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 飲酒時要用智慧逃逸

阿爾卡扎姆商業區。

 在酒吧兼旅館的牛頭亭裡,出現了奇妙奇天的景象,讓觀者對自己目光表示懷疑。

「啊唔……唔,啊!」

 一個狐尾族的青年正在吃飯。

 到這裏還很正常,但不尋常的是擺在面前的料理數量。

 在狐尾族的少年, 菲歐面前,擺著連三張桌也放不下的料理。

 烤雞和蔬菜塞進在窯裡烤的熱麵包中。用香料烤製的魚, 像山一樣堆上的意大利面。

 都是這家店的老闆引以為豪的菜品,光是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啊唔啊唔 ...... 呼啊!啊」

 面前像地毯一樣鋪開的盤子, 一個接著一個消失在菲歐的胃裡。

「... 厲害呀」

「啊,菲歐這傢伙, 真是走投無路了。」

 在繼續以驚人速度進食的菲歐旁邊的桌子上,望、馬爾斯和湯姆被眼前發生的事情嚇一跳。

「當我們進入菲歐的房間時,看起來像枯死的草一樣......」

「沒錯,他好像靠水和雜草生活了將近一個星期……」

 自從在那片森林裡告訴愛麗絲緹娜和其他人自己是弒龍者以來,已經有大約兩個星期了。

 這一切都始於, 在假期工作結束的望回到宿舍的房間的時侯。

 當他碰巧從菲歐的房間前面經過時,望在他的房間前面遇到湯姆。從話聽來,菲歐好像最近沒來上課,所以才過來看看情況。

 聽了湯姆的講述,望也很擔心情況,試著敲了敲房間的門,但沒有回應。

 雖然覺得不太好,但是當轉動旋鈕時,房間鎖被解開,裡面躺著像乾草一樣的菲歐。

 當望和湯姆急忙抬起菲歐的身體時,他的肚子里傳來一陣咕~的聲音。

一瞬間脫力的望們認為也沒辨法了,把餓倒的他帶來牛頭亭。

 這家餐廳供應的食物分量合理,價格合理。此外,和店員彼此相識,性格也十分清楚。

 順帶一提,望買的所有晚餐食材,都在去這裡的路上被菲歐吃掉。

 無論是土豆、根莖類蔬菜還是生的魚菲歐也不放過,望真的被這樣的他嚇到。

「那, 望打算如何?順便在這裡吃飯嗎?」

「誒,可以嗎?」

 馬爾斯看著沉浸在飯菜中的菲歐嘆了口氣,並向望推荐飯菜。

 望向馬爾斯的提議有些困惑,但馬爾斯卻沒有特別在意的嘴角笑了笑。

「啊。就當是作為特總演習時的道歉。包括菲歐那傢伙啦。」

「……好吧. 多謝招待。湯姆也可以嗎?」

「……那麼,拜託了。謝謝你,馬爾斯。」

 馬爾斯說,他對特別演習期間造成的不便表示歉意。

 因為自己的飯已經被菲歐吃掉了, 機會難得, 望也決定多謝他的招待。

 湯姆點點頭,所以他們坐在附近的一張桌子旁。

 下單後不久,散發美味氣味的料理就送來了。

 運來食物的馬爾斯也打算吃飯,當他把食物安排在望和湯姆面前時,他也帶著自己的食物來到望的餐桌。

 望的菜單是之前在這家餐廳吃過的兔肉排和沙拉。湯姆是和望一樣用兔肉製成的燉菜、麵包和沙拉。馬爾斯的是和望一樣的兔肉排和意大利面。

 所有的菜餚都很香和開胃。

 對已經飢餓的青少年而言簡直是無法忍耐。像是飛禽大咬一樣, 三個人馬上伸手去拿面前的飯菜。讓人意外的是,平時十分安份的湯姆一反常態, 吃東西時一臉黏糊糊的。

「望,你喝這個嗎?」

「這是酒嗎?拿出來好嗎?」

 馬爾斯拿來一小瓶酒。也許是借機從店內偷拿的。

「沒大礙, 這種程度的話。我已得到父親的許可,這也不是很烈的酒。沒問題的。」

 這樣說的馬爾斯將少量酒倒進望和湯姆的杯子裡。

「沒事嗎?我從來沒喝過酒……」

「我也是 ...」

這只是一口的數量,但對於望和湯姆來說,這是人生中的第一次喝酒。

 馬爾斯吞下杯子喝了一口,然後大聲吐氣。

「呼~!太久沒有喝真是爽呀。最近只能喝水和茶,唉,也沒辦法啦……」

 事實上,因為馬爾斯在特總演練後把酒喝光,並且令顧客一整夜也無法靠近店, 所以他被禁止飲酒。

 雖然本人也認為是自作自受並反省自己,但自己的口還是感到寂寞。被好久沒有喝過的酒淹沒的感覺,讓他臉紅了。

 望和湯姆看著馬爾斯苦笑,並慢慢地喝光杯子的酒。水果的香味和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隨之而來的是胃裡的灼熱。

「哇!真是起勁……這酒是不是有點烈嗎?」

「是嗎?我倒是再烈一點更好,這酒在這家店而言還算是十分易喝……」

 當望問起時,馬爾斯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瓶子。

「啊,也許這是我們第一次喝酒的關係吧。也許湯姆和我一樣......湯姆?」

「…………」

 望向嘴裡叼著杯子的湯姆喊道。

這時,湯姆像蠟人像一樣凝固,突然倒在桌子上。

「等,湯姆,你沒事吧!?」

「……唔~~」

當望急忙看向湯姆的臉時,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睛不停旋轉。

「啊哈~。湯姆這傢伙根本不能喝酒……」

 馬爾斯把水倒入呻吟的湯姆口中,並揉著他的背。

 也許他習慣為何對待醉酒的對手,和看起來很著急的望不同十分冷靜。

 雖然是春天,但晚上還是有點涼。馬爾斯以防湯姆著涼, 在他背上掛着毯子,然後回到座位上。

 在他旁邊的座位上,已經完全吃完一頓山餐的菲歐正在從聚集在他周圍的客人那裡收到一些東西。看樣子,他身邊的客人都在賭能不能吃完這些料理,而他也參與這事。多麼堅強的傢伙。

「望。說起來,你是怎麼學會那技法的?」

「那技法?」

 望向馬爾斯突如其來的話傾着頭。

「就是幻無呀,這麼的技法, 也不是能簡單學會吧?不知道你師父到底是怎麼鍛練的,我還是沒能很好的駕馭那個術……」

 馬爾斯的那個術,大概是氣術與魔法的併用術。自從那次事件之後,馬爾斯就不再胡亂地使用那個術。望認為他果然在那次之後也有很多想法。

 望的幻無和馬爾斯的組合技有很大的區別,但兩種技法都需要很高的控制能力這點是不變的。

 望的幻無是以「纏」為基本。把氣注入, 纏在武器上以增加武器強度和切割力的基本技術。

 另一方面,馬爾斯追求的併用術,是將兩種技法組合,並將效果加倍的技法。

 當然,根據技術完成的程度,達到那點所需的控制力和難度會有所不同,所使用的力量也會有所不同。

 然而,事實上,他們兩者的共同點也是使用迄今為止已經培養的現有技術。

 所以馬爾斯認為望能學會幻無的方法可以作為自己修煉的參考,決定聽聽望的話。

「……不知道會不會很有幫助?」

 馬爾斯對望揮了揮手表示沒問題。

 緊接著,望閉上眼睛,慢慢的咬了一口,想起自己被教導幻無的那段時光。

「一開始,每一種技法,都是師傅在模擬戰中用打進我的身體一樣的方式來教的。」

「……幻無也是嗎?」

「何此幻無,其他技法也是……」

 望帶著沉重的氣息張開嘴。

 然然望所說的內容,就連只是聽的馬爾斯也出了一身冷汗。

 根據望所說,他的師傅是以實戰形式的模擬戰中, 向他的頸旁放出幻無。

 釋放出極度壓縮着氣的刀刃,帶著凍結脊椎的劍氣和必殺的意圖。

 那時,望瞥見自己脖子被砍斷的景象。

 當時的望發現無法看穿師傅的刀刃時,他身後的大樹似乎被砍成兩半,轟然倒下。

 然後, 脖子上刻著一條帶著疼痛的紅線。那會看到自己的死亡的幻覺也不奇怪。

 從那以後,望在與詩乃的交鋒中, 技法也是直入文字意思打入身體裏。

 被震振打的腹部發出絕叫,被輪廻回天打得全身飛撲, 被塵斷把衣服也削下來。

 只是回想那些日子的恐怖又復活,望的臉上出現油膩的汗水。

 見識過一次技法後,剩下的就是反復練習。不過,當能用到一定程度時,那對手就會變成森林的魔獸,或者是師傅本人。

 那個時候,望還無法解除能力抑壓,消除無謂的消耗才是重中之重。

 對魔獸使用氣的話就逃不掉,以師傅為對手用半吊子的招數就會被碾壓。

 在這樣的修練中,不知不覺地加深望對幻覺的鑽研了。

「然,然後就是……那個……」

「已,已經夠了。對, 對不起,望。」

 看到望青着臉談論當時的事, 馬爾斯也不忍地叫住他。

 一年以上每天都持續這樣的修練……一不小心可能變成廢人。

 毫無疑問是行錯一步就會喪命, 完全是亂來的鍛練日子。

「嗯,嗯. 只是聽到這些已經足夠了。至少我明白,要擁有你這等級的身手需要着以年為單位的修練。」

 雖然馬爾斯對望的經歷出了一點冷汗, 但他至少也明白要達到和望一樣幻無的境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結果,日積月累的努力還是很重要。

 馬爾斯抬頭看向天花板,感覺就算單純抹去周圍的環境因素,自己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完成併用術。

 看著天花板上映照出來的木紋,馬爾斯再一次想追上面前的朋友。

「有什麼事嗎?」

 仰著頭的望向沉默的馬爾斯喊道。

「嗯?不,我在想自己還是完全不行。我至今為止對自己在學校排名很高這點十分滿足, 但這其實也只是滿足了自己微不足到的尊嚴,……剛剛才發現這一點」

 馬爾斯也十分吃驚自己會如此透露自己的感受。至今為止,他就算喝醉也不會講這些話。

 在之前的特總演習中的失敗,並且與面前朋友的爭執。還有, 也許是第一次將自己的感受傳達給另一個人, 馬爾斯自身也因為這些事開始出現重大影響。

「馬爾斯……」

「但是, 我是不會輸給你的,即使我一個人做不到,但我一定會追上的。」

 帶著無畏的笑容,馬爾斯一口氣把杯子喝光。最重要的是,同時為自己刻上對望的競爭宣言。

 望看著他身邊的刀。

 望自己對特總演習中的事還是有些後悔,他從來不認為自己已經超越馬爾斯,但即便如此,面前的朋友還是承認了自己,這點令自己很高興。

 師傅交託的刀。在撫摸刀柄的同時,望向馬爾斯遞給杯子。

 馬爾斯將酒倒進遞來的杯子,而這次接過酒瓶的望為馬爾斯倒酒。

 輕輕敲打對方的杯子,立即喝下。再次確認結下的繫絆。

「啊~。望君,你在喝什麼~!」

「唔!」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中。

 望和馬爾斯差點吐出喝下的酒。

 至少以這個聲音的主人的立場,一定不會給在酒吧里喝酒的自己好看。

 雖然這麼想,但還是把臉轉向聽到這可怕聲音的主人……然後目瞪口呆。

「望~。馬~爾~斯~。不可以哦~。喝酒是~。不行。」

 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有著妖精般美麗容顏,帶著陽光一樣笑容的女人。

可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那慈母般的氣息。她臉色通紅,步履蹣跚,看起來像個醉漢。事實上,那個女人……安里·瓦爾喝醉了。

「老師不是也醉了嗎……」

「所以說~。老師是成年人,喝也沒有問題~~。」

 安里用發音不正的語氣靠向望。她呼出的氣息帶有酒味。望環顧四周尋找她的監護人,但看不到諾倫老師的身影。

「……諾倫老師怎麼了?你們不是通常和在一起嗎?」

「諾倫~?今天沒來呀~。比起這, 喝酒是不行哦~,菲歐君已經開始在這種地方下注了~」

 顯然諾倫沒有來。望對必要的阻止者不在感到有些不安。

 視線的前方是正在對來到牛頭亭的顧客賺大錢的狐尾族青年。看來,或許是因為在之前的大食比賽中嚐到甜頭, 他這次是在賭紙牌遊戲。

「喂喂~.菲歐君~。賭博~是不行哦~~」

 安里走到菲歐身邊,用比平時更長的聲音警告。不過,因為喝醉的原故,聲音完全軟弱無力。但即使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也有着也有一種要聽話哦的緊迫感和威嚴感……

「你在說什麼,安里老師。這裏是酒吧。在喝酒的地方會有這無禮的事也是當然……」

「不~行~~~!」

 像個孩子一樣舉起雙手的安里老師。

 就在這個時候,菲歐的眼睛發出閃光。有種不好的預感。

 當望胸口感到一陣奇怪的騷動時,菲歐很有威勢地開口。

「那麼安里老師,決一勝負吧!如果我輸了,會老實地停止喝酒。此外,也會接受任何說教和懲罰!相反……如果老師輸了,就請脫吧~~!」

「吓~~!?」

 聽到菲歐突然說的話,望和馬爾斯大叫起來。仔細一看,菲歐的臉也紅了。

 到底是誰!望和馬爾斯對讓他喝酒的人由衷感到厭惡。

 喜歡樂趣和節日的菲歐。平時的話多少會出於理性壓制住,但現在這個理性是否仍然存在十分值得懷疑。

 周圍的人一聽到菲歐的話,馬上議論紛紛。一想到可以拜見像安里這樣的美女那樣的姿態,顧客們的氣氛一下子達到最高潮,他們的雄叫聲開始震動着牛頭亭。

 在場的男人們表現出毫無停滯的合作,準備出下注的地方。

 桌上的器皿和酒瓶很快就收起來。真是可怕的男人慾望。

 菲歐和安里隔著准備好的桌子面對面。

 菲歐背靠在椅子上,雙腿交叉,像個邪惡的主人,但也許他想像著安里的赤身裸體,在不停地邪笑,鼻子也被拉長。再加上因為酒水氾紅,臉變得像猴子一樣,簡直是破壞了邪惡總將的氣息。

 另一邊,安里老師的氣氛卻和往常一樣……但是,因為酒精而泛紅的臉, 令望只有不好的預感。

「那麼~. 如果老師贏了~作為懲罰, 老師會親自懲罰呢~」

 望的預感正確, 安里先生接受賭注。果然是不能做出正常的判斷。

 更何況,安里還一邊說着要懲罰, 一邊拿出她作為武器的黑色鞭子。

 不,安里老師請稍等。無論如何這作為懲罰也不是一句痛就可以了事。

「正如所願!倒不如說是正好呀!」

「「等一下!!」」

 現在還保持著精神穩定的望和馬爾斯大叫起來。

 這不是沒有道理的。無論如何,安里和菲歐都把作為學生或教師的立場都完全忘記了。還有常識,理性,或者比這更重要的東西也是。

「安里老師!為什麼要鞭打!?而且參與這騒動的話,不就是沒有意義嗎!」

「喂菲歐!在這家店大吵大鬧我可頭痛呀!我可會被艾娜和老媽殺掉!」

「沒錯,是的……不是!是這個問題嗎!?」

「這當然!在之前的事後已經吃了一記重拳啦。今次再引起問題的話真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你也應該知道才是!氣瘋的艾娜比獨眼巨人更可怕!」

 之前的事, 可能是指在特總演習後自暴自棄的事吧。從那時起,馬爾斯就無法抬頭看艾娜和漢娜。本來他在這屋子裡的地位就已經很低。

 望對馬爾斯拼死解釋一瞬間同意。的確,之前她氣瘋時跑出去的時候,就拿着櫃檯椅子打向馬爾斯,簡直是想把他殺掉一樣……

「漢娜小姐怎麼了!這種時候,她們是最可靠的人才對!?」

「為了買快用完的酒外出……」

「戴爾先生呢!?」

「現在,因為顧客的訂單突然殺到,不能離開廚房……」

 望抱著頭。這裡所有最可靠的戰力全部也不在。那麼憑他們自己能去阻止這兩個人嗎?

 店裡的常客已經愚愚欲動地見證這場比賽了。

 簡直是孤立無援的2人。預計不會有援軍了。

「那就開始吧~~~!」

「啊,這個!唔嗚!」

「等一下,2人都……哇!」

 在望們痛苦的別處,安里的喊聲打起比賽的號角。

 想着無論如何也要停下來的望和馬爾斯,被周圍的常客壓制住。身後的顧客塞住了嘴,旁邊的顧客則是捉住腿和胳膊。

 真是令人驚嘆的連携。考慮到這是浸透了男人慾望的行動,只能令人頭疼。

 望和馬爾斯拼命抵抗,但對手實在太多,根本無法從他們手中逃出來。

 只要對方是普通人, 就不可能隨便使用氣術了。

「遊戲是卡牌,決勝負的方法很簡單,先從一疊牌中抽5張牌,最多可以換牌2次,按手牌數量和圖案比對手大者獲勝!」

「沒問題~~」

 在喧鬧的常客們的中心,對視的兩人比賽開始了。

 距離比賽開始還不到10分鐘。兩人比預想的更早決定勝負。

「不,不可能的……」

 菲歐將手放在地板上並跪下。以結論而言,這場比賽是安里壓倒性的勝利。

 或許菲歐對這類型的比賽還挺有信心的。

然而,最終他沒能如他所料地取勝,還被逼到絕境。

 這種遊戲是需要閱讀對方的想法,不過由於安里老師的表情在比賽中完全沒有變化,菲歐根本看不懂安里的手牌。

 兩人也競爭了一段時間,但決定勝負的原因是因為菲歐犯了一個小錯誤。

 安里利用菲歐的一個小錯誤,將傷口逐漸擴大。

 由始至終,安里都平靜地邁出下一步,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其形有如蛇的無聲匍匐。

 不知不覺,菲歐就像一艘船底有裂縫的船一樣, 已經快要沉沒了。

「那麼~,懲罰決定啦~~」

「請,請優柔一點……」

 安里一手拿著鞭子走向菲歐。儘管菲歐失敗了,但周圍的熱情從未停止。看來只要有趣的話哪一邊也不重要啦。

 就在這時,牛頭亭的入口在巨響中打開。

 所有在場的人的注意力都會被聚集起來。在這裏的是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

「索,索納爾?」

 望出聲呼喚,但作為關鍵的索納爾只前往跪下的菲歐。

「……真是沒出息呀,狐狸」

「什麼!?」

「你這還算是這裡男人的代表嗎?是男人的話,那怕只是頸飾也要令眼前的美女脫下才對!」

 突然,索納爾的嘴裡發出從未聽過的巧妙聲音。

突如其來的事,令包括望在內的所有人的意識都變得硬直起來。

 索納爾看了周圍的顧客一眼,好像要吐掉髒物一樣張開嘴。

「真是無用的男人。沒辨法了,這裏就讓我給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男人!」

 不,真正的男人是誰……

 當望和馬爾斯在他們的腦海中吐槽時,索納爾坐在桌子上直視安里。他的外觀就像國王一樣。

「好啦,這次的對手是我,這衣服, 讓我一件不留脫掉給你看!」

 索納爾全身纏繞着威嚴的空氣,卻發出沒出色的台詞。蒸汽從寬大的鼻孔漏出,鼻子往下延伸。無論從那個角度看也是一張好色老頭的臉。

「沒問題~,輸了的話,爺爺也要接受懲罰。」

「我的字典沒有後退這文字!任何地方也行給我放馬過來啦!」

 隨着索納爾的宣言,常客們的情緒會比之前更上一層樓。

 打算阻止這場騒動的望和馬爾斯完全被拋在後面了。

 兩人已經無計可施,只能垂頭喪氣。

 索納爾和安里老師的第二回合開始了。

 互相抽牌,棄掉決定棄掉的牌,然後再從牌組中抽牌。

 當準備好並互相對看時,便一起向對方展示卡片。

「誒?」

「哼哼,看來是老夫贏了。」

 索納爾面帶無畏的笑容宣告勝利。周圍的觀眾馬上沸騰起來。

 安里不情願地取下脖子上的圍巾。

「還沒完!」

「當然,勝負現在才要開始!」

 然後荒謬遊戲再次開始。安里老師像往常一樣帶著無法閱讀想法的微笑打算玩弄索納爾,但色情老頭根本不理會安里老師,只是繼續走自己的路。

「誒!?不可能 ...」

 索納爾以堪稱強悍的技巧,從安里老師手中取下一場又一場的勝利。他的出現,就像是統治國家的暴君。還是不停再犯的暴露狂呢.

 安里老師在索納爾的襲擊下把衣服一件一件脫下,最後被逼到再脫一件便露出內衣的地步。

 然後 ...

「還是老夫勝利」

「呃……」

 最後不得不觸摸最後剩下的襯衫或裙子了。周圍的興奮已是最高潮。回頭看向色情老頭身後,在那裏的是菲歐的身影。

完全是狐狸借用老虎的力量,隱藏在壯漢的陰影後對自己完全無可奈何的安里的痴態興奮起來。簡直沒有比此更沒出息的身影。

「來吧,小姐。你會選哪個?」

「嗚, 嗚嗚, 嗚~~~」

 安里老師含著淚低下頭,羞得臉都紅了。只靠這個動作就令周圍的男人咽下唾沫了。

 體型是妙齡的女性,但身上纏繞的氣氛正是少女初次的失誤,這更勾起了男人的慾望。

望和馬爾斯也覺得自己的臉變紅了。

「來啦,來啦!來啦!!」

 色情老頭和其他許多人都噴着鼻息。

 就在這個時候,望和安里的目光交差。

她的眼神就像一個受驚的少女。尋求依靠的視線今望壓榨最後的理性發出咆哮,把壓制住自己的常客彈開。

「哦哦!」

 用右手將氣極度壓縮並爆炸。

 一邊調整力量以免傷到對方,一邊利用衝擊把右手的束縛放鬆, 並利用這空隙拉出手臂。並用左手扭動對方束縛的手將其失去體勢,就這樣將對方狠狠地撞向束縛著馬爾斯的對方身上。

「哇!」

 束縛著馬爾斯的對手失去平衡。馬爾斯的束縛放鬆了,他立刻從被束縛的客人身上彈開。

擺脫束縛的望和馬爾斯沖向安里老師。

「安里老師!」

「望,望君~~唔!」

 安里抱住衝過來的望。望輕輕抱住她,將外套搭在她肩上。

「你們……好像做得有點過了。」

 馬爾斯怒視著身邊的索納爾和菲歐。

 無論如何也已是忍耐袋的尾巴被切斷了。高昂的情緒令體內的氣搖晃,他的身體被一層氣膜包裹著。

「你說什麼!想看裸體美女!想觸摸!想將其變成自己的物品,做着這種事那種事!這是男人的本能!」

「這,這些傢伙……」

 索納爾驕傲地宣揚着,但內容終究還是無法恭維。

這十分鐘內到底頭痛了多少次呢... 頭痛得不知道多少次的望對天仰望。

「馬爾斯,言語對這老頭毫無意義,只好用力量逼他閉嘴……」

 望把安里推向背後方庇護着, 並慢慢和馬爾斯並排起來。

「是啊……可能有點小題大做,雖然可能令幾人作為男人再起不能,不過也沒關係了,尤其是那老頭……」

「啊,反正和我師傅一樣,就算跟他說話也不會聽的。這樣的話, 唯有用力量將其制伏......」

 望將手放在腰間的刀上。雖然沒有拔刀的意思,但有種感覺要令面前的老頭受到痛苦的教訓。

 也許是因為過去的創傷,望沒有原諒這老頭的想法。

 現在的他彷彿和看到緹亞馬特的幻覺時一樣, 正帶著濃厚的殺意怒視著眼前邪惡根原。

 馬爾斯也是全力迴盪着氣,雙手中纏繞着風。

「所有人!他們是背叛我們的叛徒!不要猶豫!把這個試圖將我們面前的美人,從我們身邊奪走的大罪人斷罪!」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讓人覺得這座建築會被摧毀的雄叫聲響起。當一大批為慾望和嫉妒而瘋狂的男人試圖沖向望等人時……

「... 這是什麼回事?」

 一道冰冷的聲音頓時奪走了周圍的溫度。

 一個女孩站在店門口。平時是以可愛的外表和燦爛的笑容治愈來訪者的天使。可現在的她,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我再問一次。這是什麼回事?」

 艾娜像在詢問壞孩子一樣,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說出每一個字。

 一下子冷靜下來的男人。一直以瀟灑的姿態迫近安里的索納爾,完全被眼前的少女給吞沒。

「把店搞得亂七八糟的人, 是你們呢……如果是顧客的話這邊會款待,但如果不是的話……」

 艾娜把手放在櫃檯椅上。

 渾身溢出氣,狂風開始狂奔。

 望感到背上冒出冷汗。隔壁的馬爾斯像個病人一樣臉色蒼白。

「小,小姐。這是一場聖戰!美女是男人的共同財產!我們必須給壟斷美女的傻瓜揮下鐵錘。否則,世界將發生變化!」

 面對有如般若一樣笑着的艾娜, 索納爾完全害怕起來,但那怕如此也無法偽裝自己的感情, 以殘留的勇氣為自己感到自豪。

 或許是索納爾這個英勇的身影給了力量,身後的人一個個張了張嘴,開始拋出自己的想法。

「沒錯!我還不是剛剛才被人拒絕了!什麼不是討厭你, 但請原諒我……」

「笨蛋!要表白的話,就不要在有另一個男人在身邊時表白啦!而且,對方比你還帥……」

「你在說什麼!在我表白之前,就知道她討厭我!但一直笑著笑著,所以我覺得還不錯……暗地裏……唔,嗚……」

 到底在說什麼?難以形容的憂鬱纏繞著男人們。

 對望來說,自己也對他們的身姿有點同感,所以開始為要把他們打倒的想法而感到有點內疚。然而,自己從未想過想成為那樣的人。

「……總之,在店裡鬧騰的你們,我也不能就這樣放你們走。我會讓你們好好改過自身,做好準備吧。」

 艾娜開始發出可愛的微笑和殺意。這裡已經沒有人能阻止她了。

「就算在這裏打敗老夫,第二, 第三位戰士終究會……」

 索納爾的話一直沒說完,一場局部地區風暴在阿爾卡扎姆的某個酒館肆虐。

 順帶一提,菲歐賭上的錢,全部消失在商店裝備的補償金裏,他又要過上赤貧的生活了,不過這也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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