园子姐姐——突然被柯南徵询意见,园子慌张地连点子好几次头。

「纪录上向警察通报的时间是九点十分。」

高木补充说道。

目暮点点头,继续询问矶贝。

「对了,在六点半这个开放进场时间之前,非相关人员有可能进入剧场吗?」

「我想应该不太可能。因为正门是关闭的,而且非相关人员也无法经过休息室入口。」

「嗯……这样啊。」

目暮将手上的纸还给矶贝继续说:

「被害人进入剧场的时间是在开放进场的六点半之后,从推定的死亡时间来判断,最晚应该是在八点半左右前遇害的。」

「嗯……应该是吧。」

矶贝不明白为何目暮要把时间再次讲给他听,疑惑地应答着。

目暮瞄着矶贝的脸继续问:

「那麽,矶贝先生!上八点半到八点半之间你在哪裡?做了什麽事?」

「咦……」

矶贝吃惊得张大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后来才终于明白目暮警官问话的用意。

「难、难道你……怀疑我……」

矶贝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

「警官,你认为矶贝是凶手吗?」

出声的是大须贺秀平——他拍拍矶贝的肩膀叫他退后,然后换他站在目暮警官的面前。

「还是说,你怀疑我们之间有人是凶手?」

当他庞大的身躯靠过来时,确实让人感到一股压迫感。

然而,目暮的表情丝毫没变。

「不,我并没有特别怀疑谁……只不过考虑各种可能性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这样啊,原来警察的工作就是怀疑别人……我明白了。」

可是——大须贺继续说:

「怀疑也该有充分的理由吧?否则这样逼问,实在让人无法苟同。」

目暮没有回答,反而反问对方:

「请问你是谁?」

「啊,抱歉。我是大须贺秀平,任职杯户艺术剧场的总监。」

「总监应该是负责剧场的营运及管理!!所以说,你应该是这次音乐会的负责人吧?」

「是的,没错。」

「那你应该知道被害人楠田和这个剧场以及乐团的相关人员之问所发生的问题吧?」

「问题?啊,你是说楠田在杂志上发表的报导吗……那的确是篇凭空捏造的过份报导,说我们不生气是骗人的。不过对于这样的毁谤中伤,我们也没有必要一一去回应。」

「应该是人红是非多吧。可是,我听说他惹出来的问题还不只这些。」

「你是指上星期的成立酒会吧。楠田不请自来,又说了些刺耳难听的话,所以被我赶走。

后来……楠田的确也对乐团的成员纠缠不清,造成大家很大的困扰,但是——」

大须贺两手一摊继续说道:

「我并不认为有人会因为憎恨楠田而把他给杀了。警官,我们这裡没有杀人凶手。」

「那也要看你的说词可不可信吧……」

看着目暮眉头深锁,大须贺苦笑说道:

「身为警官确实不能就此作罢。好,那就请你儘管去调查不在场证明吧。」

「我们当然会调查……关于这个桉件,稍后会再询问你。」

目暮稍梢瞄了背后一眼。那裡正是桉发现场休息室的所在。

「请问……楠田先生遗体倒卧的房间——就是门上写着B休息室的那一间,我想应该是乐团成员所使用的休息室对吧?」

「那是唯专用的休息室。」

「唯小姐是哪位?刚才矶贝先生好像也有提起——」

「大须贺唯是小提琴手,也是我的女儿。」

「原来是您的女儿。可定,唯小姐一个人使用这间休息室吗?」

目暮询问的同时,再次朝休息室方向望去。

目暮之所以会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发现楠田遗体的B休息室相当的宽敞。

除了置物柜之外,还备有沙发、矮桌、化妆室和洗脸台等。牆边的木製收纳柜也只收纳两把小提琴。空间之大,令人觉得相当奢侈。

说它是休息室,倒像饭店的高级套房。很难想像这是个人专属的房间。

但是,大须贺笑着说:

「对于不知情的人或许会觉得不可思议。但唯不只是个小提琴手,还是个

CONCERTMISTRESS——也就是乐团首席。提供这种人物一间特别的专属休息室是很稀鬆平常的。」

请看看这裡——大须贺对着日暮警官指着贴在墙上的平面图。

那是剧场一楼的位置图。中央是演奏厅的舞台及观众席,包围在演奏厅四周的分别是吧台、等侯室和团员休息室等等,一目暸然。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裡。」

大须贺指着平面图中央梢偏上方的舞台后方。果然用红色字体写着「现在位置」。

「面对舞台后方的这两间是大休息室,男性团员使用的是C休息室,而女性团员使用的则是D休息室。E以后都是普通的休息室,大约数人共用——也有一人使用的,但并没有像个别休息室那样的设备。个别休息室是从C室旁边的走道进入,可以先看到桉发现场的B休息室,再往裡面走则是A休息室。」

目暮点头听着大须贺的说明。

「所以说,乐团成员是一起使用C以后的休息室,而B只有唯小姐一个人使用。顺便问一下,那A呢?」

「A是指挥朝吹显先生的休息室。」

对了——柯南想起来了。

在发现遗体前,朝吹曾说「我要休息」,然后和唯一起进入A休息室……

「经过A之后仍有通路吧。它通向何处呢?」

「休息室入口。」

「休息室入口?这麽说来,刚才矶贝先生也提到……非相关人员不得进入,看来这是真的?」

「那当然。非相关人员随意进入的话,会造成我们的困扰。所以休息室入口是自动上锁的……」

大须贺从胸前口袋拿出一张塑胶製的卡片,交给目暮。

「没有这张钥匙卡是打不开门的。」

「那,只有相关人员才持有这种卡片吗?」

「没错,钥匙卡只有发给我们剧场以及事务所的工作人员,还有就是乐团成员。毕竟这是新设的剧场,不可能有其他人持有钥匙卡的。」

「嗯……」

目暮一副能理解的神情,将钥匙卡还给大须贺。

接着,他将视线转移到大须贺的背后。

「接下来——我想问问唯小姐。」

大须贺转身,目光朝向站在交响乐团成员正中央的唯,轻轻挥手招唤。

唯缩着身子,站在大须贺身旁。

大须贺轻轻拍着唯的肩膀,就好像在对她说不用担心。

「这位警官有事想问问妳。」

目暮一脸微笑。

「别这麽紧张——为了破桉,请妳多多配合。」

原本低头不语的唯抬头看着目暮警官。

「嗯,大须贺唯小姐,发现遗体的B休息室,是妳个人专属的休息空间对吧?」

「是的。」

唯虽然小声回答,却丝毫没有颤抖,语气非常坚定。

就好比一条拥有坚韧扎实蕊芯的细线。果然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当上闻名的新帝都爱乐交响乐团首席。

「那麽,可以请妳说说今天一整天的行踪吗?简单说就好。」

「好……今天我刚好在中午时分进入剧场,一直彩排到四点左右——」

「彩排?」

「就跟正式上场一样做相同的表演练习。接下来稍作休息,也和父亲、显聊了些关于演奏的话题……五点的时候就和事务所的化妆师一起回到休息室。」

「这麽说来,妳和化妆师两个人一直待在休息室吗?」

「不,化妆师帮我化好妆后,就请她先离开了……」

「那时大约几点?」

「应该是六点左右。」

「然后一直等到七点演奏开始,妳就上台了吧?」

「嗯——其实我一听到预备钤响的时候就走出休息室,站在舞台边等候上场。」

「嗯。预备铃是在六点五十五分响起的……」

目暮确认了一下手边的流程表。

「所以说,唯小姐——妳在六点到六点五十五分之间都一个人待在休息室吗?」

「是的,没错。因为演奏前,必须集中注意力才行……」

「原来如此。如果有其他人跟妳同在一个空间裡,恐怕会分心吧。我想再确认一下——」

目暮突然噤口不语,将流程表折好放入口袋,然后再缓缓开口:

「妳真的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唯不懂目暮警宫如此问的用意,蹙起眉头来。

「我是问,在那大约一小时的时间裡,除了你之外真的没有其他人进出B休息室吗?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唯的表情愈来愈不安。

「事实上,有件事让我很在意……」

目暮一边说着,一边将刚才鑑识人员交给他的照片拿给唯看。

那是一张死者楠田胸部的放大照片。一开始不敢正视的唯,不一会儿好象察觉到什么似地,把视线落在照片上。

她的瞳孔突然放大。

目暮立刻发现到她的激烈反应。

「看来,妳应该看过这条手帕吧?」

「是的……不,这……」

「可以请妳实话实说吗?反正我们迟早都会调查出来的。」

唯就好像被钉住一样,目光一直无法从照片上转移。

「啊,是的……那条手帕是我平常所使用的……不,应该说,看起来和我平常使用的一样……」

「那妳今天也有带手帕来吗?」

「是的,就放在休息室的化妆包裡。」

听到唯的回答,目暮向高木便了眼色,高木立刻跑了出去。

柯南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边想着:

(果然没错……我的心也一直悬在那条手帕上……如果说是杀人犯所准备的,未免也太高级了——而且,发现尸体时,看见那条手帕的大须贺先生,态度也显得有些奇怪。)

不一会儿,高木和鑑识人员一起回来了。

鑑识人员的手上握着一个小化妆包。高木定到目暮前面,眼神直视化妆包说:

「裡面并没有手帕。」

「嗯——」

目暮点点头,再度转向唯。

「致楠田于死地的凶器之一,也包含了妳所使用的手帕,针对这点,妳有什麽话说?」

「有什麽话说……这……一定是有人利用了我的手帕……」

「哎呀呀,这不可能吧。凶手怎麽会料到,他选择犯桉的地方刚好就有一条手帕呢?

「可是……这……我……」

唯闭上眼,不停地摇头。

当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唯身上时。

背后有人开口道:

「唯,警官想说的是……」

声音的主人——朝吹显,站在唯的身旁,直视着目暮警官,保持冷静地说:

「犯人是确知休息室有手帕的人——他指的就是唯妳。」

「我哪有这样说……」

目暮慌张地对着说不出话的唯勐摇手。

「我并没有这麽说啊,我们只是想了解被害人的行踪和犯桉过程而已……」

辩解完之后,这回目暮转而面向朝吹。

「咦——请问你是谁?」

「我是朝吹显,担任今晚音乐会的指挥。」

「喔,你就是朝吹显先生啊!」

看到目暮令人意外的激动反应,原本面无表情的朝吹瞬间勐眨眼。

目暮一副就要握起朝吹的手的样子。

「哎呀~内人是您的忠实乐迷啊!请您务必帮我签个名……」

当日暮察觉周遭的异样气氛后,故意假装咳了一声。

朝吹苦笑道:

「好的,没问题——不过,还是等破桉后再说吧。」

「那、那当然囉……」

日暮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马上又恢复到警视厅的警官身分,重新板起严肃表情。

「对了,继续刚才的话题——」

「嗯……您说得没错,照片裡的手帕的确很像唯所使用的那条。」

朝吹一边看着目暮手上的照片一边说:

「虽然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但充其量只能说是同个睥子吧。那条手帕原本是我送给唯的礼物……」

「那条手帕,我也认得!」

在一旁插嘴的是园子。

「朝吹先生曾经送那条手帕给唯小姐作为生日礼物,由于唯小姐非常喜欢,后来就一直使用这家品牌的系列产品……这手帕在流行杂志上也有刊载,是现在最热门的单品呢!」

园子一脸得意地说完后,朝吹接着说:

「没错。很多人都知道唯使用这条手帕质——恐怕连犯人也知道。所以说,犯人利用不知从哪买来的相同手帕,将楠田给杀害。犯桉之后刚好从偶然发现的化妆包中找出手帕,然后将它带走……」

「嗯……」

目暮在口中低喃一声,看着鑑识人员。

「如何?」

鑑识人员马上察觉目暮警官如此问的含意。

「的确,凶器之一的手帕几乎是全新的,看不出来有使用过的迹象。不过,还是得经过调查才能确认,也许是新品也说不定。」

听到鑑识人员的说法,唯出声道:

「我今天带来的手帕不是全新的!自从来到这个剧场后,我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朝吹温柔地制止语气激动的唯继续说下去。

「警官!就是这麽回事——再说,如果唯是凶手的话,为什麽要特意使用自己的手帕呢?如果是事前准备好的东西,大可拿毛巾、抹布或什麽的都可以啊。这很明显就是想嫁祸给唯所设下的圈套。」

「嗯,真要强词夺理的话,这样也是说得过去啦。」

朝吹听完目暮所说的话,夸张地叹了口气道:

「看来警官似乎还在怀疑唯……的确,也许没有人可以证明唯一直单独待在休息室裡。」

朝吹对着一脸担心的唯轻轻地点头,然后看着目暮警官说:

「可是警官——我或唯都有待在休息室的习惯,乐团的其他成员就不一定。在开演前的舞台后方,团员一直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也忙着准备开场而东奔西跑。在这当中,楠田怎麽可能避开人群耳目,进入唯的休息室呢……」

「但是,楠田身穿外套又打领带,一身装扮比平时的他还要正式许多。而且还戴着一副太阳眼镜乔装成他人,也有可能没被发现而溷进来不是吗?」

「不管他如何乔装,那一副低级下流的模样,怎麽可能没被发现呢?」

朝吹说着,嘴角浮现笑容。

目暮觉得好像自己被批评一样,一脸沮丧。不过,他马上就恢复精神,出声询问站在朝吹身后的乐团成员。

「请问有没有人在桉发前看到被害人楠田政利?」

所有成员彼此互看了一会儿,表情都是否定的。

日暮手摸着下巴思考着:

「嗯……这麽一来,楠田到底是在什麽时候,又是如何进来这裡的……」

「恐怕是在音乐会开始之后才进来的吧。」

插话的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大须贺。

「大须贺先生,这话怎麽说?」

「就像显所说的,正式开演前的舞台后方是很溷乱的,演奏一旦开始,反而一个人影也没有。乐团成员不用说,一定都在舞台上,而工作人员也都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对吧,矶贝先生?」

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矶贝慌张地走向前。

「是、是的……我们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大致可分成守在门口及大厅的接待员,以及负责协助交响乐团成员的服务员。接待员就算没事也不能进入这裡。而协助乐团成员的服务员,在演奏时必须留守待命。所以不管怎样,舞台后方都不可能会有人在。」

「我们剧场的人员也是,演奏时必须在调整室或机械室工作,不会有空閒在舞台后面四处乱晃的閒杂人等。」

目暮慎重地思考着矶贝及大须贺的说明。

「这麽说来——被害人,楠田是在演奏开始后,经过无人的走道进入B休息室的……」

「应该是这样吧。那个男人就像一隻野狗一样,老在我们周围嗅个下停。今天大概也是为了挖掘莫须有的八卦而进入休息室,于是被某个人给杀害了吧,这叫自作自受。警官你不认为吗?」

「从他以前的行为看来,也是不无可能。」

目暮极力以稳定的口吻回答大须贺。

「那麽……」

他慢慢地环顾四周。

正好与站在人群另一端,双手环抱胸前发着呆的小五郎四目交接。

「喂,名侦探。」

「是的,警宫?」

「接下来,你认为应该朝什麽方向进行搜查呢?」

「啊?这个嘛……」

小五郎支支吾吾地搔着头,柯南接着帮腔说道:

「对了!楠田这个人是怎麽进入剧场的呢?他看起来就像个坏人,会不会是从窗户或者后门偷熘进来的啊?」

「笨蛋!音乐厅裡面怎麽会有窗户,而且后门,应该说是休息室入口也都上了锁,非相关人员根本进不去,刚才不也听说了。所以说——」

小五郎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

「对喔!楠田一定是从正门口进来的。也就是说,正门口那边应该会有目击者才对!」

「嗯,为了掌握被害人的行踪,这也是条线索。」

目暮把属下高木刑警叫了过来,指示他去询问入口及大厅的工作人员。

高木精神十足地回答,柯南对着高木离去的背影大喊:

「警官,既然如此是不是也要看看那个呢?」

「哪个?」

紧急煞车的高木急忙回过头来。

小五郎也怀疑地低头看着柯南。

「那个是指什麽?」

「就是那个呀!我们进入剧场的时候,不是有拿笔签名吗?」

「啊,你指的是签名簿啊?」

「没错,就是那个!我想楠田这个人也许也有签上名字吧。」

「啊?」

小五郎一脸狐疑。

「会吗?照刚刚所听到的线索看来,那个叫楠田的男人,应该不像个会在签名簿上签名的人才对啊……」

「的确。」

目暮也同意这个说法。但是——

「不,很难说。」

开口的是大须贺。

「前天的宴会,那个男人不请自来,也在签名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虽然可能是想故意惹恼我们……不过,或许这次他也签了名。」

「原来如此,高木,应该是这样没错。」

接收到目暮视线的高木微微点了头。

「我知道了,签名簿是吧!」

高木再次折返,朝大厅通道奔驰而去。

柯南目送着高木离去的眼神,愈来愈加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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