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出击命令」【舰娘视点】
自远征部队出发,我们被下达了在自己房间待机的命令。那之后已经又过了一阵子。
回到舰娘宿舍自己的房间,我回忆起提督的眼睛来。
——令人不快。
这便是第一印象。
看着那双眼,感受却是如此,我很是生自己的气。
同前任提督不同,外表整洁干净。
和被击沉的那一位相似的瘦高个。
令人难以置信,年纪轻轻便被任命到作为重要据点的横须贺镇守府。
和他的年轻完全不符的精悍面相。
尽管如此,却将我们舰娘当作一个个有血有肉的生命,从那视线中可以感到热诚。
一切的一切,如此令人不快。
“加贺,茶泡好了。”
“谢谢。我收下了。”
接过赤城端来的茶杯,我轻轻叹了口气。
我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很有自信。
前任提督他作为提督的的资质——不,在那之前作为成年人的资质都得打个问号。不过那一定代表他只能走在这种人生道路上吧。
他耻于学习。
有关我们航母的舰载机运用需要高度的计算。
他直到最后都没有理解制空权的重要性,单凭自己的感觉在分配舰载机的种类。
每次看到那些被大量击落的舰载机,总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向他汇报铝土不足,不知为何他反倒怪起我们来。
说无法回避敌舰的防空火炮都怪舰载机妖精们干劲不足。
他厌恶意见。
看起来是非常反感被身为部下的我们教他些什么。
连作为上级的舰队司令部发来的命令都让他七窍生烟。
就算理智上明白那些意见到底有多么正确,他还是交由感情来面对一切。
到最后,甚至直接冲着舰队司令部叫嚷,说出了:“我可是随时都能甩手不干啊!”
虽然舰队司令部想向我们隐瞒,但他那反过来利用提督候补的稀少发出的卑劣言论还是传入了我们耳中。
他怯于担当。
如果结果不好,那一定是别人的问题造成。
横须贺镇守府与深海栖舰的斗争本来处于优势。之后落为劣势的原因在他嘴里也全变成了我们的责任,说是因为舰娘建造以及装备开发与改修的不顺利导致。
在他终于还是被舰队司令部问责的时候,他还在叫嚷“我压根都不想干,还不都怪你们非要让我来干这破事的不是吗?”“手下尽是些没用的废物,鬼才打得赢啊!”
当时因为和作为友军的镇守府杠上了要更多的战果,所以逼着我们超过必要以上出击的也还是他。看上去这是选择性失忆了。
他从不考虑国家的未来。
只是为了自己就忙到无暇顾及其他。
哪怕是被发现有提督的素质因此被舰队司令部邀请,他大概也只是觉得这是自己发迹的机会罢了。
到了五十岁还在用这种方式思考,说明他这一生也就是这样了。
只要自己大声嚷嚷出来,周围就会屈服。
自己的意见就能得到响应。
出了岔子那和自己无关。
自己没有错误。
所以自己是绝对正确的。
单纯自己一人活下去的话,气量大小倒不是问题。问题是这气量实在太小,根本不适合来指挥舰队。
虽然说可以看见妖精的提督候补很贵重,但没能在早期好好教育他的舰队司令部也让人觉得难以信任。
这样的舰队司令部让我们等了一个月,然后派来这样一个男人。
那位年轻的提督本身也许没有过错,但就是令人觉得不快。
我明白这是在乱撒气。
然而,只要想起赤城她一次又一次的大破、咽下败战苦果的身姿,我就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那么,到底如何呢?加贺你对提督的评价?”
“你看上去挺开心的。”
“因为加贺你看人很准啊。”
赤城真的很坚强。
她不像包括我在内的一部分舰娘那样还沉浸在愤怒和恨意之中,已经开始向前看了。
哪怕遭到再大的挫折,也会笑着安慰他人。
我一直以来对此怀抱憧憬,希望自己也能和她一样。
我无法对赤城说谎。
我全凭着直觉开口了,连自己都难以置信:
“他像是一位穿越了无数战场、老练的战士。”
“哦!可他明明那么年轻?”
“这么说吧。他仿佛经历了无数修罗场,却一次次活了下来。他就给我这样的感觉。然而他却有着无比温柔的双眼,将我们一个个当作珍爱之物来看待。”
“哎呀,加贺你夸人夸得这么厉害,还真是少见。”
“我可没夸他。”
这仅仅是直觉。
倒是没有什么根据。
我的情绪起伏和普通人一样激烈,但就是不善表露在外。
也许正是如此,看人一举手、一投足,就可以将样貌看个大概。
有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人的性格是会写在脸上的。
“加贺,你看,夕阳多美丽啊。”
看着缓缓西沉的落日,赤城笑着说。
虽然我没对赤城说,但看到那个人的表情和双眼,我确信了一件事情。
那人抛开提督的资质不谈,他看我们舰娘是在看待一个生命、一个女孩子。
这也非常令人不快。
最最令人不快的,是无法坦率接受这样一位提督的自己。
突然,室内响起了广播。
代替先前已经出发远征的大淀,是明石的声音。
“准备出击镇守府近海。正规航母赤城、加贺、翔鹤、瑞鹤,轻母龙骧、春日丸,以及凤翔,请即刻到勤务室集合。”
我怕是耳朵出了问题。
很快就要日落。到了夜里,舰载机便无法起降。
但为什么全是航母……
我还在抱持这样的疑问时,赤城放下了茶杯。
“走吧,加贺。出击命令来了。”
她收起了笑容,脸上的是一直以来的认真。
她真的没有一丝迷惘。
真希望自己也能和她一样。一边这么想,我一边也搁下了茶杯。
◆◆◆
勤务室里聚集了所有航母。
提督在桌前十指相扣,很是严肃地看着我们每个人。
提督的视线望向了凤翔前辈。
“凤翔女士。”
“是。……哎?”
不止是凤翔前辈,大概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为何提督要对作为部下的凤翔前辈用敬称?
虽然她如同是我们航母的母亲,也是镇守府的老前辈,舰娘们几乎全都会她用敬称。可提督对部下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啊,那个,提督,请叫我凤翔。”
“唔,对啊。也是。一不小心说习惯了。”
“习、习惯了是指……”
“是这样,我平素一贯认为应当对凤翔女士抱持敬意。”
“那个,所以说,请不要加女士……”
对凤翔前辈抱持敬意!
这位提督看上去非常懂。
他清楚凤翔前辈多么伟大。
作为最早和深海栖舰做斗争的一批人。
将航母系舰娘的舰载机应用教予舰队司令部,引导其夺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开战以来经历无数战斗,勉强自己超过了极限,现在只得退了下来。舰队司令部为了表彰她那无比的功勋,特批了她的请求。因此现在她在镇守府里经营着自己梦寐以求的小小食堂,和间宫一样成为了特例。
哪怕现在退居二线,她也为镇守府全体舰娘提供那小小的休憩之处,因此她是我们无可替代的存在。
所以出身舰队司令部的提督,才会对凤翔前辈这样谦恭。
说实话,虽说有点欠缺作为长官的威严和资质,可我个人并不讨厌。
……不,是令人不快。我弄错了,是令人不快。
“凤翔。我想现在派赤城、加贺、翔鹤、瑞鹤、龙骧、春日丸出击镇守府近海……我想听听你对春日丸的看法。”
“虽然说有些欠缺实战经验,我觉得这孩子有着非常棒的才能等待发掘。”
“简单说就是‘天才’哈。咱都拼到吐血才改二的,她可是一下子就成了。”
“龙、龙骧前辈,我、我并没有……”
他看中了春日丸啊。她可是镇守府最年轻,也是最令人期待的新人。
提督盯着春日丸看了起来。
确实,在北方方面新发现的春日丸编入横须贺镇守府以来,前提督因为是轻母所以就轻视她,资料也非常少。
单看“春日丸”的性能,可以说是不尽人意。
然而,春日丸虽然没有半分实战经验,却是单靠香取、鹿岛以及凤翔前辈和龙骧的教育演习练到改二的天才。
“改二”。那是我们舰娘超越极限、进一步解放性能的战斗特化形态。
大部分的舰娘会通过“改”的战斗形态来解放其力量面对眼前的战斗。
通过“改”的发动,火力装甲等性能都会获得提升。然而仅仅一小部分人可以达到的“改二”领域,则会进一步加强这些性能。
有提升所有能力的平衡型,也有特化某些能力的舰娘,可以说千人千面。
春日丸在这之中也属异常。她可以经历多段改造,从“春日丸”改为“大鹰”,进一步经过“大鹰改”成为“大鹰改二”。
虽然这一个月以来这能力也只是在实验层面上得到了确认,提督在上任第一天应该就把握了这些数据。
感受到这一点,凤翔前辈和并没有被点名的龙骧都在力推春日丸。
“嗯,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春日丸从今天起结束演习,开始积极投入实战。有异议吗?”
“……没有。我也觉得她应该开始积累实战经验了。谢谢提督您如此安排。”
凤翔前辈愣了那么一下。
确实,值得惊讶。
今天刚刚上任的提督,恐怕连资料都没怎么过目,就做出了和身为老将的凤翔前辈一致的判断。
春日丸作为舰娘的时间不长,资料也欠缺。性能也低,虽说遇上了伯乐,被凤翔前辈她们称作天才,却一次也没有和敌舰接触过。
无论多么天才,在战场上看重的是实战。
看破了前任提督绝不会重用的春日丸的特性,给予认可,并且为了培育而让其累积实战经验。
可能凤翔前辈正是因为他那迅速的判断感到惊讶和感动吧。
我只要看眼睛和表情就能把握大概。
尤其是对一直在受照顾的凤翔前辈就更是如此。
“不过,春日丸这孩子因为过去的记忆,害怕夜晚的大海。她一个人会怕到无法入睡,因此每晚都是和我一起才能睡。在这个时间突然要出战的话,有点……”
“老话说的好,想让心爱的孩子健康成长就让他踏上旅途。这是春日丸蜕变所必须的过程。”
“……明白了,我相信提督的判断——春日丸,做得到吗?”
“是、是的!我会……努力!”
凤翔前辈在宿舍和春日丸同住一间,看上去很在意春日丸的旧伤。
过去沉没过的舰船或多或少都会对沉没时的经验抱有心伤。当中甚至有人出现过失忆。
春日丸现在还没能克服心伤。
虽说是天才,还只是孩子。到了晚上会因为恐怖和不安难以入眠,不和凤翔前辈一起都无法安心入睡。
提督虽然对凤翔前辈抱持敬意,却驳回了她的意见。
也许他有他的考虑。还是说,他和前任提督一样拒绝他人的建议,只强迫他人接受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后者,我绝不会原谅他。
“那么事不宜迟,开始实战。你们现在出击镇守府近海,迎击敌舰队。先制攻击成功后立刻撤退。”
“提督先生,可以提问吗?”
五航战的瑞鹤举手了。
侧目看了她一眼,她和我一样也是满脸的不信任。
“嗯。”
“这次出击的意图是什么?”
“我也想知道。虽然说和五航战意见相合令人不快,还请说明一下。”
我果然还是无法做到和赤城一样。
听取提督的命令作为其手足而动才是作为舰船该有的姿态。可我却无论如何无法压下这份冲动。
瑞鹤她侧眼狠狠瞪了我一下——就在这个霎那:
勤务室的空气凝固了。
散发出这无言压力的正是面前的提督。
提督在桌前垂下头,额头搁在了架起的手上。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瑞鹤都是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们说错了什么吗?
这作为要出击的人来说不是理所当然的提问吗?
提督并没有看着我们。
因为低着头,被双手挡住,既看不到双眼也看不到表情。我什么也解读不出来。
是愤怒?还是失望?
我们的发言如此轻率吗?
“提督,可以说一句吗?”
五航战的翔鹤向前一步,好似完全不惧眼前的气氛开口了。
提督缓缓抬起头。
在提督看到翔鹤的脸以后,室内填满的重压消失了。
“舰载机要如何搭配呢?”
“全员只用装载高性能的舰载攻击机即可。当然,也不要忘记舰载侦察机。”
“明白了。”
“索敌、先制很重要,对吧?”
面对提督的回答,赤城如是说。
翔鹤还有赤城,对提督就没有一点疑问吗?
先不提之前远征部队的目的地。镇守府近海海域这一个月以来最多只有敌侦查部队入侵过。
只编入我们航母大概是为了通过索敌和先制轰炸的压倒性攻击力进行歼灭战。可这怎么看都是火力过度。
这和前任提督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呢?
“好了,可不敢再拖拉了。再不然太阳要落山了。”
龙骧催促我们说。
一边望着提督,好似为了确认一样,问:
“已经到了这个点了,还叫咱们出来。也就没时间一件一件掰扯了。时间不等人,对不?”
“嗯。拜托了。”
提督对龙骧这一番话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平日里的态度看上去有些飘然,龙骧在舰娘当中也很是老资历。
既然是和凤翔前辈比肩的经历无数战场的猛者龙骧如是说,我也无言以对。
瑞鹤和我只好吞下不满,带着三分悔恨瞪着提督离开勤务室。
◆◆◆
“可是啊可是啊,至少说说作战概要吧?我没说错吧,翔鹤姐?”
“冷、冷静点啊,瑞鹤……错是没错,但就和龙骧说的一样,这么着急是有理由的。”
“所以才应该说明啊!”
“可能没时间说明……”
“这点时间怎么可能没有啊!”
一边听着瑞鹤朝翔鹤抱怨的尖声从身后刺过来,一边在海上前进。
要是以前的话,我大概会说一句“你很吵”。可现在我也是一样的想法,什么也说不出。
赤城她则心无旁骛,一边警戒周围一边前进。
“啊,那个新司令官他是确实话没说到位。”
“是吧!龙骧你也这么想吧?”
“但可是啊瑞鹤,就算是年轻得很,他也是你司令官。在这个点把这些个人召集在一起,打一场就要立刻撤退。可不是有他的想法嘛。”
“提督先生可能是有自己的考虑。但没准也和之前那个提督一样,把航母放一起出击就很强——搞不好就是这么简单的想法啊。”
“啊哈哈……要真是这样那可悲催了。我说,赤城,差不多开始索敌吧?”
“是呢。彩云请起飞。”
“好嘞。舰载机大伙们,干活了干活了!”
龙骧具现化了作为甲板的卷轴,开始召唤舰载机。
从甲板起飞的彩云慢慢消失在了被夕阳染红的地平线的彼方。
“但是那个提督先生看我的目光明显和看翔鹤姐的不一样!绝对是在想什么怪事!”
“瑞、瑞鹤,这对提督很没礼貌啊。”
“哪里有!那眼睛,绝对是在想什么下流事!绝对是的!”
“行了行了瑞鹤,过头了过头了啊。那可不是你和加贺说了些怪话以后,翔鹤说了司令官爱听的才那样嘛。”
“什么叫怪话啊!”
龙骧慰抚起了因为发脾气开始对提督胡思乱想的瑞鹤。
春日丸大概是因为羞赧缩小了一圈。
真希望她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什么“下流”这样的词。
龙骧抱起双臂来,看上去有些烦恼。
“唔……难办啊……瑞鹤和加贺说的也没错啊,但可说不上是最好或者正确。他给大淀她们的指示也是这样模糊不清不是?搞不好这都是那个司令官的习惯。”
“习惯就是不给具体的指示吗!什么鬼!不好好传达意图不是更容易犯错吗?”
“就是。常识上看不合理。不过啊,这次的出击在咱看来,是司令官在试咱们一把。”
我在内心里也同意龙骧的这个说法。
进入勤务室以后,我们在他面前排成一行时,提督那仿佛品定我们一般的那目光还有表情。
还有在他下达命令时的那个氛围。
一人一人仔细观察我们以后,做出了某个决定。
从他的眼神里,我相信提督最为在意的——和瑞鹤说的一样——是翔鹤。
瑞鹤的脑袋有点令人遗憾,所以才会错以为那眼神是在想什么下流事。
虽然说他最看重的不是赤城这让我有些疑惑,提督靠那双眼好好认清了我们,并下达了实验性质的命令。
就像龙骧所说,仿佛是在试探我们一般。
“和过去不一样,咱们现在是舰娘啦。司令官可没法跟过去那样乘着船即时下命令不是?再说了,咱们现在有可以自由活动的身体。”
“是,话是这么说……”
“打比方就和拳击一样。在擂台上和深海栖舰打的是咱们对不?
“司令官能做的,只有出击前的各种准备不是?咱们出击以后打起来了,司令官就只能在一旁祈祷。
“但是啊——这只是咱和凤翔的看法——不过和深海栖舰的战斗,不是说咱们上去打一场,然后打赢,没这么简单。在出击前准备成啥样,与敌舰交战前准备成啥样,这些都包含在里面,才是一场战斗。
“大规模进攻发生了,是不是平时就准备好了迎击的资材。
“是不是通过事先的侦查,搞到敌舰队的编制。
“是不是掌握了各深海栖舰的能力,做出了对策。
“装备的开发和改修是不是可以面对所有深海栖舰。
“舰娘的练度是不是到了谁出击都可以的地步。
“舰载机的熟练度是不是足够。
“是不是管理好了出击舰娘的疲劳度和身体状况。
“舰娘的战意是不是高昂。
“司令官能做到的到此为止了。而且咱以为,说这些已经足以左右一场战斗的结果都不夸张。
“就算司令官准备到这地步,也有预料不到的事。就是时运和咱们的判断。因为运气不好一击就大破了。要么是提督觉得可行,因为咱们判断错误才打水漂。
“根据咱们现场的判断力,可以说就定了司令官的准备是有个好结果,还是完了蛋。
“再说了,战斗一旦开始了,一点小疏忽就能要命。就算出了状况,也没工夫一个个找司令官要指示对吧?而且无线电也可能会被干扰。那么,虽然说是根据司令官的作战来行动,最终咱们自己的命还是得靠自己来保。
“这次司令官要试的,或者说是要锻炼咱们的,就是咱们是不是有这种能力。咱是这么觉着。
“……又或者说,是到了不得不临机应变才行的状况了,没准。”
“唔……但、但是啊,就算不知道是不是试验还是锻炼,特地不说指示,我看来和没有指示就是一个样!哪儿有这么当指挥官的!”
“哎呀,瑞鹤,我不这么认为呢。”
听了龙骧的说辞,瑞鹤还是不怎么能接受。这时候翔鹤开口了。
虽然说非常不愉快,我和瑞鹤的意见是一致的。那说辞就算不想听也得听。
“办公桌上放着大淀做的我们的资料,还有一个月来的报告书。正好翻到我那一页。他一定是掌握了我们每个人的能力,这次出击也是竭尽全力思考以后才派我们出来的才对。”
“我看他是为了看翔鹤姐的胖次吧?那份资料里的照片可以看得到袴裙缝里面内裤的绳子。”
“哎?骗人的吧?讨厌……啊,真是的……之后一定要让青叶换掉……不对,瑞鹤,提督他不是那种人啦!”
“这可不好说哦?有的人就是看上去规规矩矩认认真真的,你反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龌龊事。男人可都是饿狼啊!”
春日丸满脸通红地低着头。
我觉得是时候让那丫头闭嘴了。
——正当我准备动手的时候,
龙骧念叨了起来:
“坏了坏了……”
“哎,怎么了,龙骧?”
“飞出去索敌的彩云把图像送回来了。大型深海栖舰的舰队正笔直朝镇守府来了。虽然敌人就五只……那五只都麻烦得很,全是姬级鬼级的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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