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圣诞约会
「雨宫同学已经要来了吗？」
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六点。
这一带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上的霓虹灯一闪一闪。
圣诞前夜，到处都充满了热闹的氛围。有接下来似乎要举办派对的吵闹大学生，有打扮成驯鹿的卖蛋糕的人，也有亲密依偎的情侣们。路上到处都是这样的人。
「希望试镜的二次审查能平安结束啊……」
hikari的惊喜登场过后就没我的事了。审查到底结果如何，我完全不得而知。
我暂且给雨宫同学发去了先一步在碰头地点等待的消息。
现在的我已经解除了hikari的变身，在建造在广场上的巨大鲍鱼刷像前等待雨宫同学。
就是以前和她约定碰头时作为地标的、直立在台上的鲍鱼刷形状的铜像。没错就是那个清洗用品的鲍鱼刷。
它依旧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装饰品，在显眼的方面真是帮了大忙。
我一瞥手机，确认时间。
从试镜预计结束时间来看，感觉要晚了一些……？
很可能是姐姐的社长模式进入白热化，导致试镜拉长。
和雨宫同学初次碰头的时候，因为她来得太早，搞得我们有近一小时的时间富余。几乎像是去演唱会物贩店排队一样，真是吓人。
若是要我等，要我等多久可以。只要她能平安到来就好。
「包装也没有问题吧？」
我不由自言自语起来，检查起手中的纸袋。
纸袋在红色与绿色的圣诞节配色花纹上画了雪人。袋子之中便是我要送给雨宫同学的礼物。
虽说被美空姐发现时调侃了我几句，但她如果有看里头放了什么，估计调侃我时会更加兴奋一些……反正就是这样的东西。
「她会喜欢吗？」
在白色的吐息中如此嘀咕之际，我听到了一阵慌忙朝这里赶来的可爱脚步声。
「对不起，晴间同学！等我很久了吧!?」
「没啊，没多……」
看到穿过人群赶来的雨宫同学，我的话才说一半就消失了。
「这、这身打扮是！」
雨宫同学披着纯白的披肩。
披肩之下穿着带有毛茸茸裙摆的白色迷你裙，脚上穿着褐色的带鞋带长靴，以雪花为原型的耳环在耳朵上摇摆。这一切我都再眼熟不过。
「嘿嘿，看得出来吗？这是hikari小姐宣传巧克力蛋糕时穿的衣服哦！」
「这就是传说中基于雷架、云雀和会长的建议选出来的……那个，让我神、神魂颠倒的衣服吗？」
「没、没错！她们说干脆让我穿和hikari小姐完全一样的打扮去吓你一跳也不错！于是我就奇迹般在糖糖的网店上成功订购了！」
这身衣服和耳环的初次通常贩卖可是瞬间售罄的，在实体店也是卖得飞快……雨宫同学买到的估计是再贩版的吧。
为了今夜的约会，这可真是奇迹般的购入时机。
「话说你连蛋糕的宣传也看了吗？」
「那当然了！这可是义务！」
义务吗？
「这样买的话就跟直接抄标准答案一样……以后也可以继续这种作战呢！这样就算是我的品味也不会出问题了！」
「还、还真是？」
我不知道这里应不应该给出肯定回答。但看到似乎满脸得意地诉说「是个好主意吧？」的雨宫同学如此可爱，我决定不吐槽这些了。
感觉她已经对自己的品味破罐子破摔了。
只是……不知是因为已经没时间准备包包了，又还是因为预算不足了，雨宫同学手里的包是仿佛做失败的家庭科作业的手提包。
贴在包正中心位置的徽章上所画的角色是个嬉笑着的又像猪又像鹿又像仓鼠的奇美拉。非常似曾相识。
夹杂在这一圈里头的土味感倒是让我放心了些。
「看这样的话，是不是选包包当礼物会更好些……？」
「晴间同学，你说什么了吗？」
「没、没有！只是觉得说雨宫同学好像雪之妖精啊！」
我急忙糊弄过去。不过，说的话却是真心话。
hikari穿这身的时候也是如此，完全就是体现主题本身。
我和心小姐一起聊天时也聊到说觉得这身打扮也很适合雨宫同学，没想到居然真的会实现。
雨宫同学害羞地拨弄耳环。这已经超越妖精，算妖精女王了吧。
谢谢你神明大人。
真是最棒的圣诞礼物了。
「啊，我没时间打理发型了，所以头发还是试镜时的样子……」
「对了！那时候的打扮也很棒哦！」
古典的衣服和雨宫同学清纯的魅力完美匹配，还加入了特征性的饰品，真得给云雀鼓掌喝彩了。
至于试镜时出了什么事……在雨宫同学主动开口以前，我还是不问了。
「谢、谢谢你这么夸我！那个，今天晴间同学的打扮也很帅哦！要、要比平时更加潇洒？冷酷？还很成熟，帅得让人平静不下来……！」
「是、是吗？」
「嗯！」
雨宫同学用力点了点头。
毕竟是圣诞约会，身为光辉的我也决不能穿着随便的打扮参与。
但遗憾的是，我对男性时装不甚了解，只得强忍羞耻，找hayate大哥也就是会长求助了。
外衣穿的是米色的西装领大衣。
内衣是叠穿了灰色的厚棉线运动服与白色衬衫，通过身着这种略显成熟的配色来体现出轻便感。
再配上宽大白色长裤，又给打扮增添了不显太过成熟的高中生感。真是一套完美平衡的搭配。
发型也照着会长的建议，调整了一下刘海比例……
「这、这么帅这么优秀的人真的能当我的男朋友吗!?真的能当我的恋人吗!?谢谢你神明大人，真是最棒的圣诞礼物了！」
雨宫同学独自嘀咕起了和我相似的思考。
看来我也成功打扮成了适合约会的模样。
hayate模式下的会长可是扬起嘴角对我放言说了「我的建议可不便宜哦？」，之后会发生什么真是令人恐惧……
「总、总之我们走吧。」
「是、是啊。」
我们从鲍鱼刷像前一同出发。
真想牵手啊……想归想，一直待在外头，我的手也算是挺冰凉的。
现在还是放弃，老实把手收进大衣口袋会比较好。反正有一只手还被纸袋占用着呢。
「嘿！」
「！」
而我还没来得及做出行动，雨宫同学温暖而白皙的手便抓住了我的手。
牵手本身倒是已经多少习惯了，但由对方发起的牵手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吓了一跳。
「雨宫同学……！我现在手很冰啊！」
「所、所以就由我来加热……因为错在我让你等这么久嘛！不行吗？」
「不……」
看着她不安地歪起小脑袋，还用这样上扬的眼神发出这种质问，能拒绝的人精神一定有问题。
而我是正常人所以绝不是不行。
不是不行。
「那……就、就握着吧。」
「是啊。」
我们紧紧牵住了手，开始了我们的约会前夜约会。
「这里是……！」
抵达了被我保密的目的地，雨宫同学本就大大的眼睛惊得更大了。
这是一家甜品店。
正是我和雨宫同学第一次二人一同出门玩耍的地方。
「御影说这里圣诞节有特别菜单。」
那家伙和自己女朋友约会时选的都是爬行类咖啡、寄生虫博物馆这样的奇怪选项，教别人的东西倒是挺正经的。看来那些选择属于是女朋友那方的兴趣。
御影的女朋友明明是个温和治愈系的好孩子，做饭却是毁灭性的，兴趣也是那种东西。这人也太有个性了吧。
我刻意假装没听到他说未来双重约会的提议，但还是有点害怕真的实行。
「好开心……没想到还能再陪晴间同学一起过来。」
「你喜欢就好。」
在约会特辑的杂志里也有提到，甜品店很受女孩子欢迎。正好这里也有回忆，我便把它列入了本日的计划之中。
没有搞砸令我舒了口气。
「欢迎光临！预约了二人座什么？我带二位入座。」
一进店，亲切的女服务员便前来迎接我们。
尽管店里已经满座，但好在我有事先预约，我们顺畅地来到了沙发席上。
墙上画满马卡龙、蛋糕图画的幻想风的店内，中央有各种各样的甜点以自助餐的形式摆放。
今天是圣诞节的季节特殊版本，不只是甜点，其他诸如披萨、炸鸡、烤牛肉等主食也都是自助的。
我和雨宫同学都还没吃晚饭，这样刚好。
顾客比例中有九成是情侣。
剩下的一成则是一群甜点爱好者的男性。他们吵着「拍得更漂亮点！别害怕在圣夜打情骂俏的情侣！」，热情地拍摄着焦糖奶油松饼。
话说那群甜点男孩之前是不是也在这里露过面？
「晴间同学打算从什么开始吃？我打算从沙拉开始呢。」
「居然还有自助沙拉，真奢侈啊。」
我们拿着托盘，在自助区挑选视频。
之前变身得可可爱爱的雨宫同学收到了许多旁人的炙热视线……但这次的顾客几乎都是情侣，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样的视线就少了许多。
不过仔细去听，还是能听到对雨宫同学的赞美的。
「那个女孩会不会是模特呢？服装发型都很可爱，行走的姿势也很好看，真漂亮呢。」
「有个好可爱的女孩子啊，好对我胃口……啊不对！对我来说最好的当然是你！」
「那件披肩好像是模特hikari在宣传巧克力蛋糕时穿的耶！因为太有人气导致根本买不到呢！」
「旁边的是她的男朋友吗？真是郎才女貌的情侣啊。」
「男朋友看着也好体贴，好合适的一对！」
……真是惊人。
之前都还是说我老土什么的配不上变身后的雨宫同学什么的老土什么的，时不时夹杂个一句对我的diss……
当上我只觉得没变成hikari的我就该是这样的评价，没多在意。看来多亏了会长，就算我还是男性的模样，外表也还是能给人留下不错的好印象。
『郎才女貌的情侣』、『好合适的一对』，这样的评价渗入我的内心。
向hayate大哥献上感谢。
我要加入粉丝俱乐部。
「会、会不会拿太多了呢？净是在拿主食……」
「只有这些的话轻轻松松的。」
「自助这样的东西总让人想着要吃回本才行，一不注意就拿过量了呢。明明也想多吃点甜点的……！」
雨宫同学的托盘上除了沙拉的盘子，装有披萨、炸鸡、烤牛肉的盘子也都掰了上去。
每一类都只拿了一点点。要是吃不完，由我接手就行。
欢快活泼的好可爱。
「呜呜，反正在今天以前一直都在减肥……！每种都好好吃啊。」
我们暂且回到座位上，吃起主食。
为了给试镜准备而控制身材，一直在限制进食的雨宫同学时隔已久吃到管饱的菜单，边哭边重复着「好好吃！好好吃！」。
看来这段时间让她没少忍耐啊。
心态已经是专业人士了啊，雨宫同学。保持体型可是模特的重要课题呢。
我吃着玛格丽特披萨，对她投去「多吃点……」的温润实现。
盘子吃空，终于轮到甜点的回合了。
「哇！这个吃掉可太浪费了 ！」
雨宫同学欢呼道。
甜点的种类丰富得应接不暇，每种还都装扮成了圣诞风格。
放有水嫩草莓的草莓挞上插有圣诞老人的签，飘散有苦涩香气的苦巧蛋糕上放有星星形状的巧克力，烤得焦香的巴斯克芝士蛋糕上有树形的饼干，口感浓厚的牛奶可丽饼上加了银色小糖球……光是看着都养眼。
每种甜点都无比美味，加之还重点关注了外观。
这里比之前来光顾时更有人气了，真亏我预约得到啊。
「雨宫同学要选哪种？」
「这个嘛，虽然也很想吃草莓挞和苦巧蛋糕！但最应该先吃的是……！」
坐立难安的雨宫同学在挑主食的时候似乎就已经彻底检查过一遍甜点了，她已经决定好了目标。
她迈着毫无迷茫的步伐，向人最多的柜台进发了。
我产生了强烈的既视感。
那个柜台可以隐约看到的甜点名是……不对不对，『那个』又成招牌菜单了吗？
雨宫同学排起了队。我擦着冷汗，坐在位置上等待着她。
唯独只有那个柜台是现场烹饪厨房的形式，所以店员一个个交付成品是要花些时间的。这也同样令我似曾相识。
我本来也想自己选点甜点吃，但要是我的预感命中，那我的胃袋将会无比危险，值得做吧。我姑且是只去饮料柜台泡了点红茶。
没过多久，雨宫同学扬着轻飘飘的披肩，回到了座位上。
她手里的东西不出意外是狂气的……不对，是凶器……
「你看！我拿来咯！是晴间同学赞不绝口的『幻之铜锣烧～圣夜版～』！」
咚！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音效，摆在我面前的是一只占领了整只盘子的特大铜锣烧。
「喔、喔噢噢……」
虽是海绵蛋糕夹住红豆沙的经典款铜锣烧，但蛋糕又厚红豆沙又满，不管看几眼都会被它的迫力所压制。
它是不是变得比之前还大了啊？
再者这还是莫名其妙的所谓圣夜版，铜锣烧上头还卷起了通向天边的奶油霜旋涡。
奶油似乎是想设计成圣诞树的样子，在其他甜点上放有的银色小糖球、星星形状的巧克力，也散布在了奶油上头。
这家店的招牌商品『幻之铜锣烧』进化到了怪物级，再度挡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怪兽电影的预告吗!?
万恶的续篇！
话说我可不记得我有对这玩意赞不绝口啊！
难道在雨宫同学眼中，我对它赞不绝口吗!?
「之前只剩最后一只了，但今晚好像还可以再添哦。」
「吃、吃一个就是极限了吧……」
「我们铜锣烧爱好者可受不了呢！」
「啊，是啊，嗯……」
「不用介意，多吃些吧！」
我无法违抗这天真的笑容。
在雨宫同学眼中，我的设定仍是个深爱铜锣烧的家伙。看来该纠正的对象并不只有美空姐一个。
「来，给你餐叉。」
「谢、谢谢……」
雨宫小姐兴奋得脸颊泛红，再配上她的打扮，真是超脱人外的可爱……理所当然，我无法说不。
看来这个设定得陪我一辈子了。
南无三。
但至少……！
「这个……我、我们像之前那样两个人分着吃吧。」
「晴间同学一个人吃就可以了哦。我之后会再排队拿自己的份的。」
「一个人吃着一整块!?不对不对不对，是我之前主食吃太多了啦！再说你不觉得对半分不也很有情侣的感觉吗!?」
我拼命说服。
我一个人吃的话，可就要溺死在奶油和豆沙的深海里了。
我才不想在圣夜因这个死因而死。
「对半分很有情侣的感觉……说、说得好像有道理！」
「雨宫同学想吃的话，当然可以再去拿一块！但这块就对半分吧！」
「那、那就分吧！」
最终我还是成功说服了她，用小刀切分好了铜锣烧。
耸立的奶油甚是难切。刀尖一点点沉进铜锣烧的光景，不管看多少遍都令我恐惧不已……
「好，统统吃光吧……！」
「我开动了……哇，果然好好吃！」
「味道的质量倒是挺高的啊。」
雨宫同学每吃一口，头上就会冒出花朵。她还戴着眼镜时的模样看上去一时与现在重合……
能在成为恋人后再度来到这里，真是令人感慨颇深。
虽然胃袋鼓得要死就是了！
「感觉全身的血都换成红豆沙了……」
我揉着鼓起的肚子，前去结账。
我的手上拿着钱包。
至少今晚让我耍个帅，由我请客吧。
雨宫同学倒是激烈地抵抗说「这、这怎么好意思！我过意不去的！」……但我还是执意坚持己见。我靠模特可没少赚呢！
「哎呀？您的女朋友戴着的发饰，莫非是本店的原创杂货？」
「咦？」
结算时接待我们的女店员似乎是老店员了。她的视线停在了站在我身后的雨宫同学身上。她好像注意到了在刘海上发光的水滴形发卡。
这家店的入口旁摆着一块浅蓝色的架子，主要用来贩卖以甜点为原型的小饰品、钥匙圈、小摆设品之类的东西。雨宫同学的水滴形发卡正是在这里获得的。
那还是招待券的特典呢。
「是、是的！是他给我选的……是我的宝物！」
在我回答以前，雨宫同学就抢在我之前回答了。
店员小姐「哎呀哎呀」地欣慰笑起。
我是知道雨宫同学很喜欢它，一直宝贝着它……居然说是『宝物』，我要压不住嘴角了。
「感谢惠顾。期待下次光临。」
最后在店员小姐笑眯眯的目送下，我们迈着轻松的步伐离开了甜点店。
「呜呜……外头果然好冷啊。」
「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呢。」
走在夜路上，风扫过脸颊，令人略感疼痛。雨宫同学问我「没事吗？」，而我则回答「走着走着就暖和起来的，没问题！」。
今夜还有一个目的地。
「啊……对了，谢谢你今天早上发来了加油消息。多亏了它，我才客服了二次审查。不过面谈的最后有些搞砸了……」
正走着，雨宫同学终于是提及了试镜的话题。
坦白说我真的很想问个清楚，机不可失，我便深入问道。
「搞砸了什么？」
「我说了shizuku和hikari会夺取天下，会向全世界证明我们才是第一可爱，还有已经是确定事项了什么的……」
「喔喔。」
最近的雨宫同学有了自信，变得更大胆了。
和我一样敢说了。
没想到她会在面谈的时候如此宣泄情感。
「呜呜……同组的女孩子们也都被我吓愣了，我也怕得不敢去看社长的反应。绝对是冷场了……」
「没、没事的没事的！我平时也都是那个样子，姐姐她也不讨厌这样摆架子的！」
「是吗？」
「是的是的！」
实际上美空姐本身就是目标高远、创造了糖糖的人，比起因受到挑战而退缩，她其实非常欢迎。
我这样勉励着雨宫同学，期间便见到了我们的目的地。雨宫同学失落地低着头，还没有注意到。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雨宫同学！你看！」
「咦……哇！」
我们抵达车站前的广场。
在圆形的广场中心，伫立着一棵全长约有九米的巨大冷杉。
树的顶点像先前的奶油树一样装饰着金色的星星，上头也还装饰着其他球形的装饰品，多彩的灯泡漂亮地放射光芒。
不只是这颗巨树，通向车站的石台阶部分与周围的花园部分也同样装扮上了鲜艳的灯光装饰。
抬起头来的雨宫同学彻底看入迷了。
「杂志上也有说，圣诞约会必须要有灯光装饰呢。于是我就在附近找了找漂亮的灯饰。」
「好漂亮、好漂亮啊！车站竟然变成了这样……！」
雨宫同学像兴奋的小孩一样绕着大树奔跑。
在灯光的照射下，雨宫同学的满面笑容分外耀眼，不由让我眯起眼睛。白色的服装吸收了多彩的灯光，点缀了雨宫同学全身。
「晴间同学！你也来这边！」
「好。」
我来到她的身边，一同仰望大树。
棉花般的雪轻飘飘地从天而降。
就好像画龙点睛一般，雪为夜色的昏暗与灯光装饰所编织成的景色增添了梦幻感。
「好美……」
「说得是啊。」
但一定是……因为雨宫同学在我的身边，它们看上去才会这么美吧。我们在泳池那见到的烟花也是一样。
就是此时此刻了。我把一直拿在手里的纸袋递了出去。
「……这是我的圣诞节礼物。」
「给、给我的？」
「我不会给雨宫同学以外的人。」
雨宫同学战战兢兢地接过纸袋，取出里头的东西。
「围巾……」
由粉蓝色毛线编织的它在雨宫同学的手中随风摇曳。
被她直直注视，我害羞地甩开了脸，早早坦白「这是，我亲手做的」。
「是、是晴间同学编的？」
「是的……我、我还挺擅长裁缝的，大多数编织物我也是编得出来的。只要花上那么一周，还是能做得有模有样的。」
之所以烦恼到最后选择走这条路线，同样是因为杂志上写了『亲手制作的礼物更能传达心意！』。
一般来说，这说的是女孩子亲手制作的礼物……
但我毕竟有一半是hikari嘛！
「雨宫同学……？」
不过，雨宫同学却注视着围巾，一言不发。
哎？难道不喜欢？
是颜色没选好？
还是亲手制作的围巾太沉重了!?
莫非是已经开线了!?
「啊……」
雨宫同学的眼中滴下泪珠。
透明的水滴倒映出灯饰的景色，闪闪发光。我不知所措，慌张得堪称异常。
「怎怎怎怎怎怎怎么了!?」
「对、对不起……！我太高兴了，就……」
看来是喜极而泣。
雨宫同学慌忙擦了擦眼泪。
没想到她能高兴成这样……我的心脏又被紧紧攥住。
「还、还有！还有呢！我也有的！」
「啊？」
「这个！」
雨宫同学从挂有奇怪徽章的手提包中取出了用黄色包装纸包裹的『什么东西』，递给了我。
手感摸上去非常柔软。
我慎重地打开包装纸……
「……围巾？」
「我、我也给晴间同学编了围巾！因为感觉要送礼的话，送亲手制作的东西会比较好……！」
没想到我们的思考逻辑能重合到这个地步，真是出乎意料。
雨宫同学也给我编了？
看来今天是我的忌日了。
圣夜是忌日，其实也不坏。
亮橙色的围巾编得非常细致，从中能感受到远比我纤细的技术。手感也好，感觉非常保暖。
「谢谢……我也很高兴。非常高兴。真的保真。很高兴。」
「那、那太好了。」
我的感情超出界限时不会像雨宫同学那样可爱地喜极而泣，而是会板起脸来。
我可以现在就用它吗？
「可以的话……那个，雨宫同学能给我围上吗？」
「咦！那、那我也想请你给我围上。」
「这种事情几乎不怎么会有呢。」
「是啊！」
我和收起眼泪的雨宫同学换笑起来，往彼此的脖子上缠上围巾。
我的脖子被轻柔的毛线所包裹。
奇迹的是，我所赠送的围巾恰巧匹配今夜雨宫同学的服装。系成缎带形状后就更可爱了。
我们为彼此戴好围巾过后，就像是事先决定好了一样，我们的脸自然地缓缓接近。
清纯的香气扫过鼻孔。
粉蓝色与橙色的围巾重叠在一起，与雪一同迎着夜风飘扬。
「嗯……」
发出吐息的，是我，还是雨宫同学呢？
第三次动真格了。
泳池那次，嘴唇偏移了几厘米。文化祭的夜晚那次，遭人打断。这次，我们终于要实现期盼已久的初吻了。
这个圣夜的回忆，我们一定终生难忘吧。
「雨宫同学……雫！是我世界第一可爱的女朋友！」
我们的脸分了开来。我尝试起一直以来都在寻找机会的直呼名字。雫。真是与雨宫同学再贴切不过的可爱名字。
雨宫同学一时屏住了呼吸，随即立刻回应了我。
「能、能和光辉同学待在一起，我才是世界最幸福的人！」
在光辉闪耀的圣诞树下。
雨宫同学露出了格外可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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