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智欲龍奧爾托亞基那

　　14　智欲龍奧爾托亞基那

　　多虧了雪諾，我沒有花太多時間便抵達了大書庫塔。

　　另一座塔壓在大書庫塔上，降落的衝擊導致大書庫塔天花板的部分崩塌，讓我很擔心內部的狀況。

　　上面新增加的塔外觀雖然相似，大小卻比底下的大書庫塔小了一些，不像有連在一起，很可能本來就是從這裡分成了兩個部分。

　　類似上面是奧爾托亞基那的私人空間，底下是工作區的感覺。

　　算了，現在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如果要說哪裡有問題……

　　「唔～嗯，沒有人可以走的出口呢……要從哪邊進去比較好？」

　　沒錯，我在那座塔上，沒有看到像是人可以通行的門。

　　再更仔細一點調查說不定會找到，可是塔的規模實在太大，我懶得慢慢找。

　　我思索著如果靠更近一點看，是不是能看到原本看不到的東西，此時在空中奔跑的雪諾冷不防地停下腳步。

　　「嗯，怎麼了嗎，雪諾？」

　　『Howing blast──────！』

　　我納悶地向牠提出疑問，雪諾大大地吸一口氣，做出了令人震驚的舉動。

　　我錯愕地往雪諾施放魔法的方向看去，牠的咆哮命中目標，塔的側面有一部分被狠狠地炸開。

　　「哈囉哈囉，雪諾小姐，妳到底在搞什麼？」

　　『我只是在製造入口啊，要找太麻煩了。』

　　「不要因為那種理由就不分青紅皂白破壞別人住的地方──！」

　　『對方先前用超級盛大的方式登場，所以我們也要華麗地登場，好好表現一下才行，不然會被瞧不起～閃開閃開～聖女大人要通過啦────！』

　　「有點丟臉，妳不要這樣樣樣樣樣樣樣樣……」

　　雪諾配合著我的尖叫聲，再次衝了出去，我的聲音乘著風，形成了都卜勒效應在空中迴盪。

　　在那之後，雪諾來勢洶洶地穿過自己炸開的洞口，入侵到塔的內部。

　　『哦哦，好大！』

　　正如看到裡面的雪諾坦率說出的感想，那裡有著和大書庫塔同樣大的圓形空間。

　　如果要說哪裡和大書庫塔不一樣，大概是這裡沒有大量的書本和房間，真的只是個空曠的大廳吧。

　　然後，一個黑色的巨大物體端坐在正中央。

　　骨頭的話我倒是有看過，但這還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實體，內心有點感動。

　　牠漆黑的鱗片在陽光照射下，清晰地反射出周遭的景象，腹部呈現如血液般的鮮紅色。

　　出現在那裡的龍，與從王子那裡聽來的壁畫內容以及我從前世就在內心描繪的形象如出一轍。

　　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們，略為轉動巨大的脖子，尋找雪諾的身影。

　　「唔，妳竟敢在我和奧爾托亞基那進行有意義的對話時，做出妨礙我們的行為。」

　　我看到了氣呼呼抬頭看向我們的祭司。他和飛過來的我不同，是徒步走來這裡的吧，肯定花了很多時間，真是辛苦他了。

　　「有意義的對話？」

　　他們好像在討論重要的事，我先確認我們是不是打擾到他們了。根據他們回答的內容，我考慮說出「我家的豹給你們添麻煩了」來道歉。不過我也只是要聽聽看內容，沒有要原諒祭司到目前為止做出的惡行。

　　「哼，沒錯！是我們，不對，是聖教國作為目標的理想。受到神喜愛的我們，為了抵達神的領域所做出的計畫。不管是自由魔晶石還是合成獸，都是我們以那個理想為目標而達成的結果。只要再加上奧爾托亞基那的知識與技術，我們將能離理想更進一步。神期盼那一天的到來，所以才會解除封印，讓我與奧爾托亞基那相見！」

　　不知道是不是因計畫不斷受挫，導致祭司的腦袋變得有問題，就算說他出莫名其妙的理想，我的內心也沒有受到任何感動。

　　「那個狀況不管怎麼看，解開封印的都是奧爾托亞基那本人吧～」

　　我唯一能理解的，是曾和雪諾討論過的封印的事，結果我什麼都沒有多想，直接把那句話講給祭司聽。

　　「哼，妳是笨蛋嗎？所以才會痛苦到開始找理由，說我們沒有獲得神的認可。那樣不就變成奧爾托亞基那可以自由地操控封印嗎？既然是這樣，牠為什麼會一直被封印？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說頭腦不好的愚民令人困擾。」

　　祭司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對我冷笑，但他提出的論點我確實找不到反駁的話，於是我說了句「到底是怎樣？」，看向身為當事者的龍。

　　至於龍呢，牠沒有回答，只是一副覺得很有趣的樣子瞇起眼睛，像是在一直盯著我看。

　　（不對，錯覺、錯覺，是我想太多了。嗯，所以不要再盯著我看了，算我拜託你。）

　　我受不了龍的凝視，逃避般地別開視線。這幅景象在祭司眼中可能看起來像我因他的話而心虛，他滿意地擺出傲慢的態度。

　　「真是的，不懂我們崇高的計畫，還來妨礙我們的愚民可以回去嗎？我和奧爾托亞基那的對話還沒……不對，妳連回去的價值都沒有。直接在這裡消滅妳也可以。」

　　然後，他開始說些嚇人的發言。

　　（明明都被我一拳打倒，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

　　「來吧，奧爾托亞基那啊。你要感謝神，讓你感受到能夠參與我們崇高計畫的喜悅，還有消滅掉妨礙我們的魔女！你可不想再被我們封印吧！」

　　（啊，原來如此，他打的是這個算盤啊。）

　　祭司高聲說完後，之前都沒有動過的奧爾托亞基那動了。

　　我雖然不知道奧爾托亞基那在想什麼，但牠應該是像祭司說的那樣，有意要參加他們的計畫吧？飄浮在空中的我和雪諾都繃緊了神經。

　　「哇哈哈哈哈哈哈，我要讓你們後悔反抗我──」

　　啪嘰！

　　祭司欣喜若狂地笑著、並用侮辱的眼神看著我們的身影，被奧爾托亞基那巨大的腳覆蓋住，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消失了。

　　奧爾托亞基那毫不猶豫地踩爛了站在移動路線上的祭司。

　　面對祭司突如其來的死亡，我張大了嘴，呆呆地望著，一時之間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

　　『嗯，我好像踩爛什麼了？』

　　奧爾托亞基那停下腳步，看起來嘴巴沒有動，但牠說的話以我也能聽得懂的語言流暢地傳來，我的腦袋也因此重新運轉了起來。

　　『變安靜了呢，也罷，這樣也好。』

　　牠的聲音聽起來偏向男性，我擅自對奧爾托亞基那做出判定，驚訝地心想「原來牠是男的啊」。

　　（不過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分辨龍的雌雄，還是不要太在意吧。比起這件事，牠擁有如此有用的才能真是太好了。我先前還閃過一個想法，想說會不會牠從剛才就一直用龍語和我說話，我卻在不知情的狀況下無視牠，要是牠因此生氣了該怎麼辦。）

　　我鬆了口氣放鬆肩膀，不像之前那麼緊張。可是牠的下一句話，讓我意識到我安心得太早了。

　　『好了，開始重新觀察的準備吧。』

　　「觀察？」

　　『沒錯。正因為妳看穿了封印是我自導自演，才會刻意來到這裡吧？』

　　（就算你問我是不是這樣，我也不知該怎麼回答。是說那個封印果然是你自導自演的喔！）

　　奧爾托亞基那無視對牠的自白極為震驚的我，繼續把話說下去。

　　『現在成為那些人心靈支柱的人是妳。假如那些人的心靈支柱被我毀掉，他們看到封印解開的我，會有什麼反應、會做出什麼行動呢？我很好奇。過去依賴我的那些人發起了叛變，我長年以來持續觀察他們失去我後會如何行動，但他們缺乏變化，太過無趣了，所以我對這次的事件很感興趣。』

　　奧爾托亞基那滔滔不絕地爆料驚人的事實，我光是聽牠說然後在腦中做統整就已經很吃力了，所以變成專心地聽。

　　『我本來想去城鎮的正中央讓大家瞧瞧，但妳們那麼隆重地主動登場，我變得只能在這裡迎擊了。哈哈哈，妳們是考慮到城內的災情，最後才硬是那麼做的吧？』

　　（不是，那是雪諾失控了。）

　　我到現在都還沒能釐清狀況，連開口說那種話的餘裕都沒有。

　　也就是說，凱洛玫亞過去發生的事情，大部分都是這隻龍的想法，或者該說是實驗，他們是被牠玩弄了吧？

　　居民過著獲得超過自身能力的高超技術與知識的生活時，突然受到非人道行為的威脅，於是發起叛變，封印了龍。

　　那些全部只不過是牠佈下的局，就連封印系統也是牠製作的，西塔一族應該是從一開始就受到了牠的掌控。

　　在那之後，他們的技術或知識之所以會無法傳承下去，抑或者無法順利使用技術，可能都是牠偷偷沒收了也說不定。全都只是因為牠想知道變成那樣之後，民眾會有什麼反應……

　　這樣一想，凱洛玫亞不就是因為這隻龍的一時興起，單純被耍著玩嗎？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對這隻龍來說，這裡都是牠滿足個人求知欲的實驗室。

　　那個時候隱藏起自己的軟弱，精神奕奕地走在前面的西塔；即使遍體鱗傷，也還是為西塔著想並採取行動的瑞秋小姐；努力想解決城內的混亂，奮鬥不懈的族長與城裡的人──那些人的臉閃過我的腦海，原本不是很明確的情緒愈來愈高漲。

　　我的心告訴我，絕不能讓這傢伙如願以償。

　　所以──

　　「我絕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你的愚蠢行為就到今天為止！」

　　『說得好，梅雅莉！這種龍渣，就是要好好教訓牠一頓──！』

　　我大聲地對眼前的龐然大物說出內心的想法，雪諾像在稱讚我一般，高聲地附和，接著朝龍衝了過去。

　　『咯咯咯咯咯咯，很好、很好！那就讓妳們見識見識我知識的外側吧！』

　　奧爾托亞基那聽到我的斥責，像是打從心底感到開心地說道，歪歪地扯動大嘴竊笑。

　　『Vermillon nova。』

　　（一出手就從五階級魔法開始，不愧是最終BOSS，規模完全不一樣！）

　　內心大感訝異的我被放在一旁，五階級魔法的大火球是朝著雪諾施放的，但雪諾果然厲害，牠輕巧地躲過，拉開雙方的距離。

　　『咯咯咯，這麼說來，妳們曾用過幾乎同時施展同個魔法的有趣把戲呢。』

　　奧爾托亞基那疑似能看到所有凱洛玫亞內發生的事，牠一邊咯咯咯地笑出聲，一邊發動意料之外的攻擊。

　　『Vermillon nova，三連擊。』

　　如牠帶有力量的話語所言，三個大火球同時朝我們襲來。

　　『等一下，這樣閃不掉啦！連續發動三次五階級魔法根本犯規！梅雅莉，妳快想想辦法！』

　　雪諾看到來勢洶洶且數量多到沒有逃跑空隙的大火球，立刻表示投降，要求和我換手。

　　牠說的沒錯，那個火球光是一發就有驚人的威力與攻擊範圍，現在竟然還三顆同時飛過來，被別人用自己平時做的事情對付自己後，我深刻地體會到那有多麼不合常理。

　　「那我們也來，Vermillon nova，三連擊！」

　　我絕對不是萌生了競爭意識，我單純想著要互相抵銷，做出了和奧爾托亞基那一樣的舉動。

　　我完全忘記那是多麼超出人類領域的行為了……

　　『不、不可能。妳身為人族，不僅能施展五階級魔法，還能淡定地成功做出和我一樣的事！』

　　兩邊的大火球相撞，塔內霎時化為火海。

　　『好燙、好燙，我是很想說出「不愧是梅雅莉」這句話啦。但可以請妳看清楚周遭狀況再出手嗎？我高貴又漂亮的毛要是燒焦了該怎麼辦！』

　　「對不起，不過總比妳整隻燒焦好吧？」

　　我的袖子也燒起來了，我慌忙拍打袖子，向邊逃邊抱怨的雪諾道歉。

　　『有意思、有意思。那這樣如何呢？Lightning bolt，四連擊。』

　　『不會吧，牠的魔力是用不完嗎？而且還若無其事地增加了次數，梅雅莉。』

　　沒有喘息的時間，奧爾托亞基那進行了攻擊，我撲滅火後，為了不要重蹈覆轍，思緒陷入混亂之中。我的大腦一次只能處理一件事。

　　（我、我想想喔，雷是電，所以能與之抗衡的是……橡膠？不對、不對，啊～～我不知道啦～～～～！）

　　「Lightning bolt！Lightning bolt！Lightning bolt！Lightning bolt！Lightning bolt！」

　　我欠缺冷靜，最後做出的判斷還是犯了同樣的過錯。不過沒有讓事情這樣就結束，正是我這個人的風格。

　　要對抗對手放出的四連擊，我發了五……奇怪，我好像多發射了一發？

　　『呀啊──────麻～麻刺刺滴！』

　　「對不起，我又失手了。」

　　『唔啊──』

　　雪諾蓬鬆的毛因為閃電餘波而產生靜電，牠發出慘叫時，聽起來很痛苦的聲音也出乎意料地從對手那邊傳來。

　　「奇、奇怪？」

　　我多放出的閃電，化成槍射向了奧爾托亞基那。

　　『什麼……竟然超過了我的魔力……不敢相信，妳真的是人族嗎？不是披著人皮的其他東西？』

　　「我真的是人！可以不要說那種傳出去不好聽的話嗎！」

　　奧爾托亞基那被閃電打中，倒退了一步，錯愕的牠說出了極為失禮的話，我對此表示抗議。

　　『我明白了……難道說，妳是魔力特化的變異個體？若是特化到這種程度，其他部分理應很普通，不對，是低於平均值才是。神獸彌補了那些部分嗎？』

　　奧爾托亞基那明明遭受到我的攻擊，卻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甚至還無視我的抗議，自言自語了起來，牠沒有看向我而是看著雪諾，並露出牙齒笑了出來。

　　下個瞬間，足以震動空間、讓人必須把耳朵塞起來的巨大音量咆哮響徹塔內。

　　雪諾正面接下比牠使用的Howling blast還要更強力且大範圍的咆哮送出的衝擊波，往牆的方向飛了過去。

　　由於範圍太過廣大，我無計可施，和牠一起狠狠地撞上牆壁，但我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眼看奧爾托亞基那隨即要發動下一波攻勢。

　　『這下就結束了！』

　　巨大尾巴隨著奧爾托亞基那的聲音揮向我們。看來牠沒有用魔法攻擊，而是改用物理攻擊。

　　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會被尾巴壓爛，壓得扁扁的。不對，我應該不會被壓扁，但也沒辦法樂觀看待。

　　「才沒有結束！」

　　我吶喊的同時，朝揮過來的尾巴衝了出去。

　　『好痛──────！』

　　然後，奧爾托亞基那掃來的尾巴被我的身體撞擊抵銷力道，往奇怪方向折過去，牠同時發出了慘叫聲。

　　『妳的身體也太堅固、力氣也太大了吧。到底是怎樣，說真的，妳到底是什麼人！』

　　奧爾托亞基那對著尾巴吹氣輕輕摩擦，顯得有點可愛，牠譴責的聲音迴盪於塔內。

　　「什、什麼人嗎？我叫梅雅莉•雷葛利亞。」

　　聽到奧爾托亞基那說的話，我只能冷汗直流地說出傻里傻氣的回答。

　　『咯咯咯，很好、很好。這個世界就是因為這樣才有趣。既然如此，我也拿出真本事吧！』

　　「牠那樣叫做有放水，不愧是龍。很符合絕對強者的稱呼呢。」

　　『我才想問把龍逼到絕境的妳是何方神聖哩。』

　　「閉嘴！」

　　難得我覺得震驚，復活的雪諾卻馬上露出無奈的眼神潑我冷水，我命令牠閉上嘴，坐到了牠的背上。

　　雪諾再次飛上空中，隨後奧爾托亞基那朝牠張大了嘴。

　　（哎呀，好大的嘴喔，看起來也沒有蛀牙。不對，這下好像不太妙。）

　　我默默看著時，光點開始往牠的大嘴深處聚集。

　　『Megiddo flame！』

　　奧爾托亞基那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嘴巴周圍瞬間發光，聚集在那裡的熱射線如雷射光般向外發射。

　　有所防備的雪諾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後，那道光線擊中我身後的塔壁，引發了大爆炸。

　　那道光線的威力驚人，一擊就將塔的一半轟出一個大洞，外面的景色清晰可見。

　　從那個洞口看到城鎮的風景時，我嚇得寒毛直豎。

　　（要是牠對著城鎮放出那招，大家會──）

　　「雪諾，去上空！」

　　雪諾遵從我的指示，穿過露在外頭的牆壁後，朝更高的地方奔去。

　　『怎麼了，妳要逃跑嗎？那樣也太無趣了。』

　　奧爾托亞基那追在我們的後頭，牠從塔裡現身，望向上空，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往城鎮的方向看去。

　　『咯咯咯，如果妳不過來，我就如妳所願囉！』

　　奧爾托亞基那察覺到我在害怕什麼，態度輕蔑地向城鎮張開嘴，引誘我過去。

　　「我才沒有希望那種事發生！雪諾，把我用盡全力扔向那傢伙──！」

　　『果然又是這個模式呢！』

　　（我可以照你說的過去。不過，我可沒有要讓你得逞喔──────！）

　　『上吧──！梅雅莉────！』

　　我利用我與雪諾兩人的力量跳出去，筆直地往龍的方向衝去。

　　『咯咯咯，蠢啊，愚蠢至極！Megiddo flame！』

　　龍似乎等的就是這一刻，牠對著我張開嘴，發射熱射線。

　　我沒有停下，而是直接以踢向熱射線的姿勢殺過去。

　　假如以前曾看過魔法少女冒牌梅雅莉的人在這裡，肯定會這麼說吧──

　　那是魔法少女Platinum Heat SR的必殺技「Atomic thunder bolt kick」。

　　我的眼前變得一片純白又刺眼，雖然不知道自己正往哪個方向前進，但我的踢擊仍讓熱射線裂成兩半，並且不斷縮短我與龍之間的距離。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我已經拿出真本事了啊，為什麼會這樣──！』

　　奧爾托亞基那看到超出預期的光景高聲大喊，熱射線被中斷，我的視野變得清晰。

　　「不要小看完全無敵了──────！」

　　然後，我就這麼賞了奧爾托亞基那一記踢擊。

　　『嘎噗──────！』

　　奧爾托亞基那的悶哼聲響徹城鎮。

　　由於對手是龍，我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踢擊踹中奧爾托亞基那的胸前，並維持著同樣的氣勢往下猛衝。

　　奧爾托亞基那因為途中身體僵住的關係，只能默默承受我的踢擊，撞破腳下的大書庫塔，被猛烈的力道擊落至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