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迁怒事物也不要迁怒他人
2-2 迁怒事物也不要迁怒他人
早上睁开眼睛,是个绝佳的女大学生攻略天。
当然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家人,因此我和平常一样穿着制服出门。
自从租片子之后,弟弟不只不和我视线交会,甚至不肯和我坐在同一张餐桌。就当作他进入反抗期吧。
我和镰足同学走到车站。
昨天还觉得朝阳很刺眼,今天因为睡眠充足,因此感觉灿烂得很舒服。
「太一同学,今天早上气色不错呢。」
镰足同学边说边以膝盖踢着提在手上的书包。她的秀发在朝阳照射下,映照出淡淡的神秘蓝色。
「因为昨天有睡饱啊。不管大学课程有多么无聊,我都有自信能撑到最后一分钟呢!」
「大学课程基本上一堂是九十分钟,真的没问题吗?」
「真的假的?」
九十分钟的电影看得轻松愉快,九十分钟的课程就累人了。
「或许还是没办法吧。」
「我倒是有营养剂,服用后的副作用是会做可怕恶梦,吓得你跳起来,要试试看吗?」
「神经病,哪有人为了副作用而吃药啊。」
听到我这么说,镰足同学以螃蟹步伐迂回于乌鸦总是停在上面拉屎的电线杆下,然后挡在我面前笑了笑。
转搭JR的时候,我搭乘和平常反方向绕行的电车。
目的地当然是东方大学。
大学和由真子,都敞开大门等着我的到来吧
莫名其妙和玩手机游戏机率很高的乘客,一起被挤出目的地车站的月台。
进入车站厕所,在隔间换上便服。当我从书包里拿出鞋子时,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我只有带学校的书包而已耶。
从厕所出来后,我向镰足同学哭诉。
「带活页簿和适当的笔记用具去上课吧。」
镰足同学穿着一件无袖连身洋装,上面的皱褶像是视听教室的窗帘,完全展现出神秘女孩的气息。然后她将书包放进投币式置物柜。
她手上则是拿着小包包和那台SF机器。
「这样就够了吗?」
「越是习惯大学的人,越是两手空空哟。行李都放在社办之类的地方。」
「是这样的吗?」
我将自己的书包塞进柜子里的空位。
「就是这样的哟。」
镰足同学以手指操作机器。连身洋装的裙摆也随着她的操纵而忽长忽短。
跳过高中新鲜人,还在念高中就突然变成大学新鲜人,感觉真怪。
之前来到由真子就读的大学时,在门口就被警卫拦了下来,这次就顺利进入了。四周的大学生不分男女,高达八成都穿得很随便。不过还是比我衣柜里那些衣服好看。
宽广步道的两旁,分别是看起来很有大学风的古老校舍,与像是办公大楼的崭新建筑。
大学真是个怪地方。
距离由真子出席的课程还有一段时间,因此我在镰足同学的带领下,来到「社交厅」这个地方。
名称听起来很高级,实际上只是个大厅阴暗、桌面肮脏,还摆了几张破烂沙发的地方。
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五六个人坐在沙发上。第一堂课应该早就开始了,他们在这里做什么啊。
高中才不可能有这种气氛。
与其说个人隐私,不如说我们高中完全没有适合一个人独处的地方。到处都有「只有三年级可以过去」,或是「这里容不下一年级以外」之类的地盘意识,待在哪里都无法放松。
镰足同学在附近的贩卖机帮我买了罐咖啡。
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仰望着透天的天花板啜饮咖啡。虽然她大剌剌地双脚开开,但是裙子的皱褶却巧妙地挡住了不该看的地方,这是未来的技术吗?
「之前你说的买书计划,还顺利吗?」
听到我这么问,镰足同学一如往常地满出装傻的斗鸡眼,不断对我眨眼睛。
「很顺利哟。现在宅配业者一天两次,开着满载御宅资料的卡车送来呢。」
「大人式买法……这已经过头了吧。买那么多能塞进家里去吗?」
「可以利用时空输送带,随时运送到未来。」
「是吗?原来那些不是镰足同学自己要看的啊。」
「回到未来之后再看哟。我得研究一番,发表论文才行呢。」
「一个人研究吗?」
「对呀,这项工作交给别人来做太可惜了。我预定整理长达十年左右的御宅暗黑时代文化史。之后再针对个别作品处理吧。」
「真是厉害。就算是漫画,为了工作而看也很辛苦吧。」
镰足同学用手指戳了戳大腿中间,沙发皮革上破掉的小洞。
「一点也不辛苦哟。我是基于兴趣而选择这项工作的。我喜欢调查这个时代,希望总有一天能来看看呢。」
这就是我最不明白的地方。
镰足同学是因为「喜欢」而来到二十一世纪的。
换做我的话死都不来。我觉得应该有其他更好的世代。可能是因为生在这个时代才会这么想,不过我觉得这个时代的社会和文化都很不像样。
但不知为何,听到镰足同学夸奖「喜欢这个时代」,我也跟着高兴。
「怎么了吗?看你笑咪咪的。」
大概是龟裂的沙发外皮剌剌的感觉很痒,镰足同学抓了抓大腿内侧。
「不,没什么。」
我将视线从她发红的肌肤上移开。「换作是我的话,大概会回到江户时代去搜括小判,这样就能变成有钱人了呢。」
「哈哈,这就有一点……」
镰足同学笑了笑,同时以大腿紧紧夹着手。
「什么啊,难道你没有欲望吗?」
「金钱可不是人生的一切哟。我已经签下契约,回到二十七世纪之后,要将这里的经验写成『镰足式恋爱术』、『镰足式工作法则』、『镰足式念书窍门』等书本出版。光靠契约金就能赚个两亿啦。不过一心一意追求金钱的人生,是很无趣的哟。」
「根本就是不劳而获嘛!」
听到我这么说,镰足同学用手晃动大腿,「呼哈~」地笑了笑。
校园里没有上课钟,取而代之的是镰足同学的机器「哔哔」两声报时。
「差不多该出发了呢。」
社交厅比早上更加热闹了。准备上这堂课的人,相较于刚抵达学校的人,看得出脸上活力的差别。
「能这个时候来学校真好,早上就可以睡个过瘾了。」
「如果第一堂课不是必修的话,谁都不想选呀。」
我们顺着走下楼梯的人群来到外面,由真子上课的教室就在对面那栋新建筑物之中。
一走进建筑物里,我就惊讶地发现竟然有电扶梯。
大学设备真是完善啊。
我们要潜入的教室在三楼。为了不让外来人的身份被识破,我保持自然踏上电扶梯的台阶。
「太一同学,你很紧张呢,表情很僵硬哟。」
走在前面的镰足同学回过头来,低头看着我。
「因为要面对从来没见过面的人,当然会紧张啊。」
「但是太一同学,日本的未来就靠你了——」
「知道了啦。」
这时镰足同学的机器发出「哔哔」两声。
「喔,是来自未来的联络。姆,这可严重了……」
「怎么了?」
「因为国力太过衰退,猫咪上厕所用的猫沙短缺越来越严重。因此似乎新设了负责处理猫便便的大臣职位呢。」
「谁敢承认自己当这种官啊。」
「太一同学,同时为了猫咪们着想,尽快攻略三姊妹吧——」
「我知道了啦。」
……难道连这种事情都要算在我头上吗?
三〇七教室有三扇像是电影院的门。沉重的用手推不开,只好以肩膀顶着推开。教室内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教室里的陡峭楼梯就像星际大战的共和国议会一样。地板上铺设的地毯和连成一排的桌子统一都是灰色,看起来十分阴暗。还好白色天花板和很大的荧幕中和了色调。
我们所站位置的上层还有座位,从这里看过去感觉很狭窄。天花板很低,似乎有二楼座位吧。
「真是宽广呢。」
镰足同学在目瞪口呆的我耳边小声说。
「身份曝光了哟。这些感想就放在心里吧。」
「啊,是吗?」
我缩着脖子观望四周。由于站在门内侧的我们挡住了通行,因此先暂时坐在附近的座位。
「那么她究竟在哪里呢?由真……不,目标。」
我压低声音询问镰足同学。
「姓名代号UMA吗?看,她在那里。」
我心想她怎么又取了奇怪的绰号,同时跟着她的视线。有个学生独自坐在空讲台对面的座位上。
「嗯~?那就是她吗?」
「看起来是的。」
「真的假的,那里不是工作人员向艺人打大字报的位置吗?」
我回过头来,仰望后面的座位。
座位依照距离讲台由远而近的顺序坐满。任何人都会这样坐吧,连我这个混进来的都察觉得到气氛。气氛就是规则。
由真子和我们之间,只有空桌子整齐地并排着。
「为什么要刻意坐这么前面呢?」
「因为认真吧?」
镰足同学以一句话解释,但这就代表她没有观察二十一世纪气氛的能力。
坐在那里完全出局啊。
真想让妈妈见到这幅场景。妈妈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足球的越位,真希望能这样解释给她听:「坐在那种地方就叫做越位啦。」,「坐在那种地方会觉得很不自在吧?所以犯规啦。」这是包含在越位规则内的讯息,我可以理解。
「好啦,赶快去占UMA附近的座位吧。我会从后面观察你们的。」
在镰足教练的指示下,我以瓦叠式朝前线进攻。
一走下通道的楼梯,由真子就转过头来。她似乎只是以为脚步声是老师来了,看向我一眼之后马上又转回正面。
我摆出脸上写着「我绝对不是满脑子色情的男人,而且所谓的艺术啊——」的模样,入侵她正后方的座位。这种颜面理论武装是为了在店里购买士郎正宗老师的情色插画故事『PIECES』系列而练成的。姑且不论这些,老师,请您赶快推出硬科幻新作吧。
总不能坐在她正后方吧,我心想,于是我坐在由真子的斜后方。座椅和电影院一样是摺叠式的。
由真子正在看一本精装本的书。
在各种可能的打招呼模式中,最逊的就是「请问你在看什么呢?」,她肯定会怀疑的。
而且根据我的经验,以这样开头也炒不起话题。
(问)「你在看什么呢?」
(答)「是〇〇。」
(问)「喔,不错耶。」
这种应答根本不可能出现。绝大多数发问方都会反问「那是什么?」造成回答方得对大外行发问者从头解释该领域的窘况。
高一的时候我只遇过一次,发问方也知道我在看什么书的情况:
「喔,想不到除了我以外也有人会看这种书啊。有试过〇〇或〇〇(某些东西的简称)吗?剧情也不错,但音乐真的是神。啊,对了,我只有在我哥玩的时候站在后面看而已,真的真的。我只能告诉你,原来业界也会动脑筋呢叹呵呵。」
他真的这样讲。因为很恐怖,所以对话仅此一次。
最后,这堂课就在前方座位空荡荡的情况下开始了。
由真子以几乎趴在桌子上的姿势抄笔记,看来她的眼镜不是戴假的。
老师为了放投影片而熄灯。一张张照片接连在荧幕上播放,有废墟、中国的新大楼、世贸中心崩塌景象、被原子弹轰炸后没多久的广岛与长崎街道等。上课内容就是讲解,这些对现代建筑产生了什么影响。
虽然教室后方传来的悄悄话很吵,但我觉得这堂课很有趣。也明白为什么由真子要特地从别的大学跑来上课。
她在黑暗中依然仰赖投影机的灯光,驼着背抄笔记。
或许是经历过地狱级德国电影大队的锻炼,我成功听完九十分钟的课程,没有受到睡魔的侵袭。
老师放完投影片后,交给像是助教的人收拾,很早就离开了。
教室后方的学生们不断制造椅子和门板的喀哒声,但由真子似乎还在抄些笔记。
之前已经和镰足同学沙盘推演,究竟该用什么话和她搭讪。我的头号作战「吹牛说『哎呀~电影真是好东西呢』」虽然遭到否决,但现在想起来,的确太过冒险了。还是用传统的老方法吧。
「请问~」
我从桌子后方微微往前倾,朝身材娇小的她喊了一声。
由真子像是正在吃草的斑马被打断般猛然抬起头来,确认左右之后才转过来面向我。
「你在……叫我吗?」
她的脸上浮现「要被吃掉」的不安神色。
「嗯,这堂课我今天是第一次上,老师有没有提过,第一次上课的人有什么参考文献?」
还好有完整说出事先安排好的台词,我松了一口气。我本来还担心,刚才「参考文献」四个字要是没说出口的话该怎么办。
「参考文献……啊,有喔有喔,我看看——」
由真子翻开笔记的第一页看了又看。「咦?请等我一下喔。」
她的书包放在隔壁座位,看起来像是折成两半的巨大红叶馅饼。她拉过来东翻西找。
「奇怪~?再等我一下下喔。」
她站起来,看向包包内部。
看她拼命寻找我用来搭讪的「参考文献」,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啊,找到了」
由真子将一本小小的手册拿给我看,同时坐下来。
不过座位的椅面已经在她站起来的时候掀起来了。
「呀!」
只听到这么一声,她整个人突然消失。这一摔让她的书包翻倒,大大小小的东西全散落在地板上。
「你没事吧?」
我越过桌子,望着将她吸进去的山谷。
由真子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模样像是一边挥手制止年轻和尚起哄「我们来推翻鎌仓幕府吧!」一边盘腿坐禅的老和尚一样。
发现我在看她时,她说,
「我、我没事!」
同时连忙起身,开始收拾满地的残局。
「我来帮忙吧。」
「没、没关系的!」
她低头收拾书包里的内容物。
不知道是瓶子还是什么滚到桌子下,掉到下一层台阶去。由真子为了捡它,将手伸进装在桌脚上的隔板间隙内。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
从退一步的位置来看,像是一副浑圆的屁股在桌子之间的缝隙扭来扭去的奇妙景象。她的裙子往上掀,大腿内侧只差一点就春光外泄了。

「不好意思,还是帮我一下好了……」
我听到她微弱的声音。虽然我越过了桌子,但视线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摆。蹲下去的话,视线就会被屁股遮住。
「抱歉,前面就麻烦你了。」
「前面?」
我歪着脖子望向桌子下方,由真子仿佛黏在桌板下方一样动弹不得。
「这张桌子前面……拜托你了。」
当我站起来,准备越过另一张桌子时,由真子的头和一只手分别以杀人般的力道从隔板间隙中钻了出来。她看着我,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我出不来了……」
「啊,呃……要我从前面推吗?还是要从屁股……不,从后面拉出来呢?」
「眼镜——」
「咦?」
「眼镜……帮我拿一下好吗……」
由真子的语气仿佛人生最后的恳求般。
「拿来的话……就会有办法的。」
虽然我不知道要怎么「有办法」,但她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似乎有点不妙。总之还是先依照她的话去做吧。
我以翻阅被雨淋湿的A书般精密的动作掐住黑框眼镜的镜架,准备拿起来时却失手了。这时,不知为何由真子闭着眼睛。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说完这句话,由真子扭动身体。她的手臂和头以猎奇绞肉般的杀人气势,逐渐被狭窄的间隙吞没。
「呼。」
平安脱困的由真子将头探出桌面,像是完成一件工作般吁了一口气。
我将眼镜还给她,回到座位上从她的笔记本抄下参考文献的资料。
由真子是个傻女孩,而且人似乎不错。
然后她像是躲进桌子间一般,继续捡拾书包的内容物。我突然对她产生了罪恶感。
要不是我想「攻略」她,她也不用受这种罪。
但也可以说,如果不是透过「攻略」的名义,我也不可能见到她,更不可能和她搭讪。
就这一点而言,我并没有什么错……不,这还是我的错。
其实我根本不想知道这堂课的参考文献。
为了制造搭讪的话题而害人家趴在地上;又要睁眼说瞎话,假装惊讶说「咦?你特地从那间大学来的吗?」还要明知故问,故意让她吓一跳说「咦?妹妹的同学」——难道这样是对的吗?
在拯救日本之前,我该怎么办啊?
对于「你和我可以改变世界」这种故事嗤之以鼻的人可是我耶?我可是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成为世界的一部分,在不知不觉中被改变呢。一想到这里,我可能会深受打击,晚上受到莫名焦虑的压迫,心脏噗通噗通狂跳的人耶?
「哎,不行不行。」
我丢下自动铅笔。
「还是没办法,由真子,抱歉啦。」
我站起来,背对由真子,将她的笔记本和活页簿放在桌上。我两手空空,只想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咦?」
由真子高声喊了一声。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并没有回答她,走上通道的楼梯寻找镰足同学,但教室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影了。
「镰足同学!抱歉,让我出局吧!」
「哎呀呀,真拿你没办法呢。」
镰足同学坐在二楼座位最前排的扶手上,两脚不停地晃动。她的模样就像孩子一般,我有点厌烦地面露微笑。
「原来你在那里啊。危险喔,摔下来该怎么办。」
「没关系哟。反正出局后会回到太一同学的房间里呀。」
登登——
「出局——」
被强迫传送回自己房间。虽然木已成舟,想后悔也来不及,但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犯错了。
毕竟像我这种废柴,大概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像由真子那样傻傻的眼镜巨乳女了吧。
而且距离镰足同学完成任务,又更远了一点。
我整个人瘫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
「哎……可恶。」
我一脚踢向床边的漫画山。结果我完全忘记自己还穿着尖头鞋,漫画书飞得比我想像中还远,吓了我一跳。
话说回来,这个时候会说「恼羞成怒吗?」的人居然不见了,怎么回事啊。
突然我的眼前一黑,有个柔软而沉重的东西压在我的脸上。
「噗……唔……」
「哎呀呀,原来你在这里呀。」
镰足同学从床上站起身来。原来刚才压在我脸上的是她的屁股,她的脚跨在我的脸旁边,裙底下的白布隐约可见。
「喂,等一下……你的脚上……」
「嗯?怎么啦?」
她翘起一只脚,她的鞋子还穿在脚上。
「啊,你竟然穿着鞋子——」
「嗯?要我脱鞋子吗?」
她歪着头盯着我看。
「可是以每单位面积的细菌量为指标的话,我的鞋底比太一的床铺还要干净许多呢。」
「少啰唆,赶快给我下来啦。」
但是镰足同学无视我挥手驱赶的命令,反而将我的床当成蹦床一样跳来跳去。
「喂,你干什么啦。」
「我在迁怒哟。因为太一同学浪费了大好的作战计划呢。而且我也很生气。」
她从床上跳下来。
我实在无法反驳她这句话。
「车站置物柜里的制服和书包有备份,等一下再拿来吧。」
说完她快步走出我的房间,我好不容易才出声喊住她。
「镰足同学,抱歉。好不容易渐入佳境,结果我却搞砸了……但是我却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做。」
她停下脚步,嘟起鸭子嘴侧着脸瞥向我。
「没关系的哟。经历这一次之后,我似乎有些明白,太一同学是什么样的人了。」
「咦?」
「明天继续再接再厉吧。」
她一只手撑着门,脱下了脚上的鞋子。「附带一提,根据政府的调查,和傻女孩交往的男性中,其实有六成觉得『对方傻到很烦』,三成认为『对方没有想像中傻』。总计有九成男性对傻女孩不满,加油吧。」
「你这是在打气还是在泄气啊。」
镰足同学回过头来呵呵一笑,挥动着像橡皮般延展的透明鞋子,说声「拜啰」之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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