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0節

在放學後的正門前，我正在為和索米婭約會，而在這里等待。

　今天早上，她說的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她的姐姐愛麗絲顯然很狼狽，急忙叫停索米婭。

　然而，索米婭卻毫不在意姐姐的樣子，問道：「望先生，可以嗎？」

　語氣很客氣，卻被她那種似有言又無言的的氣氛吞沒，不由自主地點頭。關鍵的索米婭只是一句」望先生, 請多多教教」便走向艾克洛斯的校舍.

　我們剛被留在那裡的時候都愣住了，但愛麗絲的樣子特別嚴重，甚至緹瑪喊叫著搖晃她的身體，她也完全沒有註意到。

終於恢復意識，但她緩緩轉身，將手搭在我的兩肩上，將臉湊近，用恐怖的聲音說道：「請好好注意不要有任何行差踏錯。」

　絕對可以和霸氣和憤怒的師傅媲美，這樣認為的我只能像個傻子似的連連點頭。

「……嗯，我明白愛麗絲的感受。只有一個重要的妹妹，哪怕是多少有所認識, 但和一個男人約會的確會令人擔憂。」

　順帶一提，我已經很久沒有約會了。和莉莎交往時，為了追上優秀的莉莎和肯，我整天除了訓練, 就是訓練。

　當然去約會也是有的，但沒有太多機會，因為我很弱，所以都花時間在訓練上。

「…………」

　一想起那段日子，胸口就疼。當我試圖回憶過去的日子時，就會變成這樣。我知道那段時光再也不會回來，但想對肯和莉莎說「為什麼！！」的感覺還是湧上來。

　但最終，在那種激情過後，我總是被巨大的孤獨和空虛所震撼。自然而然地，我的手伸向胸前，像抓撓似的緊緊地捏著自己的胸口。

「望先生！久等了！」

　正在我沉思過去的思緒中，索米婭大著嗓門的從埃克羅斯校舍跑出來。

　她像往常一樣充滿活力。她似乎對自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情，與其說是和戀人出去，倒不如說是跟朋友出去玩。

「哈哈哈，對不起，久等嗎？」

「不，不是。我才剛剛來。」

　看來很匆忙。拼命的跑著的她大量的汗水在索米婭的額頭上浮現。

　我拿出手帕給她擦汗。

「真的很著急呢，我覺得沒必要這麼趕急……」

「哦，謝謝你，不過這樣的話我們一起玩的時間會變短。」

　大概是對我的回答不滿意吧, 小索米婭一臉不服地抗議。

「嗯，也對。那麼，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好的！」

　她把不滿的臉變成微笑的笑容，跳到我的胳膊邊，愉快地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忍不住期待之後的約會，又或者是被索米婭醬拉著的手的樣子著迷，之前的陰鬱情緒都被吹走，臉頰變得鬆動起來。

　唯一讓我在意的是，從校舍後面探出的多個氣息，從我來到這大門前就一直在監視著。

　此外，這氣息是我非常熟悉的人物。

（……愛麗絲在幹什麼？另外，身後還有菲歐的氣息……）

　另外，愛麗絲從不久前就一直以非比尋常的視線看著我。

　可能是眼睛只是精準地盯著我, 旁邊的索米婭完全沒有意識到愛麗絲在偷看。

「發生了什麼事？」

「不，不，什麼也沒有。」

　拉著我胳膊的索米婭用懷疑的眼神回頭看去，但我假裝不知道身後的氣息，努力加快速度。

（...希望不會發生奇怪的事）

　然而，無論表面如何掩飾，我身後的氣息都無法消失，在確認開始在我們身後移動後，我的不安也增加了。

　望感覺到的氣息之一。

　在那個地方的，是索米婭的姐姐愛麗絲緹娜正看著向城裡走去的兩人。

「…………」

「呢小愛，我們停下來吧……」

「…………」

「……不行呀，完全沒有在聽。」

「啊……」

　對好友的說話完全沒有聽的愛麗絲緹娜，緹瑪表示困惑並垂下肩膀。

「基本上，既然這麼擔心，為什麼不跟他們一起呢？」

「馬爾斯君，這樣無論如何也不行。和女孩約會，」索米婭說「不可以！姐姐！!! 「的被拒絕了……」……小愛又試著跟著……」

　雖然抱怨馬爾斯的無神經言論，但愛麗絲緹娜繼續跟蹤索米婭。

（哎，我知道她很擔心索米婭，但這太過了...... 馬爾斯也是為什麼對2人的約會說這樣的話......）

　對着各種意味上也偏離的2人感到頭疼的緹瑪，只好抱住腦袋。

　當然，對於愛麗絲緹娜來說，索米婭是她心愛的妹妹。早前，因為弗朗西爾特和沃嘉特家族的契約即將劫掠索米亞的靈魂時，她把可愛的妹妹放在自己的位置之上。

　考慮到這一點，她擔心她的妹妹和男人約會也是正常的，但對方是望。

　考慮到他的性格，應該不會傷害索米婭……

「……唔。不如說正因為對方是索米亞醬才要擔心？」

「……？為什麼？」

「呃，是的！沒講什麼」啊！！「……嗯？」

　正在思考著自己的緹瑪被馬爾斯的話嚇倒時，愛麗絲緹娜驚訝的聲音響起。

　停下思考的緹瑪，看向愛麗絲緹娜的視線，是被索米婭拉著往街上走去的望。

「要追啦！」

「誒？等小愛！等等！」

「喂，你們！！」

　開始追上望的愛麗絲緹娜，緹瑪們都跟在她身後不離不棄。

　然而，把注意放在望的愛麗絲緹娜們，沒有註意到他們身後的影子。

「……果然變得有趣起來，我從沒見過這麼着急的黑髮姬。」

「沒錯！居然變得如此着急。還真有着可愛的地方呢！」

　在那裏的是狐尾族的菲歐、山貓族的米姆露和被他們拉來的湯姆。

　菲歐和米姆露完全是來起哄的，從剛才開始，他們看着望和愛麗絲緹娜交錯的視線，開心地笑起來。

　那股可疑氣味和怪異，馬上被憲兵叫住也不奇怪，湯姆一臉愕然地看著他們嘆了口氣。

「……你們兩個看起來都很開心。」

「這是當然的！望一邊似乎很有趣，但黑髮姬也是令人捨不得！」

「那麼，從都可以看到兩方的位置上守望雙方才是個好主意！」

「居然用『守望』這個詞，但除此之外真實意圖都洩露了呢……」

　菲歐和米姆露的借口1成和真心話9成的答案被湯姆吐嘈，但被對只看着望和愛麗絲緹娜, 瘋狂中的兩人完全置之不理。

「……希娜一方如何？」

　湯姆別無選擇，只能使出王牌。

　菲歐和米姆露都清楚，嚴肅的希娜不能承認這樣的偷窺行為，不難想像如果她知道，會怒火中燒。

　對湯姆的話振肩的兩人。顯然很擔心希娜的問題。

「你在說什麼？你覺得正經的希娜會原諒這種事嗎？」

「唔唔，如果被知道，一定不會簡單一兩句就算。」

「……明明知道會有何後果，2人也沒有停手的選擇項呢。」

　然而最終，菲歐和米姆姆無法被阻止，2人再次偷窺。

　知道如果被抓住會很慘，但眼前的景象不可能錯過。結果在自己的理智和衝動之間選了後者，也可以說是很有獸人風格的選擇。

「啊，索米婭繫着望的胳膊呀！」

「哦，好積極！我能感受到黑髮姬身上的氣勢！」

「……兩位還記得嗎？特總演習很快就到了？」

　不停興奮起來的亂七八糟2人組。他們的耳朵已經對湯姆的話左耳入右耳出了。

「嗯？啊沒錯，但現在眼前的事實才是一切！」

「沒錯！我們是活在現在！在眼前的道路上全力奔馳才能稱得上活着這回事！」

「……這不是逃避現實嗎？」

（難度菲歐，是知道事情會這樣發展才取消和望君一起訓練的約定？）

　湯姆胸中產生的疑念對菲歐作出懷疑的視線。

　在這樣湯姆的內心別處，這兩個關鍵的獸人正在追隨本能, 盡其所能地滿足自己的慾望。

「嗯！望和黑髮姬們開始行動了！跟著後面！」

「好的，走！」

「唉，會變成怎樣我可不管了。」

　開始跟蹤着望們的愛麗絲緹娜們的後方, 他們也開始尾行。

「那, 我們要去哪裡？」

「哦，其實我有一家店想要逛！」

　當望問索米婭要去哪裡時，看來她已經有預定了。

「唔，是什麼店？」

「好像是占卜屋來的，最近聽班裡的人說還挺準的。」

「占卜屋……你知道它在哪裡嗎？」

「是的，好像是在商業區，位置我打聽清楚啦！」

　索米婭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折疊的紙。顯然這是去那家店的地圖。

「那麼，我們先去那家店吧。」

「好的！」

　望被索米婭歡快的聲音和笑容吸引，臉上自然而然地笑了起來。那是他久違由衷的微笑。

　還有在身後陰影感受到越來越強的威壓感。

（問題是背後的大家呢...）

　望在心裡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身後，店牌陰影後面突出來的是和身邊的一個女孩十分相似的黑髮。

　當看到旁邊的杖柄和大劍時，似乎馬爾斯等人也在一起。此外在這身後的建築陰影中，還可以看到一條金色的尾巴和一條棕色的尾巴。

（……難道他取消了訓練的約定, 就為了這個？）

　望和湯姆一樣，對菲歐為什麼停止訓練的理由表示疑問。

　因為他只要是有趣的話什麼事也會做, 因此經常暴走, 所以他對菲歐的懷疑幾乎是全黑的。

（……要如何呢？最直接的，把他抓出來折穿他？但這樣約會就毀了……）

　難得索米婭邀請, 望也不想破壞這個約會. 總知暫時先移開跟蹤索米婭所有人的視線。

　通過從這裡意識到自己被偷看，試圖阻止對方進一步跟踪他。

　他的手段是成功的，每個偷看的人都消失了。不過只要氣息沒有消失，尾行本身就無法阻止，總知現在先保持距離。由於周圍有很多路人，因此很難看到這裡發生什麼事。

　望總知先撫摸著胸膛，再次開始與索米婭同行。

「怎麼了，望先生？」

「不，沒什麼。比起這邊不如快一點吧，太晚商店關門的話就真是白費心機了。」

「哦，的確如此，我們走吧！」

　當索米婭再次拉住望的手臂時，他被小手拉著走得更快了。

　開始走路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望和索米婭到達了目標商店，但他們到達的商店卻傳來異樣的氣氛。

「……索米亞醬，真的是這間店嗎？」

「是的！這間店的外觀與朋友所說的毫無疑問一致相同。」

「可是這間店是……」

　望再次向索米婭確認是否這間店，但她再次肯定並轉向眼前的店。

　店本身的規模並沒有那麼大。與其說是店不如說是攤位。桌子上一字排開的卡片和水晶。符紙和護身符配件掛滿牆上沒有任何縫隙。位於店中央還掛上山羊頭骨。

　店內正體不明混沌一片，根本不知道店主收藏這樣多的物品的目的是什麼。

　望對這間一看就忘不了的店有印象。還有那間店的店主。

「哦，是顧客嗎？」

「... 果然」

　出現在商店後面的是，一位曾試圖對愛麗絲緹娜進行性騷擾的老人, 索納爾。

「搞什麼是你呀，小子。如你所見我很忙。快點回去啦，回去啦。」

「突然間還真大好問候呢，好色老頭。不管怎麼看，都只能看出閒暇有餘。」

　望也用慣常少見, 肆無忌憚的話語回應索納爾，而索納爾看到望的態度也很草率。因為和自己的師傅詩乃有著相似的氣息，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是一個不需要遠慮的人, 所以也擺出這副態度。

「嗯！最近的年輕人真不知道對年長者的禮節，真不像是對長輩的態度。」

「有值得尊敬的地方的話倒是另當別論。但就之前的醜態而言，首先是不可能。」

　之前，在望們上學時出現的老人, 有如放任自身性欲一樣, 試圖對一起上學的緹瑪撘訕。

　在那之前遇到他的時候，這個老頭就試著借占卜去觸摸愛麗絲緹娜。和愛麗絲緹娜一樣美麗的緹瑪也當然被他看上。

「你在說什麼？所謂男人就是一種尋找叫做女人的花和內裏無上至高甘露的人來，而為了保護和獲得那朵花而不斷奮鬥才是男人。」

「可是老頭，馬爾斯一威脅，轉眼就跑掉呢。」

「…………」

　對於望的吐糟索納爾閉上嘴。

　原本膽小，不擅長男人的緹瑪，無法對這個帶著男性本能衝過去的老人太強硬，被逼近的索納爾嚇壞。

　不過，當時阻止索納爾的是望和馬爾斯，而馬爾斯當時甚至還想要拔出自己的大劍。

　但認為用武器實在太過的緹瑪和索米婭當場制止，就借這空隙, 這老人轉眼就逃了。最終，馬爾斯沒能把劍插在索納爾身上. 但至少對遇到的女人搭訕失敗，然後不顧一切地逃跑的身姿，真的感覺不到這老人是自己所說的男人。

「……嗯，避免戰鬥也很重要的事來……」

「…………」

　看向後方, 索納爾用聽不見的小聲音嘟囔著。望和索米婭用眼睛瞪著他。

「那，來這間店有什麼要事？」

　對於索納爾急忙轉移話題，望從嘴裡嘆了口氣，但當看著旁邊的索米婭時，她高興地向前邁了一步。

「哦，那個。我要占卜一下。」

「哦，占卜。好眼光呢，小姑娘。未來有前途的美人的要求，會幫你算命的。」

「好的, 非常感謝！」

「好吧，總知先伸出手掌，」「這可不行」「搞什麼小子, 不要妨礙」「敢搞的話, 你明白嗎...... 」「來吧，小姑娘！觸摸這個水晶吧!! 」

　望制止像愛麗絲緹娜一樣試圖借占卜觸摸的索納爾。當然為了表示會行使實力還把手放在刀柄上。

　果然，當索米婭隔著放水晶的桌坐在索納爾對面時，望感覺到躲在他身後的女孩們的視線奇妙地加強。

　要不是望把面前的老人拉住，她的姐姐說不定已經突擊到這裡了。

　當索米婭接觸到水晶時，水晶開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它從淺藍色變為紅色、紫色和灰色，然後光線消失。

「嗯，小姑娘現在似乎很擔心。灰色模糊的顏色就是證據。」

「……恩，對呢」

「一開始的淺藍色代表小姑娘本人，紅色代表小姑娘的目標，紫色代表不安。看來小姑娘煩惱的是那一邊的事。」

　望向認真算命的索納爾有些意外，鬆開了握在刀柄上的手，聽著索納爾的話。索米婭聽到索納爾的話，默默點頭肯定他的話。

　望驚訝地看著她。在他看來，索米婭精力充沛從來沒有煩惱的樣子。

　與此同時，認為她可能在勉強自己, 經常把煩惱押殺在心中，望想到這裏胸口就痛了。

「…………」

　抱著這樣的心情的別處，索米婭默默地等待著索納爾接下來的話。

「恐怕小姑娘在擔心的是紅色相關的事情吧。紅色意味著氣力和活力，以小妹妹的情況而言是自身的目標嗎？不安和迷茫的顏色出現時表示相當煩惱的樣子... 」

　索米婭對索納爾的話再次點頭。

「但即使很痛苦，這份不安和迷茫對小姑娘來說都很重要，你還年輕。繼續朝著你的目標奔跑就好了，但有時你需要回顧一下。有迷茫的話，就不要忽視那些重要的事情。不安的話，重要的是不要一個人背負？人類是一種太脆弱, 不能單獨生活的生物……」

「……好的」

「無事的, 小姑娘不是有着重要的人嗎？ 這就沒問題啦，小姑娘本身的顏色是淡藍色的。擁有明媚溫柔的顏色的你，是珍惜重要的人的溫柔少女……」

　索納爾帶著溫和的微笑對索米婭說話，就好像她的祖父對孫子說話一樣。望對索納爾的改變感到驚訝，索納爾現在並不是他迄今為止見過的好色老頭，很快看到索米婭的煩惱並提供解決方案的提示令他十分佩服。

　就算聽到她的苦惱，自己能不能對索米婭解釋清楚，盡量減輕她的心中的負擔呢？

「哦，真是十分感謝！嗯，請問多少錢……」

　索米婭感謝索納爾並打開她的錢包，但索納爾阻止了她。

「別著急。小姑娘是第一次來，所以這次是贈送服務。不過小姑娘如果可以的話，請在約10年後和我約會！？小姑娘將來很有希望，如果你和我約會，爺爺什麼都會做！！」

「嗯，呃……」 「好呀，你以為會這樣說嗎！！」「嘩！」

　聽了索米婭的擔憂，儘管沒有提供解決方案, 但也為她去除擔憂. 望正在重新審視索納爾。然而，講了這些話後立刻開始對年輕的索米婭撘訕，令望對索納爾一度上升的評價一口氣降低修正。

　望用他的力量阻止了老人做壞事。當然，打下的手刀沒有任何放水。

「噗嘩！！你在幹什麼！每次見面都打我的頭！」

「這是我的台詞呀！！你每次看到女性也不撘訕不安心嗎！！」

「你在講什麼，我也是會分別的！我會選女人撘訕的！」

「這有何分別！」

　被望打的索納爾雙手抱著被擊中的頭部，含淚抗議。望也因為對眼前的老人做出無神經的事, 發出不像他一樣的響亮聲音，令路人紛紛轉頭。

「當然是一開始看到的美女，這段時間的黑髮美女是真的喜歡我啊！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跟這樣的小子在一起。真是, 好像她這樣出色的女性就應該配上更好的男性才是……」

「這，這個好色老頭……」

「好, 好吧，望先生」

　索米婭安慰再次伸手去拿刀柄的望。

　望自己知道他與愛麗絲緹娜毫不相配。

　愛麗絲緹娜是非常有魅力的女性。不容否認的外表，高潔的想法，以及堅定的意志。真接說是高嶺之花也不足夠形容。

　和從過去的夢裡逃出來，不去嘗試了解眼前現實的自己比較，這本身已經是很狂妄的事連自己也明白，但即便如此，被面前的老人講的時候還是莫名地生氣起來。

「接下來就是小姑娘這樣的有前途的女子。哎呀小姑娘，請你不要誤會，我可不是那種會折小花的外道！幼子不是用手折斷, 是來愛護的. 沒開的花將來會是什麼顏色呢？……能夠忍耐這點辛勞才是真男人的根性！」

「……還是砍吧，這老頭。反正他和師傅一樣也不會死似的。」

「望先生！住手！住手！！」

　望打算用刀斬下。索米婭拼命阻止即將用刀砍向索納爾的他。

「而最後，花朵散落依舊美麗。當然它們已經沒有了昔日的美麗。歳月奪走它們的白滑肌膚和美麗的頭髮。失去花瓣的她們又會如何絕望？ ……」

　索納爾雙手高高舉起，彷彿在發表世紀大演講。周圍的路人似乎看到奇怪的東西的視線應該能把他刺穿，但老人只專注於自己的世界根本不在乎。

「但不管怎樣，它們還是很搶眼。它們已經失去美麗，但那份閃耀即使時間流逝也不容易被偷走，和把它得到的證明！當把這樣的花朵到手，她們也會浮現尊敬的念頭吧！」

　故事本身的內容可能很精彩。不在乎外觀只在意內在美好的人的欽佩。

然而這些讚賞，隨着先前的發言對他直落谷底的評價變得無毫價值。

「……這本該是十分出色的話，可是聽到之前的話就全毀了……」

「啊哈哈哈哈……」

「什麼，人家給我講了一個好話……小子，如此難得一見的美人。我要是小子你的話已經立刻求婚了。」

「還是一樣無節操，你呀！可以自重一點嗎！！」

「你在說什麼，總比不傳達給對方好。隱瞞事情有時會傷害你和對方。既然如此老夫選擇傳達而不是隱瞞。那還比較有希望。無論如何也要隱瞞的話，就應該徹底隱瞞不讓對方在意到。中途半端才是最殘忍。不論是對對方還是對自己。以前隱藏的春畫被發現時是多麼難堪……一開始素直地拿出來看就好了。那個春畫, 是我最喜歡的 ... 」

「…………」

　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但索納爾神色疏遠，若有所思。不知怎的眼睛似乎濕潤了。

　然而，望沒有看着在回顧過去的索納爾。

　老人口中說出的話，讓望感覺自己胸口好像被擊中了。隱藏秘密但不告訴對方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索納爾的話固然破天荒和不可理喻，但也有道理。望並沒有傻到無法理解，他現在好像看到自己一樣。

　正因如此他任何話也無法講。意識到自己仍然在逃避，並陷入了無可退路的死胡同。最痛苦的不是他人是他自己。

「嗯，小姑娘是時候關店了，要再來哦, 這裏最歡迎可愛的女孩們。」

「啊，是的。真是十分感謝！」

　當索米婭微笑著向索納爾 打招呼時，望只是默默地盯著他們。

　這就像試圖將自己心中無助的感覺強壓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