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忍耐大会!IN家庭餐馆』

在救了枫那天之后不久。

我领着枫回到了第二花道部。

第二花道部的部室里,全员都到齐了。

「欢迎回来。清水君」

栗栖站起身来,姿势优雅地向这边走来。

「终于愿意加入我们啦。枫。我真高兴」

栗栖脸上浮现出无邪优雅的微笑,向枫伸出手来。

但是,枫将那手啪的一声打开了。

「哼。我确实说了要入部。但是,我可没有想过要和你搞好关系」

枫那稍稍有些吊起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那是好战的眼神。

看到这些,香凛挥起双手叫道,

「枫学长!你对身为神的栗栖部长都做了什么呀——」

栗栖制止住香凛进一步的行动。

「……枫?我对你做过了什么吗?为什么会讨厌我呢?」

「没有理由。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能对你掉以轻心」

「……这好像不符合逻辑啊?」

「见了你就不爽。这以外还需要什么?」

「到底是那里让你不爽了呀」

「你那装模作样的脸让人不爽。你那自大的声音让人不爽。完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让人不爽。而且,最重要的是,感觉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在隐瞒着什么。这一点是最触怒我的地方」

看着无论怎么看也是关系非常紧张的两人,让人产生出部室的空气中有电流在游走的错觉。

就连圣也看着两人。是感觉到空气的恶劣吧。

我也屏住了呼吸等着栗栖的发言。栗栖向枫一笑。

「你好像对我有误解啊。枫?」

「……什么误解?」

「我没有隐瞒任何事情。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后,我想你会明白的。因此,今后就一起加油吧?」

「切。你这种态度也让人很不爽」

栗栖完全不理会闹着别扭的枫说道,

「我们都被某件事情所困扰着」

啊啊……那个事情啊。

「正因那个,我们才加入了第二花道部」

「稍等一下。不要用花道部的全员都是那种状态的说法会不会好一些啊?」

「为什么?花道部=维护摘花道德的部这种事都已经是常识了呀」

「是哪里的常识啊!?快向全国的花道部道歉!」

「……哥哥。不准否定部的存在意义!」

「圣怎么也在说这种话!?」

「……叫花道部的,就是这种部活动」

「………………是这样啊。圣都这么说了,可能真是那样」

「因此,为了治疗我们的秘密的特训,我想在本周末进行」

「哈!栗栖想出来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总而言之,这个星期的星期六。在地铁站附近的家庭餐馆集合」

四天后在家庭餐馆进行特训……?

……只有不好的预感,是我的错觉吧?……是吧?

第二天。星期三的放学后。今天是部活动休息的日子。

「哟,清水。反正今天也没有部活动,和我一起回家吧!」

砰!将教室的前门用很猛的力量推开后,枫说道。

教室中的视线全部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喂、喂。那不是海城枫吗?」「到底,为什么和清水这家伙……」

这样说着,向我送来让人不爽的视线,我赶快向枫跑去。

「为什么,会来约我呀?」

这么一问,枫的脸颊红了起来,将脸别到一边说道,

「是、是什么都无所谓吧!总在意这些小事,可不好哦!」

……果然,真是想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来约我啊。

是因为是同一个部的伙伴吗?算了,管它呢。

「知道了。我们走吧」

说着,我示意让枫先走。我和枫并肩在走廊上走着。

「喂。离、离离、离得有点近!稍、稍微离开一些!」

枫的脸颊染成了红色,手慌乱地挥舞着。

「这样啊……离这么远可以吗?」

「这、这样不能算是一起回家了!再、再稍微近一点……」

我接受着枫的麻烦指示向枫问了一个很在意的问题。

「说起来,你说过可以跟在比试中战胜了你的家伙交往是吧?」

嘭!枫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连脖子也红了。

「怎、怎……。这、这样啊?你,清水,想要和我交往吗?不过、最初没有做过那样的约定呀。虽然没有做。但、但并不是不愿意。但、但是,啊呜……」

呜,从枫的头顶吐出蒸气来,动作与停止了。

「喂、喂。海城?」

保持那样的姿势,用很小的声音说道,

「付、付、付」

「付?」

「付付付、付付」

「……真是奇怪的笑声啊」

「付、枫,就可以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家伙为什么说出自己的名啊?

难道,是希望我用名称呼她?我在脑中浮现着问号,张开了嘴。

「付,枫?」

咚!我被重重地推了一把,身体一晃。

「突、突然!别突然叫我的名!」

「不是你让我这么叫的吗!?枫!」

名被叫的瞬间,枫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咕,呜,叫那么多次,名……!真过分……」

「你到底是在说什么呀!」

「叫,叫了我的名的责任,你可必须要负起来哦?」

「因为这事而发生的责任是什么样的啊!?」

「稍、稍微等一会儿……」

「啊、啊啊……」

枫用手按着胸口,进行着深呼吸。

「抱歉。冷静下来了。那、那、那个啊。你、你、你,清水,想和我交往、是吗?」

「不。没有」

「诶?不、不是,吗?」

「我是说并没有那么回事」

「啊、啊、啊……?我、我没有问题哦?清水如果,想的话……」

「不要勉强自己。枫」

「叫、叫我枫……。真难为情……」

「你是个耿直的家伙,这我知道」

「嗯,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此,才会认真的遵守那种约定是吧?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定下来了就一定遵守。决不食言。是吧?」

「啊啊!那是当然的!」

「但是,因为输了就必须交往。是没有这回事的。最重要是,你自己的心意」

「不、不是。我说了,那个,我的心意是……」

「不要勉强自己枫!」

「我、我没有勉强自己,我对清水,是有好感的……!」

「像这样,逼自己下决心是不好的。枫」

「不,我都说了」

「刚才也是,我一靠近你就把我推开是吧?那一定是因为讨厌我」

「那个是,那个,那个……!是、是因为,难为情,哦?」

「不要勉强自己枫!我没有要跟你交往的意思。你放心吧」

「清水,你这家伙!好好听我说啊啊啊!」

枫的叫喊声回响在回家的路上。真是个给周围的人添麻烦的家伙。

第二天,星期四。在部室。

圣因为轮到她值班要晚些来,栗栖也还没有来。也就是说,只有我和香凛两个人。

说起来,我还没有向香凛好好道歉过。

虽然对首次碰面时的事件已经道过歉了。但是,不知为何香凛反而变得更加生气。

好好的道个歉会比较好吧。一定是的。

这样想着向香凛望去。于是视线对上了。

香凛摇动着光泽的黑发慌忙把视线移开。

「我、我可没有在看你哦!」

「不,你这表现有些奇怪吧。为什么要特意说出来呀」

「真、真啰嗦!清水学长什么的,我不跟你说话了」

将脸转到一旁。

「喂。香凛。那个」

进一步转。

「此前的那个事情……」

再进一步转。

「……那就算了」

「诶!怎么这样,真过分!说个开头就不说了!」

「直是个麻烦的家伙。我可以无视你吗?」

「无、无视这种事不是人类该做的事情!」

「刚才你做了吧?」

「我,我做没问题!我是大魔道士!」

「按你的理论,我不是黑暗的怪兽之类的什么吗?」

「魔鬼!恶魔!」

「行行,算是吧」

「无耻!清水学长是个笨蛋!」

「算是吧」

香凛发出咕咕咕的声音瞪着我。眼中似乎有泪花。

「什么行行,算是吧呀!请认真和我对话!」

「啊,我在做呀。非常认真」

「这不明摆着是在应付吗!这种随便的说话方式」

「你最初不是根本不想和我说话吗」

「那是,并不是,不想……。呜呜……!比、比起这个来,刚才你准备要说什么呀」

「啊……。有个,虽然稍微有些不好开口,但还是不得不说的事情」

我想着该怎么说比较好,稍稍停顿了一会儿。

「是什么啊,说起来这么费劲……。难,难道是告白一类的……?」

「那个」

「被我这非凡的可爱搞得神魂颠倒了……?呒呼,呼呼呼。嘿嘿,诶嘿嘿」

「我是说……。最初碰面的时候——」

「不会是在那时就一见钟情吧,是这样吗……?这这、这样啊,喵呼。呼呼呼」

「不是,是觉得自己在那个时候做了不好的事情。你也非常生气吧。而且,那之后道歉,又把你搞得更加生气……」

「啊!!说来,确实如此!感觉好像被说了非常过分的话!」

香凛的两只手在身前紧紧握在一起。

「诶,难道。你已经忘了?」

「我、我、我、我还记着……呢?」

香凛将眼睛转朝一边反驳着。

「嗯、不管怎么说,非常抱歉」

「不会原谅的!说出那么过分的话,居然凭这一句话就想算了!」

「但是,你不是都忘了吗」

「我还记着呢!还记着呢!记——得——非——常——清——楚——!」

「啊……嗯。算是吧」

「总、总、总而言之。你必须赎罪!充满罪恶的清水学长必须洗去罪恶!必须进行等价的补偿!」

那个,那个,香凛抱着手一边这样念叨着,一边进行着思考。

「……那么,只要不超出常识范围都行啊」

这时,香凛的脸突然变得通红。双手按住脸颊。

……在搞什么?身子扭个不停。

「啊啊。还、还、还有这一手,但是,这么肮脏的手段……,不行……!不,不对。不是这样。胜利代表了正义。应该说我就是正义。大魔道士做出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错!好吧!」

「……想好了吗。香凛?」

「那、那、那个!清水学长……你有,女朋友吗?」

「……目前,没有」

要说从生下来就从没有过。但还是特别强调了『目前』。

为什么要用这种说法呢。不过,反正这也不算说谎。

「那那、那么,那么!」

不会是,告白吧?不,等等不要误会啊。误会的可能性是有的。不如说,这样过敏地将这事牵强附会到恋爱的事情上,岂不是很丢脸的事吗?

要把对方的话都听完。

「嗯、那么,是指什么?」

「请、请请、请成为我的仆人!」

……刚才这家伙说了什么?

但是,果然不是告白。这么回事啊。

「成为总是总是,总是只想着我的,那样的存在……!」

是身体不好吗,就连脖子也变得通红的香凛这样叫道。

「抱歉。这个有点做不到」

做香凛的仆人,到底会被要求做出什么事来完全不知道。

「咕。这、这样啊……」

香凛的肩头无力地垂了下来。

「但是、我可不是那么达观的人!无论怎样的冰刃穿透我的胸口……!你就等着瞧吧!」

一只手叉着腰大叫着,另一只手猛然向我指来。

又过了一天到了星期五。在部室中。

「哟。我来找你玩了,清水」

「唔。你来这里做什么枫学长!」

挡住枫去路的是香凛。

「来做什么?我可是加入了这个部哦?」

「突然加入,非常可疑!你不是非常讨厌栗栖部长吗?你应该当幽灵部员才对!」

我把二人的对话赶出脑外,开始考虑起圣的事情来。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提升好感度呢……。

「我现在仍然讨厌栗栖。但是,有,其他,想、想见的家伙。所以,才入部的……」

虽然枫向这边瞄了一眼让我有些在意,但现在重点还是圣。

「难、难道枫学长也对,清水学长!?」

「啊?『也』是什么意思。居然是『也』。难道香凛,你这家伙也……」

「那又怎么样。枫学长的前世是什么!我可是大魔道士!」

「我的前世也是我哦!而且来世也将是我!」

「枫学长是个完全无法沟通的人啊!」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怎么这么吵啊。算了,管它呢。

「总而言之。清水,就、就由我、收下了……」

「别、别开玩笑了!清水学长,可是我的契约魔兽候补!?不会这么简单就交给你的!」

「契约魔兽!?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呀!要说,你少得意忘形啊?香凛。明明要胸没胸要身高没身高!」

「这、这和胸有什么关系!?不要因为会摇来摇去就得意忘形!」

「哼哼。你羡慕啊」

「我才不稀奇呢。呗啰呗啰嗙!我的存在本身,就对这个世界至关重要。我用我的魔力以各种方式保护着这个世界!」

「咕咕。真是个可喜可贺的脑袋啊」

「呼呼。你知道了啊。你终于明白了!就像新年和圣诞节以及生日一起来到般可喜可贺哦!这就是我的头脑!咕呼呼!」

「咕……!混蛋!虽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好像确实很厉害……!」

「恐惧得颤抖吧!哈哈!」

「那就来一较高下吧!来吧!」

「没、没问题?就问问清水学长,到底喜欢谁吧!」

「哼哼。只是问问喜欢吗?你好像没什么自信啊。香凛」

「当然有!我当然有!那么,就问那种完全没有退路的问题吧!到、到时候后悔我可不管啊!清水学长,清水学长!」

圣、圣、圣,我正拼命考虑着圣时,突然身体被人摇了起来。

眼睛一对上,香凛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

「那、那个,清、清水,学,长……那个,请和我接、接、接、接呜」

「……咦,诶?你在说什么啊。可没听你说啊。要说,你都咬到舌头了吧。香凛」

一旁,像是要把香凛推开般,枫冲了过来。

这边,因为稍稍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但脖子却也染成了红色。

「清、清水。不是选香凛,请是和、和、和我交往。我、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啊!请不要碍事!枫学长!你真狡猾!」

「真烦人!你就不能在一边老老实实看着呀!」

……这到底是怎么个状态呀?因为没听她们说话,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交往这个词到底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注:在日语中,交往也可理解为陪伴。这个梗已经都被用滥了,但还是注释一下吧)

我的脑内开始进行判断。

首先被排除的应该是男女交往。随便一想就知道二个人同时来告白这种状况根本不现实。虽然两人都超越了遗憾系达到了可悲系,但至少也是超绝美少女。像我这样的人,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这样一来,就应该理解为陪她们去买东西吧。如果是这种程度那也没什么吧。

在我思考的这会儿工夫,二人的争执开始加速了。

「枫学长什么的、枫学长什么的……!明明会失禁!」

「什么!你在说什么啊!那是你自己吧!」

「你给我闭嘴!嘿!」

香凛想要抓住枫,失败。头被枫按住。

虽然手还在不停的晃动但根本就够不到。

「枫学长什么的!下面的嘴已经是水淋淋的了吧!」

「你是在说什么啊!香凛你这家伙!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这是在网上看来的。大概,是指失禁的人吧!」

「那你下面的嘴不也是水淋淋的吗!」

喂……。你们这是在争怎么啊。

说起来,这两个家伙关系还真糟啊。

「等等。你们两个都冷静下来。啊,什么来着。那个是吧。那个」

「清水学长要选哪边!」「清水要选谁!?」

「我会和你们两个一起交往的。所以就不要再争执了」

「「!?」」

「你们可能是在为我着想,但我二个人一起也没问题」

「清水学长变得更加无耻了!?」

「呜咕咕……。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是在说买东西吧?为什么这些家伙动摇的这么厉害?

「再说了。下面的嘴这种话可不是女孩子说的。非常不好」

「诶。清水学长,果然,不喜欢那样的啊……?马上就想去厕所那种……」

……马上就想去厕所?完全忍不住?在野外就想来?

「女孩子,我想那样确实不太好」

果然那么淫乱的女孩子是不行的。

「那、那么会治好的!这种体质!……变、变得不再失禁」

香凛是这么淫荡的女孩子呀。

「我、我也会治好的!绝对!……把失禁」

连枫也!?

「啊、啊啊……。那个确实还是治一治比较好」

但是,那个。想着美少女还很淫乱这种事,心中好像涌起了点什么。

「那么,谁先治好就跟谁交往,没问题吧……?」

香凛露出奇怪的表情问道。

「啊啊,没问题」

「绝对啊!」「绝对!」

二人都显得干劲十足。

……除了失禁,还必须治疗淫乱啊。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惨呀。

「……如果要买东西我随时都可以去的」

接着,来到了星期六。我们第二花道部集中到了家庭餐馆。

「今天把大家集中在这里」

栗栖抱着手将肘支在桌上。

像盛开的花朵般的金发,似乎是要展示出以庶民的不同般摇动着。给人一种很有教养的大小姐的感觉的连衣裙进一步加强了这一印象。

「是为了举行枫和清水君的欢迎会」

「是、是这样啊」

与稍稍有些感到高兴的我相反,枫露出不满的表情。

「……被你欢迎也感觉不到一点高兴。倒是感到了一股寒气」

「啊。枫一点也不高兴啊,真遗憾。清水君有感到高兴吧?」

栗栖向这边探过身子来。啊胸,几乎可以看到胸部了。明显要比我妹妹的大。当然圣的胸部也很时尚。

「喂,清水君。你在看哪儿呀。你这人还真好色呢?」

栗栖用手挡住胸口说道。

在我否认之前,一旁的香凛咚!拍了一下桌子。

「清水学长!那种,下、下流的事情,可、可不行啊!那个。有工夫想像那种事情不如好好进行一下魔法的练习!」

「不行!为什么我必须做那种痛苦的事情呀!」

唔,香凛不高兴地交换着二郎腿的组合。红色格子的短裙摇了摇。与裙子同样颜色的领带和黑色的夹克。十字架的垂饰。骷髅的项链。龙的形状的手环,让人感到痛的饰物还是老样子。

「你在看哪里呀!看完栗栖学长的胸部,接着又来看我丰满的胸部啊!?」

「这是诬蔑!而且也不丰满!」

「又像呼吸一样自然地说谎!」

「不要随便给我加骗子的属性好吗?」

「……希望你能够说些更加那个,浪漫的的话」

「在家庭餐馆里找浪漫算什么呀。感觉无论什么语言都会褪色」

「比如说……」

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一本正经地接着说道,

「『我正看着你的眼睛。简直就像星光一样。就算有几万的敌人攻来,我也会保护你的。因为,我是你的骑士』这样的——」

「呜哇……。真糟糕啊你这感觉。那是,什么状况呀」

「才不糟糕呢!会感到胸口一紧!一紧一紧的!我就给笨蛋的清水学长说明一下吧!这个也就是说——」

香凛手舞足蹈的准备开始说明,我用手制止着。

「还是算了吧」

「……真是的!就因为这样清水学长才!」

忽然将视线向正面移去,发现圣正紧盯着这边。

「……被迷上了?」

「我没有」

栗栖像是煽风点火般说道,

「不过,正是因为香凛的认可,清水君才得以入部的哦」

「……栗栖?你好像对这很不情愿呀?」

「怎么会有那种事。香凛都认可了,我还有什么不情愿的理由啊?」

香凛站了起来。那势头就跟跳了起来差不多。

「没有,我可没有认可。只是,可是看他很可怜,想着就让他加入吧。对对,而且,还欠了他一个情。我可不是不懂报恩的人,想着就把他放在我的仆人的最下级吧。清水学长又这么没用。这种人,就当作仆人一生照顾我好了。」

香凛注意到我正看着她,眨了眨眼。

「啊,那个,我说的有点过了……」

香凛轻声说着握住我的T恤的下摆。而且,眼睛微微上翻看着我。

啊,这家伙真可爱啊。心跳开始加速。

脚好痛。

「好痛……」

一看,在桌子下面,脚被踩着。是圣。

「哥哥,被迷上了」

圣和香凛开始争执起来,突然一股寒气袭来。

向四周望去。栗栖露出很不甘心的表情正瞪着我。

「……开始得意忘形了。居然敢把我的可爱部员都骗跑了……」

「栗、栗栖。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但是,立刻栗栖那大小姐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被瞪是我的错觉吗?

「既然这样,就给清水君决定一个绰号吧?」

「什么是,既然这样啊!?」

「因为清水有二个人容易搞混吧」

「没有问题吧。大家都是直接叫圣的名——」

栗栖坚起一根指头说道,

「嘘嘘君。这个怎么样?」

「不行!?这里面充满了恶意!?」

「诶诶?为什么呀?你不喜欢吗?完全不能理解」

「因为,这个意思是——!」

不。等等。不行。给我看看周围。这个桌子现在,说是正处在被家庭餐馆的人监视的状态也不为过。

因为,坐在这张桌子的除我以外,都是超绝美少女。因为失禁少女这一很无奈的属性搞的我差点忘了,她们都是些连偶像也会觉得有些逊色的家伙。

在这中间我突然开始解说起嘘嘘来,会变成怎样。在这里待着的期间,肯定会被让人感觉不爽的视线一直注视着。

「嗯。那就这么定了,没问题吧」

「有问题!饶了我吧!」

「这我可不明白了。这里边有什么奇怪的意思吗?你能做个说明吗?」

轻声说着,嘴角翘起露出笑容。

啊啊。这家伙是演技派的。绝对早就知道了。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我也不知道!但,就是不喜欢!」

「诶。我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不行吗?」

栗栖歪着脑袋向我问道。真可爱。老实说超可爱。但是,如果在这里屈服,以后我可就变成『嘘嘘君』了。

「不行?(一个媚眼)」

「啊、啊啊。那么,真没办……」

不妙!这样下去非投降不可!

圣。圣。借给无能的我力量吧……!

圣在和我对上视线后,指尖在桌面上焦躁地敲了二下。

好的!充电完成!

「这怎么可能接受,我绝对不干!」

「切。那么,就叫嘘君吧」

「咕……」

说老实话,虽然我认为这也有些问题,但这已经比嘘嘘君好多了。

就这样,我变成了嘘君。

……混蛋。

「既然如此,我们就进入主题吧!来,大家,请把这个喝完!」

栗栖的手指所指向的是黄金色的液体。

在她的指示下,由香凛和圣亲手准备的新鲜的东西。

「你、你是认真的啊。栗栖……。喝了那东西可非常危险」

「正是因为危险才要喝」

「诶诶……。你这是什么思考回路」

栗栖将头发撩起,宣言道,

「今天的特训是忍耐大会!大家来喝这个香草茶!」

「忍、忍耐大会吗?」

「对。大家把脸凑过来。……其实,这是到极限为止一直憋着,结果极限容量可能会增加,这样的第二花道部的部活动」

「哦哦。原来如此。真不愧是神,栗栖神。真是绝妙的主意」

「……部长,我有问题」

「说吧,圣」

「为什么要在有这么多人的地方?在部长的宅邸,或者其他部员的家里不也行吗」

「这是为了你呀。圣。你的弱点是引人注目会感到紧张是吧。这个可要好好克服」

「……但是,这样一来,将对我很不利」

「说的也是。但是,正因如此,才能将圣帅气的一面展现给嘘君呀。越是要输的困境,跨越时越能展现出那帅气」

圣张大了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

「等等,憋个尿这种事跟帅可——」「我会努力的」

我想劝解也于事无补,圣认可了这个方案。

「啊啊,还有,输了的人如果什么事也没有也比较无聊。这样吧。输了的人负责之后大家点的东西的账单。就这样开始吧」

一听这话,一直一言不发的香凛突然来了精神。

「那个!想得真好!真是完美的计划!」

「诶,香凛,你。如果输了那可是相当高的金额呀……?」

「哼哼。你是笨蛋啊。嘘学长」

「……嘘学长」

感觉被用奇怪的方式称呼了。

「赢了全部都是免费。只要不输就没事!只要不尿出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大魔道士香凛大人会输?NO!那是不可能的!」

香凛攥紧了拳头站了起来。

这争端的回避,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吗?

我向一直默不作声观察着动向的枫说道,

「那个,枫。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吧。这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说到这里我才注意到。

枫的眼睛像是燃烧了起来。

「……什么呀?清水。你刚刚说了什么吗?说来也真是好笑。这些家伙,居然敢向我发起挑战。好啊,真好啊。真是期待,哦」

不行了!这家伙完全不起作用。

说来反对的只有我一个人,看这气氛我可能会被牵着走。

栗栖完全无视我的存在说道,

「看来大家都赞成了。胜负的方法很简单。首先,一个先喝五杯蒲公英茶。那之后看情况再追加饮料。最先去花圃的人算输。蒲公英茶有着尿床的香草茶之称。利尿作用可是很厉害的」

就这样,战斗的序幕打开了。

不不不。

给我等等。这展开不管怎么想也是很奇怪呀。

就在眼前,圣、栗栖、香凛以及枫一杯接一杯的喝干了香草茶。

我也毫无办法的将香草茶端到了嘴边,思考着。

把这比赛继续下去毫无疑问会让圣很痛苦,如果失败绝对是悲惨事件。

「那个,圣」

「什么?哥哥?」

「你,有没有在勉强自己啊?」

「……诶?」

我正准备继续做说服工作,圣现出寂寞的表情。

「……这样啊。……原来哥哥不信任我」

「不,不是,并不是那样的」

「没关系……。以前,我一直回避着哥哥。哥哥对我产生不信任感也没办法」

「等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不希望你在这样的公众面前失败。啊啊,好吧。只要我去厕所就没事了」

正是这样。怎么没能马上发现这一点啊。我真是个笨蛋。

「抱歉。我可能有点危险了,得去一趟厕所。因此算是我输了吧——」

我正要说下去时,圣抓住了我的手臂。

「……哥哥。这可不行」

「为什么」

「……希望你能够更信任我」

被圣微微上翻的眼睛看着。我的心脏猛然一紧。

真可爱——!睫毛好长——!

「当然!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圣啊」

「那么,我希望你能够把那个信任,在这个忍耐大会上,展示出来。为了我而认输,不准」

「这、这样呀!但是!」

我还要坚持,圣却面无表情地展示起她那擅长的消沉来。

「……果然哥哥,对我……对我这种……」

「哈哈!果然清水妹妹是豆腐心理啊!在这方面,我是没有胜算了!?」

圣以外的其他谁都行啊。谁肯认输,这个比赛就结束了。

玻璃杯放下的声音响起。香凛刚刚喝干了最后一杯香草茶。

「枫学长!今天有可能会看到枫学长难看得在地上翻滚的样子呢?」

「啊?香凛,你这是什么意思?」

枫的面前也排列着五个变空的玻璃杯。

「这场战斗的胜者肯定是我!呼呼!由古代龙所守护的我的肚子绝对没问题!而且,如果我赢了枫学长!就像是我先治好一样。也就是说,嘘学长的命就由我收下了!」

「给我等一下!为什么我的性命要被你们拿去赌啊!?」

「哈!那就来较量较量吧!」

「诶诶诶诶!?连枫也认可了呀!?」

但是,这两个人完全无视我的抗议,互相瞪着对方。

「胆敢违逆我香凛大人,你可真是愚蠢!真是愚蠢至极!我会将你的五脏六腑剜出!绞碎!让枫学长的五脏六腑与这个世界一起迎接终结!」

世界的终结与五脏六腑排列在了一起!?

「喂喂,香凛。吐出来的口水,可别咽回去啊?」

(注:原文为吐いた唾飲むな,地痞用语,意为你说出的话可要负责。但字面意思是吐出来的口水,可别咽回去)

变得像某处的地痞般的枫,要威压住对方似地瞪着香凛。

「我怎么可能会做呀。吐出来的口水还咽回去这么肮脏的事情。真不知道你这是意思。你是笨蛋吗?笨蛋笨蛋。呀,笨蛋」

我想她这么说只是为了煽动对方,但还是有一些疑问于是问道,

「那、那个。香凛?吐出来的口水咽回去的意思,你知道吗?」

「不是很清楚。但是,嘘学长,请你别插嘴」

「不错!刚才这家伙找我的茬。这就足够了!」

「应该说,我吐出来的口水要让枫学长咽下去」

「诶。来试试吧!」

「烧你个透!well-done!yes!well-done!」

(注:well-done是指烤牛排的程度,意思是全部烤熟。)

举起双手不停叫着well-done,well-done的香凛,怎么看都是一个可悲的孩子。

这时,香凛的叫声突然停了下来。

「说起来,肚子也饿了啊。抱歉,给我来份牛排,烤得程度要well-done」

「说的也是。反正要分出胜负还要花些时间,我也吃点什么吧」

「…………我也想吃烤薄饼」

圣的喉咙咕咚响了一声后说道。

那之后,香凛、圣以及枫点了量明显异常的东西。

只有一个人露出无聊的表情。用手梳着金色的头发撅着嘴。

「栗栖不吃点什么吗?」

向她搭话,得到是冷淡的回答。

「我肚子又不饿」

「……这样啊」

圣、香凛和枫自顾自地吃着。

什么都没点的我和栗栖显得无所事事。

但是,又没有什么可聊的。视线再次对上,栗栖显得很不耐烦地把视线移开。

在这样百无聊赖期间,发票上所记载着的价格不断地增加着。

合计21600日元。

明细如下——。

■我————280日元(饮料)

■栗栖———280日元(饮料)

■圣———5150日元(饮料&大量的甜品)

■枫———6280日元(饮料&大量的料理)

■香凛——9610日元(饮料&大量的料理)

「喂,你们这是吃了多少啊!特别是香凛!在家庭餐馆居然能吃到将近一万!你的胃是黑洞啊!」

「那扭设吗不厚的呀,西写场」

嚼了嚼,咽下。

「那有什么不好的呀,嘘学长。……要知道,平时,我可很少在外面吃饭……」

「诶。你那么缺钱吗……?」

「很缺钱」

「但是,那个,好像很贵的自行车……」

「!你是说漆黑的雷枪吧!呼呼!你看出那是高级品了呀!其实啊!那个的本体就花了十五万日元!之后改造又花了二十万日元!」

「好贵!?跟电视购物的价格在相反意义上一样惊人」

「压岁钱、零花钱、打工挣的钱等等,全部花在上边了!」

「……真是个笨蛋。这里有个没有计划性的笨蛋」

「计划性什么的,那是一般人才做的事。嘘学长」

「听你这口气,好像你不是一般人似的!」

「如果有可以凌驾一切的超魔力,那种东西不要也会有办法的」

「怎么会有啊!那种东西!」

「当然有!」

「我说,打工……?香凛。你还能打工……?」

「当然行!真失礼!」

「那么,你打的是什么工呀?」

「哼哼。你认为是什么?请猜猜看」

「知道了。是给爸爸揉肩吧」

「!?不对!」

「……哥哥。我想是给爸爸拨白头发。肯定,是一根十日元那样的」

「真是失礼!?差不多请从爸爸那里离开!」

「那么,是不是给妈妈揉肩啊?」

「也请从揉肩那里离开!请谁声援一下我吧!全是敌人吗?」

「喂喂。不对。香凛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呀」

「枫、枫学长说很对!枫学长,你其实是好人吗……?」

「可别哭啊。一定是把小朋友集中起来。声称自己是大魔道士来取悦小朋友」

「这根本就不是打工嘛!难道不是吗!栗、栗栖部长~」

流泪开始加速的香凛向栗栖转去。

「……是啊。香凛。我想那个在大人面前做会比较好」

「大、大人……?」

「诶诶。觉得你可怜的人可能会给钱的」

「呜,呜哇!真过分!实在太过分了!」

香凛嘭嘭地敲了几下桌子后,鼓着腮帮子说道,

「就是普通的打工!在冰淇淋店!」

我们面面相觑。

「你、你是说普通的打工……?」

「…………真无法相信」

「区区香凛少得意忘形……」

「……我可是想信香凛的」

只是栗栖改变了自己的意见。

「呜呜。栗栖部长。我可是认真做的。很开心的。在冰淇淋店」

「诶诶。是啊。香凛是很能干的女孩子。这我是知道的」

「对对。真不愧是栗栖部长。特别有意思的是,被要到二重冰淇淋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炼金术师」

栗栖感到有些困惑地问道,

「……那是什么意思?香凛」

「『呼呼、呼呼呼。巧克力冰淇淋和草莓冰淇淋……。这就把你们混在一起,构成混合体。从黑暗中诞生的魔物呀!请立刻现身!草莓巧克力冰淇淋!』像这样的」

「……只、只是想的话,怎、怎么样都行吧?只要不说出口——」

「有时候会从嘴里说出来。但是,谁也没说什么。看来是OK的」

「「「「诶……」」」」

想像起来真是非常让人受不了的冰淇淋店啊。

刚才还说相信的栗栖将视线移开并转变了话题。

「嗯,好吧。不过,这个价格的差距不太公平啊」

相当勉强的话题转换方式。

但是,听了这话的香凛发出接近悲鸣的叫声。

「怎、怎么这样!可不能现在才说这种话呀!栗栖部长……!」

栗栖向香凛露出柔和的微笑。

「没事的。不会对你不利的」

「栗栖部长……」

「因此,我提议进行分队战」

栗栖咧嘴一笑。

「你是说……分队战?」

「不错。分队战。组成二对三这样的队伍,哪队去了厕所就算那队输。账单就由输的队伍付」

「分队啊……」

我正思考着,栗栖用她那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嘘君。你不想保护圣吗?」

「圣、圣……?」

「清水兄妹可以二人组队。你胜了,也就保护了重要的妹妹哦?」

「这样啊。…………明白了。既然这样我就接受吧」

我恐怕不会尿出来。至少就算想上厕所,也还有富余。

这样一来圣输的危险就减少了。就算最终输了,圣所负担的金额也会减少。这样看来我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和圣的视线对上了。我的妹妹保持着她那人偶般的毫无变化的表情,用力地点了点头。

「……哥哥。我们一起加油吧」

「啊啊!」

这时,枫提出了异议。

「喂。等等。我可还没同意哦?」

「……是想要拒绝比赛吗?」

「不是的。栗栖。我是不想和你这家伙在一队。而且,香凛,我也不想和你一队。因为,你是与我争抢同一个东西的竞争对手」

这样说完的枫不知为何向我这里瞄了一眼。

「因此,我一个人就行了」

「但是,枫。如果你输了,这价格可是很可怕的哦?」

「你还真是不明白啊。栗栖。胜负这种事情,越是危险越能激起斗志!胜负永远都只有1和0。不可能有其他的结果。」

枫露出小犬牙笑着。

与此做呼应般,香凛发出咕咕咕的邪恶笑声。

「和栗栖部长一起啊!那么,输是不可能的了。这可是神与大魔道士的组合。嘘学长和圣学长以及枫学长这等虾兵蟹将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

「那么,就变换一下座位吧。香凛,来我这边」

「是!栗栖部长!」

「那么圣。到我身边来」

「明白。哥哥」

圣来到了香凛的座位。不知为何香凛被要求坐在了栗栖刚才坐的座位上。

枫还是坐在原来生日席的位置上没有动。

大概是这样的感觉。

 壁壁壁壁壁壁壁

   我 圣 壁

 枫 桌桌桌 壁

   栗 香 壁

 壁壁壁壁壁壁壁

分完队的同时栗栖站了起来。

「既然游戏还处在胶着状态,我就再去拿一杯来吧」

「我可不需要?」

「想只有你一个人不喝吗?那可不允许啊」

「不是的。你这家伙拿来的东西,有没有做过什么手脚,谁也不知道。我的我自己去拿」

「……居然这么不信任我。真是让人伤心。我都想哭了」

稍稍露出些悲伤表情的栗栖说道。

接着,去拿回了四人份的香草茶。

过了一会儿,枫也拿回了自己的香草茶。

「来,香凛。圣。还有,嘘君」

是为我们着想吧,栗栖特意把茶放在了每个人的面前。此前没看出她是这么为人着想的人,让我感到稍稍有些意外。

「那么,就喝吧」

随着栗栖的宣言,全员开始喝起香草茶来。

看着我咕咚咕咚喝着的情景,感觉好像栗栖的眼角有了笑意。

栗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嗯。感觉香草茶的味道似乎也和之前的有些不同。是混了其他的什么东西吗?大小姐还做出这种可爱的恶作剧啊。

又过了一段时间。

再用果然来形容已经有点那个了,但真还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在桌子的上面大家都装出很平静的样子。

但是,实际情况却是不同的。

喝完六杯香草茶后,时间也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

枫换了换二郎腿的组合说道。

「说来还真是轻松啊。你们已经差不多快不行了吧?」

声音有些颤抖。

换过的腿也在不停地抖动着。

香凛脸色发青的答道,

「超、超轻松,哦?比狩猎龙可要轻松多了」

「哈哈。还真巧啊。我也还很富余」

但是,明显可以感到两人的腿在桌子下面不停地摇着。

脖子上也浮现出了汗珠。

「嗯,咕——!是、是真的!真的还可以坚持!」

栗栖向着表情痛苦的枫说道,

「那个,枫。感觉轻松的话,应该还能喝香草茶吧?」

「哈。咕。这问题真蠢。这么说来,你这家伙,嗯、又怎么样呢?」

「我也还没有问题」

「那、那样的……话。那就和我,一人再来两、两杯。如何?」

「……如果枫没问题,我会考虑的」

「那、那么!我、我这就去拿来!」

枫噌的一声站起,向饮料台奔去,取回了四杯香草茶。

刚一坐下,就将杯子举到嘴边,咕咚咕咚喝完。

「……看到没!我喝完了!来吧……栗、栗栖。轮到你了」

「我果然还是算了」

「你说什么!?」

「我可只是说过『我会考虑的』呀」

「咕!你这家伙……!真卑鄙!」

枫用像是要将对方射杀般的视线瞪着栗栖。

栗栖开心地笑道,

「枫?这难道不是你自己没有好好确认的错吗?还是说,只是说了句被人误解的话,就被认定为卑鄙的我的错吗?」

「呜咕、呜咕咕……!哈呜呜!」

枫咯吱咯吱咬着牙齿,点了点头。

「那么,就算了吧……。嗯、嗯咕」

但栗栖仍然咬着不放。

「枫?难得你拿来的香草茶,不喝太可惜了?来吧,还有二杯呢」

「嗯咕……。那、那是……你……你这家伙的……!」

「是吗。我说过要你帮我拿了吗?自己拿来的东西,要剩下吗?枫?」

「……我……我喝了!总,行吧!我喝!」

枫端起杯子将香草茶倒入嘴中,抹了抹嘴。

「我可没有说让你都喝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喝不完我也可以帮你喝。真遗憾。呼呼」

「你这混蛋……嗯啊……哈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呼呜呜呜!咕喵啊啊!」

枫的表情因极不甘心而扭曲,发出奇怪的声音后,趴在了桌子上。

「枫,枫……?怎么了,突然……?这,这样啊!触发了发动条件啊!栗栖,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我惊愕的看着栗栖,再次将视线移向枫。

枫正按着下腹部,脑门嘭的撞在桌面上。

「喂。枫?没事吧……?」

「……没、没事!?嗯嗯!的……。但、但是,拜、拜托,清洗……。现现现,现在,请,不要和我,嗯哈,讲话……」

「呼呼。这样就先解决了一个」

「栗栖,为什么做出这种过分的事……」

「这可是特训的比赛呀?因此,变成这样不也是没有办法的吗?」

已经化身为猎人的第二花道部部长,用手抚着脸颊,向着我和圣微笑着,

「那个,从刚才开始,我们就一直被周围的人看着。——真让人『紧张』啊?」

对着圣这样说道。

圣的身子猛然一震,向周围望去。

「……真的。正被看着呢」

「是不是,圣想上厕所这事,被他们察觉了呀?」

「……那、那是不可能,的」

圣的脸红了起来。像是熟透了的番茄般。这样比喻好像有些过了。

圣是过分紧张就会失禁的体质。

「栖栗,你如果敢向我妹妹出手——」

「嘘君。这可是为了圣哦?这是为了圣的今后打算,不得不做的事」

栗栖形状美丽的嘴唇展现出微笑的形态。

「感到害羞了吧。圣。大家可都在看着你哦?」

「呜呜。那样会很困惑」

身旁的圣红着脸变换着二郎腿的组合。

「没、没关系的。圣。没有那回事。被看的是我们全员。并不是只注视着你一个人」

「哥、哥哥也认为我们正被看着吗?果然被看这事是确定的了」

不行。这样下去圣会憋不住的。

栗栖这家伙。真是恶魔般的女人。还能向对手发动进攻的啊。

这样下去,不但让圣蒙羞还会输掉比赛!搞不好会超过极限。

「栗栖不也被看着吗」

「是啊,但那又怎么样呢?」

栗栖一脸从容。虽然也用了一些其他攻击手段,但完全看不到她的动摇。

而且,在那间隙中仍不断地向圣发起着进攻。

「咕呜呜。靠……。这该怎么办啊」

我明明必须要保护圣的。

啊啊……。对了。

我向着坐在斜对面的黑色长发少女望去。

抱歉,香凛。你的发动条件应该是愤怒吧……?

不、不行……这可不行!

就算是为了圣,陷害无辜的香凛这种事,我还是做不到。

在这种局面下要是失禁的话,香凛……!

但是,这样下去,圣……!

我为这无力感而懊悔地咬紧了牙关。感觉呼吸也变得困难了。

「咕……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呀……!」

我正抱着头时,香凛用有些奇怪的声音向我说道,

「嘘学长……。我了解你。你的苦恼。我完全能感受到……」

「香凛……。你能了解我这苦恼吗。我,到底该怎样做才好呀」

「这样烦恼着活下去,认真地思考,自己今后究竟该做些什么」

「但是,我已经没有什么时间了……」

「拥有力量的人的烦恼。由于自己的决断说不定会改变人类的未来。这一定很痛苦吧」

香凛露出沉痛的表情说着。嗯,……诶?

「那个,香凛……?你认为我的烦恼是什么呀?」

「也就是说!那是作为恶魔转生体的嘘学长所特有的烦恼。苦恼于自己与现实中的人类的思考方式的乖离。不肯认可自己的人类。『要是我认真的话,一瞬就能全部消灭。但是,那样做真的好吗』是这样的烦恼吧?」

「!?你这也太失礼了!?我可不会有那种让人觉得痛的想法!」

「痛、痛……!?你是说我让人觉得痛吗!?」

「啊,不、并不是说你……」

「呼呼。当遇到不顺心的事时,你这样想可是能让人冷静下来哦。『这些愚蠢的人类,少得意忘形了。我大魔道士要是认真起来,你们这些家伙一瞬就能变成焦炭!』这样一想,就会感觉到对方变得矮小和可悲,怒火自然也就熄了……」

「……香凛。真是个可悲的孩子啊。我的眼泪正不断的涌出……」

「你你、你说谁可悲呀!?嘘学长真过分!当心我用魔法把你消灭掉!」

「那个,香凛。……这个世界上既没有奇迹也没有魔法哦?」

我正打算对香凛进行说服教育,香凛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有的!有!就是有!」

「这个世界可没有幻想世界的记录哦?既没有魔法也没有魔族,就连龙也不存在」

「有过的!那是被抹消的年代记录!魔法正被现在的政府秘密使用着,这对于一般市民是保密的!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呀!」

香凛哈、哈、的喘着粗气叫着。周围的视线以可怕的势头这边集中过来。

香凛开始不断地重复起了微微站起又坐下的动作。

「等,等一下。对不起。香凛。我并没有要惹你生气的打算」

「都说出了那样的胡言乱语还没有吗!?你这个恶魔!」

在我们这样做的同时,栗栖也在向圣发起着猛攻。

「诶呦诶呦。又集中过来这么多视线。感到害羞了吧?圣」

「呜呜。啊呜,没有害羞。嗯……也没有紧张。没问题。喵啊……」

咕呜呜呜!圣很危险!得帮帮她!但是,我该怎么做呀……!?

我无法找出答案。

决不能让圣尿出来。

如果我认输,圣也必须要付钱。

也不能让香凛、枫或是栗栖尿出来。

最好是让敌对方的人自己去厕所。

「因此,是,嗯咕……存在的。嘘学长这个笨蛋!」

再继续惹香凛生气将会是非常危险的。她像是已经超过极限了。

……好吧。稍稍安慰她一下吧。

「啊啊,好吧。我明白了明白了。是存在的。嗯嗯」

「啊——!这根本就是在应付!嗯咕……。你在把我把傻瓜呀!嗯呜……!」

「不不。我真的明白了?是有的。嗯。有的有的。魔法是有的。魔法是有的有的」

我像漫画还是什么里面的中国人那样说道。不知为何,香凛变得更加生气了。

「哈呜嗯……。奇迹和魔法都是有的!嗯……,虽然我还不能使用,咕呜……但因为是大魔道士的转生体,有很好的,嗯,才能!肯定不久,哈啊,就可以使用了!哈呼。嘘学长个混蛋……!」

真是的!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啊!

不管怎么说,香凛也到极限了。

不,等等……!有什么不对劲呀……?

下腹开始剧烈骚动起来。难道,我也不行了……?

「咕、咕哦哦哦哦哦!?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了那个意识之后尿意、尿意以音速般的势头袭来。

都能感到痛了。这是什么呀。完全搞不懂。不可能啊。

这、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只能认为是生了什么病。

啊!说来,刚才栗栖故意将饮料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而且味道也有些奇怪。不会是,在里面放了什么吧……?

「栗、栖、你、不会是、在刚才的红茶里,做了什么、手脚……」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啊。你不是傻了吧」

说道,呼呼,栗栖的嘴角邪恶地翘了起来。

「这太,卑鄙了……」

「还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卑鄙。话说回来,你好像很痛苦啊?嘘君。是不是喝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呀?啊哈」

「混蛋……」

开始冒冷汗了。坐在桌前的五人中的三人,以令人感到恐怖的势头蹭着大腿。

枫像尸体般一动也不动。因此,这里看起来一定是一种异样的氛围吧。

如果真有这样的桌子,我可是不想靠近的。

我这样胡思乱想着想要分散一下注意力。但是,完全不起作用。

好痛。危险。快要尿出来了。但是不行。如果我去了厕所,等于圣也输了。

「嗯啊……」

虽然很辛苦,就算辛苦,也必须忍住。在脑海中浮现出圣的脸。

哥哥,会为了你,努力的!

没问题。少年漫画的主人公,为了重要的人,为了友情。力量就会发挥出来。

发挥出来后绝不会失败。

爱、友情、这些都是逆转的一手。

憋住。给我憋住。把力量借给我吧圣。

斜眼向圣望去,圣的脸已经因为痛苦而扭曲。

「嗯、已经,快不行了。哥哥」

「没事,吧。圣……。香凛,肯定,马上,就要去,厕所的……」

「哈,你是、笨蛋吧。嗯。我香凛大人,在在,在这种地方,投降认输,哈呜,是、不、可能的。嗯哈嗯」

这中间,只有栗栖一人得意地笑着。

甚至从包中取出数码相机,喀嚓喀嚓地开始照起像来。

「啊,这是作为资料。将皮肤的反应记录下来,以便和平时进行比较。绝没有什么奇怪的意图哦」

这家伙……!

不,栗栖的事先放到一边。必须要让比赛尽快结束——。

「香凛,在这种,地方……。可不能暴露,丑态啊……。快,去吧……」

「真、真烦人,没,哈呜,事的……!你这个小二病!」

之后——,

最先达到忍耐极限的是,香凛。

「已、已经不行了!啊啊,嗯……要,要尿出来了,要尿出来了!」

站起身来想要离开座位时,栗栖来碍事了。

不会吧,把香凛安排在被墙围住的座位上是为了这个目的啊……?

栗栖,你这家伙,都做了些什么呀……!

在这样的公众面前,做出那种事的话,香凛……!

但是,我却由于肚子太痛声音也不能很好地发不出。

「求你了,栗栖部长,让我过去,请你让我过去!」

「呼呼。还不行哦。香凛要是去了那不就输了吗」

「原谅我吧……!原谅我吧!已经,不行了!我想去!对不起,是我错了,请原谅我吧!」

栗栖抬起一条腿挡住了香凛的前进方向。

香凛俯下上半身,像是要越过障碍物般开始攀爬起栗栖的大腿来。

「嗯呼,咕呜,跨越这个神,前方,将是从前梦见的理想乡……!我将,超越,神!超越神,超越神!巴别塔呀,请借给我力量吧」

(注:巴别塔:圣经中说人类联合起来兴建希望能通往天堂的高塔;为了阻止人类的计划,上帝让人类说不同的语言,使人类相互之间不能沟通,计划因此失败,人类自此各散东西。此故事试图为世上出现不同语言和种族提供解释。)

为了超越神,香凛叫喊着被神所破坏的塔的名字,一往无前地一点点地移动着。

这时,我的膝上传来柔软的感触。

「哥哥……,我也、已经、不行了」

这边的圣也起身要从我上面通过。

就好像圣直接坐在了我的膝上的体势。

因为空间很小,并不能很顺利的通过。夹在桌子与我的腿之间的圣发出「啊呜」的娇艳叫声。

随便一提,圣柔软的臀部正刺激着我的某个部位。

并不是裆部。是下腹部。肚子的稍微下边一点。

用一只手的掌侧压迫后,尿意会以惊人的速度升高的部位。

「嗯咕,啊啊」

我这样叫了起来。我们桌子的四处是地狱的惨叫。

唯一平静的栗栖叹了口气说道,

「真没办法。这次就算打平吧」

话音未落,枫跳了起来。

「算,算打平吗!?那么,就没办法了!呀啊啊!」

此前一直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的枫,以令人恐怖的势头向厕所冲动。

这里有一间女厕所。别外有一间男女共用的,还有一间是男的。

也就是说,这些家伙可以使用的厕所只有两间。有一人是绝对来不及的。

一间已经被枫使用,就只剩一间了!

下一个冲出的是圣。

「哥哥,抱歉,我去了」

「请请、请等一等!我要先去!」

香凛因为栗栖的干扰,稍迟一步冲了出去!

二人向着厕所疾驰而去。

「不要碍事!圣、学长、请、让开!」

香凛抓住圣的肩头超了过去。

「不要。香凛,让让我」

圣想要重新超越香凛。

但是,香凛张开伸直的双臂阻挡着去路。

「哈!不会让你得逞的!」

就这样香凛进到了厕所中。这里的厕所是单间。进到其中,可以说就是胜利了。

「哈呼」

香凛像是确信了自己的胜利,舒了口气。

接下来的瞬间,我的眼睛睁的老大。

圣的手向已经进入厕所的香凛伸去,抓住了她的肩头。

「……胜利是,我的」

「啊!?圣学长,你这太狡猾了!」

这那样被拉了出来。

体格的差异决定了胜负。圣虽然也不高大。但香凛不仅比通常人要矮小,还没有什么肉。

门被关上,顺便把锁也锁上了。

香凛嘭嘭变换着双手拍打着门。

「把门打开!请把门打开!圣学长!圣学长!枫学长!」

但是,门的那边完全没有反应。

「呜呜,求你了!求你了!这、这样吧。两个人一起吧!那样就解决了!没问题!我站着就可以了!坐就让圣学长吧!所以,所以!」

嘭嘭嘭,嘭嘭嘭。

我也按着腹部走进了男厕所。

太好了。这边是空着的。配备有小便器和大便器。是普通公厕的构造。

「哈啊~」

正在厕所中发出舒服的声音时,门被打开了。

「不、不管了,这边也行啊!」

将头向那边转去,来人是香凛。

「喂,你,你怎么进来了呀!?」

「紧急事态emergency!」

似乎有谁说过,在厕所中,是除了在睡眠中以外最没有防备的体势。感觉好像写着,要发起袭击的话,厕所是最好的地方。这是指打架或暗杀。

我现在真实感受到那句话是事实。

因为身体动不了。那个也停不下来。

香凛跑了进来。……感觉非常害臊。

就好像是不能被看到的地方被人看到了的感觉。不实际上正在被看。

「呀!不要看,香凛!真色!」

「真烦人!我对嘘学长害羞的样子,可没兴趣!」

接着,香凛抓住了门把手。

咔,发出了被什么给挂住的无情的响声。

「呀!这边也被锁上了!呜、呜哇啊啊啊!」

「诶,真没办法!」

我放完水,把东西收起来后,抓住了香凛的手。

「喵啊啊啊!洗手!请先去把手洗了!」

我的计算是反正圣她们已经用完厕所。比起在男厕所这边等,去那边肯定要好的多。

这样,我把流着泪的香凛扔进女厕所,顺利解决了问题。

是因为香凛的喧嚣吧,可以感到家庭餐馆的视线带着更加强烈的刺痛。圣的样子因此变得很糟,于是我们决定马上回家。

随便一提,刚才的比赛,最终以平局收场。账单由五人均摊。

香凛不断开闭着自己的钱包,肩头无力的垂着。

「呜呜。钱包,钱包。被悲哀所包裹着……」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栗栖发出「呼呼」的笑声。

「好像很开心呀。栗栖。玩得那么开心吗?」

听我这么一问,栗栖的视线向下移动。

「是啊。很开心。这么很开心……嗯。感到痛苦」

「痛、痛苦,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很开心。因为像这样热闹的聚餐会,在我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在夜晚潮湿的空气中,栗栖用微弱的声音这样说道。

我和圣随后就直接回到了家。因为感到有些累,我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说起来,还真是热闹啊……。圣也很开心,真是太好了……」

倒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脸上很自然地溢出笑容。

「今天也累了,去洗个澡今天就早点睡吧」

我自言自语地拿着要换的衣服向浴室走去。

不知为何浴室的灯是亮着的。

「灯都忘了关啊。算了。水该烧热了吧」

手向门伸去,

「……喂、喂哥哥。等、等等……」

从浴室中,传来没有抑扬顿挫,但却有些惊慌的声音。

「诶……!」

但是,已经迟了。因为我已经把门打开了。

躺在浴缸中的圣,少见的挣圆了眼睛。

接着,脸颊一下变红了。

胸、胸部意外地比穿着衣服时要——!不对!

「抱、抱歉!」

「……啊,啊。为、为什么哥哥……。都说了不行的……无耻……」

「不,不是圣!并、并不是哥哥想看才来看的……」

我喊叫般地说道。圣听了肩头无力地垂下。

「对,对我没有兴趣啊……」

因为我而失去了自信!?这个,必须夸奖一下!

「不,不对,圣……。那个,对了。你胸部的形状,真好啊……?」

圣听后,马上将身体藏在浴缸的后面。

只露出脸、手和小小的肩头。就连肩和手都变得通红。

「……无、无耻……」

「诶诶!?那么,我该说什么才好啊!?」

「……行、行了,总之,把、把、把门关上……」

「把门关上就行了啊!?」

话还没说完,我就把门关上了。接着,在浴室前擦了擦额头。

呼……。做出了不好的事情啊……。

我正这么想着,从浴室中传来,吱,啪,的不详的声音。

接着,听到「呜喵……!」的声音。

「圣,圣?喂?」

对我的叫喊,没有任何反应。

「喂」

胸中的不安开始不断膨胀。不会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喂,喂。圣,我要开门了……?」

开门一看,圣瘫倒在铺着磁砖的地板上。

「圣!」

我毫不犹豫地冲进浴室,把圣抱了起来。

「嗯、嗯嗯……」

「没事吧!?」

是准备出浴缸时滑倒了吧。因为我的原因,而感到惊慌也说不定。

而且,圣在家庭餐馆一直都很紧张,也有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吧。

在换衣间,我用浴巾把圣美丽的身体包裹起来。

「……有没有摔到哪里呀?总之,先把你送回房吧」

将圣背了起来。圣用有些模糊的声音轻声说道,

「哥哥。……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没关系。不要放在心上。而且,有时候给我添些麻烦我会很高兴的」

「……嗯嗯」圣轻声回应着。

「啊啊。不管发生什么,从你表情上都看不出来。我会有些担心」

「…………是那样吗?」

「是啊」

「…………这样啊……。但是,哥哥。以前只要我一哭,就表现出很担心,慌慌张张的样子,所以,我才故意不让你发现……」

背后的圣好像在说着什么,因为声音很模糊,没有听清楚。

「圣?刚才,你说什么?」

「……没有。没说什么」

「是吗。不但表情不会变,还总是一个人,我可是很担心哦。不过最近好像很开心啊」

「……嗯。今天。大家在一起,很开心」

「这样啊。那就好。你的房间,到了」

只要圣感到开心,我就高兴。

缓缓将圣放到了床上。

在那瞬间映入眼帘的脸,稍微有些和缓。

「诶……?圣,你……,刚才,笑了吗?」

看到那样的笑容,真是高兴。

我真的非常高兴。

胸中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所溢满,几乎哽咽起来。

「……没有,我没笑」

圣有些闹别扭般的回答着,但那脸上毫无疑问的映着微笑。

比任何人都可爱的表情。

「是吗」

「……哥哥才是,好像很高兴」

确实那个部活动是个奇怪的部活动。

尽是些奇怪的家伙。

危险也是存在的,不加入会比较安全。

但是,即使如此,如果圣能够露出这样的笑脸,

如果圣能够稍稍感到快乐,那些东西,都变得不足挂齿。

我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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