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越认为不行就越会失败

  1-2 越认为不行就越会失败

  班上的同学竟然一如往常地喊着「镰足同学」、「镰足同学」,丝毫没有任何怀疑。大家都很自然地接受了午休时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

  这些被洗脑的家伙真讨厌。

  反正这些笨蛋连从四月开始就在这间教室里的我,全名都叫不出来。

  在第五堂课的老师来之前,山背的朋友说,

  「镰足同学,这个谢啦。」

  同时递过一本少年快报。

  「啊,不会不会。」

  镰足同学说着,同时接过去。

  这本少年快报,是山背早上买来,然后借给他看的……

  然后她在上课中偷偷拿出来看。

  「喂,镰足同学,现在正在上课。」

  被老师骂了之后,镰足同学的反应是,

  「啊,对不起哟。」

  一点也没有悔改的神色。

  不对不对,问题不是这样吧。

  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坐在山背的位子上,老师你怎么丝毫不怀疑啊?

  这时候应该喊「将山背还来!」才对吧,老师啊。

  话说「镰足同学」是什么意思啊,老师叫学生干么加「同学」啊。难道她想当个遣词用字有礼貌的头目角色吗?

  将山背丢进时空隙间里,偷天换日的镰足同学和我一起放学,就像以往的山背一样。

  我们和其他同学成群结队搭电车,转搭JR,然后再搭其他私铁回家。每换一次车就和一两个同学道别,最后只剩下我和她。就像昨天我和山背一起回家一样。

  在有点拥挤的返家急行列车中,我们抓着吊环站在一起。窗户外面的天色还很亮,丝毫没有黄昏的气息。

  「山背……他究竟怎么了呢?」

  我一边眺望车窗,同时开口询问心中一直在意的问题。

  我不知道是山背真的消失,还是我哪根筋错乱了,总之身旁的少女掌握着一切关键。自从她出现之后,身旁就开始出现怪事。

  她明亮的瞳眸从周刊杂志的车厢广告转到我的身上,微微挤了个斗鸡眼,感觉像是在装傻。

  「别担心,他没有生命危险哟。只是暂时没办法思考、感觉、欢笑或哭泣而已。

  一旦目的达成之后,我就会让他恢复原状。」

  「意思就是人质吗……」

  听到我这么说,她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些。

  「这种说法不对喔。我们不会强迫要求你帮忙,只是在诉求太一同学的良心而已哟。」

  「我……我才不要帮忙你咧!」

  由于情绪太激动,我吼出来的音量比我想像中还要大。

  「别看不起我了!如果你以为夺走朋友的自由就能让我对你言听计从,那可就大错特错啦!」

  回荡在车厢内的大吼,让玩手机和打盹的乘客都抬起头来。

  镰足同学像是叹气地「噢~」了一声。

  「这句话说得太好了……真不愧是废柴天王呢。我们的眼光果然没有认错人。」

  「废柴天王……?」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像夸奖,让我不知所措。

  「我、我是天王吗?」

  「是的,你就像人类中的废柴模范一样。」

  「人类中的废柴……」

  「没错。在我居住的二十七世纪里,像你这种废柴需要接受基因治疗呢。不,因为实在太废了,可能会被当成资料而冷冻保存吧——」

  「够了,别再说了。」

  原来……我是人类中的废柴啊。怪不得我一直交不到朋友,也老是交不到女朋友,原来因为我是人类中的废柴。我自认长相还算中上,如果有人找我聊天,我有信心能回答得比那些杂牌艺人还要有趣。虽然或许有点蠢,但其实我也十分精通动漫画。结果我却一直不受欢迎,怪不得呢,因为我是人类中的废柴。

  「原来如此。那你找我这个特等废柴有什么事?」

  「噢噢,这种深不见底的挑衅抵抗力!真是货真价实的怪物级废柴!」

  镰足同学像是手心冒汗般,双手用力在胸前握紧拳头。「看来你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了呢。如同我之前所说,我们的目的是攻略曾我野三姊妹。」

  「攻略……?」

  我在脑海里想像曾我野笑诗的模样。

  记得她的个子相当高呢……个性似乎也很强势。

  「我对打架没什么自信。如果偷袭她的话,或许能让她受重伤吧。只是得看使用什么武器,我只能先声明这一点。」

  「这番完全废柴的意见值得一听,不过不是这种攻略啦。换句话说,我们希望你和三姊妹的其中一人展开恋爱关系。」

  「恋……爱……?」

  我被这两个字之间的空隙戳了一下,全身流窜着宛如心脏被剌中的痛楚。

  「噗…不、不行啦……我,没办法……」

  镰足同学抓着手腕挂在吊环里的我晃了晃。

  「为什么呢!这种剧烈的心情起伏对一个废柴而言十分理想呀,究竟是怎么了呢!」

  「谈什么恋爱……没办法的……」

  「不会没办法,我会帮助你的呢。」

  「可是曾我野笑诗曾经说过『对存在感稀薄的人一点都不感兴趣』之类的话耶?她怎么可能和我交往呢。」

  「别担心啦。其实她不是对你不感兴趣,只是不想和你这种个性阴沉、举止可疑,而且划时代地难搞的3K生物扯上关系而已,放心好了哩。」

  「嗯,说的对。你直接一枪打死我算了。」

  我打了一个冷颤,挂在吊环上的手腕前端毫无血色。

  「你在这个时代可是最适合的呢。」

  「呃?你胡说什么啊。要和曾我野交往的话,当然得找个不是废柴的人啊,为什么找上我啊?」

  听我这么说,镰足同学啧啧地咂了咂舌,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

  「只有你才能达成喔。结婚,不,即使只交往过几天,女性就会因为和你扯上关系而身价暴跌——只有你符合这项条件。为了让她们失去社会地位、名声与信用,让她们对你出手是最好的方法。」

  「你当我是毒品还是什么啊。」

  镰足同学将手放在下巴上,歪着脖子。

  「姆,无论如何你都不肯帮忙吗?」

  「废话。」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呢。就当作没这回事啰。」

  由于她拒绝得太干脆,我有点吓到,挂在吊环下的身子也随之摇晃。

  「咦,可以吗?」

  「是的,因为我们不能强迫你呀。如果你的良心拒绝的话,我们也愿意尊重。」

  说完,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男子,正准备用手机朝挂着吊环双脚张开,外型越来越像「人」汉字起源的我拍照。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神速,抢过他的手机。

  「但是有一个条件,我必须从你的脑袋中消除和我见过面的所有记忆,丢到时空隙间里。」

  她掏出午休时见过的神秘机器。碰到从机器发出的绿色光线后,大学生男子的手机微微发出一道光芒,随即仿佛还原成粒子般消失。

  「消除记忆的时候,其他记忆也会以一小时到十年的单位跟着消失,请见谅。」

  「见什么谅啊!这误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你干脆直接将我变成动物或白痴算了。

  镰足同学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你愿意协助我们了吧。」

  「有什么办法!谁敢拒绝这种黑道威胁的手段啊!」

  「我们可不是黑道哟,是货真价实的政府机关。不过曾我野三姊妹的父亲却是披着实业家外表的黑道呢。」

  「饶了我吧!」

  急行列车载着我的惨叫、冷酷的镰足同学,以及手机被丢进时空隙间而哭丧着脸的大学生男子奔驰,撇下各站停车的小站。被遗弃在时空隙间的山背永远和我同在。但我搞不懂究竟什么是时空隙间,所以或许他已经不在我身边了。RIP。

  急行列车第三站的三栋并排建筑,是离我家最近的车站。我下车之后,镰足同学也跟着我下车。她总不会正好和我相同方向回家吧,反正多半是这么回事。所以我刻意毫无反应地通过车站闸门。

  与车站相邻的平交道总是得等很久。我以为镰足同学会等到抓狂而来个时空跳跃,所以摆出预备姿势,不过她却规规矩矩地等待平交道栅栏升起。

  「镰足同学……话说你的全名是什么啊。」

  我为了打发时间而问她,她的视线从交互闪燥的红色指示灯移到我身上。

  「是镰足·中臣芝·D·大连。」

  「真是少见的名字,未来的人都是这样吗?」

  「因为我是意大利人。」

  「噢,原来是这样。」

  总觉得意大利这个词刚才冷不防地冒出来。「镰足算是意大利文吗?」

  「唔~该说是意大利文还是日文呢……若以这个时代的普遍表现方式来说,算是很有威严的名字吧。」

  「这一点都不普通,别瞧不起二十一世纪。」

  警示音停下来,栅栏晃了一下之后往上升起。看到栅栏升起的镰足同学「噢~」地喊了一声。

  「这种古典的平交道真是别致呢。」

  「未来没有这种东西吗?」

  「只有在博物馆里才看得到。」

  她以飞越路面铁轨沟槽的动作跨出自己的脚步。

  「等一下……你是指未来的日本吗?」

  「对哟。」

  「咦?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过,日本列岛已经被炸得连渣都不剩了吗?」

  听到我的话,镰足同学像芭蕾舞者般,以脚尖转身面向我。

  「后来在与现在列岛几乎相同的位置,建立了人工岛屿,只是耗费了很长的岁月呢。二十七世纪的日本,是由海上都市群所组成的企业联合国家。」

  「……真的假的,这么科幻啊,好像『苹果核战』(注11:日本科幻漫画大师士郎正宗的作品,曾改编成动画和电影。后面对话提到的「义体」则出自于另一部知名科幻作品,「攻壳机动队」里的人体改造技术。)。」

  「喔,士郎正宗的『苹果核战』!我在图书馆看过哟,不过目前已经没有实体本了。」

  「我很喜欢那部作品呢。电影我也去看过,不过原作我已经看了几十次喔。只是续集一直没出。最后一本单行本是一九八九年出版的——在我出生之前耶!」

  「第五集,很快就要出版啰。」

  镰足同学这句不经意的话,对我而言可是冲击性的消息啊。

  「咦?会出吗?真的假的?不是其他人画的吗?」

  「没错,是士郎正宗本人画的哟。」

  「真的吗!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会出?」

  「二十二世纪初期哟。」

  「是吗?二十二世纪啊。真是科幻呢,超让人期待的耶。」

  我的心中充满了期待。真想早日见到迪娜与布里艾诺斯呢!第五集的剧情真的会来到海上都市波赛顿吧……

  啊,二十二世纪是距今九十年后耶……士郎老师确定得义体化了呢。

  「哗,科幻魂点燃了呢。我相信镰足同学是未来人。」

  「终于相信了吗?」

  镰足同学叹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很单纯,想不到却这么难搞。」

  后来我虽然努力想套出二十七世纪的科学技术,但却一一被镰足同学巧妙回避。就这样,我们穿越了商店街,进入住宅街。

  虽然这座城镇很安静,没什么特色,景物也很单调,但这是我成长的地方,我很喜欢。和认识的老婆婆擦身而过时,老婆婆会对我打招呼「回来啦」。见到一群跑到马路上嬉戏的小学生,我提醒他们「有车子经过,靠路边一点」;虽然他们乖乖地回答「好~」,不过等我离去之后,他们肯定会依然故我吧。

  「太一同学,你在学校和自家的表情完全不一样呢。」

  不断踢著书包的镰足同学开口。

  「是吗?」

  「没错。在学校的你,脸臭得活像被国税局追税追到快跳楼一样哟。」

  「要你管。」

  我咂了咂舌,镰足同学「呵呵」地笑着。

  「太一同学喜欢这座城镇吧。」

  「咦?」

  什么喜欢这座城镇,听起来超丢脸的。

  「这个……是不讨厌啦。总之这里很和平,而且人与人之间关系很好,这些还是很重要的吧。」

  镰足同学点点头,微微一笑。

  「太一同学的表情的确不错哟。」

  「是吗?」

  「我就是喜欢这一点,才会来到太一同学的身边。」

  咦……?

  她说「喜欢」……

  欸,是这样的吗?超越时空来找我的吗?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之前还以为你嗑了药呢,是我不对。

  老实说,镰足同学真的很可爱。既然她说自己是意大利人,那就是混血啰?只要她走在街上,就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呢,只是发色有点怪而已。

  「我最喜欢这种,在二十一世纪的漫画与动画中见到的单调住宅街哟。哎呀,能来到这里真是幸运呀。」

  镰足同学拿出神秘的非日本化机器(注12:日本商业用语之一,意指在孤立的日本市场中发展,失去了与日本以外地区的交换性。导致最后被来自外国的优秀商品淘汰。典型例子有日本的手机、电脑、导航系统等。)朝着四周的街道,看来似乎是在拍摄。原来她喜欢的不是我,而是城镇啊。

  ……哎,我真是傻了才会期待好事发生。

  回到家之后,镰足同学依然跟在我身边。

  刚才的期待又死灰复燃了。

  镰足同学该不会打算寄住在我房间吧?因为来自未来的人不是大多都这样吗?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哆拉A梦。惨了,我现在的柜子里塞得满满的,有地方让她睡吗——正当我胡思乱想时,她走过我家门前,来到了隔壁。

  「这里就是我暂住的地方。」

  「那里是物部家耶?(注13:姓名由来为物部守屋,曾与苏我马子展开废佛与拥佛之争,后来在皇位争夺战中落败而被灭族。)」

  「物部先生和家人已经搬走了哟。」

  「咦……可是早上见到他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是突然调职的。物部先生就职的公司赌上未来而进行的一大企划案——我将它丢进时空隙间里去了。」

  「时空隙间真万能。」

  从镰足同学的轻盈脚步,根本看不出她有这么心狠手辣。她站在隔壁家门前,取出那台机器。只见她轻轻举起机器一挥,门就无声无息地滑开。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竟然以未来的技术改造房子了呢(注14:这是日本节目「全能住宅改造王」的著名台词,旁白在每一集都会说出这句话。)。该不会连房子里面也改造了吧。

  「先这样,拜哩。」

  我看着镰足同学眨眨眼,消失在房子里,觉得她的确有些意大利气息。

  进入家里,在玄关脱鞋子时,妈妈从客厅探出头来。

  「啊,太一,回来啦。」

  「嗯~」

  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隔壁的物部先生呀,突然调职了——」

  「嗯,我知道。」

  我随口回答后走上二楼。就算我说出真相,也没有人会相信我吧。

  当我准备进入自己的房间时,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弟弟大海从门缝中露出脸来。

  「啊,太一哥。」

  「喔,你回来啦。」

  「因为今天没有社团活动。」

  「噢,是这样吗?」

  弟弟目前国二,目前就读我高中附设的东京飞鸟学园附中。

  不是做哥哥的要老王卖瓜,但他可是这年头罕见的率直好孩子,长得也很可爱。很有运动细胞,隶属学校的篮球社。似乎也的确受到女孩的青睐,今年情人节在学校就收了十几个巧克力。

  弟弟不可能比哥哥更优秀——或许有人会这么说,但至少这句话不适用于我们兄弟。

  「太一哥,你知道吗?隔壁的物部先生啊——」

  「嗯,我听说了。」

  我将手放在穿着相同制服的弟弟肩上。

  「大海……千万别成为像我这样的废柴啊。」

  「咦?什么?」

  我撇下满脸莫名其妙的弟弟,关上自己房间的门。

  该怎么为今天一整天的神奇遭遇总结呢?我一如往常地打开电脑,让电脑无缝播放着庞克摇滚的名曲。同时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曲起一边的膝盖;另一只脚则随意地朝空中举起,表现出「无」的意象。然后右手指天,左手指着自己的下体,以完美无瑕的露鸟瑜伽姿势冥想。这时玄关的门铃响起,果然不出我所料,镰足同学来了。

  「我是刚搬来隔壁的镰足。」

  她向应门的妈妈打招呼,还很有礼貌地带了一盒点心来。因为她继承了被丢到时空隙间的我朋友=山背的身份,因此妈妈也很自然地让她进来。

  「太一,镰足同学来啰~」

  楼下传来喊我的声音。纵使在二楼也能将玄关发生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但妈妈每次总要喊两声。

  走出房间,看到弟弟也跑出来一探究竟,我连忙将他赶回去。我可不想让那个来自未来的笨蛋染指我的弟弟。

  「好棒的住宅呢。」

  镰足同学看着我的表情,漫不经心地说着。她穿着背心与牛仔裤,和这个时代的女孩没什么差别。

  「和隔壁一样吧,这一带的建筑不是全都格局相同吗?」

  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将我说的话听进去,只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环顾室内一番,同时鼻子不断嗅着。

  「太一同学,这间房间……你是不是在点精油的时候,错加了鱼酱进去呢?

  「我的房间哪有那么腥臭啊。」

  我坐在有轮子的椅子上。「话说你来做什么的啊。」

  镰足同学屈膝坐在地板上,随手拿了本堆在地上的漫画来翻。从我的角度可以看见她的背后,她穿的背心乍看之下很普通,不过背后却大胆地敞开。当然不会露出内衣肩带那种不识趣的东西。这么说来……她没穿内衣?

  未来真是不得了。不过要是古时候的人来到现代,肯定也会有「竟然穿短袖,此话当真!」的反应吧,或许是一样的。

  「我带来了攻略曾我野三姊妹时很方便的道具喔。」

  说完,她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一根以鲜红色塑胶袋包装,看起来像是鱼肉香肠的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用来制作纪录点的道具,将它插在时空隙间中使用。」

  她撕破红色包装。

  「万一太一同学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误,就能瞬间回到事先设定好的时间与场所,很好用呢。」

  「真的吗!我的人生就是少了它啊!」

  看到我的反应,镰足同学暗暗笑了笑。

  她从包装里拉出来的东西,看起来还是很像鱼肉香肠,一根滑溜溜有弹性的棒子。

  「不论太一被三姊妹其中之一狠狠甩掉,被骂得狗血淋头,或是被警察抓走关进拘留所里。碰到这种情况,都能透过自动读取功能,不断重复挑战哟。」

  「我才不想重来咧,什么鬼啊。这是无间地狱吗?」

  她呵呵笑了笑,然后站起来。

  「那么就来设定吧,我们一起来。」

  「我也要吗?」

  「只有设定的人才能回到纪录点哟。」

  她将鱼肉香肠递给我。

  「我该怎么做?」

  「请握着一端吧。它会帮你做生体认证。」

  听她这么说,我战战兢兢地握着粗粗的香肠。

  「这样?」

  「是的。」

  她就站在我身旁,我偷偷往胸口瞄了一眼,看到一点不该看的东西。

  我的小香肠也稍微变得有精神了。

  「接下来将它保持水平,塞进时空隙间里。」

  我和她一起将香肠(不是我身上的小香肠)用力往前推,香肠的前端仿佛塞进看不见的洞穴一样消失了。

  「噢,这就是时空隙间吗!」

  「没错,直接将它缓缓塞进去吧。」

  「哇,感觉好恶心。是不是有点被往回推啊?」

  「没关系,请继续塞吧。想像将特大号座药塞进去的感觉。」

  「这怎么想像啊,到底是多宽广的肛门啊。」

  撇下我那完全垂头丧气的小香肠,肉棒滑溜地消失了。

  镰足同学仅以指尖微微地拍了拍手。

  「两人齐心协力的第一项共同作业顺利结束了。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啰!」

  「咦?你不是说要帮我吗?」

  听到我这么说,镰足同学仿佛想起什么一般忍住笑意,紧闭着嘴唇颤动。

  「我也是很忙的呢。我受到国立国会图书馆的委托,必须尽全力购买二十一世纪的稀有御宅文献。所以我得赶快回到隔壁,去确认一下虎穴、甜瓜、ZIN和MANDARAKE(注15知道这四个是什么东西的读者,宅力指数都相当高。)等通贩网站——」

  「原来你的来头这么大啊。」

  仿佛将我的挖苦挡回去般,镰足同学碰了碰我的身体。

  「别担心啦,在学校我会陪着你的。而且就算发生任何麻烦,回到这个纪录点的话,我也一定会来找你啰。」

  虽然我还无法接受,但她似乎真的很忙,雀跃地站了起来。

  「那就明天见啰,拜啦。」

  然后就回去了。

  啊,这次我觉得她很有日本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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