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5節

第二天放學後，愛麗絲緹娜們在希娜的帶領下在森林裡散步。後面還有安里和諾倫。

　她們要去的目的地，是望所在的小屋。

安里們也陪同她們觀看與望對話的結果。所以一同前行.

「……希娜，你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愛麗絲緹娜詢問希娜們。

　甚至對她來說，一直很在意，當初把望討厭得像蛇蝎一樣的希娜，為何變得能跟望好好相處。直到現在也沒有聽過望或她說過原因，但她認為這個地方包含了這原因。

「哦，對了，我答應過要談的。」

　一邊走著，一邊和米姆露聊著在這片森林裡遇到黑色魔獸的情景。

　與黑色魔獸的遭遇戰，被復仇心和焦慮蒙蔽自我，把同伴們推向絕路。幫助她們的望。多虧他的幫助，打敗了黑色魔獸，重新和米姆露等人成為了朋友。

　說起往事的希娜，挺著胸膛走著，面朝前方。就好像對自己來說是不可替代的寶藏，為此感到自豪。

　看到她毫不猶豫地談論著自己的錯誤, 馬爾斯和愛麗絲緹娜都被她的身姿所震撼。

「嗯~。原來發生了這樣的事。」

「是的，自己也覺得做了件愚事……」

「…………」

　馬爾斯瞥了希娜威風凜凜的模樣一眼，繼續聽著。

　或許是注意到馬爾斯的模樣，希娜緩緩轉過身來，盯著他看。

「……所以我不會再怪責已經道歉的你了。我覺得犯同樣的錯誤的自己也沒有資格怪責你。不過, 如果你想和他再一次和好的話, 就要再一次好好面對他. 否則，之後連話也不能講了。」

「... 哦，我知道。」

　希娜以前也一樣傷害了她的同伴, 所以向馬爾斯表達她的鼓勵之詞。

　聽到這話的馬爾斯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的臉上佈滿了對自己所作所為的愧疚和是否可以和望重新開始的不安。

　當馬爾斯看向身邊時，走在他身邊的緹瑪正看著。

或許是感受到馬爾斯的不安，她緩緩點頭，微笑著安撫他。

「……姐姐，沒事吧？」

　盯著眼前的情況的索米婭擔心地嘟囔著。不像昨晚到姐姐房間的時候那麼嚴重，但不安似乎並沒有完全消失。

「沒事的，索米婭，沒事的……」

　聽到妹妹細弱聲音的愛麗絲緹娜努力微笑著回答。

　她仍然很不安，但愛麗絲緹娜不想再失去望。

　當然，正如希娜所說，已經沒有退路了。所以這次一定好好面對他。

　愛麗絲緹娜繼續沉思昨天在索米婭面前作出的誓言。

　最終，光線開始照耀在昏暗的森林中。一群人被突如其來的視野和迎面而來的光亮驚醒。

　在面前的，一整片森林般的空地，後面還有一座小屋。

　一個簡單的木頭小屋，少年站在小屋前。

「……啊」

　愛麗絲緹娜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聲音。不知不覺就用眼睛跟踪的這人的背影。或許是注意到這邊的氣息, 少年, 望慢慢地回頭。

「……來了？」

　望回頭看着愛麗絲緹娜等人。

「謝謝你, 希娜，帶大家來。」

「不用在意，我想幫成為你的力量。不是這樣說過嗎？」

　說到這裡，希娜笑了笑。她一副真沒你辨法的樣子聳了聳肩。

「安里老師，諾倫老師。要麻煩你們一路來到這裡。很感謝你們」

「不用在意~」

　對於望的感激，安里笑著回答，諾倫笑著點頭。

　或許受希娜和安里笑容影響，望的臉頰也鬆了起來。

「這裏是……」

　他回憶的地方。對他來說是開始的場所, 也是立下重要誓言的場所。

　就在愛麗絲緹娜喃喃自語時，望緩緩張開了嘴。

「是的，我就是在那裡鍛練刀術的。我在這裡跟師傅練了兩年左右。」

「師傅……望，是教你刀術的人嗎？」

「……哦」

　對着愛麗絲緹娜漏出的話語, 望想起懷念的日子一樣點點頭。愛麗絲緹娜們從未見過他這沉穩的表情。

「…………」

　這樣子好像把愛麗絲緹娜釘着一樣。與此同時，有什麼熱的東西從她的胸中冒了出來。

　這和不想失去他的感覺很相似，但感覺卻有所不同。

她想確認到底是什麼, 輕輕把手放在胸前。

「望……」

「馬爾斯……」

　馬爾斯從愛麗絲緹娜的身邊走上前來，望的目光抓住他。

沒有平常好勝的態度，一股沉重的氣息在周圍飄蕩。

「……望，對不起。我……」

　從馬爾斯口中說出一句道歉的話。望只是默默地聽著這些話。

「我一直也很羡慕，擁有超乎想像力量的你……」

　馬爾斯吐出他在望身上感受到的嫉妒。

　想要像望那樣的力量，所以開始使用氣和魔法的併用術。由於感覺掌握了，採取了膚淺的行動，令望等人陷入困境。然而自己不想承認, 所以迁怒於不想解放力量的望。

　望靜靜地聽著。

「……事到如今, 我想你不會原諒我的道歉……你可能不想再看到我的臉。不過……我想再次見到你並道歉……對不起。」

「……可以啦。而且我沒有資格對馬爾斯生氣。和你不同，我只是害怕，無法做到最好……」

　馬爾斯只是低下頭。一直盯著馬爾斯看的望，一邊搖頭一邊開始擠出自己的思緒。

「……我不是故意得到這個力量的，只是因為不想死而戰鬥，結果得到了……」

　自己只是偶然得到的。承認儘管學校裡有像安里這樣的人, 但卻看向別處很長時間了。表情染上後侮。

「我……我一直在逃。雖然我有自覺自己在逃，但還是無法前進。」

「我也是這樣，我知道你在煩惱，明明是知道但卻不敢上前發問……」

　配合望的坦白，愛麗絲緹娜也開始承認自己的錯誤。

「如果是同伴，如果是朋友，應該可以為你做得更多......但我只是看著。不知不覺就只能站住什麼也做不到......」

　她為自己哪怕只是一步, 也不敢踏入其中而感到羞愧。她把手放在胸前。

「所以我想再次好好面對你」

「…………」

　聽到愛麗絲緹娜的話，望閉著眼睛站著。只有幾秒鐘。不過，對於愛麗絲緹娜等人來說，卻覺得很漫長。

「我……我不知道這個力量是什麼，覺得大家可能會拒絕我。也許會更糟……說實話，現在我還是很害怕……」

　望緊緊咬住嘴唇，阻止從胸中湧現的不安。

「但再是這樣的話是不行的。我不能一直停下來。結果，在我真正需要這種力量的時候卻用不上. 所以是時侯, 我也要像希娜們一樣向前進……」

　望滿身不安，左手放在胸前，握緊拳頭。他的手上，有一條只有他自己看得見的無形鎖鏈。

　望用氣強化自己的身體。鬥氣從他的體內溢出, 馬爾斯反射地伸手握住背上的大劍。

「馬爾斯君……」

　然而，緹瑪輕輕地握住他的手。

　緹瑪一邊用手抱住瑪斯的右手一邊搖頭。

「沒事……沒事的」

　這話令馬爾斯再次看向望。望在他面前的目光依舊嚴厲，但緹瑪手上的溫熱讓他恢復了鎮定。

「呼……」

　馬爾斯呼出一口氣，冷靜下來。

　然而，與此同時，望的氣也在膨脹。

「唔……！」

　望向左手用力。彷彿它仍然象徵著心中殘留的不安和恐懼, 束縛自己的鎖鏈以吱吱作響的聲音抵抗著.

「唔！……呃」

　隨著望更加努力，他的衣服下面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污漬。或許是試圖強行解除的能力抑壓，傷口的鮮血像剝落一樣滲出。屍龍戰所造成的傷口已經裂開。

　但是，望依然沒有放鬆手的力量。咬緊牙關，繼續忍受遊走全身的痛苦。

　就在這個時候，望突然覺得有人在看著他。不是像監視一樣冰冷的凝視, 而是像守望一樣, 可以感受到很多溫暖的感覺。

　當抬起頭時，愛麗絲緹娜和馬爾斯們正直盯著望。希娜和安里們在後面守望着望和愛麗絲緹娜們。

　以及從背後都能感受到懷舊的氣色。望瞥了身後一眼，詩乃靠在小屋門口的刀映射在他的眼前。

「怎麼了？不是沒問題嗎？」

　這樣的聲音傳到望的耳朵裡。這可能是一種幻覺。這可能是他的哀悼造成的錯覺。但這對望來說正好。所有人都來到這裡，沒有看不起無法使用力量的自己，也沒有拋棄自己。僅此一點就令最後的覺悟更堅固了。

「唔！」

　望將所有剩餘的能量集中在他的左手上。反抗的鎖鏈咬入左手，血液開始流出，但現在的望並不知道這一點。

　無數的裂縫隨著咔嚓一聲進入無形的鎖鏈。

「哦哦哦哦！！」

　望通過擠壓最後的力量來撕裂鎖鏈。下一瞬間，束縛著他的鎖鏈，隨著一聲巨響被撕裂了。

　下一瞬間，劇痛傳遍全身, 一股兇猛的力量從望的身上釋放而出。

　被自己的能力抑壓和解放的緹亞瑪特的力量充斥著望的身體，很容易洩漏到周圍的力量, 想要從內部突破他的身體。

　從他身體中滲出的力量，如風暴一般肆虐，將其威嚴烙印在他身邊的眾人身上。

「咕，還是一如既往不得了的威壓感……」

「什, 麼……這個是……」

　馬爾斯等人在望湧出完全規格外級別的威壓感面前冷汗直冒，身後的米姆露等人睜開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連平時面帶微笑的安里，也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果然」

　與此同時，愛麗絲緹娜用平靜的眼神盯著望，同時對被擊中的氣之洪流感到緊張。再次見到他解放能力抑壓後，自己感覺到的違和感得到確信。

「等！等一等！這是真嗎……這是，什麼力量……」

　一言不發的人中，菲歐終於說出了話來。每個人都被望的巨大變化奪去目光。

「呃……」

「等！希娜！」

　在其中，注意到身後的希娜，她卻彷彿失去力量一樣突然倒下。米姆露急忙扶住希娜的身子，她臉色慘白，整個人都在顫抖，像是受到驚嚇一樣。

「等，等一等希娜！沒事吧！？」

「什, 什……那個……精靈？可是沒有那種顏色的精靈。那種, 那種東西……」

「希娜！希娜，堅持住！！」

　她驚恐地盯著望，彷彿連米姆露大聲說話的聲音都聽不見。

「他的，他的體內盤旋一股巨大的精靈之力……那不是人可以擁有的。擁有那種力量……肯定會壞掉……」

　希娜的話, 令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盯著看著望。從他身上洩露出來的力量，繼續以洪流的形式旋轉著。

　與此同時，愛麗絲緹娜向著漩渦的力量洪流邁出了一步。

「……他說是偶然得到那個力量的。與本來望的戰鬥方式不符, 以力量壓制對手的戰鬥方式。還有希娜感受到的精靈之力。這到底是什麼……」

「那種力量……不是一般精靈的力量……而且……」

　對於愛麗絲緹娜無意中洩露的問題，希娜蒼白着臉嘟囔著。在擁有對精靈作出感應能力的她眼中，他的力量的異質性，比愛麗絲緹娜們還要顯著。

　掌管淨化和再生, 破壞的深紅色火焰。

　掌管生命的誕生和清涼的，但有時會導致不潔和腐敗的藍色清水。

　贈與大地的祝福，刻上永恆的歲月的棕色泥土。

　有時帶著生命之種和祝福旅行者, 有時會阻擋他們的去路異想天開的風。

　還有, 為人帶來安穩和不安, 將相反的特質全部統治著的漆黑夜晚。

　普通的精靈不可能做到, 複數精靈混合出來的混沌之色。希娜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力量在望的體內肆虐。

　就在這時，她的腦海中出現了一條五彩六翼的巨龍。

　聳立在天上的塔狀巨體，從它的背後長出覆蓋天空的翅膀。

　巨大的利爪和尖牙，鋒利到了連大地都能撕裂，金剛石也能咬碎的地步。

　而那雙眼睛染上的憎恨和仇恨，足以毀滅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精靈，有時也會表現出粗暴的一面，但相比之下，這簡是災禍的化身。

「唔！難道！」

　而在這亞克米爾大陸上，與那個身影對應的精靈只有一個。

　眼前的望的身影，與曾經吞噬同一個種族的巨龍重疊在一起。

　當她意識到這個事實時，希娜的臉色已經不再蒼白，而像死人一樣慘白。

「你注意到了嗎 ...」

　望看到希娜的表情，意識到她已經領悟到自己力量的真正本質。

「這是……龍的力量，我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得到這種力量……」

　一邊這樣說，望一邊說著自己弒龍的故事。

「像往常一樣去這間小屋鍛煉的路上，我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在那個地方，我被一條五色六翼的龍襲擊。」

「五色六翼的龍……」

　愛麗絲緹娜等人也注意到望打敗的那條巨龍的身份，大家都失言了。望盯著他們的表情，繼續說道。

「在那場戰鬥中，我能夠解放能力抑壓，在一系列奇蹟般的巧合中獲勝。當時，我正在失去意識，看到被我擊敗的巨龍。那個身影即將化作一道光洪，向我墜落.」

　即使現在想起來，能獲勝只能說是一場奇蹟。如果命運把按鈕放錯了地方，望肯定會死。

「……那傢伙的力量太大了，無法融入我的身體。我因為能力抑壓而活下來，但那傢伙還在我體內活著……」

　說話間，望繼續抗拒緹亞馬特吞噬自己。

　他咬緊牙關，抑制住自己狂暴的力量，但那傢伙彷彿在嘲笑望的努力, 欣然地繼續在望的身體裡橫衝直撞。

「哈啊, 哈啊……我每次解放能力抑壓，那傢伙都會在我的身體裡狂奔，最終可能吃掉我的身體……我一遍遍地夢到那個場景。」

　望咬著牙關，拼命地繼續忍著。他的額頭上佈滿了油膩的汗水，臉色卻是無比的堅強。

「我不知道，如果這股力量被身邊的人知道了，我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會是實驗體，政治工具，還是好用的棋子……」

　拼命地忍耐著，望承認自己是弒龍者，並重申他的不安，並用自己的話清楚地傳達給愛麗絲緹娜等人。

「更何況，如果大家都知道這股力量，不知道大家會怎麼想……」

　而望則暴露了他心中所有的想法。

　他有過複雜的不安，還有對自己逃跑的後侮。如果犯了錯誤，將會發生的悲劇。

「唔！……我體內的緹亞馬特的力量。如果被這股力量吞噬，我可能會親手殺死大家……即使沒有，知道這種力量的話，大家可能會消失…… ..當我注意到時，我開始這樣想思考......很不安很不安......「

　如果詩乃還活著, 望就不會被逼到這個地步。

　但她已經不在了。望不得不獨自背負著這條巨龍的秘密和不安。

「我是……」

「終於聽到呢……」

「哦。謝謝望。你能告訴我……」

　望的獨白像嘟囔一樣漏出來。愛麗絲緹娜和馬爾斯的話輕輕地包裹著。她們的神情如釋重負，彷彿卸下了胸口的重擔。

「你們倆 ...」

「望。我們想你講出自己的事，然後, 你講出來……」

　愛麗絲緹娜將手放在胸前，確認自己的感受。

「所以, 聽到你的話，讓我也告訴你我的意思……我想更多地了解你。」

　愛麗絲緹娜重申了自己的意思, 並接近他行前。

「唔 ！！」

　然而，斬在愛麗絲迪娜的面前是刀。

　一把已經把氣極度壓縮，化作魔刀的刀身。刀立在望和愛麗絲迪娜之間，就像一堵牆將兩人隔開。

「……知道再多的話，可能就回不去了。萬一再深入下去，可能會危及生命，甚至有可能牽扯到重要的索米婭……」

　然而，舉刀者的眼睛從旁人眼中也可以看出在顫抖。

　接受自己的願望和被接受的喜悅。仍然沒有消失的不安和確認她們內心的渴望。

　望的心臟像天平一樣交替擺動。他揮出象徵著他內心的刀，以小步搖晃著。

「……啊，是的。強大的力量吸引很多事物。有些人會試圖以方便自己的方式利用你。有些人視你為危險, 會冒險並消滅你。也許有些人不是以你, 而是以周圍的人為目標也說不定。」

　追求自己利益的人，畏懼異端的人。當他們無法對目標出手時，他們就會把周圍的人當成目標。

「……但對我來說也是一樣。」

　擁有強大力量的弗蘭希爾德家。有許多人湧向下任當家和她的妹妹。

　當然，弗蘭希爾德家和弒龍者望之間的情況完全不同。

　擁有巨大個人力量但沒有組織支持的望不能與具有悠久傳統和下任當家之名的愛麗絲緹娜簡單作比較。

　但是，無論是任何形式, 在會吸引人們的注意力這點, 愛麗絲緹娜和望在本質上是相同的。

「所以, 對我而言不是現在才有的事. 這種事怎樣也好。你要離開這事我才更不要。」

　我不想讓望離開。這個話在望的胸膛中蔓延。

　望著看著渴求自己的人的聲音，眼睛更加顫抖了。

　隨著愛麗絲緹娜走得更近，望的身體好像在配合一樣向後退。

　率直地渴求望的愛麗絲緹娜和和被她這樣的眼睛看着的望。

　愛麗絲緹娜身後的馬爾斯也上前，在她身旁並排。

「現在想起來，我們從來沒有互相表示過亂七八糟的自己。事實上，我們可能還沒有開始在一起……」

　愛麗絲緹娜和馬爾斯走得更近。兩人已經在望的身邊。一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一把帶有幻無-纏-的刀。

「所以, 讓我們重新開始吧。現在在這裡……」

　兩人伸手去拿望的刀。

　望的幻無，即使是岩石也能輕易切斷。人的手指, 只需觸摸一下，就會被切斷。

　然而，愛麗絲緹娜和馬爾斯都沒有收回伸出的手。

　兩隻手都快要觸到望的刀。

　伸開的手碰到刀刃的瞬間……

「…………」

「……望」

　望的幻無-纏-已被解除。

　兩隻手輕輕地握住了望沒有用力伸出來的刀，希望能引導著望放下刀。

「我，我, 我是……」

　望發出無聲的抽泣。

　滿是淚水，腫得通紅的眼睛，為了不哭出聲而攥緊的嘴唇，都映射在2人的眼睛裡。

「謝謝你，說出來。回應我們的想法……」

「對不起，望。還有, 謝謝你。和這樣的我做朋友……」

「嗚, 嗚嗚……」

　拼命忍耐的眼皮決湜，溫熱的水珠順著望的臉頰流下。

　一滴, 兩滴落在地上的淚水，在月光下輕輕一閃。

　我忍不住了，只是心中滿滿的……

　望繼續流著眼淚，將自己託付給包圍著他的溫暖。

「唔！」

　望流淚後抬起頭。

　他眼眶通紅，臉色慘白，淚流滿面，但臉上依舊光彩照人。

「我也, 想和大家再一次……」

　望打算再次承認他的感受。

　但下一瞬間，當望睜大眼睛的時候，一股氣流突然將面前的兩人撞上。

　一股猛烈的衝擊波擊中愛麗絲緹娜和馬爾斯，她們被拋向空中。

　究竟發生了什麼？在不知為何被吹飛的兩人眼中，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黑色團塊，伴隨著轟鳴聲在面前掠過，還有望被那巨塊彈飛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