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圣的危机！让她把秘密泄漏吧！』

特训后的第三天，向着教学楼走着的途中。看到栗栖正从车上下来。

数名学生向着栗栖跑去。

但栗栖看着我，向学生们说道，

「能让我过去吗」

「诶。怎么这样，我可是特意跑来和栗栖大小姐见面的」

「就是啊。至少一起到教室……」

栗栖向着露出遗憾表情的学生们，用冰冷的声音轻声道，

「……有什么不满的吗？」

「没、没有！」「那怎么可能会有啊！」

不再看有些慌张的学生们一眼。就那样径直向我这边走来。

「早上好。嘘君。前天玩得真开心啊。……圣，有说什么吗？」

「没有，圣好像也很开心。但是，你这样没问题吗？」

「你指什么？」

「刚才的女孩子们，好像非常遗憾——」

栗栖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道，

「那有什么不好。那些女孩子，肯定，就算不是我也无所谓的」

「诶？」

「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些女孩子的弱点」

栗栖半开玩笑地说道。

「弱、弱点……？」

「对。如果知道那个，在一起时岂不会感到很安心？这样一来就绝对不会被背叛」

我完全不明白栗栖想要说些什么皱起了眉头。

可栗栖却笑道「开玩笑的」

●▲

从前天的笑容就可以明白，最近的圣很幸福，因此我也非常高兴。

虽是星期一，但今天却没有部活动。因为栗栖在从家庭餐馆回家的路上说了『大家在休息日都很努力了，星期一就休息吧』这样的话。

因此，我来到了部室。

总是令圣感到快乐的，第二花道部。为了给部室扫除。

「……咦？今天应该什么人也没有才对，灯怎么开着呀」

感到奇怪的我把门打了开来——同时，

部室内响起栗栖娇艳的声音。

「喵哈嗯！」

「啊啊……？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太可爱了！太可爱了香凛，圣！」

栗栖在栗栖自己带来的宽大的沙发上滚来滚去。短裙卷了起来，雪白的大腿时隐时现。

周围散落着纸张似的东西。

栗栖双手拿着纸滚来滚去的同时不住地叫着。

美丽的金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飞舞着。

「啊啊、真棒真棒真棒！为什么你们那感到羞耻的表情，这么的有魅力呀！啊啊！完全搞不明白。完全搞不明白！」

对我来说，你才是完全搞不明白呀。

在这期间，继续有纸张不断从打印机中吐了出来。

栗栖把手中的纸张扔到一旁，拿起从打印机中出来的新的纸张。

「嗯啾、啾！香凛啾啾！枫也啾！」

栗栖不断亲吻着纸张。栗栖扔掉的纸张向我这边飘舞了过来。

拾了起来。上面是少女们害羞的样子。

我深受的妹妹、香凛以及枫憋着尿的照片被打印了出来。

「啊啊，对不起。圣。圣也很可爱。是难为情吗？脸可是通红的哟？还是因为感到害臊喵？」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我轻声的话语，以比预想中要大的声音在部室中扩散开来。

「诶……？」

寂静。在沙发上仰面躺着的栗栖静止下来。只把脸向这边转了过来。

金发在重力的作用下，飘落在沙发上。

「………………」

「………………」

「………………………………………………」

「………………………………………………」

接着栗栖深深地吸了口气。

「呀啊啊啊啊！你你、你在看什么呀！这个变态！色鬼！笨蛋！色魔！偷窥狂色情偷拍魔！」

「变态可是你呀栗栖！你这家伙！你在用我的妹妹做什么啊！那些话全部还给你！」

「什、什么呀妹控！都是你的妹妹，圣、太可爱的错！」

「啊啊。这我倒是同意。圣是可爱。超可爱。银河第一。但是！就算这样，也不能成为你可以做出那种事情的理由！」

「真啰嗦！在这种小事上不要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好不好！？我喜欢女孩子害羞的样子，特别是失禁的样子，最喜欢了！」

栗栖毫不犹豫的断言道。

「你这个变态！哈……难道，你，创立这个部的理由是……」

咕咚，我咽了口口水。

栗栖从沙发上下来，悠然地站起。两手叉腰摆出很了不起的姿势。

剔透的蓝色眼睛向我望来。

「呼。恐怕正如你所想像的那样」

威风凛凛地说出这种话的样子，令我感到颤栗。

「怎、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算了。就算被你知道对我也是不痛不痒的」

「我会告诉圣、香凛和枫的！」

「嗯，这是小人物的台词啊。我会靠我自己的力量来解决的！这种话你说不出来呀？」

「……你这家伙。做出这种事情，就不觉得羞耻吗」

栗栖闭上了眼睛，非常优雅的说道，

「当然不会。我可是欣赏感到害羞的人的样子的人。正是因为想看女孩子害羞的样子，才创立了这个部」

我的腹部的深处感到一阵灼热。

没想到妹妹变成了这个变态玩弄的工具。

「也就是说，你果然是不会失禁的了……？」

「那是当然的，你以为我是谁呀。我可是流泉寺栗栖啊！」

「那自信是怎么回事！」

「你要告诉圣和香凛就去试试吧？」

「你、你会后悔的哦！」

「……被干掉的人的台词啊」

「少啰嗦！我会让你后悔的！」

「啊，没事了就快给我出去吧。我可是很忙的」

我被从部室中赶了出来。

忽然，向窗外望去时，发现香凛在停车场里。

我匆忙来到停车场，香凛正蹲在那里给自行车上锁。

「呼。魔力保护完成」

「哟。香凛」

从身后向她打招呼，黑发少女猛然跳了起来。

「啊啊，这不是嘘学长吗。今天没有部活动，却还没有回去呀。啊，难道是又想骑我的漆黑的雷枪吗？这可不行。没有我的允许，古龙是不会亲近其他人的。但、但是，如果你无论如何一定要骑……」

「你的中二病还是老样子啊……」

「啊啊！又说中二病了！请你撤回！」

这个对话已经转变成最糟的定式了。

香凛看着这边，抿嘴一笑。

接着，手搭凉棚，很做作的「啊啊」叫着摇晃起身体来。

「呜呜、眼前暗黑感……」

说着，向这边瞄了一眼。

……这又是在玩什么啊。到底。

「……没事吧？说来，这又是很中二的单词啊」

这时，香凛猛然挺起胸来。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搞、搞什么呀。这样放声大笑。是因为太热把脑袋烧坏了吗？」

「那可是我想说的话。嘘学长？看来嘘学长还真是无知啊。呼呼。真是让人忍俊不禁。啊，真受不了。居然是这种人作为学校的学长和人生的前辈啊，我们还真是可悲」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一张嘴就是中二病。如果说错了，你不觉得害臊吗？呒呼呼」

香凛像是在嘲弄我一般露出轻蔑的笑容。

「啊！真是的，快说重点！」

「那么，学长。请把手机拿出来」

虽然搞不清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按香凛说的把手机拿了出来。

「请用搜索引擎搜索一下。如果没有网址，我可以发给你」

「……让我搜什么呀」

「眼前暗黑感。搜索眼睛的，前面的，暗黑的感觉」

啪嗒啪嗒啪嗒，开始搜索。

「……什么……！？居然……有！？」

「那是当然的！眼前暗黑感是指眩晕或蹲久了起身时感到头晕的意思！是实际上存在的语言哦？啊哈！自己的无知被展现出来了吧！」

「咕咕。怎么会。真让人不甘心」

「呼呼。笨蛋」

「……」

「笨蛋。你可真笨啊，嘘学长♪」

「咕呜……」

「哦。不哭不哭。真可爱啊。要姐姐交你说话吗？」

香凛踮起脚尖，想我摸我的头。

「嗯，嗯。喂，蹲下来一点嘛」

我不理会，她居然特意把自行车搬来，坐在上面开始摸我的头。

「呼呼。我喜欢听话的嘘学长了。不过却总是很自以为是」

接着，说着「请稍等我一下」又特意把自行车放了回去。

「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啊，关于部活动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这样啊。正好我有东西忘在教室了，就边走边谈吧。你会陪我去吧？」

「没问题」

「……就是这样，圣和香凛是被栗栖给骗了」

「嗯……。一时之间无法相信啊。一定要说的话，感觉可能是嘘学长的误会」

「但是，我亲眼见到的。栗栖拿着你们的照片，做着有些说不出口的事情」

「嗯……。是不是看错了呀？啊，我是相信嘘学长的。但是，我也相信栗栖学长」

「但、但是，香凛的照片也被拿着做了一些事情哦？」

「……嗯。那不是为了治疗而做调查吗？我不认为栗栖部长会做出那种奇怪的事情」

「话是怎么说……」

「哦，我的教室就在这里了」

看来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了。

「好啦。卷子也拿到了。那就一起回家吧」

那天，我和香凛到中途为止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到家，就向圣的房间走去。已经很久没有进过圣的房间了。

「圣，可以打扰一下吗？」

隔着门问道。「请等一下」的回答之后，门打开了。

「……哥哥。有什么事吗？」

圣歪着可爱的脑袋。

「今天，我去了部室」

「咦。今天不是休息吗？」

「……稍微有点事。结果，发现栗栖也在那里」

「啊，哥哥。只有你和部长两个人？……和部长的关系变好了吗？」

那声音听来非常温柔。就好像为我和栗栖的关系变好而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栗栖是个无耻的变态。这种话变得很难说出口。

「那个。……你是怎么看那个部活动的？」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听你的认真回答。很抱歉突然提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圣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后，张开了嘴。那话语比平时要流畅的多。

「非常，开心。对了。我有事要告诉哥哥」

「啊啊」

「我，以前总是一个人。一直认为我这种会失禁的人是最低劣的。当看到的哥哥的尿床治好时，我感到很寂寞。感到恐惧」

「……这样啊」

这么说来，我的尿床治好的时间，确实与圣和我疏远的时间一致。

「我想我可能，无法向和我不同的人敞开心扉」

「是……这样啊」

「所以，现在很高兴。有了部长，枫，香凛，还有哥哥。想和大家一起治好。非常、非常、非常的高兴」

圣好像对现在的样子就很满足。就算栗栖是个变态，只要能一直隐瞒下去，圣一定能一直这样快乐下去吧。

如果栗栖是个不会失禁的变态这事被知道了？

如果我做出什么一定会破坏掉圣的这份幸福。

这么看来，什么也不做是不是会更好呢？

不管栗栖拿着圣的照片做了什么，只要圣不知道，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吗？

虽然栗栖玷辱了圣的照片，这事让我的心情无法平静，但这只是我的问题。

如果真的希望圣幸福，保持沉默不是会更好吗。

「这样啊……。啊啊，就是啊。如果圣感觉开心，我也会觉得高兴」

「嗯……谢谢。哥哥」

「你有什么想要吃的东西吗？」

「…………布丁」

「那么，我这就去买」

就这样，我走出了房间。——没有听到圣最后轻声嘟囔的话语。

「哥哥。今天的样子有些奇怪……」

那之后，又过了三天。但是，我仍然还在犹豫不决。

就算在部室中也抱着头。是该说出真相夺走妹妹的幸福呢，还是该为了守护妹妹的幸福而对栗栖的欺骗视而不见呢。

三个美少女就在我的附近交谈着。

「圣、香凛。下次，就展示一下实际失禁的样子吧。这也是治疗的一环」

「不行」

「就算是栗栖部长，那也很是害臊的！」

「呼、呼。说不愿意不愿意也是想做的表现吧？」

「……部长，你这是哪里的坏官员呀」

「真是的，栗栖部长总是开玩笑」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这样的对话。

「咦。嘘学长，你不阻止吗？栗栖部长开这种黄色玩笑时，都是由你负责阻止的呀」

「哥哥，是不是身体不好呀？」

「别管他了。肯定是想要尿尿正憋着呢」

我并不回答，一个人继续烦恼着。

还有的是时间进行思考，我这样确信着。

第二天。来到部室时只有栗栖在。

栗栖见到我，眉头不高兴地皱了起来。

「嘘君。你还没有告诉圣吗。是明白到不会有人相信自己吗？」

「……不是的。我可不认为不会被相信。但是，这里好像对圣来说是个很舒适的地方。我不想破坏它」

栗栖哼了一声。

「嘘君。你很讨厌我是吧？不想我和你的妹妹有牵连是吧。却居然还忍着啊？……真笨啊」

「……要你管」

我轻声说完后，用力吐了口气。

就像胃中有无数的针刺着般，感到怒火中烧。

但是，我却向着栗栖低下了头。

「栗栖。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我还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呀。希望你不要提出要和我交往这种要求」

「你可不要误会。是为了圣那家伙。我希望你绝对不要暴露自己不会失禁这件事情」

「……也就是说，要骗就骗的完美啊。这没有问题」

「啊啊。请你不要背叛那家伙」

「……没问题。反正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拜托了」

「对我来说，欣赏美少女的，圣和香凛的害羞的样子可是我的生存价值。特别是放尿！因此！如果是为了那个，做这种事完全没有问题。不过，实际尿出来是不愿意做的吧」

栗栖露出灿烂的笑容说着相当无耻的话语。

但是，

我和栗栖都有些大意了。

居然在这种地方进行这样的对话。

实在是太大意了。

门口传来扑通一声。

不好的预感。

完全不想转过头去。

一定要是其他的学生啊。

但是却很清楚，一般的学生是不会来这个部室的。

我缓慢地转了过去。

圣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不是无法相信的表情，也不是悲伤的表情，更不是辛酸、痛苦、困惑、哭泣、欢笑的表情。完全的没有表情。说成是平时的表情，也是可以接受的吧。但是却有着决定性的不同。这我是清楚的。非常清楚。

「圣、圣。你好。你听到刚刚的对话了吗？我们可没说什么大不了的事哦」

栗栖故作镇静的说道。

就连我也能看出她的惊慌失措，圣肯定是看的出来的。

「部长……。是这样啊。是在骗我啊」

「……你听到了呀。圣」

「没听见，也不想知道」

「听我说，圣。刚才那是在开玩笑。是玩笑话」

「骗人」

「没有骗你」

接着，圣把视线从栗栖那里移开。向我这里看来。

「圣。拜托。你听我说。刚才的话是为了你……」

「哥哥也知道啊。部长不会失禁这事。还想要瞒着我」

「圣……」

「无耻」

圣轻声说着，拾起掉在脚边的书包向外跑去。

「等等，请等一下圣！」

我立刻追了出去。

圣的小小的肩头来到眼前。

伸出手去，抓住。

「圣！」

「放开我。哥哥是个笨蛋。我已经不知道哥哥什么的了」

「不是的。圣。因为那里是你重要的地方，我，不想破坏它……」

「这种事我才不管呢」

「圣……」

「……放开我」

圣又说了一遍后，把我的手拔了开来。

我已经没有可做解释的话语，只能呆呆站着目送圣的离去。

回到部室，栗栖正用手捂着脸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栗栖」

「啊啊。真是失败。居然在部里谈那种事情。但是，在外面也没什么机会与嘘君见面，这也算是必然吧」

「不行了」

「一看就知道了。但是，对你来说这不是万万岁的事情吗？可以让圣从奇怪的部活动中脱身」

「如果只是要脱身，可能确实如此。但是最让我高兴的是圣能感到幸福。因此，这是完全的失败」

「你还真是妹控到没救了啊。……要是也有人这么为我着想，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性癖吧」

从身后传来栗栖懊悔的低语。是不想被我听见而轻声说的吧，但我却听到了。

「哈？」

「没什么，说漏嘴了。你就把它忘了吧」

「嗯，反正我也没兴趣」

「说的也是。圣是不会再回来了吧。虽然有些遗憾。但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栗栖说出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般的话语。在我听来感到极其不爽。

「你，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利用着圣，看到用不成了就马上扔在一旁。你把人当什么呀」

「……你生什么气呀。不就是那样吗。你倒说说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做啊？无法得到的东西除了放弃还能怎样。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选择吗？努力也不会有结果就不再努力。放弃之后去寻找其他的道路。我就是这样生活过来的」

这样说着的栗栖脸上浮现出我所见过的最寂寞的表情。

「怎样做才能形成这么扭曲的思想，真是完全无法理解」

「就算再怎么请求，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都不会回家。生日也只有和家政人员一起过。教学参观和运动会也只有一个人。饭总是一个人吃。这就是我的童年。怎么样？你感到有些满足了吗？满足你那无聊的好奇心了吗？」

栗栖瞪着我。看来栗栖也是相当激动。没有必要说的话也全都说了出来。

「圣肯定是不会再回来了，你也要脱离部活动吗？」

「…………」

我正沉默不语时，「大家好」香凛来了。

「嘘学长！要玩好久没玩过的战斗游戏吗。我可是想出了新技能哦。可都是超帅的技能哦！咦，怎么气氛这么奇怪呀」

「没有什么奇怪的吧」「没有什么奇怪的哦」

两人异口同声说着，栗栖向我瞪来。

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样的我们，香凛接着说道，

「咦。今天圣学长不在啊。真稀奇。嘘学长反而在，真是奇怪。明天会下雨吧。不准备好雨伞可不行」

那天的部室，只有香凛一个人在喧闹着。

回到家，发现圣把自己关在了房里。

咚咚咚敲了敲门。没有反应。想要开门时，总算有了反应。

「哥哥。不要进来」

于是我没有进入房间，就在门前对圣说道，

「圣。今天对不起了。你没事吧？」

「哥哥是想要欺骗我？」

「我并没有那个打算……」

「那么，你是想做什么」

「我是因为担心你——」

「我无法相信哥哥」

「但是我——」

「够了。别再说了」

「把门打开吧！圣！我绝对没有打算做对你不利的事情！不止是现在，将来也是！」

「……那么，为什么要瞒着我呀？」

「那、那是因为……。我觉得，那样对圣会比较好」

「哥哥早就知道，栗栖部长和我们是不一样。却一直瞒着我。……真过分」

「但，但是」

「哥哥，知道我把那里当成重要的地方吗？」

「那是，当然的……」

「但是，现在那只是我的愿望。由愿望而生成的镜像，是不存在的虚像」

「…………」

「而且，最近哥哥，就只顾着香凛和枫的事。都不管我」

「等等。对我来说你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行了。我感到，痛苦。胸口好痛。这种心情已经受够了」

「听我说呀！」

「我不想再听你说了。别再和我讲话了」

「圣！」

「因为相信，才会这么痛苦。我再也不会相信哥哥了」

「圣！」

「我不会给哥哥添麻烦的。因此，哥哥就不要再把我放在心上了。我也不会在意哥哥的」

「喂，你在说什么呀」

「别再管我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圣再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我的话语已经无法传递给圣了。

究竟该怎么办啊，无论怎样烦恼，也找不出答案。

只是个被玩弄的工具。想想吧。这对圣究竟有什么好的呀？

圣现在究竟在为什么生气？

一个原因当然是因为感到被我欺骗。

另一个原因恐怕是主要原因。信任的部长却不会失禁这个事实。

因为这个原因，在圣的心里留下了巨大的伤口。

越是相信，留下的伤口就越深、越痛、越巨大。

想起了香凛和她的朋友狭山同学的事。她也是因为喜欢香凛而感受到巨大的伤害。而且，就算香凛说出了事实后，最初也无法顺利解决。有了我这样的证人，香凛也很努力，最终才得以解决。

但圣却是真正地被背叛了。

完全没有，办法。

但是，……等等。

说不定没有问题。我心中产生了一个主意。

不但成功率非常的低，还必须舍弃羞耻感。

我准备去做的事情，说不定是完全没救的愚蠢行为。

只要有几率让妹妹幸福，就算成功率接近０，只要不是０，那就试试看吧。

入部测验的时候不也演过小二病吗。

现在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关键是在栗栖。只要那家伙肯做那件事……！

必需的就是那一手。只要使出那一手，全部都可以改变。

操作着手机，给栗栖打了个电话。

「是我。清水」

「……原来是，嘘君呀」

「我有点事，想要拜托栗栖。是为了圣」

说到这我停了下来。

「嗯。听你说了我再考虑」

这种事，说了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正常想来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我，就算如此——！

「拜托。在圣的面前失禁！」

「……哈？」

「也就是说，如果你在圣的面前，失禁的话，就会认为之前是误解了！？」

一瞬的停顿。接着传来吸气的声音。

「绝————对！绝————对不行！你是傻了吧？嘘君，你的脑子有问题哦。完全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凭什么我要做，那种事情」

对着愤怒的栗栖我再一次透过电话低下了头。

「求你了！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要知道，就算那么做也是没用的。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吗？」

「为了自己的趣味创立了那样的部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

「啊啊，这样啊。看来你是不打算让我帮忙啊？」

「你打算做了吗？」

「不做。只是求人办事的时候，你最好显得低声下气一点」

「如果表现的低声下气，你会做吗！？那么，我什么也愿意做！栗栖，不、栗栖大人。请你一定要帮我！没有你的帮助，是不可能做到的」

「啊啊，是吗？原来我处在那么重要的位置啊」

「没错。没有栗栖大人，什么也做不成」

「但是不行」

「你这家伙」

「那么，你就好好努力吧」

「喂，栗栖」

啪。电话被挂断了。重拨。接了后「烦人」说完全又挂了。之后又拨了很多次，最终手机也关机了。

第二周开始，栗栖与我的战斗开始了。拜托的我与拒绝的栗栖

早晨上学的路上。我向从漆黑的轿车上下来的栗栖走去。虽然还有其他围着栗栖呀呀叫的集团。但是，我还是从她们中间穿过。

「栗栖！」

「那个人，真呼栗栖大小姐的名！？」「真没礼貌」

无视着周围人的声音，我向栗栖低下了头。

「拜托了。栗栖。这事只能请求你了」

「不行。去找其他人吧」

说完栗栖就向教学楼走去。我低着头目送着她。

午休时间，栗栖的教室。

「拜托。栗栖。求你了」

围着栗栖的人开始嘲笑起低着头的我。

「啊，真可悲」「完全不明白自己平民的身份啊」

你不也是平民啊！为了不使这样的吐槽发出，我紧咬着嘴唇。

「你这样很碍事，请回去吧。嘘君」

一听这话，周围的人表现出惊讶的样子。

「诶。什么！用爱称称呼平民吗！？」「到底是什么关系呀，真不甘心」

「……我还会再来的」

接着，放学后的部室。看来除了栗栖其他的人还没有来。

「栗栖！」

我一进门就大叫道。坐在椅子上的栗栖低着头，烦躁地说道。

「啊啊，真是的。请你快去死吧。不，说错了。请你适可而止吧。烦死人了」

「抱歉，但是……」

「真是的，到底是为什么呀？真是让人不爽。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呀？不要。我可不想听。别再说了。……都说过，不要在说了」

她那轻声说出的话语，感觉却好像是在房间中回荡着的，充满着强烈的思想，不，是憎恶的声音。

「……栗栖？」

栗栖的样子突然一变。

以前那优雅的举止荡然无存。

用非常阴沉的声音轻声说道。

「嘘君。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呀。……而圣也是。为什么就不回来呀。……反正也不能到手，干脆，就弄坏算了」

「诶」

「你知道吗？嘘君。我手上可是有大量圣害羞的照片。如果把它们上传到网上，是不是会很有趣呀？」

……诶？

刚才这家伙，说了什么？

「这样一来，她一定无法再恢复了吧。会为从我这里离开而感到后悔吧」

栗栖低着头，嘴角翘了起来。

「……你可是圣她们的部长吧？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呀。你不是很喜欢那些家伙吗……？」

「正因如此。不正因为喜欢，才无法饶恕背叛这种行为吗？」

「但是，此前你并没有对此感到生气呀……」

「真是烦人。现在我的想法改变了。这都是你造成的」

「……这样啊。你这混蛋，好啊，有种你就试试看，看我到时不宰了你」

「就是这个。……你这种行为也让人很不爽」

「你在说什么呀」

「……羡慕的同时让我感到十分气愤！」

「哈。什么好处都被你占尽，还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呀？」

「烦死了！真是烦死了！确实我是要什么有什么。很有钱，头脑也很聪明。但是，但是！……这些东西我才不需要呢」

栗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只是希望有个能肯定我的人」

「那种不是有很多吗。学校里也是，到处都是，赞赏你的家伙」

「那只是凭外貌的肯定。那是不同的。处在那赞赏中的，就算不是我也行。只要是长的美丽，很有钱，拥有权力，头脑聪明，谁都行。他们会用同样的方式加以肯定，赞赏的。……这种，我可不需要」

「你说的话不矛盾啊。说的都是让人搞不明白的话」

「因此，我一直希望得到肯定。就算是无家可归者，世界上最丑的人，世界上最蠢的人，无论什么都比别人差的人也行！只要能够给予我肯定。但是，我认为那样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是不可能有的！无论是什么人！也不会拥有那样的人的。但是，你出现了！因此，我真是羡慕圣啊。非常，非常，非常！」

「完全不明白你的假定」

「那么，你会怎样？比如说，如果圣的能力，从各个方面来说，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糟糕……。即使如此，你还会喜欢她？还会喜欢她的吧？」

「那是不可能的」

听了我的回答，栗栖像是放下心来似的吐了口气。

「……是啊。你也果然是因为圣很可爱啊。因为圣可爱所以才对她那么爱护……。我感到舒畅多了。太好了。那样的人，是不存在的……」

「栗栖，你在说什么呀。你是笨蛋吗？圣怎么可能会比别人差？就凭圣的存在这一点，就可凌驾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存在！」

「！？」

「只要圣是圣就行了」

「…………！」

「只要圣还是作为圣存在，那就足够了」

「到底，你……、到了什么程度……」

「无论发生什么，那家伙都是我重要的妹妹」

「我，一直希望有个能够把我当作我看并且能够肯定我的人！就像对圣来说的，你这样的……」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呀？

「果然无法原谅！就这样吧！反正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栗栖把此前背着手藏着的手机向我伸来。

「只要我按一下键，圣的图像就会被上传到网上！」

刚才就想着怎么把手背在身后！原来是这样！

「！不会让你得逞的！」

栗栖说了的瞬间，我用力在地上一蹬。

几把椅子被撞飞，回响起很大的声音。

「呀！好，痛……」

我把栗栖推倒在地，紧紧攥着栗栖的手机。

「居然敢把圣的那种样子发出去。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不要碍事！」

我和栗栖为了争夺手机，在地上翻滚推搡着。

「你才是呢，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用力的抢夺着栗栖的手机。

「无法到手的东西，却就在眼前，不会感到不甘心吗……！如果有那种东西，我也想要……！太过耀眼了！既然这样，干脆……！」

「少开玩笑了！从刚才开始，你说的不全都是你的欲望吗！那么，你自己为了那些做过什么吗！」

「要我，做什么……！」

「为了想要的东西，你做过什么！在地上难看地打滚，也没有想过去争取呀！想要抓住的话，就伸出手来吧！」

「真可笑。你是想说只要努力，什么都可以得到？我可不会做。只是那样。什么也抓不住」

「啊啊。确实有可能会抓不住！但是，不努力什么也做不了。是成功还是失败，不做过是不会知道的。只有努力过的家伙才有资格去摇那决定成功与否的骰子。无论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如果不去做，连摇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因为你不努力什么也做不到吧？无论多么小的事情。但是，我就算不努力，还是什么都可以做到」

「但是，还是有无法到手的东西吧！？那么，去试试看不好吗。我还不是被圣讨厌了，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的！」

「……你是，认真的……？要知道，圣对你是……」

「因此，拜托了。如果稍稍觉得圣还有一点重要……！拜托。作为补偿，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因此……！」

我将栗栖压在身下的同时，低下了头。

栗栖躺在地上，轻声说道。

栗栖的眼睛中噙上了泪水。

「……但是。这太狡猾了。光想着圣」

用着小孩子般的口吻的栗栖轻声说着。

之后，栗栖只是默默咬着嘴唇。

只有时钟的秒针行进的声音回荡在部室中。

忽然，我轻声说道，

「说起来，你刚才为什么会说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啊？」

「诶？」

「因为，流泉寺栗栖就是流泉寺栗栖吧？」

「…………」

「如果，你的里面进了其他人也还说的过去，但又没有变成那样……。香凛不也是，因为你喜欢她才变得喜欢你的吧」

我说出了刚才就想着的事情，

栗栖把脸扭到一旁说道，

「如果只是拜托圣，也是可以做的……」

第二天很不巧是个让人觉得可能会下雨阴天。

圣已经不再听我说话。一跟她说话就把脸扭到一边，那样子就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我的心理几乎快要崩溃了。而且，栗栖也现出很痛苦的样子。

因些，拜托了香凛在放学后把圣叫到教学楼的后面。

我和栗栖在约好的时间来到了教学楼的后面。

这是个冷清的地方。那里圣孤零零地背朝着这边站着。

走到身旁，向她说道，

「圣……」

转过身来的圣，还是一直那样的无表情。但却散发着类似于无奈的气氛。

「……哥哥。真的很烦」

「拜托。听听我和，我和栗栖说的话」

「……栗栖部长也？」

到目前为止一次都没有认真解释过的栗栖特意前来。可能这一点，对于圣来说是稍稍有点价值的事吧。

圣并没有转过身去，径直向这边看来。

「……知道了。这是最后一次」

拜托了。栗栖……！

「圣。这之前的事是你的误会。我和圣是一样的体质。这你是知道的吧？」

「……此前，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已经不这么认为了」

「为什么，会这什么想？」

「因为，栗栖部长。到目前为止，一次都没有过」

「那只是，碰巧」

「我和香凛却有过那么多次？」

「那也是偶然」

「圣，你就相信栗栖吧……！」

但圣的头向左右摇了摇。

「而且，我连栗栖部长的发动条件都不知道……」

「……！确实，这我没有说过」

「那么，栗栖部长的发动条件是什么？」

栗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这倒也是。这里要是随便说一个，以后在满足条件时，就必须做出反应。这个肯定是不能回答的。

「……这个，不能说」

「果然」

「但是，请相信我。我非常喜欢圣。也喜欢香凛，枫。因此——！」

栗栖紧紧抓住圣的肩头。

但手还是被圣拼命地甩掉了。

「不行！不要再说了！我已经，不想再听了。我不知道为什么，部长要欺骗我。但是，我已经无法忍受心口的疼痛了，受不了！」

圣用力地、用力地塞住了耳朵。

「圣！」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了。全是谎言的话语。虚假的东西。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也不想相信叫我来这里的香凛，说谎的哥哥，欺骗我的栗栖部长。不要再说了，别说了」

圣梦呓般地，别说了、别说了，这样不停轻声说着，紧紧塞着耳朵。

啊啊，这下真是不得了啦。

我们，不，我已经把圣逼到了这种程度。就那样放着不管，可能也就不会让圣痛苦到这种程度。

但是，我是不可能放着不管的。

正因如此，才做出这种会令圣产生出无法再次修复的伤口的事情。

就算说谎的我被圣讨厌也没什么。

但是，圣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几乎交不到朋友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行的。

我是我绝对不能认可的！

「栗栖！」

「什、什么，突然……」

「拜托了。拜托了！」

我把头碰在了地面上。

「难、难道……！嘘君，你，想让我做那个……！？」

「拜托了。光凭我，已经不行了。你说的话，也不行了。除了你的行动，已经无法改变现实了！」

「那种现实，我断然拒绝！」

「你讨厌我也没关系！之后，什么都愿意做！因此，因此！求你了，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不，不行！做不到！绝对不行！」

「只有你能帮我了！」

「就算那样也……！」

「就算那样，是什么呀。你可能确实是个没救的变态。但是、但是！你还是，很看重吧！那个部活动！」

「！」

「可能你确实抱着邪恶的想法。但是，还是能够感觉的到！你，很看重圣和香凛！」

「那、那种事，跟你没关系吧！？」

「不喜欢努力的你，好像去邀请过枫很多次吧。那不是很努力吗？」

「……那、那是！因为还有可能性……」

「可能性的话！现在也就！虽然很渺茫，但还是有的！」

「但、但是……」

「在家庭餐馆的时候的你，虽然很无耻，最后，不是也感到很开心吗！这么热门的餐会还是第一次，这不是你说的吗！」

「呜……」

「而且，在圣知道了你的秘密时，什么借口也没有找，是注意到那样做会对圣造成进一步的伤害吧！那之后，虽然有过暴走，但那也是因为把圣看的很重吧！认为被圣背叛了，感到伤心吧！？拜托了栗栖。最后一点，最后一点……！最后再努力一点吧！」

跪在地上，再一次将头碰在了地上。

风抚过我的肌肤。

「啊————！真是的！知道了！无耻！真是无耻！」

「……栗栖……」

栗栖把圣的手用力从耳边拿开，叫道，

「请听我说！圣！我，和你是一样的！所以，用你的眼睛看看吧！看清楚了！」

啪嗒，啪嗒冰冷的水滴从空中滴落下来。是雨。开始下雨了。

「噗……啾……？」

「嘘君！你可别看！请把头低下！」

在下着雨的天空下，栗栖叫了起来。我赶快把头低下。

「嗯嗯，嗯……咕，呜……。啊……」

只传来栗栖甜美的声音。

同时也听到好像是忍受着羞耻般的喘息声。

「……我，如果那个时候努力了，只是生日的话……。不，现在还说什么呀」

夹杂着雨声，感觉似乎听到栗栖这样轻声说着。

混凝土的地面，渐渐湿了。

就好像栗栖所存储的什么被释放了出来一样，水洼渐渐扩散开来。

这是栗栖的——？不，肯定是雨水。

从初夏的天空落下的冰冷的雨水洒向我们。

就好像是要将栗栖降下的雨水冲洗掉一般，唰唰地下着。

就这样被雨淋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在雨声中，栗栖的声音响起。

「可以把头抬起来了，嘘君」

圣和栗栖浑身湿透，面对面站着。

二人的制服变的白色透明，可以看到内衣。

栗栖悲伤地说道，

「……这种，即兴表演，看来是不行的」

圣保持着那毫不动容的人偶般的表情，握住了拳头。

「……果然，是不一样的」

靠。这样也不行啊？

栗栖发出放弃般的声音。

「算是吧……」

但是，圣张开双臂，抱住了栗栖。

「但是，部长为了我，都做到了这种程度。为了我。……我、我……。部长，在，我的眼前，做出，那个，我很高兴……」

圣在瞬间的犹豫后，接着说道，

「……谢谢」

栗栖露出既像是害羞又像是尴尬的表情。

「不。圣，应该是我说，谢谢。还有，对不起」

圣对这话语点了点头，向我转了过来。

「……哥哥也是，为了我，谢谢」

那是圣真正地坦率地感激的心情。

光凭这个，我就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回报。

阵雨在这样清洗去此前我们的不和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不知不觉中，温暖的阳光已经从云的缝隙间照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