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格外寒冷的夜晚。

带着呜咽的声音，与细碎的雪片一同从我头顶飘落而下。

我已经站不起身，甚至连颤抖一下身体的力气都没了。寒意仿佛刺进骨髓。湿气从铺着薄雪的地面渗入我的外套。

一切都变得好不真实。我陷入了错觉之中，仿佛正俯视着背后被刺中倒地的自己。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连痛感都没有。只有一个警告不断地从脑海中传来：”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当下是十七年的人生中离死亡最近的时刻，可比起从头顶传来的句句道歉声，欢快到显得愚蠢的乐曲反而更充斥着鼓膜。是夜间游行的音乐。往前走几分钟路上，大概还能看到卖萌的游行人偶们吧。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正濒临死亡。

“对不起……对不起……”

道歉的声音还在重复着。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地转过了头。天空映入眼帘。月亮在云层里不过是一团模糊的白斑，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一片雪花落到了我的眼球上，寒意令我下意识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时，声音的主人正蹲下来俯视着我。

事到如今，为什么，这个疑问才浮现在脑海。

为什么要杀我？

我没有被谁怨恨的理由。太突然了，完全搞不明白……但已经没有时间去慢慢思考了。能感觉到生命的烛火正在熄灭。尽管如此，我还是无法动弹，也发不出声音。什么都做不了。

“听我说，樫尾君……”

终于，她的口中说出了“对不起”之外的话语。

她想传达些什么。我努力集中意识去听。即便要死了，也要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刺。我想知道理由。

她的话语中带着哀求，又像是在忏悔。

“求求你……救救阿濑美吧。”

意识在那一瞬间，彻底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