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SERVAL
我总有种事情会变得麻烦的感觉,果然,和预想的一样。总而言之,就是这么一回事。【那个,如果有事的话。不管什么,请尽管命令我吧。高夜……】第一节课结束后,蔵岛翠子鬼鬼祟祟地走到椋郎座位旁,这么说道。于是椋郎稍稍瞪着她———她到底是误会了什么了?【椋郎,大人】不了个是吧?我是想让你别别靠过来,别跟我说话,从我面前消失消失才这么瞪着你的啊!称呼什么的,这种琐碎的事情怎么都好啦。话说,你这么一搞该怎么收场啊?二年三班的教室开始骚动起来,不用说,这都是蔵岛的错。【呃,那个……】椋郎稍稍瞥了眼诗春那边。喏,你看。你看看你看看。诗春正看着这边。不是,是狠狠地,死死地盯着这边。诗春翘起修长的双腿,托着腮帮,半睁眼,不知是看着椋郎还是蔵岛,总就是看着这边。她没发火吧。【为、为什么蔵岛同学你要说这么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咦?但是……那件事我没和任何人提起啊。】喂。……本想这么说的,差点没说出来。等下,先冷静下来。要温和,要和气。这里是学校,而我,现在的我是是高夜椋郎,就读于空暮西高中二年三班,一介高中生而已。而且我一直都不显眼。是这样没错吧。椋郎用中指用力地推了推眼镜。光生气也无济于事。所以他也不再瞪着蔵岛的脸了。没办法,他只好看着胸口附近。不过,这还真够大啊。【那件事,你指哪件事?可我没什么头绪啊。是你误会了吧。】【——啊!】蔵岛用双手捂住胸口。你终于理解我的意思了吗?【对、对、对不起——我、我、我居然会犯此等错误。】【不,没关系。这种错误,只要是人都在所难免的。】【椋、椋郎大人】眼看着蔵岛的双眼变的鲜红。脸颊也泛起红晕。这女人怎么了?【对我这么粗心大意的人,高夜大人都能如此宽容——这是何等的慈悲为怀啊……我……】不好。烦死人了,你这个女人。真会给人添麻烦。虽说如此,在教室对她发火也不太好。但我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我该怎么办呢?虽然不是想求救,但椋郎望向诗春那边。早知就不望了。只见诗春的视线简直就想就这么把椋郎抹杀了。怎么办呢。我竟然会落入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就在此时,救世主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了。【高——夜——同——学!】椋郎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那一瞬间,椋郎对于自己竟然会对此如此吃惊感到愕然。我竟然察觉不到有人从后方接近。我已经被逼到连这都察觉不了的地步了吗?无法否定。心境上,椋郎已经被逼到了如此地步了。话说回来,这就是救世主?这哪是什么救世主啊?!【早上好啊,是我哟!】从背后抱着椋郎的,是金发河童头(译者:河童头也称作波波头的。)的三浦红。——一大早就这么粘过来。从人类的道德层面来看,不太好吧。【呃,哦,早上好……话说,那个,你是三浦……同学?】【人家想你叫人家红嘛。不可以吗?可以的吧。】【呃、那个,可以啊。】【等——】蔵岛可能是想插嘴吧。但是三浦红看都不看她一眼。【那就试着叫人家“红”嘛。要包含爱情地叫哦。】【爱、爱情!?】蔵岛叫道。不过,椋郎也想叫出声来就是了。【那个、但是,那样的话有点……】【讨厌。人家是跟你开玩笑的啦。不过如果你想当真的话也可以哟。】【才,才不呢。红……】——同学?这么叫的话很危险。名字+同学,这种叫法不妥。虽然我也是这么叫诗春的。话虽如此,这么叫还是不太好。但也没有想到其他的叫法。【小红?】【——“小”?】啰、啰嗦,蔵岛你这家伙。凡事你都要插嘴。你先给我闭嘴——也不能这么说出口。不过看来红是打算彻底无视掉蔵岛的存在。【嗯—。就叫人家红就行了嘛。“红”很好听哦。不愿意吗?】【与其说不愿意……】【算了。就这样吧。今天就先放过你。】红离开了椋郎的背后,拍了下椋郎的肩膀。【因为人家很大方哦。你说是吗?你也这么想的吧?】感觉连反驳都懒得反驳了。【嗯、嗯。】【高夜同学,你的名字是叫椋郎吧。那么以后人家也可以叫你阿椋吗?】【……请便】【啊……阿椋……】所以说你很烦呐,蔵岛。虽然我也觉得这么叫有点问题。阿椋什么的……这算什么啊。受不了。【那么,阿椋】【招呼打完了。BYEBYE——再见咯。】

【BYE ...BYEBYE】椋郎也对她挥手致意。然后红就像阵风似的走了。【刚刚那是怎、怎么回事?】【那、那个。我还想问呢。】蔵岛用力地地拍打桌面……不要晃啊。只不过,我在看哪儿呢。不对,不过,“那个”晃动地这么厉害的话,难免会看到吧。【她,她是谁?不,我知道她是谁。她是隔壁班的三浦红吧。我问的不是这件事。我是在问,她与椋郎大人是何种关系?】【怎么说呢?你问我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怎么说才好。】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但倘若真有什么关系。这和你也没任何关系吧。只不过,这下麻烦了。心里所想的不能如实说出来。就因为这样,事情就会变得如此麻烦。然而,其实自己也想过会变成这样的。正因此,从初中三年级开始,自己就有意识地减少与他人的接触。尤其是那些会为了恋爱啊升学啊有关的烦恼和自己商量的人、找自己发牢骚的人、爱谈论梦啊希望什么的人,自己总是不着声色地与这些人保持距离。自己只是随便地附和他们的话,仅此而已。除了觉得能交朋友的人,其他人自己都会拒绝掉。仅有一人例外。只有诗春,自己拿她完全没办法。再说了她就住在隔壁。【那、那个,我希望您不要误会。】蔵岛合起双手,埋入到那过大的胸部之间。只不过这连手都能埋得进去,果然厉害。【我、我仅仅是作为椋郎大人的侍从。觉得还是得先了解最低限度的信息比较好,因此才如此询问的。】我应该离这个女人远远的。她的言行举止都太不谨慎了。【她只是认识的人而已。】椋郎对蔵岛笑着说。【说是认识的人,也只不过是昨天在卡拉OK说过几句话而已,就只有这样而已。话说蔵岛同学没去吧。昨天很多人都去了,玩得好开心啊。】【……啊,是、是这么一回事啊。】【嗯。就是这么一回事。】椋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蔵岛耳边低声说。【放学后再说吧。】【咿呀!】蔵岛捂着耳朵蹲到地上。咦?为什么是这种反应?我只不过是和她说了句悄悄话而已呀。教室顿时骚动起来,椋郎连都不敢看诗春了。蔵岛咬着唇,右手捂耳,左手捂胸,眼珠朝上注视着椋郎。话会所她为什么会泪眼汪汪?为什么还浑身颤抖?【……那、那么突然地做出这种事。我、我也需要心理准备的——不过,如果椋郎是如此希望的话,我……】你在误会个什么劲啊?你这头母X!虽然想大声这么骂出口,但开不了口。突然传来某人猛地站起身来的声音。是诗春。诗春接近奔跑地快步走出了教室。【等、等等——】椋郎正想去追诗春。但是追上又能怎样?为自己辩解吗?蔵岛的事又该怎么说明?信口开河地说,诗春大概也不会接受吧。诗春的直觉很敏锐。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就在椋郎想着这个那个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裤脚被人拉着。往下一看,蔵岛用试探似的眼光仰望着椋郎。【……椋郎大人和,远野诗春同学的关系是?】你没必要知道。真想就这么跟她说,但比起这个,要忍耐住踹她一脚那种冲动更让人受不了。椋郎边用右手中指调整好眼镜的位置,一边命令自己露出笑脸。这怎么笑得出来啊,混蛋。但我还是会笑出来然你看的。【我们俩从小玩到大哦。从小学的时候开始。】 那之后,即使在上课的时候也频繁地感受到同学们的视线,没什么比这更让人不舒服的了。这一切全部都是那个蔵岛翠子的错。这女人真是个大麻烦。而蔵岛时不时地来窥视椋郎,而椋郎则她彻底地无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处理方法。课间椋郎尽量呆在教室外面。不论是坐在座位上还是出去外面,椋郎都会注意不去看诗春。因为,诗春神色相当可怕。不一会就到了午休时间,所以椋郎急急忙忙把便当扒完就逃出教室。正好,虾夷井悠正从走廊对面走过来。虾夷井今天也是穿着男装。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人猜不透心里在想什么。【动作真快啊,高夜】【是啊。你也是呀。话说你已经吃完午饭了?】【中午那餐就不吃了。我在减肥。】虾夷井抱着胳膊,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下巴。【怎么了?不吐槽吗,高夜?像是“你这家伙还有必要减肥吗”之类的】可能是因为长得高所以看起显得更瘦了,不过虾夷井的身材确实很苗条。但这又怎样?虾夷井是肥是瘦都无所谓。我也没兴趣。减肥也好什么都好随你便。你就减到和木乃伊一样瘦吧。——这种话我说不出口。因为对方也是同级生啊。不,不仅如此。椋郎对虾夷井笑道。【减肥对你来说没必要吧。】

【你看这肉啊】虾夷井脸上的微笑扭曲了,顿时变得阴森起来。她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胸部。【这肉啊,会长出来的哦。这肉啊,会在你不希望它长的地方堆积起来哦。高夜,这是你无法理解的苦恼啊。真是来气啊,一想到这肉。这肉真是让人恼火。】【……呃。是这样啊。】真是个怪女人。虽然尽可能不想和她扯上关系,遗憾的是这种事情也时有发生。【那么,减肥的事,你就加把劲吧。】椋郎走了过去,和虾夷井擦肩而过。虾夷井低声对椋郎说道。【昨晚可真险呐……?】和吸血鬼猎人对战的全过程,她都看到了吗?是在哪儿看的?不用说,当然是某处看到的。正是为了那个时候,虾夷井才会在这里。她是身负使命,所以才贴身监视高夜椋郎的。虽然内心打了个寒战,但椋郎没有停下脚步。就这么走了几步后,椋郎回头一看,但哪儿都找不到虾夷井的身影。椋郎用中指扶正眼镜,厌恶地低声念叨。【——可恶的天狗】 放学后,先有所行动的是诗春。在全部课程都结束后,诗春马上跑过来,敲了敲椋郎的书桌。【椋郎,回家咯。】只不过,是我的错觉吗?诗春你这表情完全看不出是在邀请别人一起回家啊。话说诗春很明显非常生气的样子。【……嗯,好】不过,从椋郎的立场来看,与其说过段时间自然而然就能和诗春和好,还不说必须说点好话打马虎眼让她心情变好——椋郎如此考量,要说方便的话这也算是挺方便的。于是椋郎拿起书包想站起来,就在此时某人迅速地走到了椋郎身旁。那个人挺着已经算得上大得碍事的胸部,京都艺人似的露出宛如做戏般的笑容。那人是蔵岛翠子。【不好意思,椋郎大人之前已经和我约定了。】【之前约定了……?】诗春的视线就像是镭射激光般贯穿过椋郎的颜面。嗯,还是有那么点疼的。但是,这件事椋郎也应该反省一下。还不如说,对蔵岛说“放学后再说吧”这句话的正是椋郎。但从她听了这句话后的样子来看,总觉得事情变得有点不清不楚。但事实上蔵岛记得一清二楚。也就是说,这是椋郎的失误、自作自受。呵呵呵……传来了低声的笑声。椋郎望向那边,只见虾夷井正捂着嘴笑着。被那家伙这么笑,还是真是相当不爽——只不过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呢?见椋郎磨磨蹭蹭,诗春突然垂下头咬住嘴唇。【……你们有,约定吗?你和蔵岛同学……】【呃……那个,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啦。】【但为什么刚才我说一起回家的时候,你又答应了呢?】【啊……那个,该怎么说好呢……】【椋郎大人】蔵岛宛如用双臂夹住胸部似的,“啪”地拍了下手。【那么,你看这样如何。我先陪同椋郎大人和远野同学一起回家。在那之后,椋郎大人再和我,两个人慢慢聊。】【三个人?一起回家?三个人的话,有点……】【如果已经约定好了】诗春厉声说道。然后低下头紧紧地闭上双唇。【……约定,必须得好好地遵守才行啊。已经说定了和蔵岛同学回家的话,就那么做吧。不用管我。】【不是的。只不过,诗春——】【够了!】诗春抬起头,竭尽全力强颜欢笑。【那么我回去咯。BYEBYE,椋郎】【嗯……BYEBYE】接着诗春便嗖地转身离开了。 于是乎,在同学们的注目下,椋郎和蔵岛两人离开了教室走出了校门。但他们还是可以清楚看到走在前面的诗春的背影。回家的方向是一样的所以也没办法。只不过这么一来气氛就变得尴尬了。【——首先,蔵岛同学】椋郎用只有走在旁边的蔵岛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有几件事想提醒一下你。】【是,是的。不管什么事,请尽管说!】【……你的声音太大了。我不想让别人听到这些话。】【对、对不……!啊——是要小声点吧。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小声一点……】蔵岛的嘴巴一张一合。这么小声就没问题了吧?——蔵岛说道。话说你压根就没出声好不。为什么我还得用到读唇术啊。【声音再大一点】【……这样可以吗?】【算了,还行。就这样吧。】蔵岛翠子,说不定这个女人是个真正的笨蛋。不,我感的相当有可能。但那恐怕是因为营养都集中到了胸部,去不到脑袋所致的吧。椋郎决定还是面向前方说话。一看蔵岛,一不小心就有些多余的东西映入眼帘。面向前方就没问题了。【首先,你能别再称呼我“大人”吗?还有就是,只要没有什么事,你别跟我说话。】【……咦?】【其实本来我是希望你别走近以我半径五米范围之内的。但遗憾的是我们是同班,这样也不太现实。所以我只好忍耐一下了。但是,请你别管我的闲事……】【不管……吗?】【很简单吧?就像以前一样就可以了。因为你只要把昨晚的事情当没发生过就行了。不如说,就当压根没发生过。理解了吗?】【理、理解——】蔵岛用力地左右摇头。【理解不能!?】【注意你的音量】【啊——不好意思……但、但是,作为一名眷属,侍奉宗子大人是我的使命。不,应该说那就是我生存的目的。】【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想。你和你的家人已经适应了这个社会吧。那么只要作为人类,活下去就好了不是吗?】【……那种事,我办不到。】【为什么】【我……不了解。】【不了解什么?】【不了解,有关自己的事情。】蔵岛大大地叹了口气。【——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人类,一个极普通的……人类。因为我是被当成一个人类养大的。】【您双亲的判断很正确。因为这是人类的世界。】【……只不过,我是和别人不同的。我感到自己有点奇怪。——某一次,我清楚的意识到,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小时候,在幼儿园、小学,总有一两个经常出鼻血的孩子。那时的我很乖所以没事,但周围偶尔也会有玩耍时不小心受伤的孩子。问题是血。每当看到血,催子总是变得奇怪。具体来说,心跳会加速,呼吸也会紊乱。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不做点什么的话,不想想办法的话——心情会变成这样。然而,要做什么才好呢?翠子并不知该怎么办。就这么一无所知,她只好用双手掩面,边想着不可以看,一边却又从手指间的空隙凝视着血液。——我,可能有什么地方不正常。翠子的母亲严格的人。在言辞和礼数等方面非常严格。翠子从小就以“我”(译者:翠子自称わたくし“watakusi”,与一般用的わたし“watasi”相比之下比较郑重且有自谦的感觉。但两者都翻作“我”。特此说明)做第一人称,也是因为母亲这么教育她的。因此,翠子经常被人戏弄,也常被人当作怪小孩。确切地说,这些人的想法都是不靠谱的。——就像大家说的那样,我果然,真的是个怪人也说不定。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以某件事为契机,蔵岛的疑惑变成了确信。上体育课的时候玩躲避球的时候,球击中了翠子附近的的河源崎同学脸上。那个场景,时至今日翠子依然能清晰地记起。翠子跑到蹲在地上的河源崎同学身边,想问问他的情况。但她却根本办不到。事实上远不止于此。河源崎同学的鼻子出血了。而且如此厉害的出血量是前所未见的。眼看着体育馆的地板上形成了一片血泊。不仅是河源崎的衣服,连翠子的鞋子上也染上了血迹。翠子的心怦怦地跳,同时感到一阵眩晕。她很想大喊。但是,大声喊的话肯定会被其他人以为有神经病。所以翠子捂着嘴巴忍耐住那股冲动。血。血。血。是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就在其他女生照料这河源崎同学的同时,翠子却被河源崎流出的那鲜红的血液给迷住了。就在那个时候。她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不,不应该这么说。而是翠子终于知道了自己想怎么做。我想要血,血、红色的血。很想现在就跪下来舔舐地上的血。很想吮吸那滩血。想吸血。血血。血。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需要了。总而言之就是要血。很想,很想吸血。差那么一点,翠子就要跪下猛舔地上的血了。翠子拼了命,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她跑出了体育馆,然后就这么早退了。回到家,翠子马上就边哭边母亲说出了一切。自己一直感到自己有点奇怪,因此还偷偷地烦恼的事。而那是与血有关系的。接着又说出了,自己当时非常想吮吸河源崎同学的血的事。翠子害怕连妈妈都觉得自己有精神异常。但是事情并没有变成那样。妈妈,还有后来回到家的爸爸,两人一起安慰翠子,与此同时,妈妈对翠子吐露出了某个秘密。【翠子。你好好听妈妈说。我们不是人类。我们和人类是不同的种族——我们其实是吸血鬼。】 【……自那之后,我一点点学习着,包括吸血种在内的古代种,有关这方面的知识。也知道了在我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当然,那一天,因为我们家臣能力的不足,导致宗家的各位……】【不要说了】椋郎一不留神发出了尖锐的声音,而在他看来,让他发出这种声音的蔵岛也变得可憎。【……能不能别再说那种事了,蔵岛同学。这里可是学生上学的必经之路哟。希望你能清楚这一点。】【啊……!我,我竟然会——不知不觉就……】【拜托你了。还是说,你是觉得我这么命令你比较好吗?如果那样做比较好的话,我也会那么做的。】【不是的,ST——】RIKA,差点就这么接着说出口来了。蔵岛慌忙地捂上嘴。【……椋郎大人所说的话,我都会欣然服从的。梦想着总有一天能侍奉椋郎大人,我才一直忍耐到今天。】【我有点不懂你的意思。你说忍耐?忍耐什么?】【作为一个人类……】蔵岛突然停住脚步,跟着椋郎也停了下来。【……作为一个人类,在人之中生活。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并不是那么简单】【但是,你不是做到了么。我觉得没有人怀疑你的身份。】【因为……我一直在努力啊】蔵岛抬起头望着椋郎,同时,紧紧咬住嘴唇。【我,曾经……认为自己是异常的。所以总想要控制住自己。但是现在我知道了。这是本能,对于我来说是正当的欲求。】【……也对,你们从以前开始,即使不吸血,只要进食的话,也能生存。】【但是,那样的话就仅仅是生存而已。吸血这种行为,能带给我们什么。因为没有经验,所以我并不知道。明明不知道,却能理解。】蔵岛用手按着胸部。应该说是把手陷入胸部之中。到底那胸部有多柔软啊。只不过,是软是硬都和我没关系。【每晚,我都在梦中看到。那红红的,鲜红的血。即使一滴也好,我……】那啥,话说,你怎么喘起粗气?你的眼睛不太妙哦。你是在喘气吧,这可是在大路上啊。路人还是有那么些的啊。【蔵、蔵岛同学……?】【我,我知道自己会变得怎样。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而那个正正是那个时候,我才会变成真正的自己……但是,如果干了那种事……只要干了一次……!】【那个——蔵岛同学,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清醒一点。】【只要一次……即使是一次,只要干了,我肯定就……!】【那个,你看,这样很难保会招致误会,所以?喂,蔵岛同学……?】【那种事情,仅仅是想到……我……!】看来仅仅靠说是没用的。于是乎椋郎把手伸向蔵岛的肩膀,抓住蔵岛的肩膀想把她给摇醒。但当椋郎的手指刚碰到肩膀的瞬间,蔵岛便激烈地扭动着身躯。【啊……!】【……咦?】【不,不可以这样。椋郎大人……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不,不是的。我只是想……稍稍地,碰一下你肩膀而已——】没错,椋郎仅仅是稍稍碰到一点。但是蔵岛却泪眼汪汪,披散着头发。而披散开的一部分头发贴在了其涨红了的脸上。而且蔵岛摆动着双肩,“哈哈”地呼着气。真受不了她。不,所谓的“受不了”,绝不是那种意思,话说回来,那种意思就是哪种意思呢?蔵岛俯首,一边抚平头发,一边开始扭捏起来。【……如果这是您所希望的话,随时随地——我都做好觉悟的了。只不过,在这里的话……】【当、当然的咯。还有,什么“我所希望的”,那怎么可能呢。】【我】蔵岛用她那双润湿的双眸凝视着椋郎。【您是对我有所不满吗?我没能帮上椋郎大人的忙吗?】【呃……】喂喂喂。我在干什么呢。这个时候不应说“呃……”吧。要马上回答啊。为什么我会凝视着蔵岛身体的某一部分?真是岂有此理。不对,不是这个意思。岂有此理的是蔵岛的肉体。不是我,绝不是我。【……帮不上忙什么的——不是那么一回事。所以,也就是说……我并没有期望发展成那种关系。】【那么……椋郎大人想要何种关系呢?】你别靠过来。太过接近的话就会那个不是吗。有种威压感——应该说,快碰到了不是吗?你的胸,和我的胸,再靠近一点就。【对,对我来说!关系什么的,没什么必要。】【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终于碰到了。接触到了。胸部和胸部。这是什么?这极度柔软的物体的触感。不行。不可以。真的不可以啊。可恶。被、被人类社会给荼毒过深了。肯定是因为这个。一定是的。如果不是的话,就凭这种东西,我的内心不可能如此动摇。要冷静下来。就是啊。这种东西算个什么?单纯脂肪块不是吗?【蔵岛同学】椋郎突然后退了半步,对蔵岛笑道。【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但是我不打算跟你说明。总而言之,我和你都是二年三班的学生。仅此而已。你明白了吗?】蔵岛摆出一副遭人遗弃的小狗似的样子,注视了椋郎一会儿。但很快就有礼貌地低下头。【……了解。椋郎大人这么说的话,那我就遵从椋郎大人的意思。但是】【“但是”是多余的。】【对不起。但是我也是志气的。待在重要的人身边却什么不做,我也无法面对已经离去的各位。】蔵岛的目光十分坚定。【至少,请允许在我在暗地里守护着您。】没错,正是因此——因为他们就是那种一旦发生什么事,就会轻易地舍去性命的家伙。所以我才不想和他们这些眷属扯上关系。从前,你们就是这样,为了守护宗家而死去的不是吗?幸存下来的人也不得不开始了逃亡和流浪的生活,明明你们都已经落入如此境地了,难道还没受够吗?椋郎吞下了那一声已经到嘴边的叹息,右中指推了推眼镜。【随便你】【……遵命!】蔵岛满面笑容,又一次,而且比刚才更深地低下头。椋郎真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于是椋郎便扔下蔵岛不管,快步地离开了。没走几步,他想起了诗春。刚刚我和蔵岛的样子,她都看到了……?诗春就站在前方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她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公园的旁边。诗春正面向公园,而不是看着这边。还好。但是,诗春在干嘛呢?椋郎加快脚步走近她。【诗春?】【咦】诗春转过身来,问道。【……椋郎,蔵岛同学呢?】【话已经说完了。因为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这样啊……】诗春稍稍撅起嘴,越过椋郎肩膀望过去。【不过蔵岛好像在看着这边。】本想就这么被冲动驱使回过头瞪蔵岛一眼的,但是这么做感觉会有适得其反。所以椋郎选择无视。【你刚刚在干什么呢?好像在看着公园那边。】【啊,嗯。公园里——】【呃……】中心公园相当地大,里面既有游乐设施,也有沙池,还有小山坡。除此之外,长椅啊,公厕啊,连自来水管都有,而且草坪也很宽阔。所以不管是草地足球、捉迷藏还是掌机的通信对战这里都能进行。只见草坪的正中央正撑着一顶帐篷。这可不得了。帐篷前聚集了很多人。除去那个看起来像是帐篷主人的人,其他人全部都是小学生。小学生们想在草坪上玩耍,但那顶帐篷妨碍到他们了。于是乎他们正在对帐篷主人表示抗议。【——好啦,你们要说的我都知道了!那么,我也算是新来的。那么我就把帐篷挪到边上吧!这么做大家就没意见了吧。】、听帐篷主人这么一说,小学生们姑且像是同意了。虽然如此,但他们还是打算远远地围观,直到帐篷主人老老实实地把帐篷挪开。【……那个人,是女孩子……吧?】诗春皱起眉头。应该不是对帐篷主人感到不快吧。、不是这样的,心里肯定是在担心那个人。诗春就是这种人。【虽然觉得是在多管闲事,但稍稍有点在意】【可是,只不过这里面也有这样那样的缘由。这件事上,与其说我们无法插手,倒不如说我们不应该插手。】【说的也是啊……】【在这里站着也有点那啥。要不咱们回去吧?】【嗯】好不容易诗春才点头同意离开,可还是稍晚了一步。【咦……!?】正准备先将帐篷撤去的那人望向了这边。那人貌似穿着披风似的破破烂烂的长衫。但因为没盖着头,所以脸漏了出来。那人是个女的。个子小,看起来充其量也就和椋郎同岁。事实上年龄可能更小。总而言之,那是个少女。她身上穿的衣服脏脏的,给一种邋遢的感觉,所以给人的印象也不太好。不过她却长着双滴溜溜的眼睛。而且也长着张小动物系的,蛮可爱的脸。【啊……!】少女把那双大眼瞪得大大的,手指向这边。指的不是别人正是椋郎。诗春来回望着椋郎和少女,吃惊地直眨眼。【咦?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椋郎哈哈地笑着,试图蒙混过去。但终究还是不行。因为少女正跑向这边。速度很快。这是何等的脚力啊。不愧是吸血鬼猎人。看来在公园前和蔵岛分开是正确的。但是椋郎从快速度接近过来的吸血鬼猎人身上感觉不到杀气。因此椋郎还能如此淡定。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唰……!】吸血鬼猎人在椋郎和诗春面前突然急刹车,然后单膝跪下仰望椋郎。【我叫西神丽!从父辈继承而来的衣钵就是当一名吸血鬼猎人!生于四月十三日,天涯孤独居无定所!还未请教您的大名!】【吸血鬼猎人……?】诗春板起脸望向椋郎。我该怎么办呢……?【我叫……高夜椋郎。那又怎么了?】椋郎姑且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名为西神丽的吸血鬼猎人猛地低头喊道。【高夜殿下!啊!高夜殿下,关于前些日子的那件事,我有事想请教。椋郎殿下您那晚何故会放我一马呢?】【你问……何故……那种事——】椋郎瞥了眼旁边的诗春。诗春可疑地盯着椋郎的脸。这、这个——我能顺利地蒙混过关吗?难度未免太高了吧。【为什么会放过你,不如说那种事情是当然的不是吗?嗯,我认为事理所当然的,按照常识来考虑的话】【……也就是说,椋郎殿下是怜悯我——是这样的吗?】【算,是那样吧。】【那么换句话说,椋郎大人于我有大恩……】【哈?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本应失去的东西,却能依然保有着。那么,这样东西等于是被赐予的了。】丽突然抬起头,大力地拍了拍胸脯。【有恩,则必报!否则,我会不不安的。对于我来说,报恩是第一位的。在那之前……】真是受不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不,果然这也是我的自作自受啊。【本人西神丽!打算舍命追随椋郎殿下。不管是什么,请尽管吩咐。】又这样。又有人要追随我了。这么一来,算上蔵岛,我已经有两个家臣了。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什么家臣啊。我又不是腰缠黍团子的桃太郎。我才不要什么家臣呢。连一个我都不需要,更不要说两个了。【椋郎……】诗春依然保持着笑容,但那笑容不痛快且冷冰冰,而且稍稍有点自暴自弃。【虽然之前一直没发觉,但是你还是真受欢迎呢。我说那啥。你该不会就是什么什么殿下吧?哇—。好厉害哦。】我说你啊,诗春。感觉你说的那句【哇—。好厉害哦。】非常生硬,是我的错觉吗?【……首、首先】椋郎无力地垂下了肩膀。【你啥都不用做。应该说……请你啥都不要做】【原来如此!现在暂且雌伏着等候报恩的机会,您是这个意思吧。赌上吸血鬼猎人的荣誉,就按您说的办。】【……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随便你怎么做吧。我已经累得不行了。 从那之后到回到家这一段路上,诗春一句话也没说。诗春很明显一副超不爽的样子,明明看起来非常想说什么,为什么却一直沉默着呢?不过,如果她真的追问起来,椋郎也相当地困扰啊。椋郎回到家后马去附近的“超级市场”买晚饭的材料。自从义父行踪不明之后,现在只剩下椋郎和义母两人生活。因为义母要上班。所以她有时也会拜托椋郎做饭。除了叠衣服方面比较棘手之外,椋郎在做家务方面还是挺拿手的。【……看来,应该没有什么我是办不到的吧。】椋郎把锅里冒着热气的汤盛到小碟子里试着味。【看吧,连煮汤都是完美的。】接着就是调整火候,加入火腿肠和土豆。等土豆变软了加上盐胡椒调味,然后再把芹菜铁碎倒入汤里面,这道浓汤就完成了。【少主】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椋郎回过头去。只见桌子上坐着一只体格结实的独眼黑猫。【请让我尝一口味道。】【洛克。你那不是猫舌头嘛。】【盛到碟子里,放凉一点就没问题了。】【哦,也对。】椋郎往碟子里到了点汤,然后把碟子放到洛克面前。高夜家在空暮市三番山的林边住宅的三楼307房。然而打开小窗的话有时也会有猫随便走进来。虽然它并不是自家养的,姑且算是野猫吧。不过管他叫野猫的话好像生气。洛克小心翼翼地把舌头伸向汤里,看来是可以喝了。于是洛克眯着眼喝起汤来。【太美味了。美味到能让猫叫喵呢。少主能成为好主夫喵。】【那是什么啊。你在耍我吗?】【这是喵里的话。这围裙造型,很适合少主你。】椋郎摘下眼镜收入围裙的兜儿里,盯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样子的黑猫洛克。【有话想说就别拐弯抹角,要说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洛克。】【喵哈哈哈】洛克伸出粉色的舌头舔干净嘴巴周围。【即便我不谏言,贤明的少主应该已经都知道了。所以我也不在这说大话了。】【那是当然的啦。如果还需要猫来给我谏言,那我也算完蛋了】【还请少主今后慎行喵,不要再让我这小猫费神了。】【用不着你说。】【但愿如此吧。】【洛克,你好像是有什么误会了。】刚说完,门铃就响了。洛克立马跳下桌子,从小窗口走了出去。【这猫……】椋郎带上眼镜走到玄关处。大概按铃的是诗春吧。椋郎毫无疑问地这么认为,也不通过门眼确认一下就打开了门。椋郎已经开始诅咒自己的大意了。但是因为大门是自动门。所以不会有人上门来推销报纸和保险。但是,这人又是怎么进来的呢?【是我哟。】三浦红莞尔一笑,轻轻地挥手。然后侧着头。【午安,阿椋】【……午安】椋郎立马想脱下围裙,但已经晚了。慌慌张张地脱下来的话,情况反而更加尴尬了。【呃……那个,怎么了?这么突然上门。话说,你还真清楚我住哪儿呢。】【嗯。你听我说哦,四班里面有人和阿椋是小学同班哦,而且据说关系还挺好的呢。他名字叫北松。你记得吗?】【啊……我记得。话说回来,他也去了卡拉OK吧。你问北松的吗?】【是哟。你知道为什么吗?】【……不、不知道。】【比起这个,看,是围裙!】红笑眯眯地直接指向椋郎。【阿椋,超合适穿围裙的。在做饭?做完了吗?】【算……算是吧。】这——这劲头。很不妙。话也说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棒哦。很棒吧?做菜拿手的男生很棒哦。】【是、是吗?】【嗯。很帅哟。但是我也很拿手哦。你知道吗?】【不……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了肯定会吓一跳的。不过我没对你说过。】【……说的也是呢】【下次我请你吃哦。】【嗯、好】不小心答应。糟糕。这下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椋郎用右中指扶正眼镜。【那么……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对啊,差点就忘了!】红从书包拿出了某样东西。某种布质的……是手帕。这手帕有点眼熟,那是——【来!我是来送东西的。】椋郎接过格子条纹的手帕。应该是在哪儿见过的。【……谢谢】这条手帕是椋郎的。是什么时候弄丢的呢?椋郎知道。是昨天。昨天回到家后发现手帕不见了。但不知道掉在哪里了。他想可能是忘在教室了,所以没太在意。从这点上看,也难免被洛克担心。总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我是太大意了。【这个……你在哪里?】【这个嘛,我在卡拉OK发现的哦。掉在了地上。不知道是谁的东西,所以我问了很多人,但大家都说不。啊,这么说,就只可能是阿椋的了。】【是这样啊。那你在学校交给我就好啦。】红【嗯】地说道。她抬起头,用稍带责备的目光凝视着椋郎。【只不过,这么一来,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和椋郎两个人说话了。】【也对——可能是这样也说不定啊。】椋郎把手帕塞入围裙的兜兜,无意义地摸着眼镜框。我搞不懂。两个人?和我独处是想干嘛?完全不懂。理解不能。这种事情也不是说不可能发生的——所以,我才和别人保持距离。只不过诗春却干些多余的事。这都是因为诗春,就是因为她我才会遇到这种麻烦事。【我想进阿椋的家里看看,可以吗?】红不安地问道。椋郎总觉得她不像是会做这种事。自我中心,不太考虑他人的心情和情况,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着的人。在椋郎看来,她就是这种人。难道说是自己误解了?事实上,她可能也是犹豫,困惑过到底要不要来拜访椋郎的家。即便如此,她还是鼓足了勇气按下了门铃。可能是这样也说不定。即使事实如此,也还是不行。不可以让她进屋子里。这种事不妥当。因为现在家里面只有椋郎一人。在那种地方而且只有两人独处。这种事情干不得。这不是当然的嘛。但是,椋郎要怎么拒绝呢?可以的话尽可能不可太强硬——我不懂,为什么我得那么顾忌她的感受啊。但我也不能说出太伤人的话。【我现在】椋郎说道。在那之后该接什么话呢?这点连椋郎自身也不知道。忽然旁边屋子的门打开了,那人稍稍探出头来。那人正是诗春。是穿便服的诗春。【啊,那个……】红一见诗春,马上慌张起来。【我,只是来送回失物的。那么——阿椋,我回去咯。明天见。】【哦。嗯。明天……见】【是红哦。】害羞地笑着,红快步地通过走廊。得救了——但是,诗春正直勾勾地盯着这边。【不是那样的,真的哦。她只是把手帕给……】椋郎从围裙的兜兜拿出手帕给诗春看。【她是把这个送回给我。似乎是我掉在了卡拉OK了。】【然后她就特意送回给你。而且还来到你家里?】【啊—……说的也是。在这点上,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是吗?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嘛。】【哦?为什么?】【谁知道呢。】诗春回到房间里,大力地关上门。旋即又打开了门,探出半张脸。【……椋郎,现在有时间。有点事……】为什么她又摆出那种不曾人前显露的、可怜兮兮的表情呢?看到了这种表情,我不就拒绝不了了嘛。【好、好啊。当然有时间。】于是乎,椋郎就把诗春请入了家里面,但是椋郎本来就在准备晚饭。他把浓汤弄好后,拌好“鳄梨+豆腐”萨拉,为了在养母一回来就能做好新鲜的番茄酱,椋郎得先做好准备。【椋郎,小窗开着哦。可以关上吗?】诗春边说着,边关上了小窗。然后坐到饭桌的椅子上。椋郎想集中精神做饭,但还是走神了。诗春翘起腿,有时交换两腿位置,有时又趴到桌子上,然后又坐起身来。一副安定不下来的样子。虽说穿着便服,但那更接近于室内便服,所以多少有点不设防。感觉会看到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不行,不能频频用余光看。要专心做饭!变得认真起来的椋郎开始给鳄梨剥皮。此时诗春开口了。【我也来帮忙吧。】【咦?不、不用了。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我也知道。即便是我也能帮上点什么忙的。比如说切点什么的……还有其他的事。】【我没觉得你帮不上忙哦。】【……反正,我是不像椋郎那么手巧。总是笨手笨脚的。】【我也不是手巧。只不过是平时都有在做,所以习惯了而已。】、【椋郎是因为必须得做。】【老妈有时也说过,我用不着这么做。】【话说如此,事实上,千姬婶婶的负担也轻了。她每天都要去工作,如果连家务事也统统包办的话,肯定会很辛苦吧。】【虽然她肯定不会说辛苦就是了。】【因为千姬婶婶很有干劲呢。】诗春“呵呵”地笑着。看来心情好转了点。是因为说到老妈的事吧。诗春和椋郎的养母,高夜千姬关系很好,从前就管她叫千姬婶婶。椋郎来到这个家之前,诗春和千姬就是邻居,而且关系也很亲密了。【话说,椋郎】【嗯?】【为什么现在管自己叫“我①”(译者:椋郎说话的时候用的第一人称是俺“おれ”。也译作“我”)呢,以前是用“我②”(译者:这里用的是僕“ぼく”,也译作“我”。与“俺”相比比较中性。多用于年轻男子。)的吧。】【因为大家都用“我①”啊。】椋郎边切豆腐,边耸了下肩。【会用“我②”的,大概就只有虾夷井吧。因为她是个怪人。不过,她本来就不是男生。我觉得如果和大家不一样的话,总觉得有点丢人。】【……是这样的吗?】【就是这样呀。怎么了,突然这么问。】【突然想到的。仔细一想,有好多东西都不太明白。】诗春趴了下来脸贴到桌面,叹了口气。【我和椋郎是邻居。也一直在同一间学校,连班级都是一样。所以我想椋郎的事自己都知道才对啊。其实并不是这样。】【只不过……也不可能事事都知道吧。】【比如说,虽然现在是同一间学校,但如果升到大学呢。说不定就不在一起了。即使进入了同一间大学,等到大学毕业,就职的单位,肯定就不一样的吧。】【……那种可能性很高吧。】【这样就不能在一起了。那么就更加无法了解椋郎的事情了。】【照道理说,大概会变成这样吧。】【肯定会变成这样的。】诗春的声音开始变得梗咽。而椋郎早就停下了手。看着眼看就要哭出来的诗春,椋郎也没法继续做菜了。虽然这么说,但我又能做什么呢……?【对不起,说了奇怪的话。】诗春站起来,轻轻一笑。但是却没看向这边。她在勉强自己。【好像有点寂寞呢。大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其实我有很多事想问椋郎的。但是事事都被询问,椋郎也会不耐烦吧。】【不会的……我不会觉得不耐烦的。】【但是,椋郎果然还是有不想说或者说不出口的事情吧。】【那个嘛……】椋郎用右中指推了推眼镜。我说不出口的事,吗?这种事,不能说没有。确实,我有很多不能说的事。【所以】诗春又笑道。越笑,发出的越不像笑声。简直就像无声地哭泣似的。【能够告诉我的事——如果椋郎有想和我说的事,在椋郎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这样就可以了。】椋郎想了很多,终于他做到了诗春旁边的椅子,把手放到桌上。有想说的话就尽管说。这么说的话,现在正是这种情况。明明应该有话对诗春说的,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再说了,椋郎有太多的事不能对诗春表明了。在这种事事都无法倾诉的情况下,索性就啥都不管了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也许这么做反而更好。椋郎这么想着。很多次都想这么做,但无论如何都办不到。【诗春】【什么事?】【我(译者:这里用的是僕“ぼく”)啊】椋郎叹了口气,然后重新说道。【我(这里用的是俺“おれ”)啊】说到这里,后面就说不下去了。见椋郎磨磨蹭蹭的,诗春静静地握住椋郎的手。【椋郎……你没事吧?看你好像很辛苦的样子。身体不舒服吗?】【呃……】椋郎也不自觉地握紧了诗春的手。——我现在是什么表情呢?不想去想。因为自己现在肯定是一副非常丢人的样子。让诗春看到自己这样,让她担心。我啊,到底要软弱到什么地步啊。脑子里乱七八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像是给予椋郎追击似的,从玄关处传来了声音,很快客厅的门就被打开了。【我回来啦——味道好香啊。咦,你过来了呀,诗春——喂,你们在干什么?还手牵着手?】高夜千姬拢起长发,定眼注视着椋郎和诗春。千姬也就是所谓的原不良少女,在她还是不良的那个时代,据说她是传说般的操一根铁水管的美人。但是现在的她虽然是非正式雇员但也算是一名公司职员了。似乎在外头她还是会注意表现的像个社会人。但回到家里就原形毕露了。其实她本来也不那种高雅的人。【啊啊……也对啊—】千姬露出了下流的笑容。事实上在邻居当中她也是公认的美人,不过一旦这么一笑,再美也糟蹋了。【我一直当你们还是小孩,事实上你们已经是高中生了嘛。我懂的我懂的,你们终于那个了呀。】【那个……咦!?】椋郎和诗春慌忙藏起手,但千姬依然笑嘻嘻的。【没事没事。你们用不着藏着掖着。不对,藏起来起来偷偷摸摸地干——这也不错啊。嗯。也许是这样呢。啊——不过,这正是青春啊。你们也到了想干点什么的时期了啊。】【想、想干——】椋郎站起来,扶正了眼镜。【不、不是那样的,老妈!?你想歪了!?我们只是在稍微聊了几句而已……】【是、是啊。】诗春猛地站起身,两手拍着桌面。【那样的,该怎么说呢,那种事,我连想都没想过。椋郎就是椋郎,我们就仅是这种关系而已】【什么?也就是说,是那个意思吗?对于诗春来说,椋郎就是自己的Only One(唯一)?】【所以说,你搞错了,千姬婶婶。什么only啊number啊one啊,不要把事情往那方面套……】【喂喂,椋郎,你说怎么办呀。诗春随口说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哦。】【没、才没说呢!人家才没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一点都没!真是的……!我走了。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BYE啦,椋郎!】【啊……嗯,知道了。】诗春几乎是全力疾跑般地冲出了客厅。千姬把包包放到了地上,坐到了刚刚诗春坐的位置。【真是可爱啊。诗春那孩子。虽然有时会闹别扭,但本性非常温柔。】【对啊。】椋郎不自觉地肯定了千姬的话。接着又把头扭向一边。见状千姬伸手戳了戳他的背。【给我好好珍惜哦,朗朗!那种孩子可是不多见的呢。】【……不是的——只不过,我觉得自己没有不珍惜她】【什么嘛。真是暧昧不清。在这么下去,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抢走了喔。你觉得这样子好吗?】椋郎说不上好还是不好。被抢了?诗春被抢?被谁抢?这种事情至今为止完全没有想到过。因为,诗春又不是我的东西。所以也说不上被不被抢的。但是,某一天诗春喜欢上了别人,和别人交往,并且结婚——这绝不是不可能的事。不如说,肯定会变成这样的。到那个时候,我没必要留在诗春的身边了。【只不过啊】千姬大力的拍了下椋郎的屁股。【想干的话,还是得看时间的哦。即便是我也不想正好目击到你们打得火热,给你们来个突击报道呀。所以那方面你们也要处理地好一点。】【……所以说呀,我们没在干那种事啊……】
第三话 darkrain 高夜椋郎那本算得上是平安无事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椋郎居住的三番山到空暮西高中所在的市区,步行需要二十五分钟左右。如果搭公车的话花的时间能更短,但考虑到家计方面,公车费能省则省。而且椋郎也不喜欢骑自行车,所以他都是步行上学的。一般情况下,诗春基本上也是同时间出家门的。所以两人会一道上学。今天也如此,但途中有同行者加入了。与其说是同行,不如说是这人是在尾行椋郎。但是,虽然在尾行他人,但是那人却堂堂正正毫无顾忌。她到底是有什么企图?椋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大早就找我有事?你是,西神小姐吧。】【椋郎殿下,请您直接叫我“丽”吧。】丽突然双膝跪下低下头。她是打算模仿武士什么的吗?【我只是遵从昨天椋郎殿下的指令,寻找报恩的机会而已。您不用在意我,把我当成空气就可以了。】【当成,空气……】椋郎一声叹息。【说是空气,但是你却相当显眼呢。所谓的空气,不是无色透明的吗?还是说西神同学你是不一样的?】【椋郎殿下!请叫我“丽”!】【……丽】【是!】【丽,你啊。很引人注目呐。而且是非常引人注目。你看,路人们都在看着你呢。】【呃!?】丽环视周围,见人就瞪,把众人的目光都驱散了。【——确实如椋郎大人所说的……然而这是为什么呢?到底我哪里引人注目呢?】【你还敢问哪里……】【是服装的问题吧?】诗春一说完,马上捂上自己的嘴巴。【啊,对不起。这是明明不关我的事……】【不是的!】丽快步跑到到诗春跟前单膝跪下。【希望您能多多指导我!请问您叫——】【呃……哦,我姓远野。叫远野诗春。】【诗春殿下!】【叫我诗春就可以了。】【那么,我就失礼了——诗春!请问具体上,我的服装上哪一点不妥。】【用、用不着对我用敬语……可以吗?】【我的服装上,具体来说那点有问题?】【要说哪一点的话……首先,是那件外套。】【嗯?这件外套?】【这衣服不应该在这个时节穿把。而且还破破烂烂的……】【嗯嗯。但这件外套是我从已故的父亲那得到的,我唯一一件拿得出手的衣服。不过听您一说,确实破损得相当严重……】【已故……】诗春用悲伤的眼光看着丽。不好。这下糟了。诗春要进入“同情模式”了。而且丽依然坚强地笑着。这么一来,状况糟透了。【父亲是我的骄傲。在他病倒之前,作为家长,作为老师,父亲一直在教导我!因为父亲,才有现在的我!虽然我现在已是天涯孤独的一人,但只要想起父亲,我就不会孤单……!】你孤单也好怎么都好,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不对,这下不好。诗春眼睛都湿润了不是吗。【……因此,虽然不合时节,但你却不想脱下来,是吗?】【不是的,诗春。如果这身装扮会引人注目的话,脱下来也是没问题的。因为只是脱下来,而不是丢掉。而且,我和父亲的回忆,都在这里呢!】丽握拳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和父亲的回忆满满地存放在心里,多到不会遗忘。】【小丽……】那个,诗春。你没发觉她名字前面加上“小”吗……?到底是加上了吧。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样可以吗?再说了,明明自己平时是傲属性的,但是对可怜人却太过心软了。【那么,诗春,谢谢你的忠告。那么,我得马上……】丽站了起来,立马开始解开外套的扣子,再拉开拉链。正当丽想一下子把外套脱掉的时候,诗春慌忙阻止住她。【不、不、不行啊。小丽!果然还是不要脱。你不能脱啊……!】【咦?为什么……?】【诶。因、因为……】诗春瞥了眼椋郎。没有哦,我才没有看呢。虽然事实上我看到了。那是因为啊,这孩子太过突然了。没想到她直接就开始脱衣服了。一般来说,这是意想不到的吧。该怎么说呢,丽外套里面穿着十分接近于内衣的东西。她上身只穿一件横纹的小可爱,下身穿着极短的小短裤——但是感觉横纹的小裤裤还是从短裤里露出了一点。【不,不可以!总而言之!把外套穿上先,好吗!】诗春拉上丽外套的拉链,以极快的速度把扣子给扣上。虽然丽看起来不知所措,但还是任由诗春帮她穿上衣服。【……呜。既然诗春这么说的话】【刚刚那么做是很危险的!变态佬又这么多!而且小丽又这么可爱!】

【可爱……?你是说我吗?】【对啊。咦?为什么这么问?】【你问为什么……我、我?可爱?那……也就是说……】【说可爱吧——嗯……应该说只能用可爱来形容了。】【咿呀!】丽双手交差放在脸前,摆出X字。【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没这回事!因为我是那个啊!我已经把一生都奉献给吸血鬼猎人的事业了!而且我也没有上过学。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怎么说呢,我就这样舍弃了作为人的生存方式。那是我选择的道路。】【咦……你没上过学吗?】【当、当然咯。我和父亲一直都在四处旅行。只不过,偶尔……只是偶尔会想,啊真想去上学啊……但是这不过是在撒娇,是我的不成熟!】【但是,在日本一直到初中都是义务教育呀。】【我可是身负更加重要的义务和责任呀。所以……可爱的人,比如说,像诗春那样的……】【我、我!?】【没错!诗春可是非常可爱呢!你说是吧,椋郎殿下!】【——欸。你问我?】【椋郎殿下难道不是这么认为的吗!?你也觉得诗春殿下很可爱是吧。】【呃……你说这个啊……】椋郎望向下方,用手遮住嘴巴。就这么否定她的说法感觉有些微妙。而肯定的话又觉得不好意思——怎么回答才好呢。【是、是啊——是吧……?】【……是还是不是啊?说到底】诗春摆出了一副说不出是闹别扭还是苦笑的表情,斜眼望着椋郎。【还用说么肯定是可爱啦。】丽不知为何鼓起腮帮。【脸蛋儿长得美,头发也很漂亮。还有,还有……】我说丽你这家伙,身为一名吸血鬼猎人,你在盯着诗春的哪里看呐。【乳,乳房也……很有女人味儿。话说,诗春的乳房相当伟岸呢。】【咦,乳、乳房?——你是说,胸部……?】只见诗春听得羞红了脸,用手捂住自己的胸部。【我、我的大么?但是,我也没那么大……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算不算普通,但是还有更大的人……】从“更大的人”这几个字我立马就联想到蔵岛翠子。看来我或许需要警醒一下自己了。另外丽也要更加慎言。【不是的。肯定不是那样的。诗春的乳房很棒!椋郎殿下也是这么想的吧!?】【呃、不。那方面的话——我也不太了解……】【只不过,您看。我的只有这么点,就如你所看到的这样……!】【跟你说了不能这样啦,小丽。不能脱啊。】【原来如此。根本就用不着比较了——确实,我这连称之为乳房都觉得不自量力的胸部,和诗春那伟岸的胸部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我哪有说那种话啊!?】【不用说了,这种事即使你不说我也明白的啊,诗春。】丽竖起食指左右摆动,“呼”地吁了口气。【总而言之。可爱这个词,只是适合用于诗春这种女性身上。和我这种人根本就不相称。】【我觉得……】诗春直勾勾地注视着丽。【但是,我是真的觉得——小丽真的很可爱。】丽像是被诗春的目光打败了似的低下了头。而且脸颊非常红。难道说她是在害羞吗?嘴巴上说着这个那个,事实上被称赞了还是很高兴的。【……啊,那个……该怎么说呢……我觉得很久没感到这么幸福了。诗春不仅长得可爱,还这么有同情心。本人西神丽,佩服万分。】【我,我并不是出于同情什么的——不是那样子地……不过小丽……的用词都相当难懂呢。是受父亲的影响吗?】【嗯!正是如此!我的父亲——】【我说】椋郎看着手表。【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兴致。但是如果再不走的,要迟到了。】椋郎本想借此赶走丽的,但是他的计划失败了。要说怎么失败的话。到最后,丽还是和他们一起走到学校。期间她一直和诗春边走边聊。也就是说,椋郎最终不得不承受着包括同校同学在内的所有路人的目光,和诗春还有丽三人一起上学。【那么椋郎殿下!放学再见!】丽在校门挥着手目送椋郎和诗春。椋郎觉得连开口阻止丽都觉得麻烦。应该说他连这么做的气力都没了。椋郎只好由得她去——但是什么叫“放学再见”啊?还要见?你够了喔。 就这样,椋郎暂时从丽那里解脱出来了。但这并不代表着椋郎校园生活就此恢复平静。要说为什么的话,首先还得多亏那家伙。蔵岛翠子。你应该说这么说过吧,“至少,请允许在我在暗地里守护着您”。不过——要说在暗地里的话,她确实在暗地里……至少她也没找我说话,也没接近我。椋郎的座位在正中央,而诗春的座位在靠窗户一排的前排,蔵岛的座位则在走廊侧的稍后方的位置。但在椋郎坐在位置上期间,蔵岛没有从自己的座位移动过蔵岛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注视着椋郎。椋郎离开自己的位置走出走廊,蔵岛也悄悄地站了起来。只要一回头,椋郎几乎都会看到蔵岛的身影。老实说,她相当地——烦人。但要自己主动靠近她,告诉警告她不要跟过来的话也不太好。因为那么做的话,看起来就像是我在在意蔵岛不是吗?不对——我还是会在意。我也不可能不在意吧……?然后,还有她。她在第二和第三小时的休息时间突然从我背后飞扑过来。【喵~!】【哇】椋郎察觉不到三浦红的突袭,当然,也就无法躲开了。红抱住了椋郎马上就把脸在椋郎身上来回得蹭。【喵喵喵喵♪】【给我等下——三、三浦同学?!你、你在干嘛……】【喵♪喵♪喵喵♪】【你又不是猫】【现在的红是只喵喔。红在装猫玩儿呢。喵喵喵喵—♪】此时同学们地视线刺得人直发疼。尤其是诗春。还有就是蔵岛。为什么我非得遇上这种事啊……【三浦同学,请你放开手。求你了。】【喵?】红在椋郎来硬的之前放开了手,但是侧着小脑袋没有一点悔过的样子。【阿椋,你讨厌小喵吗?】【……不,我也不是讨厌猫——但是问题不在那。】【喵……】红失落的落下了肩膀。【我好像过火了……对不起哦,阿椋。我以后会注意的。】【你能那么做的话,我也就轻松多了……吧。这也是学校,是公共场合嘛。】【了解!阿亮队长!】【队、队长?】【刚刚是人家的喵喵秀哦。那么,再见咯。】红留下了过于不祥的“再见”就离开了。对此椋郎深深地体会到自己气量之小。什么喵喵秀怎么都好,椋郎真心希望红不要再来找自己了。但是天不遂人愿,午休一开始红就再次来袭。【阿椋,吃饭,吃饭,吃饭饭咯。】老实说,椋郎真想逃跑的。但是一旦自己逃了,红看来也会觉得有趣追上来吧。红把粉红色布包放在椋郎的桌面上。【这是人家亲手做的哦。因为,上次说过要请你吃的,所以人家马上就做好带来了。你打开来看看。】椋郎心想,打就打吧,打开了你就满意了吧。【这是……?】【这个呢,是人家特制的炸弹饭团咯。人家很认真地做出来的呢。】红拨开了铝箔。铝箔里面确实饭团。但是,这饭团好大。大小和软式垒球接近。【你、你说吃了这个……?】【来,张大嘴巴,啊……】红双手抓着炸弹饭团,直往椋郎嘴巴塞过来。这孩子怎么这么硬来啊。如果不张嘴的话炸弹饭团就直接撞到脸上了。只不过这饭团,只是看起来大,本身还是个普通的饭团,吧……【那么,人家也——啊唔】红也咬住了饭团——喂,你在干什么呐。这个,莫非——我们正两人共吃一个饭团?隔着一个饭团的一对男女?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不是很诡异吗?没错,非常地诡异。大家伙与其说是吃惊,还不说都已经无语了。而且是超无语。现场气氛可怕得难以形容。蔵岛姑且不提,而说到诗春,椋郎连看她都勇气都没有了。诗春好可怕。【阿椋,你从那边开始吃哦?】才不要吃呢。我怎么可能吃。我从这边吃,而你从那边吃的话——结果会怎样?总之,这就像是隧道施工。两边开弓的话最终两方会想通的。【阿姆阿姆阿姆阿姆阿姆(译者:吃东西的声音……)】是这么一会事啊。即使我这边不吃过去,但她那边不断地侵蚀过来的话。最终,结果还是一样的——这可不行。椋郎慌慌张张地松开嘴巴。刚才非常险。难道说,红是快速进食比赛的冠军吗?只见红已经把饭团差不多都吃完了,就差那么点,红的嘴巴就要碰到椋郎的嘴了。【……唔—】红遗憾地把仅剩的一点饭团也吃掉了。【阿椋,你怎么都不吃呢。难得人家这么辛苦地做出来。】【……我——你看,我自己也带了便当啊。】【算了】红突然伸过手来,把粘在椋郎下巴的饭粒摘了下来,然后放到自己的嘴里面,微微一笑。【虽然只吃了一口,但阿椋还是吃了。即使如此人家也还是很高兴呢。】【是、是吗】【嗯!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嘛。】凡事都要一步一步——你说的是啥事……?椋郎还没来得及问红,她已经拿起布包笑嘻嘻地挥手。【那么,阿椋,我还会找你玩的哦。拜~】 现场的气氛下,椋郎是在不好继续呆在教室。所以等红离开教室后,椋郎也走出了教室。简单点说,他逃了出去。也不仅仅是逃跑,椋郎也想去上厕所。在安静的厕所单间里,椋郎把肚子里面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原来如此。我就觉得奇怪——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走出了单间,椋郎用手帕小心地抹着嘴边。正当他在洗手时,有人走进了厕所。透过镜子,椋郎和那人的目光对上了。那是认识的人——【……这里不是男厕所吗?】【说的没错,高夜。你说得很对。这里就是男厕。】虾夷井皮笑肉不笑地,靠近椋郎。【我不喜欢女厕。因为那里一股女人的味道。只不过,对于好女色的你来说可能难以理解吧。】【你说谁好女色来着。】【你讨厌女人吗?】虾夷井突然掐住椋郎的下巴,把椋郎的脸转向了自己。这女人的手指好细啊,手指甲也很漂亮,而且皮肤也很细腻。她再怎么装出一副男生的样子,终究还是和男的有区别啊。【不知不觉,你身边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女生。高夜,现在我也能闻到你身上浓浓的女人的味道。这味道都已经沾到你身上了不是吗。】椋郎挥开虾夷井的手,用右手中指顶了下眼镜。【我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平平稳稳地过日子。】【我信不过你。你的愿望真的仅此而已吗?我完全无法相信。】【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椋郎对虾夷井笑道。【你信不信都好,我都会遵守约定的。】【我可以预言。】虾夷井竖起左手食指,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在不远的将来,你会打破我们的约定。】【这只是你所期望的不是吗?】【你是想说我没有预言的力量吗?——你最好不要小瞧我。只不过,如果你是在让我低估你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啊?】【我讨厌雌性动物。】虾夷井用食指翻起自己的下嘴唇,用舌头舔着食指的指尖。【我喜欢男人哦,尤其是高夜你。我最喜欢像你这样的男人了。其实我现在就想在这里把你给吃掉。】咋眼一看是个男的,但虾夷井果然还是个女人。被她摆出这种妖艳的姿势,用这种炽热的目光凝视住的话——我觉得相当恐怖,恐怖得连鸡皮都起来了。事实上,她绝对是故意的。这个女人这么调戏着椋郎,其实心里肯定是在暗自得意。【我也是有喜欢的类型的。】椋郎耸了耸肩,然后迈出了步子。【如果对象是虾夷井你的话,那还是免了吧。】【真遗憾】椋郎背对这虾夷井,所以不知道虾夷井正以何种表情回答。但是,虾夷井“嘻嘻嘻”地笑了。椋郎听着虾夷井那低沉且耸人的笑声走出了厕所。椋郎疑惑道。【——那家伙,在男厕里面是怎么办到的……?】 放学路上,总体来说还是平安无事的。除开椋郎身后被蔵岛翠子尾行,而诗春对椋郎沉默不语只和在校门等候的丽两人炫耀般地愉快的聊天这点的话,算得上是平安无事的。椋郎担心,如果丽察觉到了蔵岛,而这对吸血鬼猎人和吸血鬼再度相逢的话,事情会变得有点麻烦。但是事实证明只是椋郎的杞人忧天。蔵岛虽然胸部大——其实和胸部大小没什么关系,但她再怎么说还是个吸血鬼。看来只要她认真起来的话也能成为一名蛮优秀的尾行者。也可能是因为和诗春聊得起劲,所以丽最终都没有察觉到蔵岛的气息。【……只不过——诗春也有点不对劲。】外面正在下雨。待椋郎回到家,正准备晚饭的时候就下起雨来了。把小窗打开,全身湿漉漉的洛克走了进来。放着洛克就这么抖动身子甩干水也不好,所以椋郎用毛巾帮它擦干身子。【少主,你在说什么?】【……没啥,和你没关。】【都说到一半了,请继续说完吧。你这让我很在意呢。】【我在说那个吸血鬼猎人的事。她突然说要追随我什么的。不仅是蔵岛那件事,诗春好像已经把这件事也完全忘记了。【这又怎么了?】洛克的独眼闪闪发光。它抬起后腿挠着头。【……水溅出来了】【啊,失礼了。】【算了,也罢——那么,你说“那又怎么了”是什么意思?】【少主你刚刚说诗春大人已经完全忘记了是吧。但真的是这样吗?】【难道不对?】【少主你真是的。你对诗春大人也不甚理解啊。】【至少,我觉得比起你,我更了解。你不就是只在以这附近为地盘的野猫嘛。你和诗春的接触不过就是偶尔被诗春摸摸这种程度而已。】【您觉得仅仅如此而已吗?】【……还有其他吗?】【诗春大人失落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去散步。她会去附近公园荡秋千。】【……好像有这么回事。在那种情况下,她也不会在家人面前流出眼泪。诗春真是个倔强的爱哭鬼。】【就在那时候,我就会坐在诗春大人的膝盖上了喵。有时也有倾听诗春大人诉说心中的烦恼呢。】【你真是只恶趣味的猫。】椋郎皱着眉头,轻轻抓住洛克的后脑勺。【诗春只不过是把你当成一只普通的猫而已。】【喵哈哈哈。现在的我和猫没多大区别哦。】【你还真好意思说。】就在椋郎和洛克闲聊的期间,千姬回到家了。洛克马上隐藏了起来。之后椋郎和千姬两人吃完饭。千姬执意要收拾碗筷,椋郎没办法只好让她做。【话说,椋郎,我帮你收拾碗筷,作为交换,我有点事想拜托你呀。我想洗完澡来上一杯啊,你能不能帮我去买点啤酒回来?现在雨好像也停了。】【没问题。你想要舒波乐酒吗?】【嗯,今天想喝惠比寿麦酒呐。而且是黑色的那种哦。钱包在我包包里头,你拿去吧。你也顺带可以买点冰激凌啊果汁什么的哦。算是给你的小奖励吧。】【还小奖励,我又不是小孩。】【你个小傻瓜。在家长看来不论多大孩子就是孩子。话说椋郎啊,你还是个高中生吧。高中生不就是小鬼嘛。】【这和你之前说的可不一样啊。】【行了行了,你走吧。快点。我先去洗澡咯。】【我走咯。】以防万一,椋郎出门时带上了伞。这么做是正确的。椋郎一走出公寓,雨马上就开始下了。一分钟后雨下大了。【还好没刮风】然而雨势相当猛。椋郎的牢骚的话语马上就被雨声所盖过了。现在明明还不到晚上八点,但路上连一个路人都没有。空暮市三番山属于住宅区,靠近山上那边的都是独立住宅,但是山下这边的多数是公寓和公馆。不管怎样,这里很少大路,也很少路灯。所以一到夜晚这附近就被笼罩在了黑暗当中。对于椋郎来说,如同父母朋友兄弟般的黑暗,现在正被雨水所浸淋着。椋郎一边吸收着比起任何人或事都要亲密的黑暗,一边想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诗春的事情。【……如果有是想和我说,就在椋郎想说的时候告诉我吧……】诗春是这么告诉椋郎的,“能够告诉我的事——如果椋郎有想和我说的事,在椋郎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这样就可以了。”诗春不会说谎。所以她那么说是认真的。但是,她明显也不是那么有耐性的人。这个想问,那个想知道。她的这种心情一旦变得强烈的话,最后她肯定会按捺不住自己的。然后,诗春她就会来质问我。我好不容易才蒙混过关至今,但是,总有一天我也会被问得无话可说吧。到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呢?要把事情告诉诗春吗?我要把一切都向诗春阐明吗?这么做是不行的。我办不到。一旦那么做了,如虾夷井所愿,我就会打破约定。那一天如果到来了,我果然——得疏远诗春。我可能只有这么做了。【——说到底,我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吗……】椋郎停下脚步。他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那是洛克吗?不对,不是它。那东西的气息和洛克的不同。如果是洛克的话,不会就这么一声不吭跟住自己。椋郎从公寓出来到现在已经有四分钟了,离便利店大概还有不到两分钟路程吧。道路两旁都是古老的公寓,而且路上没有路人,也没有车经过。就在椋郎回头那一瞬间,那个东西冲了过来。【什——】即便是椋郎也吃了一惊。那东西竟然是狮子……?不对。那才不是什么狮子。一来这里不是动物园,二来那东西的皮毛是红色的。还有它那张脸,既不像狮子,也不像其他猫科动物。那是——人,人类的脸庞。【竟然是人面蝎尾狮?!】椋郎往右边猛地一跳避开了蝎尾狮的突击,在与之擦身而过时看清了那家伙的尾巴。尾巴呈蝎尾状,尾部前端带有针。那恐怕是毒针。不会有错。

【这儿可是日本呐。】椋郎苦笑着把伞扔开转过身来,对着已经掉转头摆好姿势的蝎尾狮。有着人脸狮身蝎尾的蝎尾狮据说栖息在印度、马来西亚一带的森林又或者是埃塞俄比亚。但现在,它就在椋郎身边。【我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啊。虽然我并不想看到。】椋郎摘下眼镜放到兜兜里。与此同时蝎尾狮发出“呜呜”的吼声。【你还是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的好。如果被人发现通报给警察那边的话,情况就不妙了不是吗。】不知是不是听从椋郎的忠告,只见蝎尾狮不再出声,上下起伏着肩膀,似乎在盘算着攻击椋郎的时机。蝎尾狮虽然有着一张人脸,但是椋郎并没有听说它具有人的智能。但即便蝎尾狮不懂人话,但也有可能明白椋郎的意思。本来,蝎尾狮这种生物没可能存在于现实中——至少,它并不应该存在于此处。也就是说,是某人把它带到这里的,又或者是通过某种手段召唤出来的。椋郎希望能继续观察它反应来进行推断的,但椋郎已经没有余裕这么做了。它来了。蝎尾狮疾跑着,一口气冲向这边。它体型很大,所以迫力也非同一般。正好,椋郎这么想着把右手伸向蝎尾狮。【夜,拒绝。】反弹吧,夜。从椋郎右手释放出来的夜的成分,连带着雨水把蝎尾狮给吹飞了。椋郎在释放夜的成分的时候,几乎是无意识地,用右手向前释放的时候,同时用左手往后释放。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椋郎就会像蝎尾狮一样,被反作用力给弹飞。尽管如此,蝎尾狮倒地的同时重新摆好姿势,很快地,转向椋郎这边。这么大的躯体却这么灵活,真是怪物。想让这怪物倒下并不是那么简单。【但是啊——很不巧,现在是夜晚。而夜是属于我的。】【出来吧,夜之娘朱丽叶】她不论何时都是从夜空飘下来。她撑着心爱的遮阳伞,如同童话故事的主人翁一般,从空中落到地面。她的一头长发被烫成竖卷装,她的眼睛如同白兔般鲜红。夜之娘身穿黑色短装礼服,和同样是黑色的高跟鞋。她和夜之少女艾美里是双胞胎,而她是姐姐。啊啊,夜之娘哟。可爱的朱丽叶落到地面旋即一转身,天真地而又不详地笑着。“叽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吧,朱丽叶。】椋郎对朱丽叶命令道。朱丽叶点了点头,然后跑了起来。她的笑声消散在黑暗里,听起来就像是夜的耳语一般。“……Yes,Master(是的,我的主人)……”蝎尾狮,这样一来,你打算怎么办呢?是想攻击我呢,还是把目标转移到新出场的朱丽叶身上呢?蝎尾狮选择了后者。它摆出了朝朱丽叶突击的姿势。也罢。你既然这么做的话。椋郎把右手伸向前方。朱丽叶身体前倾,把遮阳伞对准前方。就在蝎尾狮撞到伞的那一瞬间,伞化成浓密的黑雾,爆炸般的扩散开来。噶啊啊啊啊啊啊啊……蝎尾狮不禁大吼。但是它的身体被黑雾所覆盖,融入到夜当中全身被黑雾笼罩的蝎尾狮看不到任何东西,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更闻不到任何气味。朱丽叶大声地笑着往后跳开。椋郎再次用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抵着自己的额头。【出来吧,人父夜之安德烈】被黑暗侵蚀的地面之下正是他的安身之处,而他现在正从那里爬出来。他是个巨汉,双目带着眼罩,蓄着胡须,黑色的头发上戴一顶黑色礼帽。身上穿戴的晚礼服、蝴蝶领带还有披风都是纯黑色的。而内里的纯白的衬衫更反衬出黑暗。如同黑暗本身所构成的手大得吓人。“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人父夜之安德烈发出了如同夜的咆哮的笑声,互击着黑暗的双拳。椋郎对他下达了一个简单的命令。【安德烈,把它砸烂!】“YES!YES!MASTER(是的,我的主人)……”安德烈低沉的怒号连雨滴都为之颤动。他的体型虽大,但相反脚步声却很安静。事实上,听不到任何脚步声。安德烈安静地走近被黑雾包裹住的蝎尾狮,猛然砸下十指相扣地黑暗的双手。“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不见,听不到闻不着的蝎尾狮没有办法躲开安德烈的一击。黑雾所包裹的团块被砸了个稀巴烂。那也就是说,里面的蝎尾狮也如此。朱丽叶回收其黑雾还原成伞状。蝎尾狮究竟如何了呢。【什么……!?】椋郎眯起眼认真端详着。那,是什么啊。只见蝎尾狮变成一团桃红色的,鼓鼓的,湿嗒嗒的东西。也就是所谓的肉块。虽说是椋郎下令把它砸个稀巴烂,但是也不可能烂到不成原型吧。不对——【这是术式吗】但是,这是哪种术式呢——心里这么想着,椋郎的身体却不自觉动了起来。椋郎往前一跳,在被雨淋湿的沥青路上一翻身,然后站了起来。就在刚刚某样东西掠过椋郎的头顶。如果椋郎没反应过来躲开的话,就和那个东西装个正着了。不对,不仅仅是撞到,恐怕椋郎也得因此挂彩。那东西正在飞。它长着一双与蝙蝠类似的翅膀,但是赤红色的皮肤看起来非常坚硬。【是翼魔!】翼魔本来并不是什么怪物,只是用于歌德式建筑,被雕刻成怪物造型的雨水的排水口而已。【真是万事皆有可能啊,连翼魔都出场了……】椋郎一边嘟哝着,一边把右手对准翼魔。安德烈虽然力大无穷但行动迟缓。因此要他抓住敏捷的翼魔很难。如果利用朱丽叶的伞,像刚才对付蝎尾狮那样束缚住翼魔也是可以的,但是这么做也很麻烦。等翼魔往这边冲刺的时候,再用夜的成分把他驱散吧。叽叽叽叽叽叽叽……翼龙发出了奇怪的叫声。来吧。【……咦?】椋郎听到了脚步声。有人在接近这边。而且,是用跑的。不过,现在可没空管那种事。就在此时,翼魔也正冲向这边。但是,脚步声已经非常接近了,就在那边。【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声音,难道是……但翼龙已经逼近眼前了——不,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声音的主人撞向了对准椋郎俯冲而来的翼龙。那人的做法再怎么说,也算不上是高明,倒不如说,这种出场方式太过笨拙了。虽说如此,声音的主人终究还是抓住了翼魔——应该说,她紧抱着翼魔不放。声音的主人和翼魔就这样扭成一团掉到地上。【可恶!可恶!你这怪物,你想对椋郎大人干什么……!我绝不放过你!】声音的主人——蔵岛翠子左手和两脚并用把翼魔压倒在地面,然后用右手一个劲地猛捶。蔵岛的攻击方法相当野蛮,而且非常乱来。【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你去死吧!去死去死去死!】翼魔的外皮非常坚硬。虽然吸血种的再生能力高,但他们并没有铠甲般坚硬的皮肤。蔵岛的右拳已经鲜血淋漓了,但是那全都是她自己流出来的血。虽说如此,被人那么殴打的话,翼魔估计也受到了相当程度的伤害。但蔵岛已经杀红了眼,陶醉于自己的本能里了。【我啊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嚯嚯嚯嚯!】椋郎隔着安德烈和朱丽叶,看着那样的蔵岛。心里总觉得有点空虚。我竟然会看着那种东西出了神。我都觉得自己超不好意思。话说……蔵岛你。你的制服都湿透了。因此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而且还变得若隐若现。【……相当有冲击力的一幕啊。】椋郎不自觉地嘟哝了一句。安德烈也发出低沉的声音表示赞同。而朱丽叶则是转着手中的伞“叽哈哈哈”地笑着。——那么,得由我来阻止蔵岛吗……?也罢,从结果上看,椋郎用不着出手阻止,因为现场发生了更加麻烦的事情。事情不论如何都说不上是完满结束。【椋郎殿下……!】椋郎背后传来了声音。椋郎很不愿意回头去看,但是他必须这么做。于是乎椋郎不得已回头一看,那家伙以一副要把雨水弹开的气势跑过来。那人摆动着破破烂烂的披风似的大衣,手里紧紧握住名刀“骨噬丸”。西神丽在椋郎面前急忙停住脚,马上拉开了风帽。【椋郎殿下,您别无大碍吗?】【啊啊……算是吧。】【我一直在您身后远远地等待着报恩的机会,但事情太过奇怪了,我呆呆着望着出神,所以出手晚了——实在是万分抱歉。】【算了……你用不着道歉】其实我更希望你就这么给我远远地呆着。但是既然你来了,那就没办法了。丽连续几个横向跳,通过椋郎的安德烈还有朱丽叶的间隙看到了蔵岛和翼魔。【你这家伙!布哥德拉克……!】【——啊……!?】因为听到了丽的声音蔵岛回过神来,她转过头。同时,她也放开了翼魔。此举太大意了。咦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咿呀】翼魔撞开蔵岛飞了起来。椋郎本想出手,但似乎没这个必要了。【呀啊……】丽跑到椋郎和翼魔之间,拔出了“骨噬丸”。丽踏出了一步,把身体扭向一侧,配合这这个动作一口气拔刀出鞘,往前一挥。只见白刃一闪——翼魔的脑袋被干脆地一刀两断。翼魔的脑袋已落地,但身体却依然拍打着那双便服翅膀。这么一来反而更加滑稽了。但这只维持了数秒,缓慢上升的身体最重失速坠落到地面。【——鬼狩流“紫电”】丽手腕一转挥落了刀上的血迹,静静地收刀入鞘。【我是吸血鬼猎人……牛鬼蛇神之流不是我的对手。我们一族的目标是——】【袭击活人,以鲜血维生,奴役人类,迫害人类……魔物中的魔物——布哥德拉克啊。】蔵岛站了起来摆好架势。她双眼变得血红且闪耀着光芒。干脆就丢下她俩不管吧。她们想怎么随便她们。椋郎脑里闪过了这个想法。但椋郎还是不能这么做。蝎尾狮已经融化地七七八八了,翼魔也化作一堆桃红色的肉块。但如果让这两人在这里打个没完的话,难保会发生更多的麻烦事。【到此为止】椋郎悠然地插入丽和蔵岛之间。【老实说,你们俩是互殴也好还是互砍也好,我都无所谓。但是请你们别在这里动手。至于理由的话用不着我说出来了吧。】【……我】蔵岛跪下,垂下头。【当然,遵从椋郎大人所说的。本来,我就完全没想战斗。】【椋郎殿下!】丽依然手握刀柄。【……我自知无理,希望椋郎大人允许我和这个人决斗。我果然,还是一个吸血鬼猎人!我不能置眼前的吸血鬼于不顾!】【随便你】椋郎轻轻一笑。丽呆住了,而蔵岛也同样呆呆地仰望着椋郎。你们这些家伙都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只不过,要决斗的话,你们两个就到我不在的地方去决个够,也不要让我察觉到。还有就是,不过结果如何,无论如何都不要牵扯到我。】突然一道闪电落下,传来了轰鸣的雷声。本来就已经很大的雨变得更加猛烈。椋郎撩起湿透的刘海,俯视丽和蔵岛。【我想平静地生活。而你们只会我添麻烦。】蔵岛睁大双眼,用双手捂着嘴巴。为什么这家伙哆哆嗦嗦地发抖?她觉得冷吗?她不是吸血鬼吗?还是说,她觉得我很可怕?不对。【好——】蔵岛摇了摇头。【好帅……】【……哈?】【我——我……啊啊,椋郎大人,还请……请您叫我翠子。请您以后都叫我翠子吧——可以的话,请您用鄙视的口吻叫……】【呃……】【不!对不起。刚刚我一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不!不是的!但是,请您不要抛弃我,求您了,椋郎大人……】【不,我不是要抛弃你什么的……】【求您了,椋郎大人!求求您,拜托了。】蔵岛一点一点地逼近椋郎,紧紧搂着椋郎的右脚不放。喂喂,我的脚被你的胸夹住啦。【求求您了!踹我也好,打我也好,辱骂我也好——还不如说,我渴望你这么做——不是的!不、不管怎样!从今以后,请您让我侍奉您吧——求您了。】【放、放开你的手!滚开,你这个变态女。】【——变、变态……啊啊,对……我就是个变态!不得了的变态女。不好意思,我就是个变态……呜呜,我是,变态……嘻嘻嘻……天生的,变态女……】【你是不是有点高兴……?】【怎么会!?绝对没有!即便我是个变态,但那种事……】【椋、椋郎殿下……】丽一副要拔刀的架势。此时的丽,看起来是多么地可靠,多么地正气啊。【果然,为了椋郎殿下,还是把这个布哥德拉克就地正法比较好不是吗?】嗯。也许把她就地正法了比较好。椋郎不自觉地点了下头。同时,正对面旧公寓的窗打开了。因为那里是二楼的房间,所以离这里很近。这下糟糕了。幸运的是,此时正好落了个大雷。于是,窗户又被关上了。但是,过不了多久,那间房子的住客可能会再次打开窗看道路的状况。【……我说,我还得去买啤酒。】【啤酒……吗?】蔵岛侧着头说道。【已过世的父亲更喜欢喝日本酒!】不,我又不认识丽的父亲,他爱喝什么也跟我没关。【首先……】椋郎望向蝎尾狮和翼魔的残骸。不论哪一方都是惨不忍睹的摸样。尤其是蝎尾狮,明明之前的体型这么大,而现在已经只剩下拳头大小了。怪物融化了,然后消失不见。这是那种术式呢?虽然自己无法判明,但是术式的使用者肯定就在某处。如果蔵岛和丽没有出现的话,椋郎就能够找出使用者,并给予其必要的处置了。但是,还是算了。椋郎打了个响指。只见安德烈扑哧扑哧地沉入被黑暗侵蚀的地面,而夜之娘朱丽叶收起黑色的遮阳伞,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椋郎吐了口气,戴上了眼镜。【——我们就此撤离这里吧。我要去买啤酒。】 【那家伙动作还挺快的嘛……】虾夷井手摸着左手腕上的念珠摇着头。雨势很大,但这对于悠来说正好。在这种天气下,自己就可以尽情地使用咒言。【——而且,对捉迷藏还挺拿手的。真麻烦,虽然比不上肥肉那么麻烦,但还是相当地麻烦呢。】在下个没完的雨中,悠在公寓屋顶四处张望。那人的身影依然模糊。悠只察觉到类似的气息。她再次对其释放了咒言,但没有命中。【只要让我知道了你的真面目,我就有办法交涉了。信奉机会主义的天上大人,必定会命令我这么做的吧。但是——】悠拨开碍事的刘海,脸上露出浅薄的微笑。【不管是对方是谁,只要是来路不明的话。我们就不能放着他不管。因为日本,可是我们大目天的土地啊。】——1里眼这是被称作目之者的大目天所具备的神通力之一,是基本中的基本。因为雨势很猛,所以视野有点不太好。但是——在那边吗。某人正藏在约三百米外的公寓的阴影处,窥视着这边。【这里的风景很好好,很和我口味。】悠垂直地举起左手,右手握住手腕出的念珠。【功吾雷业天门愿来运炮……!】通过一里眼来进行瞄准发射的咒言“雷门炮”类似于雷电状的导弹。在一般人看来,来自于天的雷门炮就是碰巧躲开了避雷针,落到地面的雷——对,和普通的落雷没有区别。【逃走了吗?】悠的一里眼捕捉到了在雷门炮击中目标的前一瞬间,从公寓阴影跑出来的身影。【只不过,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我都看到了哦。我能看到。果然……】这件事理应向天山大人报告的。总有一天也得这么做。但是,现在暂且先静观其变。期间,只要以继续调查为名目,就不会被上头责备了。【你又会怎么应付呢——我挺有兴趣知道的。】悠冷冰冰地低声笑着,用手拭去脸上的雨水。 椋郎不太敢回家。因为千姬想在洗完澡后来上一杯,所以才拜托椋郎去买啤酒。自己洗完衣服,然后泡在水中的时候。期间,椋郎回来了,接着自己从浴室出来,来上一杯啤酒。千姬是这么打算的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事情应该是发展的。然而发生了麻烦的事,椋郎迟了很多才回家。千姬已经洗完澡了吧,然后走出浴室看见椋郎没回来,开口第一句肯定是“椋郎在干嘛呐。怎么还不回来?”然后,千姬就在等椋郎回来。于是她等啊等,等得不耐烦了,变得烦躁不安了——应该不止这样吧。她肯定很不爽。不,可能会大发雷霆。【老妈,你好可怕啊……】椋郎在玄关的门前叹了口气。算了,我在这思前想后也不是办法。难得把冰啤酒买了回来,这么下去就会变温的。就在椋郎下定决心打开门锁,正要拉开门时,还没用力门就自己打开了。这是因为里侧有人打开了门。那是谁?只可能是那个人。【椋郎……!】千姬上身穿着一件T恤,下身穿着运动裤,且头发半干,头上披着条毛巾。【咦——啊……发生什么事了?】【你在说什么呀。话说……】千姬大略地看了看椋郎全身,马上翻白眼。【为什么你全全身湿透了!你不是带着伞吗?】【不是那样的……我确实带了,只不过……】【先别说这个,快进来。】千姬把椋郎拖入玄关里面,然后用头上的毛巾从头到脚帮椋郎擦拭全身。【话说,你怎么湿成这样啊,再怎么说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过既然平安无事回来了,就算了……你感觉怎样,没问题吗?难道你被车撞了吗?】【没、没事。我只是弄湿了身子而已。】【你没骗我吧。你说的都是真的吧。你这孩子爱自己死扛。遇到什么事也不和我说。】【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哈啊啊啊……】千姬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蹲在了房门口,仰望椋郎。为、为什么啊,老妈——为什么你要摆出那幅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啊。【因为你没回来。太晚了,你这个笨蛋。因为见雨停了,所以才拜托你去买东西的。但是你一出门,又下起来了……一旦下起雨,视野果然还是会变差……所以我就想你会不会因此遇上车祸了……我很担心你啊,你这笨蛋!】【……对不起】【用不着道歉!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在这种天气下让你去买什么啤酒的。】【不是的……你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只是淋了点雨而已,没问题的。】【那种事谁知道呢。谁能保证……你一定能回来呢……】千姬双手抱膝坐在地上,低下了头。椋郎脱掉鞋子,坐到千姬的身边,然后把啤酒放在两人之间。【你,你要的黑麦酒】【……嗯】【我买了两瓶】【什么嘛。你也想喝吗?】【我才不要。因为我还是高中生。】【真没意思。】千姬低着头,突然搂住了椋郎的肩膀。【……椋郎。现在虽然还不行。但是等你到了二十岁,要和我喝一杯哦。我可是很期待和你共饮哟。】【嗯。等到了二十岁再说吧。】椋郎微笑着点了点头。椋郎觉得自己笑得很自然,但是胸口却隐隐作痛。这钝痛的缘由,椋郎是知道的。那是因为自己正在撒谎。二十岁的我,和老妈交杯换盏。那一天肯定不会到来。我是知道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但是啊,老妈。我认为即便是在家里,你最好还是穿上内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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