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騎士

被灌了藥，身體不能隨自己所想地活動，視野比平時更加狹窄模糊，而且由於嚴重的睡意，意識隨時都有可能飛走。但不知為何，周圍的聲音聽起來很清楚，我和友惠被帶到濱名湖旁的小屋。友惠的嘴被膠帶封住，雙手雙腳被捆住，剛才還在掙扎，現在好像已經放棄了，老實地縮著身子。

「所以你們趕緊搞上那個女人吧！代表你早就習慣多人了吧！！你和久保寺前輩不是把我灌醉然後3p了嗎？和那個是一樣的吧！」

「那只是玩玩而已！那時妳也很感興趣吧！！不管怎麼說，這也太過火了！」

事到如今，我終於明白了珊批的意思。明明是這麼糟糕的狀況，我還是覺得還好拒絕了綾城小姐。

「說什麼漂亮話！都用藥物了！你可沒有回頭路的！！」

「妳可別胡鬧了！出錢和藥的人是我！！能上五十嵐小姐的只有我！！」

「吵死了！你個蠢少爺！什麼要製造既成事實！！傻逼！！用藥也不可能愛上你的！！你個傻逼！久保寺！趕緊把這個女人搞得一蹋糊塗吧！」

「我是無所謂啦，和這麼好的女人做的機會也不會有第二次了吧！代表也來吧！你也喜歡的吧，凌辱系玩法！」

「久保寺！你這傢伙只想著做啊…！要是用藥來迷昏的話，那就太過火了吧……明明說只是嚇唬嚇唬她，你卻把藥帶進來…可惡！」

「總之能做的只有我！五十嵐小姐是我的！」

碓冰指著我發怒了。從剛才開始，這些人就一直在爭論。想讓我被強姦的碓冰、害怕這個狀況的大桑代表、用色情的眼神看著我的久保寺前輩、然後是難掩焦急的鳳條君。大家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幹勁呢？弄髒我的身體又有什麼意義呢？碓冰好像這樣就會清爽了，我肯定不會因此而怨恨碓冰，我知道碓冰想被我恨，但這種做法根本不會讓我去怨恨。

「啊！真是的！大桑！你趕緊上了五十嵐！！不然我就把上次的亂交的視頻上傳到網上！！」

「妳她媽的！別開玩笑了！妳也在那裏面啊！妳想自爆嗎！！」

「只要能把五十嵐搞得亂七八糟怎樣都行！！我只要說是你強迫我的就沒問題了！！」

「可惡！可惡！別開玩笑了！妳個臭婊子！嘁！啊……煩死了……久保寺！」

大桑代表怒吼起來，他很適合這種自暴自棄的感覺。

「可以上了嗎！？」

「壓住那個少爺！！」

久保寺前輩照他說的抓住了鳳條。

「你們倆！我不是給你們不少錢嗎？不准對五十嵐小姐出手！」

「吵死了！！死大少爺！話說我根本不喜歡你！！有錢就想獨佔這麼好的女人！！夠了！我要第一個上，放心吧！之後我也會讓你做的！哈哈哈哈！」

「咔哈哈！果然代表是鬼畜啊！啊，我想快點做。」

「住手啊啊啊！不准對五十嵐動手啊啊啊！！」

鬧劇說的就是這種事吧，我覺得總有一天我會受到懲罰，但這不是對我的懲罰，會為此傷心是我的家人和友惠吧。宙翔會因為我不再是處女而懊惱吧？也就那種程度？……咦？……啊…因為藥的關係忘了。常盤會怎麼想的呢？你會為我被這裡的人侵犯而感到悲傷嗎？會懊悔嗎？還是憎恨這些人？不行啊，那可不行，憎恨這種強烈的感情是不行的。我希望這種強烈的感情只針對我一個人。啊……真不甘心啊……討厭啊……如果在這裡被侵犯的話，常盤的視線會轉向別的地方……那可不行，我努力地挪動手腳，但是不行，雖然能稍微活動，但不能走路或跑步。不甘心不甘心非常非常的不甘心。想要現在立刻逃離這裡……去他的身邊。

「不要……不要……我……不要……」

我努力扭動身體，儘量遠離他們。

「好啊！反抗啊！那我就盡情侵犯妳吧！啊哈哈！」

大桑代表的手伸向我，但是就在這時，門哢嚓一聲開了。與此同時，房間裡的燈也滅了，房間裡變得一片漆黑。

「怎麼回事！喂！誰來打開手機的燈！到底是怎麼回事？嘎好痛啊啊啊啊啊！」

大桑代表突然發出一聲叫喊，猛地撞上牆壁，然後就那樣癱倒了。

「誒？！發生了什麼？！真的有妖怪？！誒？嘎啊啊啊啊啊！！」

在只有月光的房間裡，碓冰打開了手機的燈，在燈光的照射下看到的是雪白的骷髏。看到這一幕，碓冰頓時癱軟在地。但仔細一看，有皺褶，好像是個面罩，身上穿著像士兵一樣的背心，下身穿著牛仔褲，有腿，不是妖怪，還有一股淡淡的BBQ醬汁的香味。

「搞什麼啊你這混蛋！？竟敢對我們的大將動手！！」

久保寺前輩一拳打向戴著骷髏面具的男人，但是骷髏男卻華麗地避開了。不僅如此，他抓住了接近過去的久保寺前輩。

「嘎！你在小看我嗎！咦？！什麼？」

久保寺前輩驚訝地瞪大眼睛，因為骷髏男不知為何在空中旋轉著。然後就那樣在空中伸腿，用腳後跟擊中久保寺前輩的太陽穴。

「咕嗚嗚嗚啊啊」

沉悶的聲音響起，久保寺前輩的頭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後他就那樣吐著白沫昏過去了。我過去見過類似的技術，我去給空手道部加油時看到的，好像是叫捨身踢(胴回し回転蹴り)。骷髏男把視線轉向鳳條。

「噫？！嗚啊啊啊啊啊啊！」

鳳條奔向廚房，然後從廚房的櫥櫃裡拿出菜刀，雙手緊握著。

「你也是嗎！你也盯上了我的五十嵐小姐嗎？！不可原諒！她是我的啊啊啊啊啊啊！！！」

鳳條把菜刀架在腰間，衝向骷髏男。以前在自我防衛的講座上聽過，如果有人揮舞刀子，就馬上跑開，因為無論什麼技能都贏不過揮刀的人。然而骷髏男並沒有逃跑，右手伸向左腰的掛套，悠然地等待著。

「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鳳條拿著菜刀撞向骷髏男，鳳條微微一笑。

「欸嘿嘿嘿，怎麼樣？看啊五十嵐小姐！我刺中了這個可疑的傢伙！我保護了妳！看！刺得很深……诶……咦咦咦咦？！」

菜刀並沒有刺中骷髏男，某種銀光閃閃的棍子擋住了菜刀。

「哈啊？！怎麼回事啊！為什麼菜刀刺不進去啊！讓我刺啊！！給我刺中然後去死吧！我會給你錢的！！嗚咕」

骷髏男一扭動雙手，鳳條手上的菜刀就脫離了他的手，掉在了地上。月光照在骷髏男身上，終於看清了那根棒子的形狀。那是十手，據說是很久以前叫做同心的員警那樣的人使用的武器。剛才的把戲就是用鉤子卡住菜刀，然後擰開。

「噫，別、別過來！對、對了！我給你錢！你馬上離開！看！我有很多！」

鳳條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遞給骷髏男。但是骷髏男毫不留情地踢開了他的手。然後鈔票散開，在空中飛舞。

「我不需要錢，我是來制裁你的……」(譯者：這裡全是片假名，表示聲音怪異)

就像新聞裡經常聽到的變聲處理過的聲音，骷髏男踢了鳳條的大腿一腳，讓他摔在了地上，然後直接踩在鳳條的脖子上。

「咔哇！住手！呼吸……不了……救命……」

「是嗎？那就再痛苦一點吧。」

骷髏男從右腰的掛套裡掏出槍，瞄準鳳條的腹部扣動了扳機。

「哇！好疼！好疼啊！」

鳳條發出了呻吟，但是他肚子並沒有流血。仔細一看，滾在骷髏男的腳邊的原來是BB彈。

「就算是模型槍，在近距離射擊也夠疼的吧？放心吧，還有很多子彈呢。」

骷髏男說著，不斷地朝鳳條君扣動扳機。子彈用完後，立刻更換彈匣，繼續射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我已經調查過了，聽說你在中學的時候欺負同學的時候用過模型槍吧。怎麼樣？被人欺凌這件事？很開心吧？嗯？」

「請原諒我！我不會再那麼做了！原諒我噫啊啊啊啊啊啊！」

鳳條因為疼痛和恐懼，就這樣昏了過去，骷髏男一個人就輕鬆地把他們打倒了，好厲害。

「過來！五十嵐！」

「…啊……」

我的頭髮突然被扯了起來，碓冰強行讓我站起來，用菜刀指向我的臉。

「喂，那邊的骷髏！如果不想讓這傢伙的臉變得亂七八糟，就趕緊滾吧！！」

像老套的警察電視劇裡的犯人那樣要求骷髏男。但是骷髏男無視這些警告，把模型槍對準了碓冰的臉。

「你沒聽見嗎？！如果不想讓這傢伙的臉被劃破，就趕快滾吧！明明到關鍵的地方了！！好不容易才能把這傢伙弄髒的！！反正你也是那樣的男人吧！想裝作五十嵐的騎士吧？！其實是因為想和這傢伙做愛才來做這種事的吧！！我看過很多了！這樣的男人們看過一堆了！真難看啊！想要保護這個女人的男人明明那裏硬梆梆的，卻一直裝作紳士！！因此粗造地對待五十嵐以外的女人！！我就是受害者！！對了！我讓你做吧！你想和這個女人做的吧？來吧！我會讓你上她的！」

「閉嘴」(譯者：總算結束了)

變聲器被關了，骷髏男原本的聲音傳來。我知道、啊、那個聲音！我知道！這個人是我的！我的！

「我要訂正你的一個錯誤。你已經不是受害者了，變成了加害者。你已經走偏了，你已經不能再裝作一個好孩子了，放棄吧。」

「不對！不是我的錯！我變成這樣都是這個女人的錯！如果沒有五十嵐的話！！我現在還可以度過光鮮亮麗的青春！因為五十嵐的錯！被拿來和五十嵐比較的話！我這樣的！我這樣的！只有身體才有價值！如果不做愛，就無法從五十嵐那裡奪取男人的目光！不對……即使做愛，也沒能奪不去他們的目光……鳳條明明是我的男朋友……沉迷于一個沒有抱過的女人而拋棄我，這不是很奇怪嗎……」

「即使加害和受害只有一紙之隔，但如果憑自己的意志超越了這條線，那也不過是懦弱到無可救藥的加害者而已。你已經完蛋了，不能再怪任何人了，選擇傷害別人就是這樣。」

「那該怎麼辦才好呢？！明明不是我的錯，落入不幸了該怎麼辦？！」

「不要放棄。」

「那是什麼啊！那算什麼啊！！」

碓冰流下了眼淚，拿菜刀的手在顫抖。這孩子的痛苦總算明白了一些。我也是這樣，雖然不是我的錯，但只能認定是我搞砸了。那種悔恨一直折磨著我。

「即使不是自己的錯，也不能把它扔出去，我們有義務直面別人的所作所為。妳放棄了這件事，妳不去理解五十嵐理織世，只是一味地用標籤和偏見來安慰自己的心靈。所以妳破滅了，妳害怕面對，所以選擇了逃避，這就是妳痛苦的根源。是啊，不應該逃走的，我們都是……」

骷髏男像是自嘲一般地說道，但是那個聲音聽起來很溫柔。骷髏男慢慢地走向我們，握住了菜刀。刀刃離開了我的臉龐，碓冰咬著牙呻吟著。

「我理解妳的心情，那種想要自暴自棄的心情也是。但是不要再這樣了，我理解妳，所以不要再這樣了。」

握著菜刀的手在滴血，碓冰哭著放開了菜刀，然後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啊……」

碓冰放開了我的身體，我差點摔倒在地，但是骷髏男接住了我。然後被拉到他的胸前，我知道的觸感，我知道這雙手的溫暖。

「已經沒事了，放心吧。」

「……嗯……謝謝你救了我，常盤……」

我靠在他胸前，那種感覺非常地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