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體育課打網球

4　體育課打網球

　　今天的第一節課，就是體育課。

　　我和名取同學及小春做了網球的特訓，心情上頗有餘裕。

　　而且我還學會了名取同學傳授的【明日之星】的奇妙擊球。對策萬無一失。

　　健美先生向在網球場集合的學生們說明。

　　既然學生聚集在網球場，那當然就是要打網球了。

　　每個人手中都拿著放在倉庫的老舊球拍。

　　「總之先兩人一組，做些簡單的練習嘍──」

　　女生和女生，男生和男生分開組隊，因此我的必殺技「兩人一組就找小春」被封印了。

　　我一個人也沒差啦。反正努力練習過了。

　　「君島和老師一組吧？」

　　健美先生帶著友善的笑容走近我。

　　「拿你沒轍呢，老師。」

　　「這是我想說的。不是我落單，是你落單才對喔？」

　　健美先生哈哈大笑，看似心情愉悅，他壓低聲音朝我說話：

　　「古賀老師喜歡貓呢。」

　　「太好了。」

　　「多虧有君島幫忙，我們才聊得那麼愉快……你還知道其他事情嗎？」

　　你好貪心呢──

　　「現在我還沒有其他情報。」

　　「唔嗯。」

　　單戀男子同盟逐漸成立了。

　　四個網球球場，一半讓男生用，一半讓女生用。

　　高宇治同學的體操服令人目眩，每當她揮球拍時，黑髮就會輕柔地飄起來。

　　運動萬能可是名副其實，她打網球也挺厲害的。

　　從短袖的體操服中伸出的纖細手臂，健康又白皙的腳，及微微泛紅的膝蓋。唯獨高宇治同學像個從青春連續劇走出的女主角，外表狠狠甩開其他人一、兩個層次。

　　我也明白，大部分男生都頻頻望向高宇治同學。還有，也許多人在意高宇治同學，想要耍帥。

　　小春在各種意義上，穿體操服也很引人注目。畢竟該凸該翹的地方都非常顯眼。順道一提，她和健美先生的髮色爭執，今天也告一個段落了。

　　「陽色球技真好！」

　　「哈哈哈。我平時就在打網球了啊！」

　　名取同學和感情好的女生隔著球網打球。今天也活力四射的模樣，就算對方的球打偏了，也說「沒問題、沒問題──」，身手敏捷地接到了球。

　　或許她在擔心弟子，一看見我，便朝我微微揮手。

　　「……」

　　看見這種情景的高宇治同學，散發出紫色般煩躁的氣場。

　　「喂──君島，我要發球嘍──」

　　「啊！好。」

　　當、當作沒看見吧。她似乎心情不好。我做了什麼事惹她不開心了嗎……？

　　我把健美先生打過來的球打回去，感覺不錯。

　　我們對打後經過約十分鐘，接著進行簡單的比賽。

　　「君島。和我比賽吧。」

　　日下部同學向我搭話。

　　「啊，好……」

　　由於我找不到其他人對打，他這樣也算幫了我。健美先生浮現「太好了」的表情，點了點頭。

　　其他組明明都一副和樂融融的模樣，唯有我們這組氣氛險惡。

　　「和我打球沒關係嗎……？」

　　和我打球也不開心吧？我擔憂地詢問日下部同學後，他把臉湊近我。

　　啊，這已經是找碴的距離感了。他全身散發強烈的敵意。

　　「和你打就好了。」

　　「啊，是喔……」

　　「為什麼你這種人會和高宇治同學處得不錯啊？明明沒什麼長處。」

　　這麼一說，前陣子放學後，他也針對我和高宇治同學的關係抱怨過。

　　「我會把你打得一敗塗地，給我做好心理準備。」

　　傷腦筋。

　　我原本的盤算是不要表現得太遜就好了。既然對方是網球社的成員，不論怎麼掙扎都沒有勝算，就算對方有錯在先，我給人的印象也會變差吧？

　　等待片刻後，球場空了出來，我和日下部同學走了進去。

　　由於是簡單的比賽形式，先拿下七分的人就獲勝了。

　　在體育課採用這種社團的比賽方式，對外行人來說太嚴苛了吧？

　　唉，我嘆了口氣。

　　「有夠幼稚……」

　　「啊？」

　　「沒什麼。」

　　體育課打球，大半意義是玩票性質，明明享受在其中就好了，他竟然還故意找我碴。

　　我們猜拳後，由日下部同學先發球。

　　不過相對來說，也有機會。

　　只要我在此驍勇善戰，不就變成「回家社卻很有實力」的情況了嗎？

　　幸好我在特訓中獲得【明日之星】的招式。

　　只要那個招式發揮效用，就算贏不了，應該也有一縷希望才對──

　　一曉得這是死馬當活馬醫，就沒有我預期的緊張。

　　「從我手中取得一分看看啊──！」

　　日下部同學發球了。

　　由於他看不起我，球速並不快。這麼一來我能尋常地回擊。

　　我按照練習做的，用力揮球拍。

　　手感不錯。

　　吃我這招！【明日之星】！

　　啪匡，發出清脆聲音的回球加速，雷電纏繞在球上。

　　「啥？」

　　我銳利的擊球落在球場一角。

　　「真假……」

　　日下部同學驚愕地眨眼。

　　「還、還挺能打的嘛……」

　　「接下來由我發球。」

　　我接到球，站定位後，看見名取同學用輕微的動作敲了敲球拍，朝我拍手。

　　我看出她嘴巴在說加油。

　　「阿燈！剛剛那一球打得很棒耶！超厲害的？」

　　小春似乎也看見了，朝我搭話。

　　「畢竟練習過了。」

　　「只不過自主練習兩個小時卻變得這麼會打，也太爆笑了吧！」

　　我也無可避免想爆笑。不但學會奇妙的技能，擊出的球還有雷電纏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高宇治同學看見我剛才的表現了嗎？我找尋她的身影後，她似乎目睹了我剛才的回擊，表情大吃一驚。

　　看樣子，我已經達成目的了。

　　「練習？原來你練習過了？別因為練習一下就得意忘形了。」

　　站到回擊位置的日下部同學出言警告了。

　　我沒有答腔，發球了。

　　我打出的球，球身纏繞著雷電，打入發球區內。

　　「可、可惡……」

　　日下部同學第二次看見這種球，沒有大吃一驚，不過卻揮空了。

　　幾個女生看見他沒打到球，嘻嘻笑了。

　　「他揮空了。」

　　「他是網球社的吧？竟然打不到球嗎？」

　　不知不覺間，路人班長和高個子的網球社男生的比賽，似乎受到眾人矚目。

　　日下部同學握著球拍的手不斷顫抖。

　　「……」

　　「被原本想侮辱的對象蒙羞的心情怎麼樣？」

　　「混帳！」

　　這點酸言酸語沒關係吧？

　　「只不過運氣好拿了兩分，別以為可以贏過我！」

　　你剛剛還一臉譏諷地笑說：「從我手中取得一分看看啊。」

　　「難度愈來愈低了耶？」

　　「煩死了！」

　　由於是非正規比賽，接下來輪到日下部同學發球。他這次似乎會拿出真本事發球，一再拋出球，集中專注力。

　　輪到我接球。

　　要想辦法把球打回去。

　　「來來，我會接住你的安打！」

　　「阿燈，那是打棒球的人在說的。」

　　不知不覺間，小春來到球場邊。沒有輪到比賽的同班同學也對這場比賽充滿興趣，聚集到一旁。

　　……高宇治同學似乎慢了一步，在人牆另一側挺直了背。

　　「……喝！」日下部同學發出吆喝聲，擊出發球。

　　好快！

　　幸好我揮出的球拍接到發球了。雖然接到球，軟弱的回球卻往上飄動。

　　「看招，去死吧！」

　　他口吐惡言，用力扣球，輕易從我這裡拿下一分。

　　日下部同學殺氣騰騰地瞪著我，站在接球的位置上。

　　「只不過上個體育課，日下部也認真過頭了吧？」

　　「傻眼耶。」

　　「興奮過頭就叫人去死，也太沒品了吧？」

　　日下部同學愈拿出幹勁，就愈讓品行欠佳的一面表露而出，給人的印象愈來愈糟了。

　　「燈同學，使出明日之星！」

　　名取同學叫喊。大家都一頭霧水地來回看著名取同學和我。

　　我會用，但希望妳別喊出那種招式名稱。太丟臉啦。

　　輪到我發球了。

　　我模仿對方不斷拋球，調整呼吸。由於圍觀的人群專注看著球員，都靜了下來。

　　我拋出球，從上方揮下球拍。就像剛才一樣發動【明日之星】，讓雷電圍繞在球身上。

　　「別以為同樣的招式還有用！」

　　日下部同學回擊了。

　　我只學會了基礎，把被打回來的球打回球場的另一邊就竭盡全力了。

　　這讓我回擊的球變得軟弱無力──

　　「去死吧！」

　　他又口吐惡言地擊出扣殺，拿下我一分。

　　雖然被他趕上，同分，但我打得還不錯吧？我沒有打得很遜，就算繼續丟失分數，也已經拿下兩分了。已經可以了。

　　我和高宇治同學四目相交。

　　雖然沒有聽見聲音，只見她揮動拳頭，在為我打氣。

　　……原本想放棄了，但就用我自己的作風試著和他打到最後一刻吧！

　　狀態欄內是否有能用的情報呢？

　　•日下部裕樹

　　•成長：停滯

　　•特徵、專長

　　　網球社下任王牌

　　　喜歡垃圾食物

　　　易怒

　　　嘴巴壞

　　　喜歡熟女

　　哎呀呀？喔喔。我看見一個驚人的項目嘍。

　　呼──呼──日下部同學亢奮地呼吸，又輪到他發球，在提昇專注力。

　　「日下部同學，你為什麼對我和高宇治同學的交情有意見呢？」

　　「啊？就算高宇治同學和學長分手了，像她那種女生和你這種不起眼的人感情融洽，就讓人看不順眼啊。」

　　這種說法讓我覺得很矛盾唷。

　　「日下部同學喜歡的不是同年齡的女生，而是年長的、比我們大上許多的熟女吧？」

　　「…………」

　　他不斷拋球的動作倏地止住了。

　　「日下部同學的好球帶應該在四十歲以後──」

　　「不要嘰嘰喳喳說個沒完！閉嘴啦！」

　　他顯而易見動搖了。

　　「可惡，不起眼的混帳，竟敢胡言亂語──」

　　他的專注力或許渙散了，兩次發球都觸網，讓我得了一分。

　　「你為什麼對我和高宇治同學的交情有意見呢？」

　　「與其說和高宇治同學有關，像你這種不起眼的混帳和可愛的女生處得很融洽、還會偷笑，就令人不爽啦！和瀨川的交情也是！」

　　他的論點有夠亂七八糟。簡而言之，這件事與其說和高宇治同學有關，似乎只是看我不順眼罷了。

　　「……日下部真的喜歡熟女啊？」

　　「他喜歡四十歲以上的女人？」

　　「也就是說我們的媽媽都在他的好球帶裡……」

　　或許大家都做了難以置信的想像，十分錯愕。

　　「由於君島說了奇怪的話，害我被誤會了啦！」

　　「我說的是事實喔。」

　　他的精神狀態脆弱不堪，現在正是好機會。

　　「你喜歡的是有媽媽味的女人嗎？」

　　「我沒說過那種話！」

　　我發球，結果他回擊的球缺乏剛才的力道。這種球我還接得住。

　　我使出【明日之星】，打回去的球落在球場後方，讓我又獲得一分，接近勝利。

　　「吼──可惡！爛球拍！讓人打不下去啦！」

　　日下部同學用力敲打球拍，被健美先生警告了。

　　「日下部──要好好使用球具。」

　　他嘖地咂嘴一聲，和其他人交換了球拍。

　　「把怒氣和責任發洩在球具上，真讓人瞧不起──」

　　小春開口批評，沒有人表示反對，都同意她的說法。

　　在那之後，日下部同學精神狀態脆弱，整個人無地自容，無法從我這裡拿下分數，比賽以七比二結束了。

　　「阿燈！幹得漂亮！」

　　「燈同學！把明日之星傳授給你是對的！」

　　小春和名取同學都稱讚了我。

　　高宇治同學雙眼發亮地拍手。她那種表情很少見，讓我不由得笑了。

　　我隔著網子，和日下部同學輕輕打招呼。

　　「多謝指教。」

　　「多謝指教……君島，拜託你，向大家說那是謊言。那不是真的。」

　　「你指什麼事？」

　　「熟女的事情。」

　　「家長參觀日最讓你興奮不已的那件事？」

　　「才不是！我沒說過那種話啦！」

　　由於【劇本家】的效果嗎？我順口就在事實上加油添醋了。

　　「真的很抱歉。真的。我不會再針對你了。」

　　他雙手合掌向我低頭，所以我終於開始憐憫他了。

　　「我知道了。我會找機會悄悄地和大家說『那是我隨口胡扯的』。」

　　「要解釋清楚啦。為什麼要悄悄說啦？」

　　我稍微裝個傻，他就吐槽了。

　　我就聽進他的請求，找機會和大家說明，我說日下部同學喜歡熟女是為了讓他動搖的作戰才胡扯吧。

　　之後，我坐下來休息時，經過的同班同學朝我搭話。

　　「打贏日下部也太厲害了吧！」「網球打得不錯耶！」「我也討厭他。舒坦多了。」

　　他們對我說了各種想法。

　　不知不覺間，輪到小春和名取同學比賽。我看著比賽時，高宇治同學走了過來。

　　抬頭一看，她按著被風吹拂的長髮。

　　「我原本以為廣播宅都是性格陰沉的運動白痴。」

　　「不對，就和妳說的一樣喔。」

　　我露出苦笑。

　　高宇治同學在我一旁坐下，抱著膝蓋。有如卸下心防的貓咪在身旁待著一樣。

　　「你網球打得不錯呢。」

　　「我只是偶然打得不錯罷了。」

　　「你真謙虛。」

　　高宇治同學輕輕笑了出來。今天的體育課，讓好感度提昇了不少吧！

　　她平時站著讓人看不見的大腿也露了出來，讓我都快目不轉睛了，便強迫自己的目光移開彷彿有吸引力的大腿。

　　在我做這種事的時候，體育課結束了。

　　結束收拾後，從網球場走向更衣室時，有個戴眼鏡的纖瘦男老師走向我。

　　「小久保老師好──」名取同學向他打招呼。

　　啊，他就是網球社的顧問小久保老師嗎？他和名取同學交談後，接著瞥向我。

　　「你是剛才和日下部比賽的男生？」

　　「是的。是我沒錯。我是君島。」

　　「我剛好看見剛才的比賽了，君島打得不錯呢。竟然能打贏日下部。」

　　「沒有啦……只是偶然讓我矇到勝利。」

　　「沒那回事。網球可是種少有偶然勝利的運動唷。」

　　高宇治同學不知不覺間來到我身邊，一臉疑惑地來回望向我和小久保老師。畢竟被沒有交集的老師叫住的情況很少見，她這種反應也很自然。

　　「君島有參加什麼社團嗎？」

　　「沒有。我沒加入社團。」

　　「要不要加入網球社？」

　　「咦……」

　　比起我的反應，高宇治同學擔憂地出聲。

　　「名取也說過你有才能，希望你能加入。」

　　從他的話，看來監督和親自指導男女生練習的就是小久保老師。

　　「那個，不好意思。我還有班長的工作。」

　　「是嗎？真遺憾。如果想加入我們，隨時都可以過來。我很歡迎喔。」

　　小久保老師留下這番話後，就走向教職員室了。

　　「君島同學為什麼不加入呢？」

　　「那是……」

　　我有點猶豫，但決定說出想法。

　　「這樣和高宇治同學相處的時間就會減少了吧？像是放學後班長的工作，還有一起回家之類的。」

　　她很期待和我一起回家。喜歡的女生對自己說了那種話，就不是加入也沒那麼想參加的社團的時候了。

　　「唔……是嗎……」

　　高宇治同學有如受到某種衝擊，雙眼圓睜。她長長的睫毛不斷上下拍動。

　　「畢竟高宇治同學出乎意料地有怕寂寞的一面。啊，不對，沒有奇怪的意思──」

　　我原本想圓場，卻被打斷了。

　　「我覺得你沒有想丟下班、班長的工作，非、非常好唷。」

　　她看著腳下，臉微微染紅，喃喃重複道。

　　「這樣非、非常好。」

　　「啊，嗯。」

　　「我自己也能回家啦……那個……」

　　當我等待她往下說時，高宇治同學撞開我的胸部。

　　「為什麼啦？」

　　預料外的反應讓我傷腦筋時，高宇治同學便快速逃跑了。

　　今天也跑得好快。

　　我做了什麼事惹她生氣了嗎……？

　　網球也表現得不錯，我原本以為拿了高分。

　　只是我逕自認為「擅長運動會讓人有高好感度」，難不成高宇治同學並沒有這種想法嗎……？

　　我一頭霧水時，小春從後面追上我。

　　「小春我問妳。那樣做是反效果嗎？」

　　「什麼？」

　　「我網球打得不是不錯嗎？」

　　「以阿燈而言，我覺得很棒喔。」

　　「既然小春這麼說了，看來就一般而言還挺好的。」

　　她拍了我肩膀。

　　「你也想讓我看見帥氣的一面嗎？以阿燈而言挺努力的。」

　　小春強調「以阿燈而言」，害臊地笑了。

　　別看小春這種樣子，她很有常識，也具有我認知的女高中生的感性。相較之下，高宇治同學又如何呢？希望我沒有造成反效果。

　　小春走進更衣室後，看到站在寄物櫃前面的沙彩體操服脫到一半就不動了。

　　她的頭還在體操服底下，長長的頭髮從衣領流瀉而出，乍看之下就像一株海葵。

　　其他女生似乎沒有看出那是誰，只是嘻嘻笑著，或者用奇妙的目光看著她而已。

　　「小沙，妳在幹麼？」

　　海葵身體抖動一下，回應了。

　　「……沒、沒什麼。暫時不要管我沒關係。」

　　「這不是美少女該做的事。讓負責搞笑的人做啦。」

　　「我不是美、美少女啦……誰是美少女啦！」

　　「那是被貶低時才會有的反應。」

　　「有趣就是帥氣喔。」

　　「那是什麼價值觀啦？」

　　小春瞇起眼睛。沙彩下結論的方法，和擁有偏頗觀點的價值觀，和阿燈頗有相像之處。

　　一想到正經八百的美少女班長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就令人湧現些許親近感。小春淺笑，一再大力拍著海葵。

　　「小沙，那麼做與其用有趣形容，應該說超怪的耶。」

　　「…………」

　　沙彩終於開始蠕動身體以後，小春幫她把體操服脫下。由於皮膚白皙，立刻就看出她的脖子到臉部都紅成一片。

　　「妳臉好紅喔！發燒了嗎？要去保健室嗎？」

　　「沒事的。我很好。」

　　沙彩雖然裝作平靜，臉色依然泛紅。

　　小春想起，阿燈似乎在擔心什麼事。

　　「阿燈做了什麼嗎？我可以幫忙跟他吐苦水喔？」

　　「！」

　　沙彩的臉熱到有如蒸汽火車般，都快冒出煙霧了。因此小春覺得自己彷彿看見了蒸氣。

　　「啊～……看來是這麼回事啊？」

　　小春釐清了情況。

　　只不過，那並非阿燈擔心的情況，別說造成反效果了，效果根本十分驚人。

　　「原來如此，看來非常成功呢。」

　　小春把還在散發蒸氣的沙彩，復原到原本的海葵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