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卡特拉尔・德・利布拉斯虽然能力出众但是器量很小。

　　因此控制卡特拉尔并不怎么困难。

　　“您，您真的会向主君保密的对吧？！”

　　“我都说不用担心了。”

　　我一边走在皇宫内部的密道里，一边回答了心神不安的卡特拉尔。

　　“我就是想和莆妮卡两个人安静地谈谈。没什么害你的意思。”

　　皇宫的安保非常完善，即使我用魔法也难以入侵。

　　因此为了和莆妮卡单独见面我必须利用卡特拉尔。

　　“……您应该不会伤害主君吧？”

　　“我都说不会了。”

　　在蜿蜒曲折的路上走了一会后，我终于到达了莆妮卡所在的地方。

　　“阿兹兰……”

　　莆妮卡一脸惊讶地望着我。

　　不过她马上微笑着向我问候。

　　“好久不见。隔了几年了？”

　　“大概十年吧。”

　　“是吗？我还以为是三十年左右。”

　　“那时我和你都没出生吧。”

　　我记得上一次人生也有过和这类似的对话。

　　“卡特拉尔，你先走吧。”

　　“但，但是……”

　　卡特拉尔一脸复杂地望向莆妮卡。

　　“卡特拉尔，我们有重要的话要说请你先离开一会。”

　　“那些话我不能听吗？”

　　“……这么没眼色是不行的哦。”

　　莆妮卡突然用手捂着嘴露出了调皮的微笑。

　　“男人和女人深夜相会，难道你想来碍事？”

　　“……！”

　　卡特拉尔张大了嘴巴。

　　“说啥呢！”

　　我急忙喊道。

　　“卡特拉尔，不是那样的你别误会。”

　　“好过分呢，阿兹兰。你以前都和我度过了那么火热的夜晚吧。我还骑在阿兹兰上面呢。”

　　“主，主君骑在男人上面？！”

　　“没有奇怪的意思！”

　　那时莆妮卡只是想杀了阿兹兰。

　　因为他看见了她放任皇帝死去。

　　“卡特拉尔，我和莆妮卡完全不是那种关系你不用担心。今天我把话说完就会走了。”

　　“究竟会不会呢……？”

　　“莆妮卡！你还是闭嘴吧！”

　　这样下去万一卡特拉尔心生异念突然搞事就麻烦了。

　　“主君！请您……务必小心！”

　　结果卡特拉尔揣着一脸顾虑离开了。

　　“真累……”

　　“嘻嘻，刚才也说了真是好久不见呢。”

　　“是啊，不过我没感觉有那么久。”

　　“嗯？”

　　听了我的话，莆妮卡一脸的诧异。

　　“不，什么都没有。”

　　对莆妮卡来说是相隔十年的再会，但对我来说却并非如此。

　　‘上一次人生中莆妮卡怎么样了？’

　　那时莆妮卡攻打诺耶夏鲁特失败并撤退。

　　阿尔特雅不在她便难以在战争中取胜，结果她很可能被艾莉内西娅抓住后死了。

　　“莆妮卡，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警告你艾莉内西娅的动向。”

　　“艾莉内西娅的动向？”

　　“对，艾莉内西娅不久就会奇袭诺耶夏鲁特。”

　　“……啊？”

　　莆妮卡一脸的惊讶。

　　“虽然诺耶夏鲁特南部部署着牵制她的兵力，但是没有任何意义。艾莉内西娅马上就会出现在诺耶夏鲁特前方。”

　　“什么意思？”

　　“因为她拥有了能把军团单位的兵力瞬间移动的大规模转移装置。”

　　上一次我们因为这场奇袭损失惨重。

　　那件事我也没能料到，于是最后只能把诺耶夏鲁特让给了艾莉内西娅。

　　“艾莉内西娅会投入大量兵力想要短时间攻陷诺耶夏鲁特。这件事上她很可能和塞芃联手。”

　　“……有依据吗？”

　　“我有自己的情报网。”

　　如果能拿出有说服力的解释就好了，然而除了像这样神神秘秘地蒙混过关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所以，阿兹兰要我怎么做？”

　　“没什么别的。你就再加固一下诺耶夏鲁特的防守。加固到能撑过数万兵力的奇袭。然后……”

　　我想了一会后说道。

　　“没收卡特拉尔启动科洛苏斯的权限。”

　　“……科洛苏斯的存在你都知道呢。”

　　莆妮卡无语似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我没收卡特拉尔的权限？难道，卡特拉尔是艾莉内西娅那边的间谍？”

　　“不是。不过卡特拉尔有无视你擅自行动的迹象。”

　　科洛苏斯不光可以防御诺耶夏鲁特，按照它本来的用途在对战史诗憎恶等强大的敌人时也能帮上大忙。

　　要是因为卡特拉尔等真正需要时用不了它我们的损失就大了。

　　……虽然上一次被我破坏了。

　　“对卡特拉尔来说科洛苏斯的力量太强了。你得管好他不让他把科洛苏斯挪作私用后把自己毁了。”

　　“……确实有道理呢。”

　　莆妮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阿兹兰……”

　　“怎么？”

　　“提出这种建议，对你有什么好处？”

　　理所当然的问题。

　　她大概不觉得我会出于纯粹的善意提出这种建议。

　　她大概觉得我是别有居心，或者是想骗她。

　　即使莆妮卡对阿兹兰抱有好感，考虑到莆妮卡的立场她也不会无条件地相信我。

　　“为了阻拦艾莉内西娅。”

　　“那么，是克菈乌的指示吗？”

　　“不，这纯粹是我的意思。克菈乌不知道我在这里。”

　　“那么为什么要阻拦艾莉内西娅？”

　　我以防万一悄悄扫了眼周围。

　　这里不可能有人偷听，使徒在现在这会也不可能出现。

　　不过我总是想确认一遍。

　　“艾莉内西娅想依靠使徒成为君主。”

　　“……！”

　　“莆妮卡，我知道你们大诸侯和使徒接触过。也知道他让你们做好成为君主的准备但你们决定先搁置一会。”

　　“你听克菈乌说的？”

　　“不是直接听她本人说的。”

　　我如此搪塞道。

　　“艾莉内西娅比其他诸侯更渴望平定这个帝国。所以决定主动成为君主，她正积极地借助使徒的力量。”

　　“……”

　　“我觉得艾莉内西娅很危险。那家伙创造的世界会使很多人流血……所以我想阻止艾莉内西娅。”

　　莆妮卡一脸思索的样子。

　　她大概在纠结是否该相信我的话。

　　“无法完全相信我也没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

　　突如其来地出现又说出这种话来，即使莆妮卡也难免会不知所措。

　　“先多注意一下诺耶夏鲁特的防卫吧。这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坏处。”

　　“……好。”

　　莆妮卡缓缓抬起了头。

　　“若要完全相信你我需要更切实的依据。”

　　“我会慢慢拿给你看的。”

　　“……说实话你不像是在说谎。虽然你是以权谋术数闻名的恶魔公爵阿兹兰。”

　　说着，莆妮卡露出了微笑。

　　“或许是因为久违地见到你，我才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

　　“……莆妮卡。”

　　“希望你是怀着好意来见我吧。”

　　莆妮卡依然对我，准确地说是对阿兹兰很温柔。

　　那份温柔令我有些心痛。

　　莆妮卡如此地温柔，我却无论在小说中还是在上一次人生中都让莆妮卡迎来了不幸的结局。

　　‘这次一定……’

　　我在心中发誓并望向莆妮卡。

　　“莆妮卡，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

　　“克菈乌讨厌皇族的理由，你知道吗？”

　　我本是觉得莆妮卡或许知道才问起了这个，但她却歪起了脑袋。

　　“克菈乌确实讨厌皇族没错……但理由我就不知道了。”

　　莆妮卡也不知道理由吗？

　　“艾莉内西娅不是也讨厌皇族吗？”

　　“对，因为艾莉内西娅非常反感现存体制。不过克菈乌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既然如此很可能莆妮卡以外的其他诸侯也不知道。

　　只能问克菈乌本人了吗？

　　我和莆妮卡谈完后再次回到了北部。

　　‘好，那么现在怎么办？’

　　接触修特莲或塞芃为时尚早。

　　凯特和瑟蕾娜德也还在北部，考虑到克菈乌的问题最好尽量不要出北部。

　　‘如果能拿到德斯提特因就好了……但去拿那个的话使徒就会出现。’

　　阿兹兰一拿到德斯提特因使徒就会马上来见阿兹兰。大约是察觉到了什么反常的征兆。

　　小说中是那么描写的，果不其然，上一次人生中使徒“命令者”也出现了。

　　“命令者”来见阿兹兰是为了把阿兹兰变成使徒。

　　第一次他会乖乖地离开，但下一次见面时他就会强行把阿兹兰变成使徒。

　　因此去拿德斯提特因会把时限提前。

　　‘最好尽量迟些去拿德斯提特因。’

　　最终，我如此得出结论。

　　‘那么……只能去见德乌米纳斯了呢。’

　　我还没去过德乌米纳斯所在的贝库瑠地下墓地。

　　毕竟不同于上一次人生，这次我一开始就会使用魔法，没必要非得去那里获取各种道具。

　　不过上一次人生中“艾伯巴连特的球体”等道具确实非常有用，把它们收了也不是件坏事。

　　我如此决定后，马上做好了前往贝库瑠地下墓地的准备。

　　“……”

　　一踏进贝库瑠地下墓地，无数个骸骨士兵顿时涌向了我。

　　和上一次人生不同，我是一个人来的贝库瑠地下墓地。

　　那时我用不了魔法所以带来了提尔蒲和麦希亚，不过现在我觉得我一个人来也毫无问题。

　　“瓦拉克。”

　　在我发动的八阶火焰魔法下，源源不断的火浪吞噬了骸骨们。

　　骸骨们被广范围的火焰瞬间击溃后，我毫不犹豫地继续前进。

　　“必灭者啊，你踏足此地知道这里是哪吗……”

　　途中阻拦我的是名为死亡骑士的高位亡灵。

　　“这里是伟大的德乌米纳斯大人……”

　　“马加锡亚。”

　　我毫不理会地用火焰魔法粉碎了它的身躯。

　　毕竟上一次提尔蒲也是一言不发地直接用剑把它砍了。

　　‘哼……’

　　我一边前进，一边再次意识到我变强了的事实。

　　上一次人生中带着提尔蒲和麦希亚来这座迷宫时说实话我有些害怕。

　　毕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怪物，偏偏还是外貌瘆人的亡灵怪物。

　　德乌米纳斯我知道能和他沟通所不怎么怕他。但是骷髅僵尸等下位亡灵会不由分说地直接冲过来所以我有点害怕。

　　当然现在我完全不害怕。

　　毕竟在我现在的实力面前它们不过是不堪一击的喽啰。

　　‘不过……这样还不够。’

　　我叹了口气。

　　虽然能轻松打倒这些喽啰，但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就束手无策了。

　　使徒我最终也不是他的对手，艾莉内西娅的七骑士我也是在别人的帮助下才赢了他们。

　　尤其萨里翁得靠我们七人齐上才能制服他。

　　我能赢修特莲也是靠着小伎俩，正常交手我赢不了她。

　　靠着阿兹兰的魔力我确实能使出强力的魔法，但是我却缺乏将之活用的能力。

　　‘我只跟瑟蕾娜德速成了一些基础……’

　　要想在此进一步提升魔法实力该怎么做？

　　最好是向人求教，但是向麦希亚请教魔法她就会察觉到我不是阿兹兰本人。

　　那么剩下的也就修特莲了……但我怎么也想不出该怎么做才能和修特莲学习魔法。

　　‘怎么办好呢……’

　　我如此想着并继续前进后，眼前出现了德乌米纳斯所在的玉座。

　　“一路前来辛苦你了，必灭者啊。”

　　坐在骨头构成的玉座上，外貌悚人的骸骨迎接了我。

　　不死之德乌米纳斯。

　　把至少百万古代人变成亡灵怪物的传说巫妖，拥有强大力量的史诗憎恶。

　　“我德乌米纳斯身为光荣的魔导师一直在探求生命和时间背后的真理。然而在长久的思索后，我意识到要想登上新的阶段就必须抛弃我至今达成的一切。因此我一直在等待能交代一切的后继者。”

　　德乌米纳斯用阴森的声音念起了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台词。

　　“我将馈赠你九重试炼。通过试炼你就可以获得我所探求的一切真理……”

　　“德乌米纳斯。”

　　我打断了德乌米纳斯的话。

　　“我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说什么？”

　　面对诧异的德乌米纳斯，我和上一次人生一样讲起了故事。

　　比如德乌米纳斯其实被封印在这座迷宫根本出不去。

　　比如九重试炼是为了剥夺他人身体的仪式。

　　比如向圣域之王复仇才是德乌米纳斯的目的。

　　讲完这些再告诉他我会替他杀死圣域之王后，德乌米纳斯的态度缓和了下来。

　　“你不会没有任何代价就说出这种提案……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

　　我本想像上一次一样让他拿出藏在这座地下墓地的所有宝物。

　　不过我马上打住了话。

　　‘等等。’

　　脑海中犹如电光一闪。

　　‘让德乌米纳斯教我魔法不就好了？’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