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8節

假期午後的下午,望一行人早上在外圍區訓練,然後在牛頭亭吃午飯,放鬆一會兒。

 本來是沒有安排訓練的,但是前幾天因為菲歐的決鬥,當天的訓練沒能充份做到,所以這天望們又聚集起來訓練。

 但是他們身邊沒有艾娜。當店裡沒有顧客的時候,她也會加入望們的圈子,但中午過後座位上還坐滿了吃午飯的人,勤奮的她還未完成工作。

 馬爾斯想幫忙,但艾娜說,「你一直在訓練,所以好好休息吧。」所以現在正在休息。

「說起來,之前可真也很糟糕。望。」

「啊哈哈……嗯。我一直覺得有種異樣的目光,是注意到有些目的,但竟然是因為興趣就弄出這種騒動……」

 望用乾笑地回答馬爾斯。

「當然眾所周知,狐尾族很任性,但那樣活潑的菲歐還真是第一次見。」

「但也不帶這樣,在意的話過來打聲招呼不就好嗎。

 與菲歐同班的湯姆,在當天和望決鬥時設置陷阱,並對菲歐改觀。

 站在他身邊的菲歐帶著一臉可疑的笑容,撓了撓頭。

「不過居然突然打過來。如果想了解望的話,就應該好好過來交過朋友才對。」

「嗯, 我也覺得自己做得有點過火,……但是被真接說出來還真有點痛苦。」

 不過,也有點反省一下吧。面對愛麗娜緹娜刺耳的話,讓他的視線略帶尷尬在空中游來游去。

「……對了菲歐,有事想打聽一下。」

「嗯?什麼?」

 希娜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出聲,菲歐將視線轉向她。

「... 你為什麼在這裏?」

「…………」

「…………」

 空氣瞬間凝固。

 在望記憶當中,菲歐早上沒有來訓練。

 但儘管如此,他卻不知何時坐在望的座位旁邊。

「……說起來,連一點違和感也沒有,不過你怎麼會在這裡?」

「唔?我不能留下來嗎?」

「你問為何 ...」

 希娜問他為什麼在這裡,但卻被反問起來。

「……嗯,沒所謂吧?反正我也受到嚴厲的懲罰。」

「……這輪到你來說的嗎……」

「嗯,這不是也好嗎?的確正如他所說的……」

 雖然菲歐只是講方便自己的好話,但望因為沒有特別的理由拒絕也接受他的出席。

 其他成員也一幅呆然的樣子,不過似乎也沒有任何嫌惡。這裡可能真多虧他的個性。

 即使引起各種騷動,但基本上菲歐也沒有惡意或害意。他像孩子一樣純潔又難以捉摸,卻又出奇地不令人討厭。

「話說回來轉一轉話題,不過也是進行『特總演習』的時期了。」

「哦,說起來也是呢。所以,最近教室裡有奇怪的刺痛感嗎?」

 「特總演習」是特別總合演習授課的簡稱,是這一時期舉辦的特別授課。

 每個階級的學生通常是分開授課,但這授課, 是不管階級由同年級的學生聚集在一起進行的。

 本次演習為期兩天,各學生組織一個隊伍,並在指定的練習區執行各種任務的同時獲得積分。

 第一天可以在同一個階級級內組成隊伍來處理任務,從第二天開始,可以不分階級自由組成隊伍。

 任務的內容多種多樣,例如護送指定的對像或人員,擊敗特定的練習目標,尋找並保護指定的對象等等。

 但更重要的是,演習允許干擾其他隊伍。

 如果是護送任務,成功阻撓護送的一方會獲得積分,擊敗特定的演習目標或找到指定的對象基本上是先到先得的原則。

 當然,隊伍之間會發生戰鬥,但是如果輸了並失去戰鬥能力,將失去迄今為止獲得的所有積分。

 而且,他們最後得到的分數,會照原樣反映在他們的成績上,所以大家都會拼死保護自己的分數, 全力戰鬥。

「……應該是較早前已收到通知了?」

「不……因為顧着望的事忘記了。」

 菲歐試圖通過一邊撓頭一邊笑着敷衍。

 能忘記直接反映成績的課堂似乎不太可能,但在這個人的情況,他的目光總是只固定在他感興趣的事情上。知道這個事實的人對此也只能齊聲嘆了口氣。

「……也就是說,第一天,和望都是敵人。」

「是啊,因為第一天會是同一個班級組隊,所以這裡的人難免分成三組。」

 兩個少女的目光都對準瞭望。

在那視線中,望從她們漂亮的外表中感受到了不可思議的霸氣,自然地伸直脊椎。

 雖然她們實至名歸地被稱為花,但畢竟還是索爾米納提的學生,一流武者的存在逐漸開始浮現。

「……請手下留請。」

「不,我會出盡全力。以你為對手根本不能大意。」

「是啊,很少有這樣的機會,所以我會全力以赴。」

「啊哈哈哈哈……」

 全身發出氣場、發出宣戰的少女們對望發出有點可怕的發言,不單無法安撫愛麗絲緹娜們,反倒是完全助長她們的氣勢。只能漏出乾笑.

 從某種意義上說,兩人對發出望充滿熱情的視線,但愛麗絲緹娜突然想起休麼似和望說話。

「望,第一天還好,那第二天呢?」

「嗯?」

「嗯,第二天呀,第二天的隊伍沒有限制……」

 當然,第二天,組員將不受階級限制。

但是,望的朋友關係很窄,所以總知在第二天先找馬爾斯。

「嗯,那個。如果可以的話,一起……」

「啊!!」

 愛麗絲緹娜想對望發出邀請。希娜聽到這話發出驚慌的聲音,但愛麗絲緹娜還是不顧一切地試圖說話。

「呢,望,要不要和我一組!?」

「一組……嗯?」

 然而,就在愛麗絲緹娜想要傳達話語的瞬間,她的聲音突然被一旁的菲歐大聲說話的聲音給壓碎。

 打算打斷2人的希娜,以及想要搶先2人的愛麗絲緹娜,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側擊驚呆, 一副呆然的樣子。

「什麼?和菲歐?」

「是啊!從說話來看2人都好像很想和你做對手,所以這次和我組隊如何?不要看我這樣, 我可以做到各種各樣的事,而且就我在先前的決鬥所見,我認為大家的相性也算不錯才對!?」

「嗯,嗯, 我覺得也不錯……」

 望有點疑慮地同意起來。當然,隊伍的人數沒有限制,而且他知道菲歐的能力足夠可靠,所以他對菲歐的加入沒有太大意見。

 但是,被橫刀奪愛的龍身上,卻散發著巨大的壓力。

 望感到背上流冷汗,但對望造成壓力的源頭的菲歐本人卻是……

「好!這就約好了。那第二天多多指教……嗯?兩位, 看起來有為何這樣可怕?」

 說到這裡,菲歐終於注意到希娜和愛麗絲緹娜在看自己。

「………… 沒有, 沒有事」

「是啊……沒什麼。」

「嗯,是嗎?那麼!望,學校見~~」

 不知是沒有注意兩人的氣場,還是故意無視。菲歐只是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就走出店門,看起來像龍捲風或風暴一樣,但受害人只有望一人。

「嗯……2位, 請, 請問2位怎樣?」

「... 怎麼了?」

「嗯,你不用擔心完全沒有問題?」

「唔……」

 當望接受絕對零度的視線,馬上縮小起來。

 總知先援和一下現場氣氛,但彷彿枯萎能量無法組織言語。

「嗯,那個……兩位。可以的話第二天要一起組隊嗎?」

「反正不是我們才沒所謂啦。太好了。有可以依靠的人加入。」

「…………」

 只用一句話就回答望的請求的黑髮少女。過份的精神攻擊將望的心臟像羽毛蟲一樣碾碎,被砍的望肩膀一倒,倒在了桌子上。

 或許希娜內心也覺得不有趣,她像以前一樣,用冰冷的目光直刺望。

 因為隊伍的人數沒有限制,菲歐的加入應不需要介意才是,但顯然她們不是這樣想。

「唉……望先生,你在做什麼……」

 索米婭向如此可悲的望洩露無言的聲音。

 望也看向希娜。就剛才說的態度來看以為會被拒絕......

「……可以哦」

「……誒!?」 「……什!?」

 希娜的話讓望和愛麗絲緹娜吃了一驚。

 因為以之前的態度來看,望和愛麗絲緹娜也認為她都會拒絕望的邀請。

「我說可以加入你的隊伍,前衛交給你……什麼?你不滿意也沒關係哦。」

 聽到希娜的話,望連忙搖頭。

「是啊,那就決定了。」

「…………」

 希娜的表情柔和了下來,似乎是為了得到望的認可而心情大好,但相比之下,愛麗絲緹娜看向望的目光卻是冷若冰霜。

「……唉」

 在一旁觀望的索米婭對這兩人表示無奈,只能嘆息一聲。

 這時,馬爾斯站起來。

「……對不起,我想起了一件小事。艾娜,我要出來一下。我會在晚飯時回來店裡幫手……」

「哦!嘿哥哥!?」

 馬爾斯只說了一句,然後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店。

 離開店面的時候,他一臉難看的樣子,沒有跟艾娜說什麼。

「……馬爾斯到底怎樣?」

「不知呢?」

「……啊,對不起各位,我也記起有點要事……」

 就在望低著頭的時候,緹瑪也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匆匆離開店鋪。

「發生什麼事?連緹瑪小姐也……」

「……嗯,沒問題。可能昨天在學校丟了東西,所以去撿吧。」

 就在大家都歪著頭的時候,只有愛麗絲緹娜和在櫃檯邊聽著的漢娜一臉信服的點了點頭。

 很快就解散了,但愛麗絲緹娜從始至終對望都保持著冷淡。

 與望等人分別後的目的地,是白天大家都在訓練的外圍區。

 一到外圍區,我就拔出背上的大劍,揮動起來,我原本冰冷的身體開始溫暖起來。

「哈!哈!嘿!」

 一下子從頭頂上揮下來,順勢反轉揮斬,再以那個氣勢再轉向前方,把大劍揮上。

 在繼續揮劍的同時,劍的速度逐漸加快,身體也隨之快速移動。

 每次我揮劍時,啦!奔!大氣在咆哮,撕裂和攪動的空氣拍打著我的頭髮。

 春暖花開,驕陽依舊,我依然揮舞著我的劍。

 剛剛拂過頭髮的劍風漸漸變強,最終開始產生相當於一陣風的風。

 終於,劍風吹散額頭上的汗水,只用劍壓就將長在地上的小草打倒。

「哈!哈!哈……」

 不知道自己揮劍持續了多久,最終我開始喘不過氣來,劍速也漸漸的慢了下來。

 我再一次揮劍,唐突地將劍向下揮,但在劍落到地面的瞬間,我調動全身肌肉阻止了落下的劍。

 已經揮下的劍在落地的瞬間就停止了動作,取而代之的只有劍壓的風捲起泥土,像在地上爬行一樣奔跑。

「哈, 哈, 哈……呼……」

 當我屏住呼吸將劍揮下時,再次握住劍。

 一邊慢慢將目光投向大劍,同時釋放出魔力。

 氣和魔力。同時感受到兩種不同的力量,我首先發動氣術「塵風刃」。氣產生的風開始像漩渦一樣纏繞在大劍上,最終風刃纏繞在大劍上。

 然後,一邊將魔力注入大劍,讓其穿過風漩渦的中心,一邊吟唱強化魔法。對大劍的刀刃施加強化魔法。

 刀刃的魔力逐漸照亮了大劍,但片刻之後,塵風刃的風卻開始不規則地搖晃起來。

「咕!」

 隨即試圖穩定不安份的氣術,但這一次劍身所蘊含的魔力搖擺,魔力變得不穩定起來。

「該死!!……哇!!」

 我急忙想灌注魔力,但為時已晚,我施展的強化魔法散落一地,散落在空氣中的魔力干擾了塵風刃。

 不穩定的氣術無法再保持它的形狀,風刃向四周蔓延。胡亂砍斷周圍的植被,在自己的身上劃出了一道裂痕。

「唔 !!」

 一邊忍著痛,一邊忍著痛苦的聲音。

 撕裂的傷本身並不深,幾乎沒有流血,但比傷口更多的遺憾和煩燥由心中湧上頭部。

「可惡呀!」

 無法順利做到。

 講到底想到同時使用氣術和魔法,是當我遇到望和愛麗絲緹娜才想到的。

 在那之前,我認為即使敵人使用魔法,只要在使用它之前將其砍掉即可,我認為自己的氣量的話就算是魔法也可以充份對應才是。

 然而,當我遇到他們,遇到了我自己無法觸及的敵人時,我知道這世上有著完全超越現在的自己的存在。

 而我為了變得更強大,不停思考的結果, 就是使用魔法的結論。

順利的話,把以往從沒使用過的魔力作為戰力使用的話,不僅能得到一直嚮往的「自己才有的劍」,在另一層面上也會有更多的戰斗方式。我是這樣想。

 然而,我自己想像中的氣術與魔法的結合併沒有看到任何改善的跡象,只有我的煩燥在不停增加。

 儘管我拼命掙扎著跟上跑在我面前的人,但我就像進入了無底沼澤一樣沉了下去。

「嘿!!再來一次!!」

 我懊悔地咬緊牙關,再次努力地站起身來,握著劍,不治療任何傷口施展術法,但卻聽到一個我最近經常聽到的聲音。

「哈,哈。馬爾斯君……果然來到這裏……」

「你……」

 本來應該和望等人一起在店裡的緹瑪。

 可能是因為跑步的緣故,臉有些發紅,把手放在胸前,想擺脫粗重的呼吸。

 看到那個身影,我的心在大聲尖叫。

「……你來幹什麼?」

「啊……」

 我不好意思看到她,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像在問問題一樣,用生硬的語氣問她。

 緹瑪的嘴裡漏出一點落寞的聲音,聽到這話,我也覺得胸口一陣痛。

「那個……馬爾斯君,我認為你會再次練習那個技巧,所以我想我能幫上一點忙……」

「不需要做這種事也可以呀……」

 對着擔心而來的她,我尷尬的同時, 又同時高興起來。

 但是,對着自己特訓沒有順利的這副慘狀,對擔心的緹瑪講出刻薄的話來。

 不管怎麼想,也不是對擔心自己的人應有的態度。

「但, 但是你需要一點包紮……馬爾斯君,你受傷了……」

「……嘖」

 面對這種態度的我, 緹瑪這傢伙雖然害怕,但從未停止擔心我。

 她的目光直視著之前失敗的術式所造成的傷口,一副受傷的樣子。

 我對她的堅持放棄,一邊咂嘴,一邊漫不經心地將受傷的手臂遞給緹瑪。

「請等一下 ...」

 或許為我會安靜地接受治療而鬆了口氣,但緹瑪雖然表情仍然僵硬,但臉色放鬆,開始詠唱治愈魔法。

 光從緹瑪的手中溢出,當包裹住自己的身體時,一直刺痛的傷口疼痛消失,傷口逐漸開始閉合。

 我對她的靈巧印象深刻。據說她難以控制自己的魔力,但她的手法仍然比我高明得多。

「... 好手法呢」

「不, 不是這樣的!跟小愛比起來算不上什麼……」

 她一邊害羞一邊說:「事實並非如此。」 或許緹瑪原本的控制力並沒有緹瑪自己想像的那麼糟糕。

「……呢,馬爾斯君。你為什麼這麼煩惱……我不知道……」

「…………」

「但我覺得有點太着急了,稍微慢慢訓練不行嗎?」

 緹瑪很客氣同時說出她的意見。

 她所說的我十分明白。我自己也沒有駕馭過氣與魔力的結合術式,成功率在1成左右,所以前幾天的模擬戰成功真的很少見。

「…………」

 我明白緹瑪所說的。

 緹瑪天生擁有強大的魔力,因此難以控制。

 我不知道她發生過什麼事,但從她擁有力量卻害怕周圍的環境看起來,她還在擔心自己的力量這一點連白痴的我也察覺到......

「……治療都結束了,那就離開一下啦,再來一次。」

「馬爾斯君……」

 然而,心中盤旋的煩躁卻輕易地壓倒了「為時過早」的判斷,我再次持劍修煉。

 我的胸口有點痛,但我被想要」趕上他」的渴望和煩躁所驅使,再也聽不到緹瑪的話。

 阿爾卡扎姆的行政區。

 建在這裡的弗朗西爾特家,宅主愛麗絲緹娜和妹妹索米麗婭娜正在吃晚飯,但情況卻與往常不同。

 伸直著腰,優雅地吃著眼前一流大廚的手藝的這份食相,散發着簡直是被選上的人才有的氣度,但現在她們用餐的地方,卻是一片緊張的氣氛,侍女們也是一臉的凝重,彷彿被空氣擊中一般不敢靠近。

 製造出如此緊繃空氣的人。是這座館的主人愛麗絲緹娜·弗蘭西爾特。

「…………」

 我默默地移動著手中的刀叉。

 我經常和索米婭聊聊在艾克洛斯和索爾米納緹發生的事情,假期裡各式各樣的趣事等, 快樂地食飯。但今天在牛頭亭所發生的事今我一直很心煩。

 不過,雖然我是個年輕人,但我也是弗朗西爾特家族的下一任領袖。作為負責人,從不把自己的感情暴露,也從不暴露自己的醜態。

 沒錯,哪怕是違反自己的心意……

「呢,姐姐。你就這麼想和望一起組隊嗎?」

「噗 !!」

 索米婭的一句話讓我吃了一驚,頓時暴露了自己的醜態。

「所以,索米婭。怎麼突然……」

「因為我姐姐從那以後一直心情不好。像這樣。」

 說著,索米婭用食指抬起眼角。

「索米婭,無禮貌哦,你也是弗朗西爾特家的人……」

「姐姐,你別轉移話題.」

 我試圖以無禮貌來勸告索米婭,但索米婭盯著我的眼睛,我的語言卡在口中。

 由以前開始我就對索米婭的盯視很無辨法。好像在說「保護我」的樣子,激起了對她的庇護欲,不自覺就聽她話來。

 即便如此為免不暴露我的醜態,還是盡量不去看索米婭盯著我看的眼睛,努力糾正我的話。

「你在說什麼?我沒有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哦,因為今天回來,大家都怕了姐姐。」

 很快,索米婭就堵住退路。

 果然,回來後看到宅邸的女僕出奇地害怕,有些女僕拼命想要忍着「嗨!」的尖叫聲。

 只是因為我沒有想到這一點,所以被妹妹指出這個事實還真是奇妙的心痛。

「嗯,我覺得如果想和望先生一起組隊,是否太冷淡呢?」

「唔……」

「另外,難得望先生邀請一起組隊,拒絕是否不太好? 這要如何一起組隊?」

「咕……」

 不管開端如何,的確繼續這勢頭和他組隊肯定很困難。既然拒絕得這麼明確,他可能已經考慮和另一個人一起組隊了。

 我意識到自己刻意無視的事實,只能呻吟起來。

「……哦,還是老老實實的道歉吧。還是還有什麼要擔心的?」

「那是……」

 我內心對望的不安和不滿。

 當他感受到望和莉莎之間的絆繫感到不安以及他對自己隱藏的事感到不滿。

 以及對不能踏入其中的自己的不滿。

 如果我能直接問望會多好。

「我想聽你告訴我關於你的事」

 如果我能把這個詞傳達給他,那能多高興呢?

 然後我就可以對他有更多的了解。

 儘管如此,我還猶豫要不要踏上這個地方。

 之前在保健室和諾倫老師談話讓我感覺好了一些,但它仍然在我的腦海中陰燃,並沒有消失。

 今天我在牛頭亭遇到望,可能是因為內心深處的黑暗令我作出那樣的行為。

「那你怎麼辦,姐姐?再次邀請望?」

「那是……」

 沉睡在我胸口深處的火種再次燃燒起來,讓我的心染上了焦燥。

 就這樣無法回答索米婭的問題,我只能不斷問自己未能回答的問題。

 女生宿舍的一個房間。

 那裡,兩個換上睡衣的女孩正在床上聊天。

「嘿希娜。希娜怎麼看他?」

「誰?他?」

「是望的事呀。你好像很在意!!」

 米姆露帶著些許毛骨悚然的笑容。

 就像鬼一樣的臉令我的有點不好的預感,但我又想到望。

 一開始,可能是因為相信了他的傳言,我可以說對他的看法很差,但那隻黑色魔獸的出現改變了這一點。

 出眾的刀技、氣的控制力和冷靜的判斷力。

 尤其是在技術方面,能夠斬斷那隻黑色魔獸柔韌而堅韌的身體。

 皮膚沒有米姆露的幫助是一點也傷不到,而我的箭只能刺穿表面但無法穿透,所以技能應超出了我們學生的境界嗎?

 而且雖然我對傳言囫囵吞枣,說了這麼可惡的話,但我單獨行動的時候他還是來幫我。

 這麼一想,我就明白他不單擁有令人十足信服的實力,也有著值得信賴的人品。

「我一開始覺得他不是好人,現在不一樣了。我知道他的實力和性格和傳聞完全不一樣,我覺得他可以把背後交給他……」

 這就是為什麼我決定和他一起組隊參加特總演習。

 實力和性格都沒有問題,最重要的是,我幾乎沒有和米姆露們以外的人合作過。

 從今以後,當我重回故鄉時,我想我會需要各種各樣的人的幫助,我自己也必須獲得更多的經驗。

 當我這樣想的同時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在那個森林裡遇到黑色魔獸的時候, 比任何人都更快更行動準確的望的身影。

 我在戰鬥中的位置是後衛。

能夠更廣泛地看清戰局,向隊員們發送更準確的指令,對我和同伴們來說肯定是一個很大的幫助。

這就是為什麼我想知道望能夠做出如此準確的決定的原因。

「嗯,這個我也知道。如果望認真的話對我來說也是很危險的。」

 在與黑色魔獸交戰的時候,米姆露和他一起拖延著魔獸,而我則是使用精靈魔法進行契約,之後用精靈魔法束縛魔獸並作出最後一擊時也支援着我。

 在場的三人中,和他一起在最近的距離看到那戰鬥的米姆露,也很了解望的實力。

 還有上次和菲歐的一對一戰鬥。

 我知道菲歐的能力很高,但當時我看到菲歐的能力絕對是足夠升往1階級的水平,正常而言只有屬於10階級的學生只會一擊沉沒。

 然而,望以菲歐對手也能戰鬥得很好。

 這麼一想,我就完全明白,他的實際能力完全符合1階級的水平……不,他的刀術和判斷力都更強。

「唔,以望為對手普通地接近戰一不小心絕對會被取下一手。最有把握的就是用獸化一口氣攻下,或者遠距離魔法擊殺……不!我現在想听的不是望的實力,而是希娜的感受!?」

「……你是什麼意思?」

 老實說,我不知道米姆露想打聽什麼。

「也就是說!你對望沒有戀愛感情嗎!?」

 戀愛感情……

「... 什麼意思?」

「那個?反應比我預想的要輕」

「……米姆露到底在期待什麼?」

 米姆露歪著頭,大概是因為我的反應和米姆露預想的不一樣。

 老實說,我也歪著頭……

「這樣講果然是這個啦,他的臉總是腦中離不開!要不就是胸口苦悶,晚上睡不著!好何? 白天想邀請望君時被菲歐折足先登心情不是十分不好嗎?」

「那是……」

 想起白天,我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將視線從米姆露身上移開,轉向後方。

「……老實說,我不知道你怎麼想。因為這話題與我無緣。」

 當時我的確頗為火大,但當我被問到對他的看法時,我也不清楚。

 的確,我對米姆露和湯姆的友愛在他身上也能感受到。

 但直到現在,我只想著報仇和取回故鄉,所以我對愛情和浪漫的故事並不熟悉,也不清楚自己的感受。

「……嗯。還為時過早?妖精的壽命很長,所以他們很悠閒。」

「……是這樣嗎?」

「是啊。基本上如此長壽的話,對這種事不會太急躁。心底裏沒有決定的對象的話倒又是另一回事......為什麼作為妖精希娜會不知道?」

「所以我才說, 與我無緣,有時間管這種事還不如去訓練……」

 這也沒辦法。至今為至我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

 當然,我見過同族裡有人談戀愛結婚,但我只是想著變強,別人的愛情我也不打算打探,我覺得訓練或讀書更有意義。

「還是一樣子死腦筋……好吧這我也無話可說。好吧,戀愛的方式人人不同,在何處墮入戀愛也無人知道。當我第一次見到湯姆時,也沒想到會這樣喜歡他……」

「……對了,你一開始好像不喜歡湯姆?為什麼會變成喜歡?」

「嗯,嗯……當我遇到他的時候,我想」湯姆是一個嬌小而呆板的傢伙。「總是被周圍的男孩欺負,當時的我也是半開玩笑心態欺負他的人~」

 米姆露抬頭看向房間的天花板,漏出一絲思念,表情卻有些陰沉。

 即使是她還是孩子的事,她似乎對欺負他的事很後悔。

「但是湯姆不停學習,不停做出各種事情。不知不覺中,我的眼睛開始跟著他……」

 她以免傷害藏在她心中深處的寶貴財富, 慢慢地告訴我她與湯姆的相遇。

「每當我注意到時,我就開始想湯姆,我無法自拔……」

 當她講述和心愛的人愛情故事的時候,總是一張戀愛少女的臉,那有着一副無法和她天真活潑的樣子, 聯想成是同一人的魅力。

「就在來這所學校之前對湯姆告白……應是那時呢?我意識到我喜歡湯姆,我們就開始交往了。」

 說著,她的目光轉向了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閃亮,有著一張不是女孩而是「女人」的臉。

「是呀……」

「是啊!如果希娜有喜歡的人的話也會明白。想在那個人身邊,想渴求對方的心情。」

「…………」

「嗯,但這是我的感覺,我們的戀愛的方式。希娜就以自己的方式去戀愛就好了。」

「……戀愛為前提?」

「嗯?不是只是戀愛的事哦?菲歐也是想知道望的事才對望挑戰呢。」

「但那有像他一樣突然攻擊。這和襲擊犯有何分別?攻擊望的原因是「我想那樣做」,真是放過我。」

「嗯,這倒又是……」

「再說,如果你稍微冷靜一點如何?前幾天在中央公園遇到湯姆時,向他飛跳並弄傷他。我知道你想和他在一起,知道你很期待但傷到對方可不好。」

「哦,那個?不知為何講話的方向正在發生變化……不知不覺地為何變成說教呢?」

 在聽嗎?

 回想起來她大概是,「想了就快點行動!」 之類本能地行動,而且有點順利之後馬上得意忙形,之後變得大件事起來......

 ......我需要談談那方面的事。

 菲歐也好, 米姆露也好,獸人族在很多地方很容易被他們的本能一掃而空。

現在可能還好,但以後可能會被利用,陷入無法翻身的田地。

 我不希望重要的好朋友遇到這種事。

 那應該好好說話。米姆露不擅長聽她不感興趣的事情,但如果是為了她,應該把內心化為鬼也要說話。

 結果,對她的說教持續了三個小時,米姆露被釋放是在日期改變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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