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eliminator(抑制器)

【椋郎,你该不会是打算连一首歌都不唱吧?】椋郎被她狠狠地盯着。远野诗春翘着那对细长的腿浅浅地坐在沙发上。手撑着膝盖托着腮,稍稍皱起眉。看样子诗春同学是不太高兴了。不过这也是常有的事。样子虽然长得可爱,可是眼神总显得有点犀利,看起来有点可怕。因此不太好相处。不过诗春给人这种这种感觉也是没办法的。她的性格相当地,特别地别扭。高夜椋郎用右手中指用力推了下眼镜,对诗春一笑。究竟为什么我要悲惨到得在众人面前唱歌不可啊。【因为我啊,对歌什么的不太了解啊。】如果没有挨着坐的话,连对话都很困难。现在卡拉OK·奇客爱可的这个房间正闹得热火朝天。空暮西高中二年三班和四班的学生们,总计20人以上,来回在这个房间和对面房间,好不热闹。【这个借我一下】诗春从旁边的男同学手上夺来了遥控器,啪啪啪地往里面输入着什么。不知该说时机正好还是正糟,碰巧还没人预先输入进歌曲。诗春输入的歌曲名立马就就显示在了画面上。瞬时,房间内变得鸦雀无声。什么?哈啊?谁干的?现场顿时陷入了如此气氛下。诗春拍了拍椋郎的肩膀。【椋郎】唔哦差点就不自觉叫了出来,椋郎好不容易忍了下来。虽说是忍下来了。椋郎的强装出来了笑脸变得不太自然。与此同时,房间里的人一起起哄让高夜来一首。【高!夜!】×5——真想XX这房间里的全部人,无一例外!

不好,要冷静,冷静下来啊。就因为这点事就来劲可不行。【额……】椋郎 哈哈 地边笑边挠头。【真是伤脑筋啊。】【别酱嘛,人家难得为你点了歌,就唱一首嘛。来,拿着。】诗春把麦克风递了过来。你干嘛这么多事啊。其实我并不需要朋友啊熟人什么的。话说这么说,特意地去躲避他人的话也会招人嫌,所以我在这方面还是会好好表现的。然而为什么要来妨碍我呢,你是对我有什么怨恨吗?【高夜!】【上啊,高夜!】【快点儿啊!】【歌已经开始啦】【高!夜!】众人情绪相当高涨啊。大家都到了什么事都能大笑一餐的年龄了啊。话说就这么点事有什么好起哄的。你们是XX吗?没法子了。如果把现场气氛搞砸了的话,搞不好本人的名声也会变差。老实说这样也不太好。椋郎只好从诗春手上接过麦克风。话说为什么偏偏选这种歌?不对,在这里慌神了,就正和了诗春的意了。堂堂正正地唱吧。哦不,得唱得平淡一点。唱得一般一点就好了。对,一般一点。对于高夜唱的童谣——【大栗子树下】,台下听众的反响嘛,还过得去。虽说如此,但也仅限最初那部分而已。唱得前30秒嘛,还过得去。然而慢慢地,周围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了。终于,虾夷井悠操作遥控器,把演奏中断了。【不及格】虾夷井和椋郎、诗春一样,也是二年三班的学生,在同学眼里是个怪人。身材虽然瘦削,但身高和170CM的椋郎相近而且穿着制服,不认真看可能看不出。说白了,,虾夷井是个女生。椋郎眯着眼镜下的眼睛,笑着望向虾夷井。姑且不管服装,仔细看的话,确实是个女的。和男生的脸相不同。个子高、眼睛细长清秀,鼻子纤细,鼻梁也不会过高,嘴唇淡薄。因此姿势如果摆好的话,也许看起来会那么点像东洋系的模特。虾夷井承受着椋郎的视线,稍稍翘起嘴角,嘻嘻,浮起淡淡的微笑。呵……。你丫挺有种的嘛,虾夷井悠。感到不爽的时候,不怎样姑且还是先笑一个。椋郎对虾夷井回以绝佳的微笑,静静地把麦放到桌上。然后低下头,缓缓的叹了口气。——虾夷井,早晚我要XX掉你。很好。这样就没问题了。宣泄完阴郁的情绪然后把这一切都忘掉吧。椋郎抬起头,对旁边了的诗春笑道。【哈哈。人家说不及格呢。】【还不是因为你没认真唱不是吗?】诗春摆动着长发,撇过脸去。看来是在闹情绪啊。椋郎重新把眼睛扶正。【即使如此,我也是觉得自己唱得相当认真的了。】【就一首童谣。认真唱又怎么了?不动下脑经的话,大家也提不起劲。】要怎样做才能把童谣唱得超有趣,让一群高中生听得起劲着迷啊?话说我为什么非得做到那种地步不可啊。不好,这种情况下要忍,克制住自己。来,笑一个。微笑可是很重要的。【这种事太强人所难啦,诗春同学】【反正你现在肯定是很不爽我吧。为什么还对我傻了吧唧地笑呢?】【哪有,我才没有在生气呢。啊——】四班的男生已经站在沙发上开始唱歌了。见其他人开始鼓起了掌,椋郎也跟着拍起了手,只见诗春“啪”地拍了下大腿。看来诗春同学是相当生气的样子。【不好意思。我不应该就这么去唱。如果能再下点功夫的话就好了。不过这么突然,脑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是反应不来,是椋郎没有干劲罢了。】【才没有呢。】【骗人!】诗春面向前方紧咬牙关。咦,该不会说,她在哭吧?不,没事的。诗春虽然是爱哭鬼,但再怎么说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哭出来的。虽然爱哭但她脾气更倔。所以在人前她是很少哭的。曾经有几次,椋郎看到诗春一个人躲起来哭。明明爱闹别扭但却不会说谎。脾气很倔强但是,其实很怕孤独,想和大家一起玩却又说不出口。其实她并不是那么主动参加集体活动的那类人,今天却硬要主动提出参加,还把椋郎也拉过来。大概,是为我着想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只是在给我添麻烦而已。如果照实把这些说出来的话,诗春也许会真的哭出来也说不定啊。所以我还是不说了,也说不出口。此时整个房间都挤满了人,但是在椋郎和诗春周围却空出了少许的空间。大概是因为诗春总是制造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吧。从坐在这里开始就一直是这种状态。对于既不想上台唱歌又不想和人说话的椋郎来说,这也正好乐得舒心。然而,突然有个小个子的女同学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接着问也不问就做到了椋郎的旁边。【那个,高夜同学?】椋郎不由得吓了一跳。两人的距离相当近啊。应该说太近了。差不多紧靠在一起了。手和手,腿和腿正紧紧地靠在一起。一股寒气袭来。发生源是诗春。诗春正侧眼狠狠地瞪着这边。我说,不是那样的……不是我干的,是她自顾自地坐过来的。不管怎样,既然被叫到了,也不能不作声。至于盯着这边的可怕的诗春同学就姑且无视掉把。于是椋郎对那女同学笑着说道。【嗯,你应该是……四班的三浦同学吧。】【嗯,我叫红。你好。】三浦红轻轻地低下了头。金发的河童头和本人挺衬的。据说是日文和外国人的混血儿,相貌也有混血儿的感觉。不论是外貌还是还是言行举止都给人轻飘飘的感觉,人长得又可爱,确实很受欢迎。性格也不认生的样子。【太棒了。高夜同学唱得《大栗子树下》。】【哈哈,是吗?不过虾夷井同学却说我不及格呢。】【我啊,挺喜欢那种类型的歌的。怎么说好呢,给人种悠悠然的感觉的歌。】【因为是童谣嘛。】【高夜同学的声线也不错呢。】【咦,是吗?不过,我觉得蛮普通的。】【不对哦。很好听哦。声音很不错。真的哦。我很喜欢哦。】【哈哈……】一下子被人连续说这么多次【喜欢】,我也只好一笑而过了。话说回来,虽说是连续,但也不过是两次而已。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男生会会错意的。椋郎也是好不容易才一笑置之。话说这距离太近了。手肘也会碰到胸部什么的。再加上诗春又是那副架势。【椋郎同学如果能再多唱一点就好了。我,很想听呢。】【额……嗯,下次再说吧。】【一定哦,下次一定要唱哦。咱们约定吧。来,拉拉勾。】真是个有魄力的孩子啊。就这样把身体靠的更近的红的触感很软,还有点甜甜的香味。想要构筑起不被她推倒的铁壁防线可是十分困难的。椋郎也是迫于她的强势下与她拉了拉勾。只见诗春已经犹如冰雕般杵在那儿了。希望能够融化掉吧。经过了这样那样的事,由二年三班和四班的有志者举办的以名为联谊会的卡拉OK聚会就此结束了。 和大家告别后,剩下我和诗春两人一道回家。一路上非常安静。没有引人注目的产业,没有观光资源,也没有知名度高的特产。样样都没有的空暮市,每当晚上七点多,车站前的商店接近打烊时,过往的人也变得稀少了。诗春依然是一脸不爽的样子,充分伸展开她那双美腿,闷声不吭地大步向前走。由着她去吧——这么做也不行。【今天玩得挺高兴的。】椋郎试着向诗春搭话。【哈……?】诗春立马停下脚逼上椋郎跟前。【玩得高兴?哪里值得高兴了?到头来椋郎你就唱了那么一首歌。也不怎么和别人说话。】【最后还是说了一些话的。】【啊—你是说是四班的三浦同学吧。】诗春的脸扭曲起来,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你们是约定了什么吧。下次再去吗?就你们两个人?一起去卡拉OK?】【不好说呢。】这种说法不太妥吧。玩儿砸了。果然这么说不妙啊。诗春顿时柳眉倒竖。气得连咬牙切齿。克制,她正克制着。要哭吗?就因为这种事?不会吧,说到底还是不会哭的吧。【额——不过你看,三浦不是和个中人人搭话嘛。那肯定是社交辞令之类的东西不是吗。】【那种事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认真地呢。】【我觉得不是。】【那如果她真的邀请你了,你会去吗?】【不去】【去啊,不是挺好的嘛。】不论怎么看,那副表情明明就不想我去嘛。嘴巴却说让我去。【……真是奇怪。椋郎,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最开始的时候对人还不太友善,可慢慢混熟了之后也交到了很多朋友。看起来也比以前更加快乐了。】【其实我只是恰如其分地愉快地过着每一天而已。难道看起来不像是这样吗?】【完全不像!虽然你总是笑面待人,但是感觉很虚伪。】即使是被诗春这么说的同时,椋郎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既然要笑的话……】诗春用手使劲捂着双眼。【就给我更加快乐地笑!我不想看到椋郎那种虚伪的表情。但是,就凭我是无能为力。椋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笑了吧……所以我……】椋郎捂着嘴巴。因为脸上的笑容好像将要崩溃了。然而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好。诗春紧紧咬住嘴唇转过身去。【真是的!那种聚会,早知就不去了!……我,就像个傻瓜一样自以为是。我总是这副德行。椋郎你也后悔跟我来吧。】【不,没那种事……】【抱歉。强逼你陪我去。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诗春用力踏着步子,快步前行。椋郎就这样捂着嘴巴站了一会儿,眼睛望着诗春的背影。我应该没说错话啊。只不过是一直在一起的好朋友不在身边。和谁都能寒暄几句,闲聊的对象一抓一大把。没人对自己特别有好感,也没人嫌自己碍眼。高夜椋郎是孤立的——大概没有同级生会这样认为吧。这么认为的只有诗春一个。但是用不着替我担心。我过得很好。椋郎松开嘴边的手,慢慢地跟上诗春。两人正好是邻居。两人从十岁开始就住在同一栋公寓的相邻的房间。所以理所当然地,两人回家的路也是同一方向的。从车站和商店街所在的市中心到公寓所在的三番山,快步走也得走上15分钟以上。【……真是让人困惑的人啊。】椋郎用右手中指推了下眼镜,悄悄地嘟哝道。约20米前方,车道的对面有栋细长的五层建筑——源助书店。身着西高制服的女学生正走出书店。是同班的蔵岛翠子。若只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就在蔵岛穿过源助书店自动门的瞬间,有个人影行动了。那人身穿一件与其说是连帽长衫倒不如说是斗篷的外套。这身着装明显是搞错季节了。而且那人还背着相当大的货物。整体给人种脏脏的感觉。一眼看去就很可疑,但是蔵岛却完全没有察觉到。此时旁边的小巷里跑出来一只体格壮实的黑猫,正在椋郎的前方走着。黑猫边走边回头望着椋郎。它的右眼瞎了,但给人一种目中无人的感觉。椋郎稍微侧了侧头。【哟,洛克】黑猫,喏啊,地叫了声。【我知道了。】椋郎微微一笑。他和诗春之间的距离已经隔了有将近10米远了。如果她索性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的话也就省心多了。然而事情不会这么称心如意啊……黑猫又跑进了巷子里面了。洛克很醒目,而且有着与体格不相符的迅捷的行动力。就在那之后,诗春停住了脚步,突然回过头。就这样,一言不发。诗春身上升起一股莫名的气场,默默地盯着椋郎。椋郎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诗春正摆出一副杀得了人却隐藏不住自己杀气的杀手的样子。椋郎对她笑了笑。【怎么了?】【没什么。啥事都没有。】强势地把头撇过脸去,但不打算继续走。椋郎瞥了眼蔵岛和可疑人物。那么该怎么办呢。放着不管吗?不,这可不行。总有点在意,椋郎望向源助书店。【我,想顺便到书店看看。】【书店?去干嘛?】【那个,去书店大体上都是去买书的吧。】【椋郎】诗春抬眼看着椋郎。给他一记突如其来的偷袭。平常都刻意隐藏起来的诗春那张纤细的,稍纵即逝的,纯洁可爱的的素颜,现在正不加掩饰的呈现在我面前。椋郎几乎无法直视她。但不服输的心情让他好不容易挺了过来。但是这个输赢有关吗?应该不是这样才对啊,但是总觉得移开视线就输了。【难道你连我都想逃避吗?】【怎么会呢。】笑容差点就走形了。不行。我办不到。不能这么无情地把诗春赶走。椋郎转过头,挠着头低声说。诗春皱起细眉。【哈?你说什么?】【没没,我什么都没说】【大概是我听错了吧】【就是啊,你从以前开始就时不时听错话的。对了,那书的事还是算了,下次再说吧。也不是无论如何都想马上到手的书。而且天都这么晚了,回家吧。】【嗯……】诗春稍稍低着头往前走。没走几步马上又停了下来,侧眼偷看椋郎。【还是,一起去书店吧。】【不,还是算了。】【但是,你不是有想买的书吗。】【书又不会长了脚跑了。下次再去买就好了。】【说不定等到那个时候就卖完了。】【额……说的也是啊。】【你不是现在就想要吗?既然如此,现在就去买了不就好了吗?】诗春低着头,紧紧抓着胸口。【其实,我总觉得这事只能在今天做了——怎么说呢,反正明天还能见到面,等到时在去买就好了,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如果再也见不到了……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是这样啊我明白了。你说的我都明白。毫无预兆地,突然一夜过去就失去一切。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倘若如此,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明天是明天,今天是今天。明天不能把今天重新过一遍。现在这一刻只存在于这个瞬间。【……我一定觉得】椋郎把装作摆正眼镜,用手遮着上半边脸。【此时此刻,比起书,陪诗春一起回家这件事对我来说更加重要。】【你、你犯傻啊。在说、说什么呢。突、突然间说这种事情,莫名其妙。像个笨蛋似的。该说你就是笨蛋吧。竟能说这种傻话,你个笨蛋。】说完,诗春大步地迈开脚步。因为源助书店算是商店街的外围了,这附近真的见不到几个人。就目前所见,除椋郎和诗春,蔵岛和可疑的披风男之外,就只有两个行人了。而且离这边也很远。所以谁也没有察觉到。那个女人从沉淀在黑夜一隅的黑暗中现身,不知不觉之间就跟在了椋郎的身后。女人的黑发被梳扎起来,身着黑色礼服,同样地双手也戴上了黑色的长手套,以黑面纱遮脸。如果说是去参加葬礼的话,那裙子也过短了。而且还穿着网状丝袜。穿得靴子也是高跟长筒的。椋郎打起精神,低声地念叨。黑夜母亲诱人入梦。女人用食指贴住唇边,悠然地走到椋郎前方。下一个瞬间,女人把食指伸到诗春的脖子上。【呜……】诗春低吟了一声后,膝盖一软,顿时全身无力。这么下去会无力倒地的。就在倒地之前,椋郎赶紧把诗春接着。此时诗春已经全身无力,完全失去意识了。如果不是身上还有体温,简直和人偶别无二致了。椋郎抱起诗春跑进狭窄的巷子,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地上。一看,发现那个女人和之前跑开的那只独眼黑猫就在椋郎身边。【我来照看她。】女人捂着嘴“呜呼呼”地笑着,黑猫用后脚挠头以示回复。椋郎弯下身,把右手中指和无名指抵在诗春的额头上。【黑夜会守护你的】这种咒语究竟能有多大的效果呢?真想问问以前每天都给椋郎施下这个咒语的女人。椋郎走出巷子。蔵岛和披风男现在在哪儿呢?已经看不见了。她们已经转过了街角了吗?这么估算着,转过通向南面的拐角一看,果然如此。所找的两人正在那里。蔵岛正低头走着。眼看披风男边藏到街边的电线柱什么的,边保持一定距离地跟踪着蔵岛。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的话会到达常盘。常盘大致上算是工业地区。那里有很多萧条废弃的工地。现在的话,虽说街道两边都建起了一栋栋的住宅。然而再稍微有点隔了有点距离的地方,废弃多年的帕青哥、原汽车店或是空地什么还依然荒废在那里。既没有什么路人,路灯也稀少。没记错的话,蔵岛应该是住在前面静寂的住宅区的独层楼房里。她应该是干完委员会的工作之后顺路去书店。然后现在正走回家吧。不过连这种程度的尾行都察觉不到……看来是相当迟钝啊。蔵岛翠子是名优等生。至少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不知为何长着张纯和风的脸,实际上胸部却又非常大。也因此时不时会成为男生们的议论话题。不过基本上还是个不太起眼的女生。【是我搞错了吗。不,应该不是吧。】椋郎把声音融入黑夜中,低声说道。暗中跟随着蔵岛和披风男。问题是,与其所是蔵岛,不如说是那个披风男。蔵岛身高不到160CM。而那个披风男可能比蔵岛还要小个儿。他却背着相当大的背包。大概是登山用或者军用背包吧。背包里还包裹着棒状的物体。如果被警察发现了,肯定会被抓住询问一番的。【——感觉不像是古代种。虽说如此,说他是单纯的变态的话,行动却有点奇怪。】椋郎的声音就这样渗入了夜里消失了。谁也没有听到。蔵岛正行经原帕青哥店。披风男大大地缩小和蔵岛之间的距离。现在正藏身于原帕青哥店前的生锈的看板后。此刻周围没人,也没车经过。时机到了吧。不出所料,披风男突然跑了出来。再怎么迟钝,那脚步声应该听得到吧。蔵岛转过头来。果然还是很迟钝啊。搞什么啊,那慢悠悠地动作。还是够狠的,披风男从背包里拔出了棒状物。蔵岛见状马上拔腿想跑。【你,你想干嘛?怎么突,突然这么……】倒是你在干嘛呢。你犯傻吗?有时间说这种闲话的话,还不如更拼命地摆动双脚跑吧。话是这么说,但披风男的行动也相当巧妙。并不仅是笔直地突进,首先往右——往靠近车道一侧突进,一下子把那大概是软包的东西扯下。与此同时展现出了棒状物的真面目。剑,不,应该说是日本刀。在公认治安良好的法治国家日本的这座破落的地方都市,竟有人携带着日本刀。而且持刀的披风男把刀鞘一拔,展现出那闪耀着阵阵寒光的白刃。看来是把真刀。披风男朝着蔵岛,从车道冲到其侧面,抡起手中的刀从左往右挥舞过去。在蔵岛看来,情形很危急,这样的话也没法朝着人行道一个劲地猛冲。这样的话,会怎样呢?蔵岛被披风男追赶着。朝左边跑去,也就是原帕青哥店地停车场。【看来那家伙是来真的。】不是开玩笑也不是恐吓,披风男想把蔵岛追赶到杳无人烟的地方,然后把她干掉。蔵岛也着实让人无语。如同椋郎所观察的那样的话,某种意义上,蔵岛那是自作自受。只不过,披风男很令人在意。椋郎宛如游动在黑暗中得追踪着两人。停车场呈コ字型地包围住原帕青哥店。两人现在处于店铺的里侧。【等,等,不,不要啊……!】蔵岛边把书包挡在面前,边在同一个地方绕圈。太不像样了。连笑料都算不上。光是在边上看着都觉得无语。事实上披风男拿的可是刀啊。就凭书包什么的怎么挡得住啊。【——呀……!】看,我就说吧。一下子就被切开。蔵岛丢下被砍成两半的书包,无力地瘫坐到地面。披风男用刀尖指向蔵岛的额头。【觉悟吧,布哥德拉克】椋郎稍稍皱了下眉头。布哥德拉克,在塞尔维亚语里的意思是吸血鬼。话说这把声音……【…布哥…德拉克】蔵岛满面疑惑。【你说什么?那个……叫卜戈德勒克】【不是卜戈德勒克,是布哥德拉克啊。装傻也没有!】披风男把刀尖挪到蔵岛丰满的双峰之间,左右从怀中拿出了某样东西。银色怀表似的东西。【你看,这水银计的反应。如此激烈的反应正是你就是“真性”的证据。布哥德拉克,你这个可恶的吸食人血的恶鬼!】【为——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秘密……】蔵岛吃惊地捂着嘴。你个笨蛋。既然是秘密就别说出口啊。披风男低声笑道。【说漏嘴了吧,你这个布哥德拉克!不但没掩人耳目,反而还装作普通人一样去上学。多么让人羡——不。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就由我来处决掉你吧。】【……你知道,我为此……吃了多少苦啊】蔵岛突然发动了反击。她上半身倒向后方,借此姿势踢向披风男的膝盖。披风男在千钧一发之际朝后方跳去。不过也是相当地险。借此逼退披风男,蔵岛一口气跳起身来摆好架势。动作好快。和刚才相比简直就像另一个人一样。另一个人?不对——蔵岛的眼睛闪耀着耀眼的光芒。血红的,绯红的,血红的,宛如炼狱之火般的光芒。【虽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我可不记得被你审判过啊。所以】【终于露出本性了吧。你这卑劣的嗜血魔!】披风男放下背包。侧着身子,把刀垂直立起。因为放下了那个大包,披风男的速度应该能比之前还要快。而且,蔵岛是赤手空拳,而披风男还拿着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哈啊啊啊……】椋郎黑暗中抱着胳膊。蔵岛想以不知是摔跤还是美式足球的姿势猛然冲向披风男的怀里。可是这么做的话,等待着她的是对方的刀。即使被稍微砍到一点应该也没啥问题。只不过蔵岛对这方面没有经验。她在惧怕对方的刀,不自觉就转而避开那把刀了。因此,她无法接近对方。蔵岛一退后,披风男就往前逼近。论敏捷的话可能是蔵岛方占优势,然而披风男的刀地攻击范围大。凭借蔵岛的动态视力的话肯定能够看清对方的攻击才对的。果然,欠缺的是经验吗。恐惧感模糊了她的双眼。使得蔵岛无法找准进攻的时机。即使如此,她还是运用反射神经,好不容易以毫厘之差避开对方砍来的刀。但是——【啊啊啊啊……】【呀啊啊啊啊……】之前一直在挥斩的披风男使出了刺击。就在此时,蔵岛一下反应不过来。好不容易扭动身子,仅仅被刀从左肩附近掠过而已。但制服和皮肤都被砍到,鲜血从伤口飞溅出来。蔵岛慌忙连打几个后空翻拉开距离,用右手按着左肩。那只手已染满鲜血。看着染满鲜血的手指和手掌,蔵岛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嘴。【血。血。血。血。不……不对。这是,自己的,自己的血,所以……】蔵岛的样子很奇怪。内心在动摇吗?仅仅是因为,看到自己的血?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但不管怎样,这可是致命的。以这种状态。面对着正依然一步步谨慎而着实缩短相隔距离的披风男,蔵岛不可能赢。布哥德拉克.吸血鬼。正确来说应该是吸血种。他们是,不会那么简单就灭亡的,生命力相当顽强的种族。,但并不是说他们没有弱点。椋郎不知道男人说的水银计是什么。但披风男应该就是靠那样东西发现蔵岛的吧。既然披风男知道吸血鬼相关的知识,那么应该也具备杀死吸血鬼的技术吧。蔵岛翠子会葬身此地。椋郎本想叹气的,还是忍住了。我才不管呢。——突然,脑海里浮现起诗春的面庞。那是十岁的时候——那时两人才刚相识没多久,大家都是十岁。碰巧两人是邻居,小学也是同班同学。就仅此而已,但诗春却对椋郎事事关心。仿佛是不想让椋郎一独自一人。虽然我是无所谓。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感兴趣的东西也有很多。椋郎试过观察蚂蚁的行动。他就蹲在路边,一直看着蚂蚁扛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回巢。突然想到,如果把蚂蚁巢穴的出入口堵上,蚂蚁又会怎么办呢?于是他试着把出入口堵上。然后只见蚂蚁们四处转来转去,无所适从。最后蚂蚁发现了其他的洞穴,然后就想从那个洞穴爬进去。然而椋郎把那个洞也堵上了。发现一个堵一个发现一个堵一个。【你在干嘛?】身后的某人问道。椋郎也无法很好地说明,接着又把视线转回蚂蚁身上。诗春在椋郎身旁蹲下。很快她就明白椋郎在干嘛了。【你在看蚂蚁吗?】【嗯】【为什么巢穴的洞被堵上了呢?】【是我干的。】诗春皱起眉头,咬紧嘴唇。【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椋郎无法回答。诗春把堵在洞口的石头全都拿开后,蚂蚁又能自由地出入了。两人就这么观察了一会儿蚂蚁的行动。突然间,诗春开始呜咽起来。【你怎么啦?】椋郎这么问道。诗春边用手擦眼泪便说道。【即使是蚂蚁,那也是活生生的生命。他们也是很努力地活着的。你看。它们现在也是好好地活着不是吗?】椋郎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觉得有种莫名的心痛。这种感觉是什么?诗春突然把手绕过椋郎的肩膀,把椋郎拉向自己身边。【即使是椋郎,也是活着的哟。诗春也活着。我们都是一样的。】诗春的身体很温暖,温暖得有点发热。像这样感受到他人的体温,真的是很久没试过了。【……爷爷他,已经不在了。就在刚刚,给我们家来电话了。等会得去参加爷爷的葬礼呢。】椋郎从身后抱住诗春,因为他觉得必须的这么做。【我喜欢爷爷。因为爷爷很温和,所以我最喜欢爷爷了。不过,已经再也见不到他了。爷爷他,明明前阵子还那么地精神、但是我却没能说出喜欢他……】椋郎感到这个时候得说点什么,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紧紧地抱着诗春,直到她停止哭泣。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点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会想起那种事呢?椋郎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诗春。】蔵岛翠子,你得感谢诗春那幅好心肠啊。椋郎脱去了覆盖于身上的黑暗,走近蔵岛和披风男。一边走,一边用力踏响脚步。披风男先察觉到了椋郎的存在,接着蔵岛也看向这边。两人都停止的行动。

椋郎在两人跟前约五米处停下脚步,对蔵岛一笑。【哟】【诶……额、你是……高夜同学?那个,额,晚上好。】蔵岛的制服上到处都有被划破的痕迹,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上面沾有血迹,不过除了新的伤口之外,其他伤口都停止出血了。伤口也已经完全愈合了。错不了。果然蔵岛就是吸血种。多少被砍到一点也不会有事。但是万物皆有终结之时。没有什么生物是不会死的。照这么下去,过不了多久,蔵岛也会遵循万物的宿命迎来死亡吧。都到了这么紧迫地境地了。居然还说什么“晚上好”?天然呆啊你。披风男稍稍后退一点。为了应对蔵岛或是椋郎而调整了姿势。他的刀使得出神入化。和蔵岛可大不一样。反正,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你在这里做什么?】【你问,我在做什么。这不太好回答呢,还不如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回答就算了。】披风男放低了重心。【你没必要知道。既然被你看到了就没法子了。对不住了,请纳命来吧。】【真吓人呐。】椋郎用右手中指推正眼镜。【话说,那把刀是真家伙吗?】【废话。你小子很快也会尝到这把名刀“骨噬丸”刀刃的锋利。】披风男摆出一副不论何时都能冲锋的态势。但是语气中带有点些疑问。大概是不解吧,因为椋郎完全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有本事的话你就试试看呀。】椋郎莞尔一笑,往前踏了一步。与之相对的,披风男也跟着往前走。【咿啊啊啊啊……】披风男发起气势逼人的突击。舍身撞击般地突进,借势把武器刺进对方的要害。因为对方是赤手空拳,这是最可靠的方法。披风男判断得很正确。只不过选错对手了。仅此而已。椋郎右手伸向前方。夜的成分本身是无色透明的,既没质量也没形状。但确实存在。天上,地上,地下的所有地方都少量存在着。其活动主要被紫外线所妨碍,但当太阳隐藏起来时就开始活性化。虽然不是黑暗,但却是与黑暗如影随形。因此看起来像黑暗的成分,基本上都是夜所带来的力量。【夜,拒绝。】从椋郎右手放射出来,宛如漆黑的爆炎般的成分,把披风男给吹飞了。即使如此披风男依然很好地利用受身,马上又站了起来。蔵岛正看地目瞪口呆。【让我——】椋郎把眼镜摘下放到口袋里。【你说让我尝到这个名刀的刀刃的锋利?你还真敢说啊。】【你这家伙……】披风男用力地压下腰,两手紧握刀柄。【你是什么人?刚刚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还得特意给你解说不成?有什么理由?话说,你是什么人?】【我是……】披风男想争取时间。他是想在这段时间里让心态平伏冷静下来。【我是“吸血鬼猎人”。是正宗的恶鬼杀手一族的一员。】【原来如此。你果然不是古代种啊。】【你说,古代种?】【这和你没关。】椋郎把右掌朝向身体后方略偏下的位置。【黑夜,拒绝。】这个“夜”被弹射出后,放出了沉重的,如同撕裂闻者鼓膜的,相当具有毁灭性的声音。这是静寂的夜晚粉碎时的声音。夜的成分被释放到了后方。在作用力下,椋郎面向前方,以强劲的势头被推了出去。夜的,黑暗的暴风直把椋郎推向前方。椋郎就这样朝披风男突进。披风男没有躲避。他也没必要去躲避。因为敌人正朝自己冲过来,自己要做的,只是用刀把对方刺穿就好了。披风男大概是这样想的吧,但是椋郎也没有义务就这样被刺死。【咿咿咿呀哈啊啊啊啊啊啊啊】椋郎扭转身体,以前毫厘之差躲过了披风男笔直刺来的刀尖。当然,他不仅仅是躲开而已。椋郎一记飞踢,踹飞了披风男。右脚踢向了披风男左肩,而左脚踢中了披风男胸膛。【——唔,啊】披风男想被用力摔向地面般倒下了。名刀“骨噬丸”什么的就这样落到了一边。椋郎在空中翻身后着地。披风解开了,披风男的脸露了出来。披风男,不对——椋郎侧头一笑。【果然是个女人。】【那又……】披风男,应该说是披风女,她抬起右手,再用左手掀开右边袖子。只见她右腕上装载着某种金属制的器具,在手背和手腕连接处还有个类似枪口的东西。披风女用左手操作着器具。在此之前,椋郎赶紧向后方跳去。枪声响起。那声轰鸣的响声确实是枪声。而伴随着枪声,被射向夜空的确实是子弹没错。【干得不赖嘛。】【我是女的,但那又怎样?这和性别无关!只要我有着作为“吸血鬼猎人”的自负……】披风女已经拾起刀站了起来。【那,那个……】蔵岛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难,难道说,高夜同学,不,高夜先生您是——】【这个以后再说。】【哦,嗯。是的。不好意思……】【还有就是】椋郎瞄了眼蔵岛的胸部。【都露出来了】【咿呀……!】蔵岛双手抱着丰满的胸部蹲了下来。椋郎想把右手对准披风女。但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将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压在额头上。【出来吧,夜之少女艾美里。】椋郎有着一般人所不具备的东西。其中之一就是夜之影。常人大概再怎么仔细看也看不到,但即使是在黑暗当中,椋郎的脚边也是有影子的。从椋郎那比黑暗还要深邃的影子里,突然爬出一个少女。两股纯白的秀发束在头两边,都用黑丝带绑着。少女手中握着红色的雨伞,身上裹着黑色的连衣裙,腿上也穿着同样是黑色的长靴。其年龄充其量不过10岁左右。她还有着一双白兔般的红眼。其名为艾美里。居住在黑暗当中的夜之少女。艾美里双手捂嘴偷笑着。“嘻嘻嘻……”【什……】披风女看得目瞪口呆。椋郎打横伸出右手。【夜之少女带来死亡】艾美里边嘻嘻嘻地笑着,一边收起雨伞。接着只见少女扭动着身躯。与其说是在扭动,应该说实在扭曲。又或者是被某种不可视的巨大的力量拧动着。此时少女的身躯就像快抹布一样。就这样,艾美里终于雨伞同化成一根棒状物。然后就像被吸入似的收进了椋郎的右手里。不,那绝不是什么棒子。——“漆黑蝎王”。如同其名字一样,椋郎手上拿着的是一把仿照蝎子造型的佩剑。刀身上浮现出血色的纹样。椋郎用漆黑蝎王朝天空轻轻一挥。【我来当你的对手,吸血鬼猎人。】【……用、用不着你说……】披风女冲了过来。不过这是徒劳的。椋郎已经充分见识了披风女和蔵岛两人的交手。披风女的刀法门路他已经读懂了。即使不是这样,从一开始,披风女也毫无胜算。一切从最初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了。从来到这个世界那一瞬间开始,一切都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两者的实力相差太远了。椋郎的漆黑蝎王轻而易举就把披风女的骨噬丸给反弹,格挡住。终究,骨噬丸根本就够不着椋郎。变得焦急的披风女拉开了距离,发射右腕上的枪。可是这也被椋郎悠然地躲开了。毫不费吹灰之力。若正好是能够用手按住能够进行连射的枪还好说,可披风女手上的终究是个偷袭用的兵器。如果不是出人意料地从极近的距离发射的话,连命中都命中不了。【我要上咯,吸血鬼猎人。】椋郎故意这么宣言。然后漫不经心地接近披风女。披风女也立刻对此做出反应,用骨噬丸朝椋郎的脚袭来。而至今为止她都没有对椋郎下半身发起攻击。但这又如何?椋郎并不是预读了她的思维。他只是看到了,然后拆招,仅此而已。椋郎用漆黑蝎王猛力将骨噬丸挡开。【——呃啊……!】披风女没有放开骨噬丸。也因此连带着手腕被椋郎的一击所击飞,整个腰都浮空,全身失去了力气。椋郎轻松地逼近披风女,将左手伸向她。【夜,拒绝。】夜、黑暗、黑夜的成分显现出了杀气。就像被揉成一团的废纸一样,披风女被吹飞掉落到地上。即使遭受到如此攻击她也没有放开骨噬丸。她的这点毅力还是值得表扬的,但光有这份心情是无力的。披风女想重新站起来,但是,身体似乎无法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活动椋郎把刀尖指向披风女鼻尖。【没被我的漆黑蝎王所伤,你觉是自己运气好吗?还是说,你觉得这是必然的?】【……你,你这家伙……】【这把刀的刀刃已染上了黑化毒。即使被它碰到都有危险。喂,不要动。】见披风女想挪开头,椋郎又把刀尖逼近了三厘米。【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要杀你是没问题的,只不过我手下留情了而已。只要再也不来找我和那个布哥德拉克的麻烦的话,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一边这么说着,椋郎觉得很厌烦。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必须放她一马?就这样把她收拾了就好呀。这样做才是最简单利索的不是吗?只不过,这么做还是有麻烦。披风女不是古代种,看起来是个日本人。她也想避免伤害人类。而且——我知道了啦,诗春。没等披风女回答,椋郎就把漆黑蝎王抽开,转过身背对她。【忘了我们吧。】从十岁的那一天起,已经过去了六年多了。椋郎在这段时间,自认为已经有看人的眼光了。这个对手不会对别人背后挥刀的。即使真的砍来,自己也有办法应付。不过她不会这么做的。果然,就像所想的一样。响起了某种硬物敲击的声音。大概是披风女在狠打地面吧。接着她站了起来,似乎把刀捡起来然后背上背包。接着响起了脚步声。披风女快步走远了。蔵岛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那个……】【干嘛?】椋郎转过身来面对蔵岛。这附近没有光,几乎是全黑的。但是一切都清晰地映入了椋郎的眼中。因为吸血种也具有夜视能力,所以蔵岛也能清楚地看到东西吧。尽管如此,蔵岛还真是一副惨相啊。胸部姑且用手挡着。但是白皙的肌肤还是露出了许多。似乎是胸部过于丰满了,无法完全藏起来。【高,高夜大人。我可以这么叫您吗?】蔵岛看来相当害怕的样子。椋郎把漆黑蝎王插入到自己的影子里。黑蝎模样的佩剑就这么被吸进了那比黑暗还要深邃的影子里,马上就消失在了里面。【能不能别这么叫我】椋郎从口袋里取出眼睛戴上。对蔵岛投以笑脸。【因为我们是同一年级的啊。】【我,我……】蔵岛跪了下来低下头。【对、对、对不起。我完全没察觉到,原来您就是宗子大人。请,请原谅我的种种无礼……!】【没什么无不无礼的。我想我们以前连话都没说过。】【……不是的!宗子大人明明就在身边,但是我却完全没察觉到。仅仅如此,就罪该万死了。我,我已经……】【你略显小题大作了。不过,我也想过蔵岛同学会不会是眷属呢。】【果,果然您是察觉到了啊。既然是我们的宗子大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啊、啊!只不过,这件事我得快点通知家父。我们夜的一族,是多么地期盼这一天……】【哈哈。这一天又怎么了?你难道还想说举行隆重仪式吗?】椋郎轻松地笑着弯下身来,捏着蔵岛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不要向任何人起今天的事】【……哈?】蔵岛眨巴着眼。手稍有松开,眼看就要漏出来的胸部这下子一览无遗了。不过——还真是大啊。不。不、不是的,不是的。我才不是因为想看才去看的。因为是露出来了所以才不小心看到了的。仅仅是看而已。好了,再也不看了。谁会看那种东西啊。椋郎松开捏着蔵岛下巴的手,微微一笑。【……都看到了哦】【咿呀……!】蔵岛双手像是抱起自己似的捂住胸部。椋郎用右手中指推了推眼睛。如果晚上梦到了该怎么办?【我重复一次,这件事不要说出去。既不要对你父亲说,也不要对其他的眷属们说。记住了,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啊,是、是的。只不过,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张扬啊】椋郎微微侧着脑袋,脸上的微笑照旧。【都是因为你,我才不得不出手。蔵岛翠子,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呃】蔵岛顿时失声全身僵硬。 夜风抚弄着她头发。在原帕青哥店地屋顶,她从头到尾目击了事情的经过。她无声地笑着。【——不小心看了】 觉得自己被摇动着,她睁开了眼睛。【……咦……?】她慌忙用手擦拭嘴角。哈喇子?不会吧,话说,我怎么了?这是哪儿?我在走着?被谁背着?咦?是谁,谁都——【啊、诗春你醒来了?】【……椋、椋郎!?啊——等、为什么……!?】【谁知道呢。你突然就晕倒了。我也吓了一跳呢。不过感觉你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所以就】【我,晕了……?什、什么时候?讨厌,话说已经行了,放我下来!?】【还是不要勉强自己比较好。很快就到家了。】【不、不过,我这么重……】【是么?我觉得不太重哦。】【你说不太重?“不太”是什么意思啊!?】【啊~对不起。应该说是一点也不重哦】【……你这么说,更像是说谎了。】【我不觉得重哦。】诗春撅着嘴紧靠着椋郎。不过不知道该不该这样紧靠着他,想着还是拜托他放自己下来了——但是做不到。椋郎身高一般,肩膀既不宽,也不厚。明明身体不壮,但他却毫不费力地背着诗春。虽然完全记不起是在哪里晕倒的,但这里已经是公寓附近了。椋郎一直背着诗春走到这里。两人份的书包也好好地挂在手上拿着。刚遇见的椋郎那时,最喜欢的爷爷突然因病去世。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而椋郎在旁安慰着我。不仅是那次。在椋郎面前,哭了好多好多次了。每当我哭的时候,椋郎要么悄悄地向我搭话,要么就视而不见。椋郎没有变。大概他是长大了,所以总想和他人保持距离吧。但是,本性那部分没有改变。椋郎依然是那时那个温柔的椋郎。诗春使劲忍耐着。不好,感觉眼角和鼻子的深处有股热流。我不会哭了。自己就这样突然哭起来的话,感觉很莫名其妙。只不过,椋郎应该不会这么想吧。不哭。没事了。已经不要紧了。【椋郎】【怎么了?】【今天的事,对不起。】【为什么你要道歉?】椋郎“哈哈”地笑道。诗春咬着嘴唇,左右摇着头。但她什么都没说。如果现在开口了,眼泪肯定会忍不住流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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