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话 秋菜的过去

我并没有兄弟姐妹……是独生女。

我从来没有因此感到寂寞。

因为我有我最喜欢的爸爸妈妈。

而且还也有许多朋友。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幸福的人。

这一点和琢磨一样呢……虽然……我从未想过自己是某个故事的主角这种狂妄的事……

总之,我是个备受眷顾的孩子。

虽然我家并不是那么有钱,但我的生活与穷困或挨饿无缘。

爸爸虽然总是忙于工作,但每到周六日就会带我去某个地方,让我坐在他的腿上,讲各种故事给我听,所以我最喜欢爸爸了。妈妈则是经常面带笑容,是个很居家的女人,她非常爱我和爸爸。

假日去野餐时,她一定会做好美味的便当,我们三人一起欢笑用餐,这是我难以忘怀的回忆。

不过,现在看来那些日子宛如梦境。

爸爸没有从工作的地方回来。

当时的我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爸爸被塞进狭窄的棺材之中,周围则铺满花朵……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对睡着的爸爸做这种事。」

我当时也不明白,这将是我与爸爸一生中的诀别。

当时还是小学六年级生的我,无法理解与体会死亡这种只存在于动画或戏剧中的概念,尽管如此,我的大脑仍理解了这件事,嚎啕大哭。

那似乎是因为一场车祸。

我意外地和琢磨因为相同的理由,失去了家人。

然后,未来等着我的地狱,虽然形式不同,却也相同。

妈妈为了养育我,这三年来全心全意地努力着。

不过,人类是一种除了理性之外,还是拥有本能的生物。

而任谁都会本能地选择轻松的路。

无论妈妈再怎么努力,靠女人的收入养育孩子,在这时代各方面都相当艰辛。

尽管如此,我们还能靠着爸爸留下的存款与妈妈的打工薪水勉强维持着,但过了三年,存款也见底了,妈妈开始将逐渐将累积在内心的焦虑说出口……

「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早知如此,我也和他一起死就好了……呜呜呜……」

「妈妈……不要死……我不想你死啊……」

「对不起……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哦?……呜呜……」

即使逞强,也能明显看出妈妈已经濒临极限。

所以,她选择再婚也毫不奇怪……女人与男人不同,一旦没有学历,能做的工作就会非常极端地减少,因此她会依赖男人也是无可奈何的。

因为琢磨的妈妈也选择了与我妈妈相同的选项,掉进了同一个坑里呢。

妈妈的再婚对象乍看之下是一名绅士风范的叔叔。

他似乎也赚了不少钱,我们的生活变得富裕到无法比拟,但那却不足以触及当时的幸福。

而且,我很怕叔叔。

因为他从那时候起,就用猥亵的眼神看着我……我本能地感到危机。

我无论如何都抗拒叫那个叔叔为爸爸……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突然有个叔叔自称是爸爸,要我用对待父亲的态度对待他,根本是不可能的,而且他那猥亵的眼神也只会让我感到厌恶。

尽管如此,那男人起初并没有对我做出任何事。

他着重于获得妈妈的信赖,也确实地把钱带回家,我也因为不必再因为没钱而在学校挨饿。

不过,他渐渐地开始对我进行性骚扰。

一开始只是摸摸形状或头发的程度,后来变成摸摸肚子或腰……接着连摸屁股的事也多了起来,我实在受不了,于是找母亲商量。

但是母亲不理会我。

那个人很诚实……不可能会做那种事!

你要好好向你爸爸道歉。

结果什么都没有改善,那个男人就像呼吸一样,开始对我身体出手。

屁股,胸部,腿,很难找到没有被那个男人摸过的地方……

我……只能忍耐。

「呵呵呵……听好了,秋菜……你想告我的话就去告吧。但是啊,你母亲……实梨现在看起来非常幸福呢~嗯~?」

「你这个……卑鄙小人!」

「呵呵……你这么说好吗?要是离婚的话,你和实梨又会回到以前的生活哦?很辛苦吧~很悲伤吧~嗯~?」

「呜呜呜……」

我根本无法抵抗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有这种力量……有钱。

结果我和母亲的母女爱,是建立在金钱上。

然后那个男人终于越过了不该跨越的界线。

「脱掉……」

「咦……?」

「怎么了?我叫你脱掉哦?你没听见吗?」

「我……我……不要……」

「哎呀哎呀……你应该明白自己的立场吧?我叫你脱掉……对了……内衣也要全部脱掉哦?呵呵」

虽然我并没有打算献给任何人,但我已经做好了这天自己的纯洁会消散的觉悟,但事情并没有变成那样。

母亲……妈妈突然进到房间里。

我感觉得救了。

我感谢着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明。

这样就能解脱了。

但是妈妈却说了和我预想完全不同的事情。

「你在干什么啊!居然对我……对我的男人出手!!」

妈妈说着打了我的脸。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好啦好啦,冷静点……实梨……这孩子也很寂寞……一定只是一时冲动」

「但是你……这孩子……难以置信!这孩子在想什么啊……」

「不是的妈妈……我是被那个男人侵犯了……」

「还在说这种胡话!你这个米虫!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这种……这种……」

妈妈完全不听我的辩解。

那个变态对妈妈来说是依靠的基准。

对妈妈来说,我只是个肮脏的东西……

「这就是我想要自杀的理由……」

「……这……很痛苦啊……」

「哪能和你比呢?」

「虽然我也没资格跟你比啦……」

「说得也是……」

「不过,你那个房间是什么情况?」

「后来我被赶出家门,被赶到那个房间里……妈妈想把我和那个男人分开……可是她不知道,这么做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那个男人随时都可以来那个房间找我……」

「这……」

「我想着,与其把处女献给那种变态,不如干脆……」

「……这种事……太过分了……」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因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如此愤怒。

我能够为一个女孩子做的事,其实相当有限……

虽然我知道拿自己跟她比没有意义,但我的脑袋还是拼命地思考,自己是否能为她做些什么,却想不出明确的答案。

自己的无力,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我们边走边聊,终于看见了公寓。

我只是去买个饭,却花了这么多时间。

「咦?」

「?怎么了?」

公寓的房间前,有通往彼此房间的门,只要穿过那扇门,就能进到对方的房间。

当然,任何人都能从门口进入里面。除了房间的住户以外也不例外,因此锁门再外出是铁则。

这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

然而……

「门没锁……」

「咦?」

秋菜房间的门似乎没上锁。

也就是说,有人打开了门。

至于那个人是谁,根本想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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