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在那之後，過了一個小時。

　　我發動隱身魔法，悄悄自城門離開城鎮。

　　這把短劍無法適用魔法傳送。

　　我已經測試過了，拿著劍就無法發動魔法傳送。

　　正確來說，不僅魔法傳送無法使用，光是拿著這把短劍，所有魔法都會無視我的意志，自動往劍尖集中。

　　因此我現在將劍收在鞘內，佩帶在身上。

　　既然如此，我若要使用這把短劍戰鬥，就只能直接面對面挑戰龍了。

　　當然，我如果告知公會要直接挑戰龍，肯定會被阻攔。

　　畢竟公會那邊希望組好討伐隊後，再出發討伐。

　　「……但現在確實已經沒有時間慢慢組隊了。」

　　迪萊德之森的上空，已經暗到用肉眼就能清楚辨別出不對勁。

　　負責監視的史萊姆所看到的龍，身型也比開會時大上了一圈。

　　照這樣下去，想必不到兩天，龍就會成長到無法應付的狀態了。

　　公會動用所有力量組成的討伐隊固然實力堅強，但是在神話級的龍長成完全體後，想必根本不堪一擊。

　　在這之前，只能由我想辦法打倒龍了。

　　『龍周圍的魔獸現在情況如何？』

　　『大家都逃走了唷～！』

　　『只剩下我們了～！』

　　之前因委託前來森林時，龍的四周還有許多魔獸。

　　然而，現在敢靠近龍的魔獸，好像只剩我馴服的同伴了。

　　……這顯然代表龍要大肆攻擊的時候就快到來。

　　我擔憂此事的同時，以最快的速度在森林奔馳。

　　可能是打倒許多魔獸而提升了力量，如今進行長距離移動時輕鬆了不少。

　　能力數值視窗中只有HP和MP顯示出數字，說不定其實還有很多能力數值。

　　我現在只是無法看見而已。

　　──我就這樣在迪萊德之森中奔馳……

　　然而，就在我快要抵達龍身邊時，史萊姆們發出尖叫。

　　那是我至今從未聽聞、充滿危機感的聲音。

　　『啊──！』

　　『快逃啊──！』

　　『大、大事不妙！史萊姆前輩，請快點坐到小的背上！』

　　普萊德狼這麼說後，便帶著史萊姆們棄守崗位，驚恐萬分地遠離龍。

　　我雖然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察覺到情況緊急，於是幫史萊姆們和普萊德狼施加了有助於逃跑的魔法。

　　──大約數十秒後。

　　「迪萊德藍龍」所在之處一帶，突然有一股龐大的魔力猛然膨脹。

　　如今已經沒有史萊姆待在能夠看到龍的地方，因此無法親眼確認龍的模樣……即使如此，也能明白這股魔力量實在非比尋常。

　　史萊姆們應該是靠野生的直覺察覺到不對勁，才趕緊逃了出來。

　　──然而，異狀不僅如此。

　　伴隨著一陣爆炸，四周的樹木都被掃平了。

　　『咿咿咿──！』

　　『完蛋了啦──！普萊德狼，你再跑快一點──！』

　　『這已經是小的最快的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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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萊姆牠們像是被爆炸追趕般，逃往我這邊。

　　儘管喊得呼天搶地，但似乎都沒有受傷。

　　爆炸發生的十五秒鐘後，低沉的爆炸聲響也傳到了我的耳裡。

　　從聲音傳達的落差來看，這肯定是我透過史萊姆看到的那場爆炸所發出的聲響。

　　……那場爆炸的聲響居然能傳到這麼遠，規模到底有多驚人啊……

　　如果被捲入爆炸中，很可能小命不保。

　　只見一頭龍盤旋於爆炸所形成的坑洞上方。

　　──正是「迪萊德藍龍」。

　　不過，其體型顯然比第一次見到時大了一倍以上。

　　「為時已晚了嗎……？」

　　休泰伊爾祭司說過只剩兩天左右的時間。

　　但是，如今距離他告誡我這番話的時間，甚至不到兩個小時。

　　還有勝算。

　　我想這麼相信著……但是看到剛剛那場爆炸後，就覺得希望渺茫。

　　話雖如此，現在才要避難也已經太遲了。

　　神話若是屬實，這頭龍只需三天就會毀滅大陸。

　　如果打算逃離這隻龍，那麼我應剛從剛到這個異世界的那天就要展開逃亡，但這種事當然不可能。

　　神話中是「使者」打倒了摧毀大陸的龍，但這個世界目前並沒有「使者」存在。

　　縱使想方設法逃到其他大陸，接下來也只能等著龍來毀滅那塊大陸。

　　『裕司～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跟牠拚了。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打這場仗看似有勇無謀，但如今還有唯一一個希望。

　　那就是祭司贈予我的這把短劍。

　　這把短劍結合「終焉業火」，很可能一擊就打倒龍。

　　……話雖如此，前提是這把長度不知道有沒有三十公分的劍，能否砍中飄浮在上空的龍。

　　「讓我想想……要怎麼做才砍得中呢？」

　　然而，在我思考的期間，龍繼續吸收周圍的魔力，變得更加強大。

　　不必透過史萊姆的知覺也能知道，其魔力量極為驚人。

　　『裕司～我們也會一起奮戰喔～！』

　　『你們被威力如此強大的攻勢波擊，不會有事嗎？』

　　史萊姆們剛才差點就被捲進龍的攻擊中，嚇得四處逃竄。

　　我實在不覺得牠們有辦法好好應戰。

　　『有裕司的魔法就不會有事！史萊姆其實滿耐打的喔～』

　　『爆炸什麼的才不可怕呢～！龍的魔力很可怕就是了！』

　　『我們如果被魔法打中就會完蛋，所以請好好保護我們哦～！』

　　看來，史萊姆因為擁有液狀身體，不太怕物理攻擊。

　　相對地，魔法攻擊似乎是牠們的弱點。

　　……我有「抗魔法結界」能對付魔法攻擊。

　　「抗魔法結界」只要多設幾層，連「終焉業火」都能擋下。

　　只要使用這個魔法，史萊姆應該就能抵擋大部分的攻擊。

　　但我也無法無止境地鋪設結界，因此必須控制史萊姆的數量。

　　『你們如果全部各自行動，我也沒辦法一一保護！分成十隻左右的小隊行動吧！』

　　『遵命！』

　　史萊姆喊完話，隨即結合成十隻大型史萊姆。

　　如果是這個數量，我應該能用魔法徹底保護。

　　順帶一提，普萊德狼已經離開我們身邊，瑟縮在安全的陰影處。

　　……真是明智的判斷。

　　我也強化了自身的防禦。

　　對自己施加了各五層的「抗魔法結界」、「抗物理結界」、「緩和結界」、「隔熱結界」。

　　我至今都把這些結界用來圍住空間，但這類魔法在設計上應該是用於生物才對。

　　對自己施展後，魔法會在身體稍微外側的地方形成結界。

　　但是，光是重複設下這些結界，就耗去我大量的魔力。

　　而且我剛才已經發動過「極滅業火」，魔力因此減少很多。

　　──────────────

　　裕司

　　職業：魔獸使、賢者

　　技能：馴服、光魔法、闇魔法、火魔法、水魔法、土魔法、雷魔法、風魔法、時空魔法、特殊魔法、大魔法、役使魔法、賦予魔法、加工魔法、超級戰鬥術

　　屬性：無

　　HP　1926／1926

　　MP　2795／4526

　　──────────────

　　……不過，只要還留有這樣的MP，應該就能辦到了。

　　MP變成負值後，才是進入激戰狀態。

　　使用MP時若是超過極限，就會因反作用力損及HP，但比起熬夜工作而磨耗壽命，損血與龍戰鬥有意義多了。

　　只要不死，HP就算損傷太多，之後都能自然恢復。

　　「好了，我們上。」

　　我下令出擊後，史萊姆們坐到我的肩上，一起衝向龍。

　　這將會是場嚴酷的戰鬥……但行動目標十分單純。

　　只要想辦法接近那隻龍，將短劍插到牠的身上，再詠唱「終焉業火」即可。

　　目前要贏只剩這個方法，而這反而讓我覺得戰鬥時不必多想什麼。

　　只不過，敵人非常強大。

　　「嗄嚕啊啊啊啊啊啊！」

　　「迪萊德藍龍」在空中張開大口，放聲嘶吼。

　　接著，牠順勢向下，朝地面噴出火球。

　　其口中噴出的火焰，看起來真的就只是顆火球。

　　假如那團火焰的性質和我使用的魔法「火球」相同，燃燒範圍頂多是三十公尺上下。

　　現在我和龍之間的距離超過五百公尺。

　　若是普通火球，甚至對我完全不成威脅。

　　──但是，龍噴出的並非火球類的存在。

　　那團火焰碰觸到地面的同時引發爆炸，連位在五百公尺遠的我都被火焰吞噬。

　　我聽到稍晚傳來的爆炸聲後，感覺手邊的結界快被震破。

　　『啊──！』

　　『結界被──！』

　　……數秒鐘後，爆炸陣風停歇。

　　結果對方光是釋放一擊，就粉碎了我原本設下五層的「抗物理結界」中的兩層。

　　如今雙方還相隔了一段距離，才能勉強安然無恙；若是在牠的腳下，剛剛那一擊可能足以將所有結界破壞殆盡。

　　必須想辦法避免這種結果。

　　我重新張起原已碎裂的結界，同時用最快的速度拉近與龍之間的距離。

　　要減少遭受攻擊的次數，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速戰速決。

　　接著──

　　『裕司～龍要動了喔～！』

　　『收到！』

　　我聽到負責監視龍的動向的史萊姆回報後，抓住肩上的一隻史萊姆。

　　『要去囉！』

　　『瞭解～！』

　　我看準龍噴火球的時機，將史萊姆丟向前方。

　　然後──

　　『魔法傳送──魔法傳送結界。』

　　我透過史萊姆發動「魔法傳送結界」。

　　假如能在自己身上張起「魔法傳送結界」，光是這樣就能反彈所有的魔法，但可惜的是無法這麼使用。

　　可能是傳送魔法的特性所致，結界不會跟著我一起移動。

　　因此，我只能將結界傳送至史萊姆身上，充當臨時盾牌。

　　這種作戰方式未經測試──但成功發揮效用了。

　　魔法傳送結界擋下龍的攻勢，位在後方的我們，身上所有的結界都完好如初。

　　與此同時，我還清楚確認到一件事。

　　那就是這隻龍還未注意到我或史萊姆。

　　牠並未鎖定任何目標，只是在焚燬周遭環境。

　　目前還不曉得牠為何這麼做，但當牠燒光周圍一次，貌似就變得更加強大了。

　　說不定那團火焰能從地面或森林強制榨取能量與魔力。

　　『趁龍現在還沒注意到我們，趕快收拾掉牠吧！』

　　『嗯！』

　　不知道這個狀況還會持續多久。

　　所以我們絲毫沒有放慢速度，直接往龍衝了過去。

　　隨著雙方距離愈來愈近，龍的火球威力也不斷增強。

　　但是十隻史萊姆接連張開的「魔法傳送結界」，擋下所有火球造成的傷害，讓我們得以毫髮無傷。

　　然後──我們終於抵達了龍的腳下。

　　龍目前懸浮於此處正上方剛好五十公尺左右的地方。

　　『裕司，你會飛嗎？』

　　『我不會。感覺現在能派上用場的魔法……大概就是這個吧……「跳躍強化」。』

　　語畢，我發動名為「跳躍強化」的魔法，一躍而上。

　　這個魔法就如字面意思，能夠強化跳躍能力。

　　躍上天空開始下墜之際，我在腳底下張起「抗物理結界」，站到了結界上。

　　往上跳一次，大概能跳五公尺高。

　　雖然效率非常差，但真的別無他法了。

　　來到這個世界後，我馬上就在一棟擺滿大量魔導書的廢棄房舍內遇見了史萊姆。

　　我現在使用的魔法，全是某本魔導書中記載的內容。

　　那本魔導書內收錄了大量魔法。

　　我至今都還無法掌握書裡究竟寫了多少魔法。

　　但是，就只有能讓人在空中飛翔的魔法……應該是說能讓人往高處移動的魔法，少到非常不自然的地步。

　　當中效果相對最好的，正是這個「跳躍強化」。

　　然而，這個魔法雖然名叫「跳躍強化」，但主要是於平地上能往前跳躍數十公尺，絕不適合用在往高處跳的時候。

　　留下那本魔導書的傢伙，應該很恨天空吧。

　　我現在非常想要一本教人如何翱翔天際的書，但這世界好像非常難以取得魔導書。

　　──我思考著這些的同時，接連踩踏結界，不斷往上。

　　我看準時機跳躍，因此途中並未遭到龍攻擊。

　　然後──我終於來到與「迪萊德藍龍」相同的高度。

　　即使如此，龍還是完全沒有理會我。

　　我將「傑西斯短劍」刺向龍頸，並且詠唱咒文。

　　「──終焉業火！」

　　詠唱結束之際，「傑西斯短劍」的尖端變得又紅又熱，開始噴出火焰。

　　儘管貌似普通的火焰，但這可是將一擊能燒燬一百公尺四方範圍的「終焉業火」的熱能，集中到短劍尖端而成的烈焰。

　　本來隔著「隔熱結界」，我連龍的火球都完全不覺得熱，現在卻能感覺到短劍尖端蘊藏著驚人的高溫。

　　這樣的火焰輕而易舉就劃開龍的皮膚，讓傷口蒸發。

　　牠這身外皮裝甲，先前反彈了未使用「傑西斯短劍」時發動的「極滅業火」，如今卻像紙一樣不停燒熔。

　　當龍的脖子被割開八成左右時，「終焉業火」的威力開始減弱。

　　這應該已經造成致命傷了，但對手是龍，不得有鬆懈的一刻。

　　現在MP已跌至負值，但應該還能發動一次「終焉業火」。

　　我這麼想著，準備在「終焉業火」的效果消失前詠唱下一次魔法。

　　「終焉──」

　　然而，在我準備發動第二發「終焉業火」時──眼前突然染成一片火紅。

　　緊接著，耳裡傳來結界碎裂的聲響，我感覺到自己整個人被轟飛出去。

　　由於視野徹底遭到遮蔽，我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周遭的魔力又太過紊亂，害得史萊姆們的知覺也不管用了。

　　……過了數秒鐘。

　　感覺到身體撞擊到地面的同時，我終於看清周圍的狀況。

　　只見龍待在眼前一公里左右的上空。

　　看樣子，我被剛才那記攻擊颳飛到將近一公里遠的地方。

　　話雖如此，我甚至不曉得自己遭到怎樣的攻擊。

　　原本大量設下的結界，如今也只剩一道了。

　　我只能趕緊重新張起結界。

　　由於魔力已呈負值，光是張起結界，就能感受到HP在逐漸減少。

　　為了發動保護自身的魔法而損耗HP，總覺得有些諷刺。

　　──────────────

　　裕司

　　職業：魔獸使、賢者

　　技能：馴服、光魔法、闇魔法、火魔法、水魔法、土魔法、雷魔法、風魔法、時空魔法、特殊魔法、大魔法、役使魔法、賦予魔法、加工魔法、超級戰鬥術

　　屬性：無

　　HP　998／1926

　　MP　150021（負數值）／4526

　　異常狀態：魔力使用過度

　　──────────────

　　HP減少相當多。如果是能力數值尚未提升的我，早就一命嗚呼了。

　　看來是託打倒地龍的福，我才撿回一條小命。

　　……史萊姆們不知道是否逃過一劫。

　　『各位，你們都沒事吧！』

　　『嗯，我還可以……』

　　『龍在生氣耶……』

　　我重新張開結界的同時出聲詢問，史萊姆們紛紛回應。

　　看樣子，我把史萊姆們丟出去時發動的「魔法傳送結界」保護了牠們，所以都平安無事。

　　但是……目前的狀況實在糟糕透頂。

　　「嘰嗄嗄嗄嗄啊啊啊啊啊！！！！嗄嘰啊啊啊啊啊啊啊！！！！」

　　「迪萊德藍龍」發出了超乎想像的淒厲慘叫。

　　牠的脖子已有九成以上被劃開。

　　然而，即使遭受如此嚴重的傷勢，牠依舊能在空中飛翔移動。

　　而且最糟的是，「迪萊德藍龍」明顯是朝我的方向飛過來。

　　看樣子，這隻龍終於把我認定為正式的敵人了。

　　……雖然我完全高興不起來。

　　『裕司～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我們只能全力抵擋攻擊，等龍自己死掉了。』

　　脖子九成已被劃開的狀態下，就算是龍都不可能安然無事。

　　牠飛行的姿態有些搖晃，視線也無法聚焦。

　　在我面臨死亡威脅前，龍很有可能先力竭身亡。

　　……但考量到我使用了一次「終焉業火」，導致魔力見底，龍先一步死亡的希望有些渺茫。

　　『你剛才不是說還能動用一次嗎～？』

　　『你是說「終焉業火」嗎？』

　　『對呀～！』

　　『……是還剩下一次，確實能再發動，但問題是……打不到。如果有能把那隻龍拖到地上的魔法，就另當別論了。』

　　以正常方式發動「終焉業火」，幾乎傷不了眼前這隻龍。

　　然而，我如今已被龍認定為敵人，不可能再趁機用「傑西斯短劍」砍中牠了。

　　如果還能靠近龍，就還有希望……

　　但是我一使用「跳躍強化」往上跳，龍就往上拉高高度避開我。

　　「也是，牠會有這種反應很正常。」

　　「迪萊德藍龍」想必已經明白讓我靠近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看樣子，神話級的龍具有比一般魔獸更高的智慧。

　　「嘎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龍大聲咆哮。

　　與此同時，牠用方才完全無法比擬的極快速度噴出火球。

　　這記攻擊不同於先前隨意的爆炸攻勢，充滿明確的殺氣。

　　龍的脖子幾乎快被砍斷而不穩定地搖晃。即使如此，火焰還是筆直地朝我射了過來。

　　「魔法傳送結界。」

　　我張起結界迎擊。

　　這個結界不會抵擋攻擊，而是把攻擊傳送至其他地方。

　　「魔法傳送」連威力強大的「終焉業火」都能輕鬆傳送，以此為基礎架設的結界想必牢不可破。

　　我抱持著這樣的期待──但我好像太天真了。

　　「魔法傳送結界」撐不到五秒就被轟裂。

　　不曉得基於什麼原理，龍的火球具有驚人的破壞力，連「魔法傳送結界」都能毀壞。

　　──原本設下的五層結界破了四層，才終於止住火球的攻勢。

　　真不知道在這個情況下，該解釋成被敵人攻破四層結界，還是單純慶幸自己還活著。

　　不過，如果無法打破這個局面，我遲早都是死路一條。

　　「……『抗魔法結界』、『抗物理結界』──」

　　我重新張起遭到破壞的結界，同時思考著接下來的應戰方式。

　　話雖如此，根本沒有什麼好方法。

　　基本上我只能二選一，看是要迎戰還是逃跑。然而，對手能以如此快的速度在空中飛翔，我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若要選擇逃跑，就該在對方還沒認定我是敵人前趕快逃離。

　　話雖如此，就算要迎戰，我也無法再用「傑西斯短劍」砍中敵人。

　　如今我也想不到有什麼魔法不需依賴「傑西斯短劍」，就能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或許可以試試連續發動感覺有效的魔法，祈禱剛好正中龍的要害。

　　但是，就連普通的「終焉業火」都不足以造成致命傷，縱使目前「迪萊德藍龍」垂死，用其他魔法攻擊顯然也希望渺茫。

　　到頭來，這麼做極有可能只是徒然浪費魔力，平白縮短自己的壽命。

　　……但是如今別無他法，只能硬著頭皮試了。

　　這樣總好過坐以待斃。

　　我下定決心後，從學會的魔法中挑出可能有效的魔法進行詠唱。

　　挑選的時候我不在意屬性問題。畢竟連弱點屬性的「終焉業火」都傷不了敵人，若還顧慮屬性就太不切實際了。

　　不管怎樣，得先想辦法把「迪萊德藍龍」扯到地上。

　　然後以剩餘的力量發動魔法，給牠致命一擊。

　　我只要留有足夠的HP，得以挺過魔力枯竭的反作用力，並把那傢伙弄到地上，勝利就是我的了。

　　沒時間猶豫了。再這樣躊躇下去，遭到攻擊的次數只會增加，獲勝的機率也會隨之降低。

　　「永久凍土──」

　　我開始詠唱腦裡最先浮現的魔法。

　　這魔法的魔力消耗量應該相當龐大。

　　然而，必須用威力達到這種級別的魔法，才有可能把龍打落至地面。

　　但是──我詠唱到一半就停止了。

　　因為詠唱途中，我腦海裡「咚」地響起一聲陌生的聲音。

　　『──符合發動條件，現在開始四十五秒內可使用「天擊」。』

　　……我完全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我至今從未聽過名叫「天擊」的技能。

　　但是，會在這種時候符合發動條件，想必隱含著某種特殊意義。

　　我這麼想後，毫不遲疑地詠唱了。

　　「天擊。」

　　我詠唱出口的瞬間──天空裂開了。

　　從裂開的空中降下一道光束，落在龍的身上。

　　光束就像往下推般，把「迪萊德藍龍」壓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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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天空的裂痕開始閉合。

　　光芒隨之變弱。

　　「天擊」這個技能的名字聽起來響亮，發動過程也格外震撼，但效力說穿了就只是把龍打到地面上而已。

　　這種程度的攻擊，當然殺不死神話級的魔獸，龍繼續肆虐。

　　──但是，這樣就足夠了。

　　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魔法。

　　龍只要落到地上，我就能攻擊到牠了。

　　我邊閃躲龍的攻擊邊來到牠身旁，然後把「傑西斯短劍」對準牠詠唱咒文。

　　我這時只要詠唱出這個魔法就好。

　　「──終焉業火。」

　　這次自短劍噴出的火焰，徹底砍斷了「迪萊德藍龍」的脖子。

　　……我很擔心就算砍斷牠的脖子，本體還是會繼續活著。不過從結果看來，龍也不是不死之身，如今已經一動也不動了。

　　周遭逐漸變得明亮。

　　抬頭一看，只見剛才為止都還一片昏暗的天空，已經開始恢復平日的光明。

　　看來天空也脫離「迪萊德藍龍」的影響了。

　　「……我贏了嗎？」

　　『赢了喔～！』

　　『你真的贏了！』

　　『龍真是可怕耶～！』

　　史萊姆們得知獲勝後，掀起一陣騷動。

　　令我驚訝的是，史萊姆們被捲進這般激烈的戰鬥中，居然沒有半隻死傷。

　　雖說有結界保護，但牠們真的好耐打啊……

　　普萊德狼則是自始至終沒有說半句話……

　　『喂，普萊德狼，你沒事吧？』

　　『小……小的沒事！那個……請問現在戰況如何了？』

　　沒事就好。

　　不過老實說，我完全沒在擔心牠。

　　畢竟在察覺並逃離危險的能力上，應該沒有魔獸能出其右。

　　『這場仗我們打贏囉。這邊已經安全了，你快回來吧。』

　　『遵命！』

　　普萊德狼這麼說後回到我們身邊，大約花了一分鐘的時間。

　　牠到底是逃到多遠的地方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