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尾聲
「我是佐藤。雖然以前每逢盂蘭盆節時總會去墓地參拜,現在我把工作忙碌當理由,已經不再前往了。雖說算不上彌補,因為法事前往墓地時,我會認真地參拜。」
「三期生的訓練剛剛結束了。」
我為了報告來到伯爵的辦公室。
「這樣契約就結束了呢。」
「嗯,我很滿意你的成果。」
伯爵露出滿意的表情回答。
縱然包含尤凱爾在內學會魔刃的特別訓練生只有四個,即將學會技能、正所謂「只差一點」的成員接近兩倍,他們應該遲早也會學會魔刃技能吧。
「關於約好的獸人奴隸移交,我已經吩咐管家了,之後去接收吧。」
「我明白了。」
我從伯爵手上接過獸人奴隸們的讓渡證明書。
這麼說來,妨礙訓練的偷懶騎士皮卡洛跟老兵巴克塔受到了降級處分,而且據說還因為被迫承接不受歡迎的任務當作處罰而發出慘叫。
順帶一提,作為元凶的笨蛋兒子不但被要求閉門思過,還被開除了公職,現在似乎正在他那嚴格父親擔任太守的礦山都市裡,如同拉馬車的馬一般辛苦地工作。
「你從奇果利那裡聽說畢業生們的活躍表現了嗎?」
「是的,我聽說了。」
闖入訓練後酒會的奇果利卿告訴了我許多事情。
「探索迷宮和資源的回收率比以前增加五成。而且人員只受到了能恢復的輕微傷害。」
伯爵看著窗外這麼說,接著閉上了眼睛。
「人力資源的浪費嗎……看來一切就跟閣下說的一樣呢。」
他露出沉痛的表情停頓了一下,接著轉過頭來說:
「我對於因為見識淺薄,把愚蠢行徑當成最佳選擇的自己感到羞愧。」
伯爵應該是指之前把獸人奴隸們當成肉盾犧牲的事情。
我認為這應該是他的真心話。據奇果利卿所說,伯爵為了追悼被當成肉盾死去的獸人奴隸們,命令文官建立了慰靈碑。
「關於契約中提到的獸人待遇改善一事,我剛剛已經在領地內公告了。雖然要普及到下層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我向聖留伯爵家的家名和王祖大人起誓,絕不會讓它流於形式化。」
對於希嘉王國的貴族來說,用家名跟王祖大和的名義立下誓言最值得信賴。這也代表了他對此有多認真。
之後我們約好在王國會議再見,我便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
「「「莉薩!」」」
「亞貝、奇塔、凱米!」
莉薩和脫離奴隸身分的獸人們互相擁抱。
第三期訓練在昨天結束,伯爵將除了重犯罪奴隸之外的兩千九百六十七名獸人奴隸移交給我們。
雖然莉薩的熟人都被解放了,除此之外的獸人奴隸們在聖留伯爵的要求下,要在穆諾伯爵領當幾年的農奴才會脫離奴隸身分。
據說要是在聖留市解放他們,他們就不會願意在穆諾伯爵領從事農業或狩獵工作,而是會在聖留伯爵領淪落成盜賊造成麻煩。
「是下午搭乘飛空艇嗎?」
「不,預計是在明天早上。」
熊人亞貝向莉薩確認。
兩艘飛空艇都是剛剛才抵達。
儘管透過妮娜小姐安排了飛空艇,我預料從第二期開始人數會不堪負荷,因此拜託小光將從王都前往穆諾伯爵領運送移民的大型飛空艇調配過來。
即使如此,一趟還是不夠載運所有人,所以增加的大型飛空艇還需要來回一趟。
「沒想到我跟這孩子居然有機會搭乘飛空艇。」
抱著幼兒的豹頭人奇塔感慨地說。
「如果明天才要搭飛空艇,在那之前我想去一個地方,可以嗎?」
身後跟著犬人和貓人孩子們的長毛鼠人凱米對莉薩說。
「主人,可以嗎?」
「是無所謂,不過你想去哪裡?」
如果是去找之前的主人復仇之類的事,就必須制止才行。
要是解放獸人奴隸的計畫泡湯就麻煩了。
「我想去祭拜尤娜婆婆的墓。」
凱米生硬地說。
「那麼我們一起去摘點花吧。」
我用地圖搜索找出開花的地點,帶著他們去摘花並一起前去尤娜婆婆的墓前參拜。
「這裡~?」
「波奇知道喲!這裡是之前尤娜家在的地方喲!」
尤娜婆婆的墳墓位於類似廢棄屋的尤娜宅邸空地內。
「隨便進去沒關係嗎?」
「沒問題。我已經請娜蒂小姐擔任仲介,買下了這裡的所有權。」
趁訓練的空檔時間辦好了手續。
「不愧是主人,做事真是周到。」
「要是重訪的時候,回憶的地方消失了會很討厭吧?」
幸運的是,我有多到不知道該怎麼用的錢。
在長毛鼠人的帶路下,我們來到尤娜婆婆墳墓的所在地。
「真是樸素呢。」
這是一座在木頭下面放了一塊跟孩童頭部大小相仿石塊的樸素墳墓。
「要至少刻上名字嗎?」
「不用。尤娜婆婆說過,只要知道埋著誰的人來這裡弔唁就夠了。」
這座墳墓似乎還埋著過去死掉的其他獸人奴隸們的遺骨。
我們將花放上墳墓,用燭臺點亮蠟燭代替香火。因為只有這樣稍嫌寂寞,還倒了一杯據說是尤娜婆婆生前喜歡的濁酒。
「主人,再見了。」
「主人,好寂寞。」
「主人,我很有精神。」
犬人和貓人孩子們用有限的詞彙表達對尤娜婆婆的思念。
「主人,我並不討厭妳喔。」
「主人,我不會忘記受您照顧的日子。」
「噠──」
熊人和豹頭人母子獻上花朵。
「居然比我先走了……」
長毛鼠人忿忿不平地說,將花甩在墳墓上。
「「「凱米!」」」
熊人和孩子們對長毛鼠人發出譴責的聲音。
然而後續的話語在見到她臉上滑落的淚水之後就停了下來。
「為什麼啊,不是說好要活到一百歲嗎?」
長毛鼠人將額頭抵在墳墓上啜泣。
現場對尤娜婆婆的死最難過的人似乎就是她。
「抱歉,讓你們看到我差勁的一面了。」
「不,沒那回事。」
長毛鼠人一臉害羞地偏過頭去,莉薩用溫柔的語氣回應。
感受著他們和尤娜婆婆之間羈絆的暖意,我們離開了尤娜宅邸。
「「「主人。」」」
當我走到門口時,娜娜姊妹一起看著我。
「「「我們也想向前主人獻花,我這麼告知道。」」」
娜娜姊妹們說出這種話。
大概是看到悼念尤娜婆婆的獸人們,讓她們想起前任主人「不死之王」賽恩的事了吧。
「可以啊。因為到明天早上為止時間不夠,等第二次去移民時再去吧。」
「「「是的,主人。」」」
畢竟只要今晚趁著夜色使用閃驅,很快就能前往山頂;只要事先設置好轉移點,要去「搖籃」遺跡獻花也很方便。
「怎麼了?」
莉薩正在和犬人和貓人的孩子們說著什麼。
「我想跟娜蒂道謝。」
「店長也是。」
「主人,可以嗎?」
「畢竟沒有急事要辦,沒問題喔。」
應孩子們的要求,我們決定去一趟萬事通屋。
「──莉薩師父!」
聽到呼喚聲回頭一看,有三名士兵站在那邊。
雖然不記得名字,我想其中一人是第二期的畢業生。
「這個人是莉薩師父?」
「初次見面!已經不再進行訓練了嗎?因為沒參加選拔導致沒能接受師父的訓練,實在非常遺憾。」
其中一人很驚訝,另一人則向莉薩提出要求。
因為突然被搭話,莉薩露出困惑的表情。
「喂,離遠一點!抱歉莉薩師父,這些傢伙很纏人。」
畢業生將懇求的士兵從莉薩面前拉開。
「不,沒關係。但是,我無法憑個人意願決定是否進行訓練──」
莉薩用視線向我求救,因此我告訴他們:「假如接到聖留伯爵的委託,我們會考慮。」
「啊──!露露師父!」
「小玉師父跟波奇師父也在!」
「娜娜大人和蜜雅大人,還有亞里沙也在呢。」
其他畢業生也發現我們並聚集了過來。
身為亞人種的獸娘們和人族的畢業生們毫不避諱地在談笑。
儘管是非常稀鬆平常的光景,在不久之前的聖留市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這或許只是一小部分的奇蹟也說不定。
但是,這是莉薩和夥伴們帶來的變化,我對她們感到驕傲。
◆
「主人,波奇我們可以去找悠妮嗎喲?」
跟畢業生們道別完來到萬事通屋門前時,波奇有些坐立難安地詢問。
「嗯,可以喔。」
「太好了~」
「耶~的喲!」
波奇和小玉衝向門前旅館去見小悠妮。
我們和獸人們一起走進萬事通屋向娜蒂小姐跟店長表達至今的感謝,並多送了一些聊表心意的謝禮。
「娜蒂小姐,買房那時受您關照了。」
「哪裡、哪裡。那原本就是以借貸型式交給商業公會處理的空房,能有人買下來也算是幫了我們大忙。」
繼承尤娜婆婆遺產的外甥似乎因為沉迷賭博,淪為了債務奴隸。
現今人族奴隸們似乎被送往礦山都市以代替目前大幅減少的獸人奴隸,因此負債累累的他很有可能也被送了過去。
「尤亞,感謝。」
「娜蒂。」
「但是,感謝。」
「了解。」
蜜雅向店長道謝。
儘管只是猜測,店長可能認為這是娜蒂做的事,所以拒絕道謝。不過蜜雅即使如此依然表示了謝意,而店長接受了她的道謝吧。
他們還是老樣子,是兩個說話詞語簡短過頭,需要翻譯的人呢。
「佐藤先生。」
瑪莎小姐從門前旅館的方向走了過來。
帶著小悠妮過來的波奇跟小玉也在一起。
「聽這些小朋友說,你已經要走了嗎?」
「嗯,因為在這裡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咦~要變寂寞了呢~下次來的時候來住一晚吧。我想屆時旅館會變多,人潮也會穩定下來。」
「到時候我一定會來一趟。」
「不要只是來玩,也來留宿嘛。打折──雖然不行,我會替你們準備充滿真心的美味料理跟乾淨床舖。」
瑪莎小姐說出跟第一次見面時相同的臺詞。
從那稍微有些害羞的笑容來看,她似乎也記得當時的事。
「知道了,到時候我會留宿。」
「約好了喔!」
我和瑪莎小姐勾勾手。
「波奇會住在馬廄裡,幫悠妮的忙喲!」
「稻草床就交給我了~?」
「哈哈哈,小波奇跟小玉都已經是貴族大人了,所以應該可以住正式的房間才對。對吧,瑪莎小姐?」
小悠妮笑著向瑪莎小姐問。
「嗯,那當然嘍。畢竟伯爵大人發布了接下來獸人的旅客將會增加,因此禁止拒絕住宿或入店的通知嘛。對獸人的暴力和歧視發言也被禁止了,客人們都在討論這件事呢。」
聖留伯爵似乎有好好實行跟我簽訂的待遇改善方案。
拒絕住宿跟入店並不包含在契約改善方案的內容中,可是他顯然是為了迷宮都市未來的發展藍圖才加入這些內容的樣子。
「這樣啊。不過我想他們很快就會適應吧。」
「是這樣嗎?不過看著這些孩子跟悠妮,總有種那一天似乎明天就會到來的感覺呢。」
瑪莎小姐笑了笑。
初次見到波奇和小玉時說著「誰會親切對待獸人啊」這種話的她,現在也已經完全接受她們了。
如果歧視也能像這樣減少就好了。
◆
「佐藤先──」
我們回到城裡立刻就遇見了潔娜小姐。
「──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朝我們衝來的潔娜小姐就像受到多普勒效應一樣奔向遠方。
「Speedy~?」
「跟波奇的瞬動一樣快喲。」
「潔娜大人不要緊吧?」
小玉和波奇感到佩服,莉薩則擔心著潔娜小姐。
「不要緊吧,潔娜小姐?」
「不好意思,佐藤先生,我還不太習慣。」
當我將手伸向潔娜小姐時,感覺到了一股靜電。
她的手上依然配戴著雷爺所持有的雷鳴環。
「──呀。」
雷鳴環發光,潔娜小姐變成了在魔族戰時見到的超級模式。
「不好意思,現在我還會不受控制地變成跟雷獸半融合的狀態。」
那個超級模式似乎是跟雷鳴環封印的雷獸半融合的狀態。
潔娜小姐深呼吸開始冥想,不久之後超級模式就解除了。
「妳在這裡啊,潔娜。」
「師父。」
雷爺和其孫子從兵營的陰影處走了出來。
「剛剛發出光芒的人是潔娜嗎?」
「很抱歉,我還不夠成熟──」
「無所謂,只要能夠自由控制封印了雷獸的雷鳴環,妳成為超越老夫的雷魔法使只是時間的問題。」
「但是,我不能一直占用貝克曼男爵家的傳家之寶……」
「沒關係、沒關係。自從封印雷獸之後,雷鳴環就不允許潔娜以外的人觸碰。直到妳退休之前,就這麼用下去吧。」
對於潔娜的道歉,雷爺露出豁達的笑容回應。
「就是這麼回事,佐藤先生。雖然很想帶您參觀之前沒能帶路的貴族街,我目前不能離開城裡。」
「要是現在妳四處走動,一旦發生放電,普通人立刻就會沒命。」
見潔娜小姐一臉抱歉地說,雷爺開口吐槽。
「直到能穩定控制前,就在老夫底下修行吧。」
雷爺這麼說完放聲大笑。
「潘德拉剛子爵!」
從城堡方向叫住我的,是身穿領軍禮服的潔娜小姐的弟弟──尤凱爾。
跟他在一起的巫女歐奈也穿著神殿儀式用的巫女服。
「你好,今天發生了什麼事嗎?」
「是的,今天有選拔派遣隊伍前往迷宮都市賽利維拉的任命儀式。」
尤凱爾和巫女歐奈似乎會去接替已經派遣到迷宮都市的選拔隊。
「潘德拉剛子爵,我也要以祕銀探索者為目標。」
「很危險喔?」
「我明白。要是判斷做不到,我會老實撤退。畢竟賭上的並不只有我一個人的生命。」
尤凱爾這麼說著看向巫女歐奈。
嗯,就算是為了兩人光明的未來,希望他們能以「珍惜生命」為原則努力。
對了──
「我在迷宮都市有很多熟人,待會兒我給你們介紹信吧。」
準備給太守夫人、原綠貴族波布提瑪前伯爵、工會長,以及迷宮方面軍將軍的介紹信就行了吧。
「那真是幫大忙了。尤凱爾,快點道謝。」
「好的,感謝您,潘德拉剛子爵。」
看來尤凱爾似乎已經對巫女歐奈言聽計從了。
◆
獸人們移民到穆諾伯爵領的事情很順利。
由於布萊頓市的代理太守莉娜小姐很有能力,非常順利地接納了獸人們。
畢竟這已經是第二次移民了。
「主人,『搖籃』的遺跡有人在。」
今天我趁著移民事業的空檔,來到搖籃的遺跡向賽恩獻花。
「人像螞蟻一樣,我這麼告知道。」
姊妹的長姊愛汀指著在谷底排成一列運送東西的人這麼說,最小的妹妹維兔便將他們比喻成螞蟻。
「呣?」
「那是在做什麼呢?」
蜜雅跟露露偏著頭。
「好像是在運送白色的東西。」
「那是鹽喔。」
莉薩補充道。
因為搖籃製作者托拉札尤亞內建的自爆裝置被啟動,以山樹為基礎的「托拉札尤亞的搖籃」化為鹽塊崩塌。
在谷底工作的人們應該就是在搬送那些鹽吧。
「那是搖籃的殘骸吧?吃了沒關係嗎?」
亞里沙提出疑問。
「我想應該沒問題。」
由於戰利品自動回收系統的影響,不能說是少量的鹽被收進儲倉裡,可是上面顯示即使正常食用也沒問題。
「我們想要獻花,我這麼告知道。」
「要供奉在哪裡呢?」
是要在那個堆滿搖籃殘骸形成的小山上,還是能俯瞰整座峽谷的這裡呢?
「特麗雅覺得這裡比較好,我這麼提議道。」
「說得也是呢。畢竟收下結婚戒指的夫人和前主人•賽恩,他們的墓地都在富士山脈的中間地帶。」
姊妹的三女特麗雅這麼主張,長女愛汀舉出理由並同意了。
「「「願前主人•賽恩安息,我這麼告知道。」」」
姊妹們在我製作的墳墓前供奉花,並且獻上祈禱。
難得來到這裡,會讓人想跟紅頭盔見個面,不過他似乎離開村子了,只能留到下次了。
於是我們用歸還轉移縮短到山腳的距離,回到了聖留市。
因為波奇和小玉想把在山裡找到的花送給小悠妮,我帶著她們前往門前旅館。
「呀啊啊!」
在進門的瞬間聽見了小悠妮的慘叫。
小玉跟波奇隨即衝了進去。
「悠妮沒事吧~?」
「波奇我們來了,所以可以放心了……喲?」
小玉和波奇拚命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兩人眼前是腳放進水桶裡,屁股坐在地上的小悠妮。
原本在她手上的行李包裝散開,內容物泡進了水裡。
「悠妮!──呃,應該先處理行李!」
瑪莎小姐從旅館裡面衝了出來,撿起泡在積水中的行李。
「唉呀~全部溼透了。希望裡面沒有傷到……」
瑪莎小姐拆開包裝確認內容物。
──咦?
我忍不住朝其中一個行李伸出手。
「等、等一下,佐藤先生,不可以隨便亂碰啦。」
瑪莎小姐抗議著,然而現在不是說那個的時候。
「這是什麼?祝福寶珠?」
「──不對。」
雖然外型很像,放在裡面的東西非常危險。
「還給我,佐藤先生,那是寄給賢者大人弟子的包裹。」
瑪莎小姐朝我伸出手,但是我猶豫是否應該老實交給她。
若要說為什麼──
「瑪莎小姐,請派人去城裡。」
「這是什麼危險的東西嗎?」
「嗯,非常危險呢。」
這是「權能寶珠」。
問題在於裡面所擁有的權能。
這個權能是獨特技能「暗焰擁抱」。
是偽王「背德妃」所使用的獨特技能。
搞不好優沃克王國會出現魔王,也是賢者弟子搞的鬼也說不定。
「──主人。」
「嗯,那個事件──」
或許還沒結束。
◆
那個時候,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這個痕跡無疑來自『抗拒之物』。」
在優沃克王國出現的人影喃喃自語地說。
「儘管如此,幾乎沒有神的痕跡。」
人影──一名青年身穿顏色深到接近發黑的紫色服裝四處張望。
「雖說封印剛解開,實力大幅衰弱到只有本來幾分的程度,那也不是勇者或轉生者應付得來的對手──究竟是誰做到的?」
青年摸著自己的短鬍子思索。
看來他似乎有著在思考時自言自語的習慣。
「魔王的痕跡確實跟預言中的一樣……然而好像有點稀薄呢。」
青年的身影消失,移動到位於王城地下的遺跡。
儘管那裡也有許多士兵,卻沒人注意到青年的存在。
青年來到嵌著九顆寶珠的大門前。
「原因果然是札伊庫恩的封印鬆動了嗎……」
他表情苦澀地瞪著顏色黯淡的黃色寶珠。
「那種無能傢伙也是必要的嗎……真是的,有祂在就只會添亂,沒有祂又會帶來麻煩,真是個愚蠢的厄神。」
青年就像在壓抑怒氣似的閉上眼睛。
「沒辦法,雖然把難得累積的力量拿去復活那種笨蛋讓人不爽,要是不斷讓反覆封印的『抗拒之物』復活,世界的均衡將會崩塌。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外面的傢伙會把復活的傢伙當成路標闖進來。」
那樣一來就麻煩了──青年忿忿不平地說。
「雖然不情願,還是朝讓札伊庫恩復活的方向調整吧。然後就是這裡的瘴氣──」
青年的身影出現在化為廢墟的王城上方。
「以要讓抗拒之物和魔王出現來說,瘴氣濃度很稀薄。這樣應該不需要創造淨化用的迷宮吧。」
青年環顧跟廢墟差不多的優沃克王都。
「光靠聖留市的新迷宮和庫沃克王國的再生迷宮應該就夠了。畢竟有葛羅的反應,經過沙珈帝國的時候再去問他,應該就能知道大略的真相了。」
此時巡邏的士兵經過了喃喃自語的青年面前。
「什麼人!這裡禁止進入──」
當士兵喝斥時,原本在那裡的青年已經消失無蹤。
「這裡的迷宮被破壞了嗎……」
青年的身影來到距離很遠的庫沃克王國。
「根據聖留市迷宮的狀態,或許需要新建──」
「──鈴木前輩?」
一名瀏海長及眼睛,長相稚氣的少年抬頭看著青年,驚訝地叫了出來。
「你是誰?」
「是我,是我啦!──咦,等等?前輩長大了?而且為什麼留了鬍子啊?」
「原來如此,是其他次元的光子嗎……不,不對,只是被捲入的不幸少年嗎?」
「請問~你是鈴木前輩對吧?」
青年冷淡地看著長相稚氣的少年──被佐藤稱為後輩的他。
「雷吉,發生什麼事了?」
「不要緊,只是遇到熟人而已。」
一名表情不安的女性從附近的建築物裡呼喚佐藤後輩。
「原來如此,如果有當地的妻子,就不能把他送回原本的世界了呢。」
青年的表情變得放鬆,隨興地將手放在佐藤後輩的頭上。
「就給你祝福吧。」
青年的手發出紫色的光芒,包覆住佐藤後輩的身體。
當佐藤後輩對光芒感到驚訝時,青年的身影已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雷吉,剛剛那是?」
「誰知道?我也一頭霧水。」
佐藤後輩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抱住了自己新婚不久的妻子。
他要理解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是在不遠的將來。
青年的身影出現在聖留市的門前廣場上。
「佐藤先生?」
門前旅館的招牌女孩瑪莎向青年的背影搭話。
「佐藤?這個誤會真讓人不愉快。」
「對不起。」
面對認真的斥責,瑪莎反射性地道歉。
「這麼說來有點老呢。」
「瑪莎小姐,妳很失禮喔。」
站在瑪莎身後的侍女悠妮責備她。
「對不起,悠妮。」
「妳搞錯對象了吧?請妳跟那個人道歉。」
挨了悠妮的罵的瑪莎向青年道歉。
「看在小孩子的分上,我就原諒妳吧。」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門前廣場已經不見青年的身影。
青年來到位於聖留市地下「惡魔迷宮」的深處。
「吾輩偶,歡迎!」
眼珠子上長著手臂和翅膀的下級魔族出現在青年面前。
「魔族嗎?給我消失吧。」
光這麼一句話,下級魔族就化為黑霧消散了。
青年並未為此停頓,而是觸摸附近的牆壁確認什麼。
「迷宮種的固定情況還算可以。如此一來就算不再創建其他迷宮,龍之谷的源泉也不會淤塞。」
說完青年消失,再次出現在其他地方。
這裡是靠近龍之谷,被稱作「戰士堡壘」的廢墟。
「氣息很淡。」
青年注視著龍之谷的方向低語。
「妳還在沉睡嗎──」
縱然語氣平淡,卻充滿了濃厚的敬愛、愛情與執著。
「──我親愛的阿空加古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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