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53 「終極之劍」

  任務53 「終極之劍」

  「什麼啊,有個奇怪的東西在呢。」

  邁入歐瓦大森林中心地帶的這兩天,要是沒有這群看起來像我徒弟的傢伙們同行,我明明就能立刻到達的。

  不過可能是托了像這樣浪費時間的福吧,爭戰的氣氛變得劇烈。教我實在很滿意。

  儘管我現在就想發動突襲,但我很擔心後面的那些傢伙。明明要靠著劍及長槍和這一帶的敵人對戰,但以他們的實力來說很不容易。不過要是由我來的話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沃魯多大人?有什麼東西嗎?」

  「不就在那邊嗎?你看。」

  我拔出劍,立即劈斬身在該處的樹人。

  「嘰噫噫噫噫噫!」

  它發出慘叫,從斷面分開往側邊滑落。唔嗯,這跟砍木頭的手感不太相同啊,這個比較難砍。我劈向第二隻樹人,不過──

  「喝!」

  以這隻樹人為始,在周圍觀察狀況的樹人們一齊活躍了起來。

  「嘰噫噫噫噫!」

  「全體進入戰鬥模式!沃魯多大人,該怎麼辦!?」

  後面那些傢伙們架起武器,警戒著四周。真是的──我嘆息出聲。既然拔出武器那就砍啊,那些終究只是一位階的樹人耶。

  「隨你們高興,我要先上了。唔?」

  右方有一股不同於樹人的氣息正在接近……我記得這股氣息。

  鑽過樹人縫隙現身的,是一名叼著長槍的狗頭人首領。他改成用兩隻腳站起身來,就直接放開口中叼的長槍,擺好架式。

  「什麼,居然連狗頭人首領都有!全員──!」

  「住手。你啊,是信長他那邊的狗頭人首領對吧?我記得你叫──阿菜?」

  遇到這種程度的狀況,居然就輕易地動搖軍心。被敵人包圍、敵方甚至還來了增援人手,這些事都很常發生吧?不要動不動就大驚小怪的。

  而且他是信長那邊的狗頭人首領對吧?我好像有跟他、對練的、記憶?對方不可能立即襲擊你們吧?就算朝我們發動攻擊應該也沒問題吧?

  「我叫阿柴。好久不見,大師父。」

  喔喔,他叫阿柴才對啊。我根本不記得了。

  「既然你在這裡,那就表示信長也在前面對吧?」

  「是的,信長大人正在前方與其他魔王戰鬥。」

  其他的、魔王!?什麼嘛,這狀況不是很令人雀躍嗎?選擇來這裡果然是正確答案啊。

  「咕噫噫噫!」

  「吵死了,別擾亂我的樂趣。」

  我將伸長樹根、掄起樹枝、射出葉片攻來的樹人們斬成兩截,讓它們閉嘴。

  前面有除了信長之外的魔王啊?不錯,真是不錯。實在是太好了。

  只不過我一個人前進是很容易,但是連後面這些傢伙也一起去的話,就必須剷除掉這一帶的樹人才行。我想盡量避免那種感覺很花時間的行為,真是麻煩啊。

  我眼前出現的這支狗頭人首領軍團,就好像是要來幫助我那樣做一般。

  「好,阿柴、還有你們這些人,互相幫忙先剷除附近的樹人。懂了嗎?要好好做啊!」

  我沒有聆聽他們的回答,趕忙一口氣向前衝。

  都在那裡啊──魔王、強者,還有信長。

  「那名劍聖來到這裡了嗎!?」

  「他來了喔,已經到達很近的地方了。不過以師父來說,感覺他移動的速度還真慢呢。」

  雖然我心中已有預感,但是聽到艾莉絲從口中明確地說出這件事,還是讓我感到很消沉。必須跟那個老伯伯打才行嗎?

  好可怕,超級可怕。雖然我暫且跟沃魯多建立了友好的關係,但是他並不是能讓我信任那種東西的對手。感覺他是個光憑心情等因素,就會輕易砍過來的危險老伯。

  要逃嗎?不,背對沃魯多是件很危險的事。而且現在我身邊跟之前不同,有著食人魔首領、樹靈,還有歐魯奇亞以及森人等等三位階的魔族,再加上艾莉絲、伊芙莉娜、賽米娜這些戰力。

  我心中並沒有打倒他的這種念頭。不過若憑藉這些戰力,說不定能讓沃魯多負傷。

  「艾莉絲、伊芙莉娜、賽米娜,全力攻擊沃魯多!」

  「什麼!!」

  人族攻擊人族。擁有常識的賽米娜聽到這種不合常理的指示,驚訝地大叫出聲。然而──

  「喔,可以嗎?我總想著未來希望能挑戰看看這名『人族最強』呢。」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跟師父對打耶?」

  那兩個已經拋棄常識的人坦然地接受了。

  歐魯奇亞似乎也察覺到沃魯多的接近,便帶著食人魔首領遠離樹靈。而樹靈則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模樣,把森人帶在身邊瞪著我跟食人魔首領。

  就在這緊張的氣氛之中,沃魯多像是散著步一般從森林裡現身了。

  「喔,這件事變得比我想像中還要有趣了啊。三位魔王、兩隻三位階魔族,以及擁有高級職業的三個人。」

  沃魯多就像在確認獵物般,用劍各自指出他口中的對象。

  「所以呢,要由誰開始陪我打?」

  他散射出支配現場的強烈殺氣。

  任誰都會畏懼那道殺氣。就在這陣令生活於歐瓦大森林中的魔物,同時拔腿逃命的地鳴聲之中,最先動身的人是──

  「果然啊。我就想說你會過來,信長!」

  ──我。我不是被匹夫之勇或是恐懼驅使才這樣做的,僅僅是賭上自己似乎最可能存活下來的可能性而已。

  我『變身』成沃魯多的模樣,一口氣與他拉近距離。

  我要使出的是居合斬,一招還沒讓沃魯多見識過的劍技。

  從劍鞘以高速揮出的劍,直逼沃魯多的頸項。

  「太天真了!」

  就在劍刃離他只有咫尺之間時,沃魯多後退了半步避開。

  沃魯多躲開這一擊,正打算斬向毫無防備的我。不過,天真的到底是誰呢?

  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用居合斬收拾他,會使出那招說到底只是要展現給他看而已。最重要的是──

  為了收納劍刃而存在的劍鞘,以劍為誘餌祭出的二連擊。太早動作的話會被察覺,而若太過緩慢則會被劈砍。我抓準了沃魯多擺出攻擊架勢的那一刻,瞄準這個他絕對閃避不開的瞬間。

  我賭贏了。劍鞘在沃魯多的劍接觸到我之前,擊中了他的身體──原本應該是這樣才對。

  「喝喔喔啊啊啊啊!」

  竟然發生這種事?沃魯多強行把他劈砍的對象從我轉成劍鞘,砍向逼近自己的鞘身。

  就算我贏了賭注,也贏不了沃魯多啊……

  「你真的讓我很開心啊。」

  「是嗎?那麼我就讓你更加高興吧!」

  這個嘛,我是沒想過能獲勝啦。這些攻擊都只是障眼法罷了。我的回合結束了。

  就在他揮劍砍來之前,我就直接逃往剛才的所在之處。我現在使用的可是沃魯多的身體,光用一次跳躍就一口氣回到目的地了。

  雖然沃魯多立刻壓低重心想追趕我,但是他的身旁出現了讓他無法這麼做的阻礙──

  「師父,你覺悟吧!」

  「咕喔喔喔喔喔!」

  艾莉絲還有歐魯奇亞朝他發動奇襲。儘管我本來就料到艾莉絲會有所行動,但沒想到歐魯奇亞會跟她聯手攻擊。這預測失準得真令人高興。

  被包夾在劍與拳的連擊之中,就連沃魯多也會吃不消吧。雖然我這麼想──

  「啊哈哈!是艾莉絲還有跟她同等級的食人魔啊!真有趣!」

  沃魯多千鈞一髮地閃避所有斬擊與毆擊,收劍入鞘之後──

  「是這樣對吧!」

  他使出了我展現給他看的居合斬,而且還同時用劍鞘做出斬擊。

  劍刃在歐魯奇亞的胸口畫出深深的一橫,而劍鞘則揮向艾莉絲的軀體。

  歐魯奇亞的胸口猛然噴出血,倒臥在一灘血泊中。而艾莉絲則翻滾著被轟往別處。

  「燃燒吧!火鳥!」

  「結凍吧!冰霜之國!」

  就在兩名我方戰士脫離戰場時,伊芙莉娜就發動她早已準備好、在高空待命的火鳥突擊,賽米娜也以沃魯多為中心製造出一座冰山,打算將他冰封在裡頭。

  同時受到兩門殊異的高級魔法攻擊,身為人族的沃魯多不管只被哪一門魔法擊中都會喪命吧?

  「這次使出魔法啊?」

  沃魯多將急速生成的冰山當成立足點跳躍,把飛降而下的火鳥完整劈成兩半。

  「哼,真行啊。」

  沃魯多似乎感應到火鳥再度動起來的氣息,就進一步把被砍成兩半的火鳥斬碎消滅,讓它變成無數火星。

  「辦不到啊……他強得真誇張呢。」

  「騙人……」

  伊芙莉娜跟賽米娜同樣吞下慘敗,傻眼地望著面前的光景。

  而且我們至今完全無法傷他分毫。不過我方剩下的只有森人、樹靈,還有食人魔首領……

  那我就為了稍後做準備,變成鎢製身體以鞏固防禦吧。

  「剩下的都是魔王啊?」

  沃魯多轉頭望向樹靈以及食人魔首領,愉悅地笑著。我想祈求他沒把我一併算在內。

  「嘎啊啊───!」

  「我對你沒興趣。」

  包括根之浪濤、枝之障壁、葉之驟雨在內,雖然森人使盡一切攻擊手段,阻擋在沃魯多的身前,不過無論是浪濤、障壁還是驟雨,在沃魯多眼前都失去了意義,全部瞬間被他劈開。

  雖說它是剛誕生不久的第三位階魔物,但是這樣的森人居然也無法成為沃魯多的對手。他真是個恐怖的傢伙。

  食人魔首領跟樹靈似乎認知到他實在是個不凡的對手,就採取合作體制接近他。

  以平常的狀況來說,絕不可能目睹魔王們協力共鬥。沃魯多眼見這般情況,臉上扭曲的表情與其說是畏懼,倒不如形容為愉悅比較適合。

  「很好,果真擁有讓我一斬的價值啊。」

  他提腿疾奔。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食人魔首領跟樹靈也都發出尖銳的吶喊聲,挑戰迎擊劍聖。

  打頭陣的是食人魔首領。他揮下雙臂猛砸地面,那一擊讓地面劇烈搖撼,教人光是站著就很吃力了。

  而奔跑這種事就更別提了。就在我心想就算是沃魯多也會停下腳步的時候,就看到他躍起身子避開這陣搖晃。

  就在這時,樹靈伸出枝葉逼近他。跳在半空中的他無法迴避,因此沃魯多應對的方式實在很單純。

  他只斬開擊中他的葉片,再把接近自己的枝條切成碎屑。

  就在他毫無減速地縮短距離時,沃魯多跟魔王們的中間出現了一堵牆。

  那是一面土牆。食人魔首領捶向地面的拳頭這次鑽入了地底下,再一口氣抬高往上轟去。

  即使枝葉能夠劈斬,但是土壤可就無法砍了吧。雖然沃魯多面對逼近的土牆,往後跨了一步想後退,但他身後已經形成一片樹根障壁,擋住了他的退路。

  來不及迴身劈砍,沃魯多就遭到根壁與土壁雙雙包夾,消失了蹤影。

  「……他死了嗎?」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該有多令人高興啊。不過啊,假如他是那種會因那東西而喪命的簡單對手,老早就已經死了吧。」

  「雖然那麼說,但是食人魔首領跟樹靈這趟聯手出擊,還真是出色呢。」

  聯手出擊啊?

  賽米娜也許沒注意到吧?無論是食人魔首領也好、樹靈也好,他們並沒有進行什麼合作。

  食人魔首領之所以會敲擊地面,純粹是不想讓敵人靠近自己;樹靈也只是為了打倒飛跳在半空中、無法行動的沃魯多,才會發射葉片、伸長樹枝的。食人魔首領會擲出一整面土牆,同樣是因為身上沒有飛行武器,才施展的下下策吧。

  如今有好幾枚葉片擊中食人魔首領的後背,食人魔首領為了扔出土石而高高舉起手臂的瞬間,也折斷了好幾根樹靈的枝幹。拜他們強壯的身體所賜,雙方都沒有受傷。

  唯有樹靈為了阻斷沃魯多的退路製造出樹根障壁的舉動,或許稱得上聯手合作吧。

  「賽米娜,他如同魔王所說,還活著喔。不過,那個啊,劍聖他真是一隻怪物呢。」

  就在下一秒,食人魔首領的腳邊有某樣東西飛竄而出。

  那東西正是沃魯多。看來他是在整片翻倒的土壤中移動到這裡來的,雖然他全身滿是沙土,但是看來卻毫髮無傷。

  「咕嘎啊啊啊啊!」

  儘管食人魔首領連忙掄下手臂,但實在太遲了。

  嘶嘶嘶──食人魔首領的手臂就像土石滑落一般,偏離原本位置並掉落在地。

  沃魯多直接繞到食人魔首領的背後,動手準備劈砍他的軀幹。

  「嘎啊啊!」

  食人魔首領進行了巨大化,不管是手臂或身體都增大了兩個尺寸。

  雖然路易絲之前告訴過我,侵入迷宮的其中一隻食人魔曾讓自己的手臂巨大化,不過看來食人魔首領能夠將整副身軀巨大化。

  沃魯多遭他巨大化的身體彈開,被拋往樹靈的方向。

  在該處守候的樹靈伸出枝幹,高高揮起樹根──

  從上下兩方同時展開的多項攻擊,讓被彈開的沃魯多還來不及擺好姿勢就被貫穿。

  ……本應如此。

  朝自己進逼的枝幹與樹根。沃魯多砍斷樹枝,再踩著伸向他的樹根借力跳向樹靈──

  將巨木的樹靈劈成兩半。

  「……該死的怪物。」

  就在樹靈緩緩滑落墜地的同時,進行了巨大化的食人魔首領胸口開始逐漸分離。

  他也劈了食人魔首領。

  食人魔首領巨大化的這段時間內,沃魯多毫不慌張地斬了他。而後像是被彈開的那一幕,也只是為了接近樹靈而刻意裝出來的。

  不管是我第一次展示的劍技、艾莉絲與歐魯奇亞的夾擊、伊芙莉娜跟賽米娜同時施展的魔法、森人的盾牌,或是食人魔首領跟樹靈的合作,每一項攻擊連讓沃魯多負傷都辦不到。

  「信長──!」

  猶如最後的消遣般,沃魯多從樹靈身旁朝我飛撲而來。伊芙莉娜跟賽米娜已經放下我退開了。

  我也變成鎢製身體,進入防禦狀態。不過──

  我稍稍抬起肩膀保護頸子一帶,並用兩隻手臂鞏固頭的兩側。

  即使這般防禦已堪稱最強,我的心中仍存有不安。

  以前沃魯多曾創下斬進鎢製身體的紀錄。雖然只有分毫,但是那攻擊確實有效。

  如果參照那個例子來思考,靠這個防禦姿勢就很足夠了。不過神祕的是,我感覺到沃魯多變得比以往更強。不,他的確變強了。沃魯多不可能只停滯在他當時的那種強度而已。

  相對於那看起來很蠢的誇張踏步,他手部的動作卻流暢到毫無多餘之處。

  沃魯多的劍就像沒有遭遇到任何阻力般,筆直地橫貫過去。

  …………………………?

  「嗯?」

  「唔?」

  我的手臂還在、腦袋還在,連帶著腳也還在。我沒有死。是沒被砍到嗎?

  不過沃魯多的劍確實有從我的脖頸附近橫切過去才對。我雖然試著回復到原本的姿態,但是果然沒出現任何包含疼痛的感覺……咦?

  「那個折斷了喔。」

  「什麼?真的呢,是什麼時候折斷的啊?」

  沃魯多的劍從根部一帶漂亮地消失了。

  劍身並沒有卡在我手臂上。由於我沒感覺到有任何東西擊中我,所以劍身是在朝我揮下之前就折斷了吧。

  那麼劍尖消失到哪裡去了呢?大概是彈飛了吧。

  「我說、那個……是附著在樹靈身上的那東西嗎?」

  看來氣焰囂張的伊芙莉娜在沃魯多面前也無法維持平時的模樣。她即使瑟縮著身體,卻還是用魔杖指向被劈成兩半的樹靈下部。

  應該是靠近樹靈中心部的那一塊吧?我看到有某樣反射出光芒的東西插在那裡。

  「……應該就是它吧?原來我在斬樹靈的時候弄斷了啊。雖說對手是樹木,但我明明確實地斬斷它了。真是把粗糙的劍哪。」

  粗糙的劍?確實地斬斷它?不不不,在那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吧?

  「那你是怎麼斬斷樹靈的啊?」

  劍端扎著的部位是樹靈的中心一帶,也就是說他只砍了一半而已。不過樹靈卻完全被斬開來了。要是其中一半是用劍劈的話,那另一半是拿什麼砍的啊?

  「說得沒錯……呢。不,等等。」

  沃魯多握好折斷的劍,用肉眼來不及捕捉的速度揮下它。

  雖然最先只有揮甩手臂的聲音,但慢慢地開始聽到風切聲,地面也隨之出現了遭到劈砍的痕跡。

  沃魯多滿意地停止揮劍,他手上的武器確實是一把折斷的劍。

  「啊哈哈!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終於明白了。劍身之所以沉重的理由,還有我無法隨心所欲揮劍的緣故。」

  「……你看起來好高興喔。」

  「我當然高興啦!我的狀況至今一直不佳,弄不清楚到底是哪一點不好呢。」

  狀況不佳!?即使我回想沃魯多剛剛的舉動,也不覺得他的表現有什麼很不好的地方。如果他說自己狀況絕佳的話,我還能夠理解。

  「我的本事完全凌駕了這把劍。使用一揮就會發出悲鳴的劍,當然會讓狀況變糟嘛。我真笨啊。」

  劍若不符合自己的本事,狀態就會變差──他口中的這個領域我完全無法理解。雖然伊芙莉娜不知為何雙眼發亮地聽著他說話,但是她隔壁的賽米娜卻是一副無法理解的模樣。太好了,不只我一個人聽不懂而已啊。

  「所以這次劍才會斷掉,而我理想中的劍就這麼誕生了。」

  理想中的劍?他是說這把從劍刃底端折斷的劍嗎?

  「所謂的劍啊,是愈銳利愈好劈,而銳利所指的也就是劍身要細。所以我啊,使用存於我體內之物,將這把劍刃塑造得又鋒利又細窄。」

  存於沃魯多體內的東西?既然不是血液之類具有實體的物品,那麼──

  「那就是魔力啊。想想看,強化身體能力這件事,就是把握、想像魔力以及自己身體的技術。如果能從體內使出那樣的力量,那麼要以釋出體外的魔力,製造出一把和想像中相同的劍刃,也是有可能辦到的事。」

  這番荒謬的話,就像是邪理當道、正理無存一樣。如果沃魯多的話在每個人身上都適用,『魔法使』就不會再是一個罕見的職業了。

  這是窮究一途、只有怪物才能講述的理論。

  「是究極的劍啊。」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沒錯!刀劍之中的巔峰!不過這也有問題存在。」

  說時遲那時快,沃魯多朝我揮下劍。

  雖然我心想『要被砍了』而擺好架式應對,但卻沒有任何一處受到劈砍。

  「就是像這樣不穩定的問題,我還用不慣啊。」

  還沒有用慣?也就是說,他雖然想砍我卻失敗了。他剛剛是認真地拿劍砍我對吧?

  「呵呵呵,好高興啊,我稱霸劍的巔峰了。然而,我的本事卻還追不上劍的程度。等到我的劍技也登峰造極的那一天,世上將不會再有我砍不了的東西吧。當那一刻來臨,我要斬了你,信長。」

  「我拒絕。你要是達到劍士的頂峰,就給我去切自己的肚子啦。」

  我面對心情愉快、『啊哈哈』地大笑的沃魯多,內心卻真的苦惱得想抱住腦袋。假如是沃魯多這個人,應該真的能達到究極的境界吧。而到了那個時候,他也絕對會來砍我。我想大概不會跟以前一樣,只是砍進表面就沒事了吧?我多半會被他劈成兩段。

  「他不會讓我壽終正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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