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彩虹色的追蹤者
音樂配合芙蕾雅大人的呼喊響起。這時我突然想到……這音樂究竟是從哪裡,又是怎麼放出來的?算了,反正最後都能以盧恩之力來解釋,根本用不著在意吧。
「耶!好耶!小芙蕾真是耀眼啊~~!」
啊!在最前排拚命揮手的那一位……是瑪爾戴爾大人!這就代表在最前排爭奪戰中敗下陣來的是奧丁陛下嘍?是說,我也沒看到修維特萊德大人……難不成是去醫務室了……?
「好──!大家也一起來吧!」
演唱會就這樣進入第二首曲子,在上空待命的女武神大人們急速降落。隨著舞台上刮起一陣羽毛飛雪,身為舞群的她們也就好定位。
(哦,在那裡的是……)
在那一刻,我以項鍊的角度發現了一個身影。從舞台側幕後方往台上注視的,正是銀色山豬希爾蒂。
「芙蕾雅大人……您的笑容真棒。」
她用溫柔的眼神望著主人開心表演的樣子。那眼神與其說像經紀人,倒更接近製作人。雖然我不太清楚這兩者的差異,不過就是有這種感覺。
「從這裡開始我就要火力全開嘍!各位!抱緊我吧!直到大地的盡頭!」
喔~~從這裡就是第三首曲子了!咦!你沒聽過這個開場白嗎!當然有啊!這可是芙蕾雅大人的代表曲「收穫你的心☆」啊!
「你的果實~~還是~~沒熟嗎~~可是~~我都已經~~這麼熟了~~」
哇!心情超嗨!胸部也超讚!因為這是輕快的樂曲,她每踏步一次,我就會在她的胸口上彈跳!
(糟糕!才剛講完就被乳溝夾住了!)
誰來救救我……不,這我倒是完全不在意!繼續吧。
她的一舉一動炒熱現場氣氛,我跟觀眾的情緒都達到最高潮。
不過好奇怪……不知道是因為我太興奮,還是被乳溝夾住的緣故,總覺得呼吸變困難了。話說回來,變成項鍊的我會呼吸嗎?
(不,等等……錯了,錯了!我會呼吸困難不是因為興奮,也不是因為卡在乳溝裡!)
當想起這症狀的真面目時──一陣寒意瞬間襲上背脊。
(這個癥狀是……『魔力見底』的訊號!)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是我對演唱會太投入,導致魔力分配不當嗎?總之再這樣下去就糟了。如果在這裡解除變身,芙蕾雅大人和現場觀眾都會陷入混亂,讓難得的演唱會泡湯。我得設法維持這個外表才行……!
──原本讓我樂在其中的演唱會,突然間完全變了調。
我已經意識模糊,只憑耐力和毅力來忍受魔力枯竭的痛苦。
哈哈……我從沒想過會這樣。以前我總是很期待她的演唱會,卻沒想到有一天會希望演唱會趕快結束。
有道是禍福相生,如繩交纏。神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呢……唉唉……
等我回過神,芙蕾雅大人已經唱完全部曲目了。
安可曲的部分也順利結束,演唱會在盛況中閉幕。之後在後台──
「小希爾蒂~~妳有看到嗎?這次的演唱會真是嗨~~到最高點呢!」
芙蕾雅大人不見一絲疲態,直接跑向從頭到尾守候在旁的經紀人。身為一個從架設舞台到販售門票都一手包辦的經紀人,希爾蒂看似感慨萬千,眼角泛淚。
「是啊!真的……真的很精彩!應該稱得上是最棒表演了!」
「嘿嘿嘿,謝謝妳,小希爾蒂。你也一樣,不知不覺間經紀人也當得有模有樣了。看來這個認真的妳,也快從角色扮演變成真正的人格了吧?」
「角色扮演……芙蕾雅大人,難道您已經發現……那是人家裝出來的?」
「當然~~會發現嘍,也不想想我們相處多久了。」
「說的也是……不過人家覺得有這樣的差別很重要。以後人家還是會不時在這兩者間轉換的。能依場合使用不同的面貌,會讓人覺得自己很能幹呢。」
「妳啊,怎麼想法不像我,反而比較像瑪爾戴爾呢……」
兩人似乎不想讓演唱會上的亢奮情緒太快冷卻,一直聊天聊個不停。
她們聊得正起勁時,布倫希爾德大人她們已經完成疏導觀眾散場的工作,隨瑪爾戴爾大人一起來到後台。
「芙~~蕾~~雅!妳的演唱會棒呆了!說得客氣一點,妳比最棒還要棒!那說得誇張一點,妳覺得是怎樣呢?是怎樣呢?」
哇!瑪爾戴爾大人不但黏了過來,說話還超煩躁的!當然我明白她是很感動啦。
可是……可是!難道就不能先脫下項鍊再來打情罵俏嗎?不行了……對不起……我已經……已經到達……極限了……!
「呼哈!呼……呼……好累啊……」
從芙蕾雅大人的乳溝中──迸出一隻山豬。
那就是我,請多指教。
「咦……奇怪,為什麼小賽會在這裡?咦?不見了……我的項鍊呢?」
芙蕾雅大人一時反應不過來,用顫抖的聲音向所有人發問。
但這問題沒人回答,大家像說好一般陷入沉默。
「小賽,我的項鍊呢?咦……怎麼,大家是都知道這件事,所以才不說話嗎?喂,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芙蕾雅大人見現場一片沉默,情緒越來越激動。
不行,再這樣瞞下去她就太可憐了。既然穿幫了也沒辦法,乾脆老實坦承──
「等一下,我知道布里希嘉曼在什麼地方。」
咦,什麼?這個超低沉的嗓音……難道是……!
「海姆達爾大人!請問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沒錯,是海姆達爾大人。他不是彩虹橋「畢夫雷司特」的守衛嗎?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
眾人頭上冒出超大問號,海姆達爾大人則對露出求救眼神的芙蕾雅大人做出回答:
「拿走芙蕾雅的黃金項鍊布里希嘉曼的人──」
……我們無法堵住他的嘴。
原本想盡可能隱瞞到底的真相,現在卻如此輕易就……傳進項鍊主人的耳裡。
「──是狡猾神洛基。」
第四章 ~彩虹色的追蹤者~
海姆達爾大人無情地說出了那個事實。
為何他會在這裡?為何他會知道那件事?有很多地方我們都一頭霧水。不過比起這些,更重要的是芙蕾雅大人對這真相會作何反應──這是我最在意的地方。
「拿走……?意思是小洛基偷走的嗎?……是這樣嗎?」
芙蕾雅大人說完就看向我跟女武神大人們。這是當然了,畢竟是我變成假項鍊的。換句話說──如果海姆達爾大人所言屬實,我們就等於是在知情的狀況下協助洛基了。
「……抱歉,芙蕾雅大人,他說得沒錯……是我們一起合作,讓洛基殿下拿走布里希嘉曼。」
布倫希爾德大人代表大家向芙蕾雅大人賠罪,她的妹妹們和我也一起低頭致歉。芙蕾雅大人看我們這樣,臉上先是掠過一絲不悅,旋即又一臉悲傷地垂下頭。
「妳們會這麼做一定有原因吧,但即使這樣……我還是希望能先跟我商量一下。好像就只有我是局外人,感覺好寂寞喔。」
芙蕾雅大人說得沒錯。雖說是不想讓她擔心,不過我們把芙蕾雅大人排除在外也是事實。是我們不相信她……認為要是告訴她詛咒的事,她就無法做出完美的表演,這就是我們的罪過。
「等~~一下,芙蕾雅,能請妳別責備她們嗎?這全是人家拜託她們的。」
「瑪爾戴爾……那妳能告訴我理由嗎?」
聽到芙蕾雅大人要求解釋,瑪爾戴爾大人就把之前隱瞞的事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包括布里希嘉曼被施了名為「誘惑魔咒」的詛咒,詛咒因某種原因受到強化,還有項鍊會有詛咒,追根究柢是因為瑪爾戴爾大人對矮人族推廣咒術──
以及為了解開這詛咒,大家共同策劃這次的行動,人不在這裡的洛基也有參與。
「誘惑魔咒……你們是不想讓我知道這件事,才會採取這次的行動嗎?」
「沒錯,瞞著妳我很抱歉,不過演唱會也因此非常成功,對吧?而且能看到芙蕾雅最精彩的表演,人家也很滿足,這樣不是雙贏嗎?」
妳覺得怎樣──瑪爾戴爾大人向她徵求同意。
「呵呵,說得也是。我們之間本來就是雙贏的關係嘛。」
呼,太好了,看來芙蕾雅大人也釋懷了──
「……妳以為我會這麼說嗎?」
──咦?奇、奇怪,芙蕾雅大人的表情怎麼越來越憤怒……
「妳們為我著想我很高興。可是……為什麼偏偏要由小洛基負責偷項鍊呢!不好意思,我不相信那個人!因為他之前也偷過我的項鍊!」
「關、關於那件事,我是有聽洛基本人稍微提過……話說回來,為什麼以前項鍊會被偷呢?」
我把腦中忽然浮現的疑問說出口後,芙蕾雅大人似乎是起當時的事,情緒變得更焦躁。
「那是因為他產生奇怪的誤解,向奧丁叔叔告狀!」
「奇怪的誤解……?」
我繼續追問,芙蕾雅大人卻頓時語塞。不過,她大概是回頭一想,知道事情已經瞞不下去,便撇開視線,做出回答:
「那個……他以為我為了拿到項鍊……跟製作項鍊的矮人們共度一晚。」
共度一晚……?啊!是、是像之前我跟布倫希爾德大人,以及瑪爾戴爾大人一起經歷過的那樣嗎?不、不對,那時我們沒做任何猥褻的事,對吧?難道芙蕾雅大人……就有做嗎?
「不、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先聲明我沒有喔!一切都是空穴來風!」
「嗯~~……可是,不是也有句話說『無風不起浪』嗎~~?」
「喂!妳沒資格對我說三道四,瑪爾戴爾!是賽茲!我是用了賽茲!那是妳教我的!」
「啥……難道又跟人家有關嗎……?」
瑪爾戴爾大人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鐵青。喂喂,又來了嗎……真不愧是被洛基封為搗亂鬼的女神啊。
「以前……我跟妳兩個人一起在人界『米德加德』旅行時,是妳教了我賽茲。後來我看能派上用場,就用了『幻惑魔咒』。」
幻惑……?哦~~原來除了誘惑魔咒外,還有這種詛咒嗎?賽茲這種咒術好像都是用來迷惑別人呢。
「有一天,我在矮人之國『尼札威利爾』散步,尋找珍奇的花草。那時剛好有矮人工坊門口是開的,我就往裡面瞧,發現有條剛完成的項鍊非常漂亮。那就是布里希嘉曼。我對它一見鍾情,感覺像被施了魔法一樣。」
呃,這個……我想她當時應該不是被施了魔法,而是被詛咒了吧。
我聽得出來,工坊的門不是剛好打開的。那是矮人們知道芙蕾雅大人在附近走動,才特意打開要引她上勾。芙蕾雅大人出於好奇往屋內窺伺,結果就順利地受到誘惑了……
對喔,布里希嘉曼會被施誘惑魔咒,就是因為那些製作者想吸引芙蕾雅大人吧。
「我拜託那些矮人把項鍊給我,結果他們要的不是錢,是我的身體。我討厭這樣,當然就拒絕了。可是,我還是很想要項鍊……就偷偷使出賽茲,讓那些好色矮人產生幻覺,把他們彼此當成是我。」
「幻覺……?咦,等一下,那不就……」
聽到芙蕾雅大人這番話,在場所有人腦中都浮現相同的畫面。
當時在那些矮人面前的其實是自己的夥伴,只是因為賽茲的效果才會看起來像芙蕾雅大人。他們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共度一晚,就代表……
……好殘忍……真是殘忍到不行啊……!
「所以我才說自己完全是清白的。但當時躲起來偷看的小洛基也中了賽茲,認為我是用淫穢手段拿到項鍊。奧丁叔叔下令要沒收項鍊,我不肯從命,洛基就強行把項鍊偷走了。」
「原來~~是這樣啊……好,人家知道了。就某個角度來看,你並不算完全清白,但從別的角度來說,妳也的確是清白的。不過,既然這結果有一半是妳自作自受,又為什麼要這麼仇視洛基小弟呢?」
「因為我去討被沒收的項鍊時,奧丁叔叔開出的條件,是要我『說出賽茲的用法』!」
芙蕾雅大人面紅耳赤地吼道。哎呀,她會臉紅似乎不是因為生氣,而是感到羞恥呢……
「可、可以順便告訴我,賽茲要怎麼用呢?」
布倫希爾德大人好像頗有興趣,微微舉起手,吞吞吐吐地問道。哎呀……女武神姊妹全都豎起耳朵準備聆聽呢。真巧,我也是。
「那個啊,首先要讓自己達到性高潮──」
「哇啊啊不要說出來!」
但賽茲創始者瑪爾戴爾大人的嘴,馬上就被芙蕾雅大人的腹部直拳給半永久性封住了。

從這段對話中,我們只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當時芙蕾雅大人做了非常羞於啟齒的事。得趕快記下來……
「總、總之,我過去被小洛基整得很慘,所以不希望他再跟布里希嘉曼扯上關係了。再說……在『伊茲娜大人綁架事件』那時借給他的鷹之衣,他也一直不還我。他一定是打算就這樣打馬虎眼過去。這次也是,他應該只是假裝幫忙,其實肚子裡打著壞主意……」
唉,洛基……蓋兒希大人和布倫希爾德大人都有提醒過他鷹之衣的事,結果他還是沒還啊……也難怪芙蕾雅大人不相信洛基了。
「……我知道了。芙蕾雅,這就交給我吧。只要妳命令我把洛基抓來,我就會照妳的話去做。」
原本一直默默旁聽的海姆達爾大人,在這時喃喃開口。而他得到的,也是不帶一絲猶豫的回答。
「拜託了,海姆達爾大人,總之請先把小洛基帶回這裡吧,至於詛咒我之後會再設法解決。」
海姆達爾大人一收到這個請求,就隨著空氣爆炸聲瞬間消失無蹤。這也太快了吧……這就是海姆達爾大人拿出百分百力量的起飛嗎……
我目送海姆達爾大人飛向遠方的身影,一邊思考著。
從剛才那番話判斷,洛基本身也有錯。說不定大部分還是他的不對。不過……
(越是重要的東西就越不能交給別人。就算那麼做是為芙蕾雅大人著想也一樣……)
──聽了真讓人難過。
所以我才想藉這機會……讓她了解。那些只是微不足道的誤會,真正的洛基是個好人。芙蕾雅大人認識洛基的時間遠比我長,卻不知道這一點,這樣絕對不行。
「布倫希爾德大人。」
我靜靜走到布倫希爾德大人旁邊,輕聲叫她,她就配合我壓低聲音回道:
「怎麼了,賽伊先生?」
「我覺得項鍊的詛咒……還是該由洛基解開才對,所以我想幫他。拜託妳,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嗎?」
這個請求反過來說,就是要她違反芙蕾雅大人的意志。在這個局面中,也等於要跟海姆達爾大人為敵。
我知道自己又作出非常亂來的要求。不過……即使如此,布倫希爾德大人依舊露出跟往常一樣的笑容,答應了我的要求。
「我無法回絕你,因為你總是……在做對的事。」
這時布倫希爾德大人忽然收起溫柔的笑容,換上嚴肅的表情。
「芙蕾雅大人,這次都是我們自作主張,真是抱歉。會場的撤除工作就照平常那樣交給我們,請芙蕾雅大人回休息室休息。蓋兒希爾德,由妳來負責前導和護衛吧。」
「我明白了!來,我們走吧,芙蕾雅大人。」
蓋兒希大人剛說完,就帶著芙蕾雅大人離開後台。
留下的人正要照布倫希爾德大人所言,開始進行撤除作業時……有個聲音先叫住了她們。
「各位,聽我說,我現在要去妨礙海姆達爾大人的行動。」
「……哦?這還真是一語驚人矣。」
「妨妨、妨礙……!這麼做沒問題嗎!」
「哦~~感覺很有趣呢,繼續說吧~~」
有人好奇有人遲疑,雖然反應分成兩種,不過大家都感興趣。布倫希爾德大人確認眾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後,繼續說道:
「從鷹之衣那件事來看,雖然不能說洛基殿下完全沒過失,不過這次他協助我們的作戰應該是出於善意。看到他這樣伸出援手,卻完全遭到否絕……我實在無法坐視不管。」
「……也是。我也不時會翹班,要是偶爾拿出幹勁卻被說礙事,當然會覺得受傷了。」
「沒錯,荷姆薇潔,洛基殿下現在就快面臨這種處境了。就算為了讓芙蕾雅大人放下舊恨,我們也該讓洛基殿下親手解除詛咒,歸還項鍊。如果要達成這目標,除了阻止海姆達爾大人外也別無他法。」
「唔……琳德沒有意見。如果希爾德姊需要琳德,琳德絕不會吝於幫忙矣。不過我們女武神一旦出手妨礙海姆達爾大人,也會引起很大的問題矣。既然要做,就得隱藏真面目。」
「唉~~又是麻煩的任務了。怎樣,山豬先生,你身為發起人,應該有什麼具體的計畫吧?」
吉克魯涅大人刻意用帶有挑釁意味的字眼嘲弄我。嗚……難道吉克魯涅大人已經看出這件事是我拜託的嗎?
「我是還沒想到什麼點子……不過解咒需要三天,只要洛基在這之間能讓項鍊一直泡在海水裡,任務就算達成了吧,瑪爾戴爾大人?」
「沒錯,在月亮西沉三次之間,浸泡於萬物之母大海中洗去汙穢……這就是解咒的方法。人家還以為這件事很簡單,哪知道海姆達爾會跑來攪局呢~~」
的確是這樣。為什麼海姆達爾大人偏偏會出現呢?他不是應該跟平常一樣看守彩虹橋嗎……
「請問……」
這時有人略顯遲疑地舉手開口,把我們的目光全吸了過去。這個發揮驚人吸睛效果的聲音,是屬於純白的么女薇瑟。
「如果要隱藏真面目進行妨礙,要不要先穿布偶裝或戴面具再做呢?」
布偶裝……!這點子也太可愛了吧!真不愧是薇瑟!不過這麼做一般來說應該會馬上被拆穿──
「這點子不錯呢!要騙過海姆達爾大人,這樣就綽綽有餘了!」
什麼,竟然不會被拆穿嗎~~!
咦,真的假的……?這也太可疑了吧……不過算了,比起剛來不久的我,她們應該更清楚海姆達爾大人的個性才對。只要她們說可以,我也就從善如流。
「那就採用羅絲薇瑟的提案吧。啊,可是會場的撤除工作也不能不做,那就交給荷姆薇潔吧。」
「什麼!要我一個人做嗎!」
「妳力氣很大,沒問題的,而且修維特萊德等一下應該也會來幫忙。」
「嗚嗚……我也好想誕生為弱女子喔……」
荷姆薇潔大人垂頭喪氣,詛咒自己的怪力。別這樣嘛,能擁有可靠的特長,應該是很幸運的事才對啊。
「那麼──『妨礙海姆達爾大人作戰』就此正式開始!」
在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號令下,眾人就地解散,從後台飛奔而出,各自去尋找能隱藏真面目的物品了。至於我只要隨意變身一下就好,不必特別準備。
好啦,任務開始!
過了幾分鐘後──在「依達菲爾德大神殿」的入口前,這一群個性十足的成員再度集合。來點一下名吧。
「我是謎之姊妹長女──青熊!」
「謎之姊妹三女──金樹矣。」
「謎之姊妹四女~~赤狸~~」
「謎、謎之姊妹七女……啊,討厭啦!我是黑貓啦!」
「謎之姊妹八女紫犬!啊,不是犬,是狼才對!」
「謎之姊妹么女──白馬!」
好,參加者就是以上六位。那邊的人,請不要用白眼看她們好嗎?
「哎呀……真虧各位能找到這麼多種布偶裝呢……」
在一股詭異氣氛的籠罩下,我開始觀察這六位搞笑藝人……咳嗯,戰鬥少女。
她們就如自我介紹一樣,各自扮成跟自己的鎧甲同色的生物。
布倫希爾德大人是在自然界絕對找不到的幸運青熊。奧爾特琳德大人扮的不是動物而是樹,根本成了舞台劇的背景。瓦爾特洛德大人是紅色的狸貓。沒有扮成狐狸真是太好了──我的本能不知為何這麼告訴我。
吉克魯涅大人則是普通的黑貓。即使覺得難為情,仍然努力配合其他人,從這一點就能一窺她的溫柔本性。不過扮成這樣,感覺從現在就開始不吉利了。
至於最入戲的,非葛琳姆蓋德大人莫屬。她扮成紫犬後情緒異常高亢。難道是出現第三個人格了嗎?這次她不只是臉,連全身都包了起來,或許是因此才變得這麼放得開。
最後薇瑟是白色的馬。呵,妳的王子在這裡喔……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
「呃……雖然這麼問好像太遲了,妳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你不用擔心,賽伊先生。海姆達爾大人的特徵,就是不會質疑接收到的資訊。只要看起來是熊,不管樣子有多不自然,在他心中就是熊。」
嗯……根據之前的經驗,那位大人確實會把所見所聞照單全收……算了,既然是這樣,那我也沒什麼好說了。
「對了,我們已經落後這麼多……現在還追得上海姆達爾大人嗎?」
「不用擔心,關於這一點我們也沒漏掉。賽伊先生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見芬里爾時的情形嗎?」
「第一次去『林格威』的時候……啊!我還記得,當時修維特萊德大人跟荷姆薇潔大人也有一起去呢。」
「嗯,是啊。在那時……我、修維特萊德、荷姆薇潔三個人一起使出『艾瓦茲』。艾瓦茲這魔法能產生加速的力量,越多人一起施展效力就越高。以我們現在的人數施展艾瓦茲,就算對上海姆達爾大人的速度也不會輸。」
布倫希爾德大人拍了下胸口,發出豪語。聽起來是很可靠,不過用熊的樣子說什麼話都帥不起來。
「好,我們也該走了。賽伊先生,你也快變身吧。」
對喔,我要是保持這樣,她們變裝就沒有意義了。
那麼,要變成什麼呢……雖然魔力經過一些時間後有恢復了,但想到變成布里希嘉曼時會耗去很多魔力,還是變成省魔力的生物比較好。說起布倫希爾德大人(熊)拿在手上也不顯突兀的東西……好,就是這個了!
「曼納茲!……好了,布倫希爾德大人,請妳收下吧!」
這次我變成的東西──是鮭魚。
「喔喔!這跟熊太搭了!賽伊先生,你選得真好!」
希爾德熊大人喜孜孜地把變成鮭魚的我挾在側腹。太好了,她似乎很滿意呢。
經過一番波折後,準備終於就緒。神祕的彩色動物戰隊就像要開會般圍成圓形,開始詠唱盧恩魔法。
「「「「「「『禮拜尤米爾之頭骨,親吻其身軀,吾於此展露全知,展現神威,乃不變不易,為所當為之事。共同立誓,絕不離棄,讓團結、進步、自由與不自由之象徵在此顯現吧!弗薩克第十九盧恩文字──艾瓦茲!』」」」」」」
當詠唱一完成……我們瞬間化成一道光。
這就是所謂肉眼跟不上的速度。如果沒有魔法附帶的防護魔法陣保護我們,或許早就被風壓大卸八塊了。我們就以這樣的高度,緊追在先出發的海姆達爾大人身後。
當抵達彩虹橋「畢夫雷司特」時──我們終於趕上他了。
「請止步,海姆達爾!」
凜然美聲響徹畢夫雷司特。正要過橋的海姆達爾大人聽到有人叫他,緩緩地回過頭來。
「……我還在想是誰呢,原來是熊嗎?找我有什麼事?」
哇,他還真的沒發覺呢……其實我本來有點期待他會發現呢。雖然已經不只一次這麼想了,不過我還是要問──這樣的守衛真的沒問題嗎?
「我是不知道你在趕什麼,不過剛才你有高速橫越『依達菲爾德之森』吧。當時產生的衝擊波……害這孩子的父母受傷了。」
希爾德熊大人說完,就把化為鮭魚的我高舉起來。原來如此,她是想製造找碴的理由吧。嗯,我就別出聲,抖一抖做個樣子好了。
「……這樣嗎?真是不好意思,我保證之後一定會去賠罪。」
「你有這份心意很好,不過……如果道歉就能了事,這世上就不需要神明了!現在我們……呃……森林保衛者玩偶裝戰士,要對你降下天罰!」
等一下,妳剛才是不是有說出玩偶裝三字啊!
「不好意思,我不能在這裡停下腳步。所以……我會盡全力讓你延後這個天罰的,玩偶裝戰士!」
竟然沒穿幫……我都想問怎麼不會穿幫了。乾脆穿幫好了。
「來吧,各位!讓我們大鬧一場吧!」
希爾德熊大人把我輕輕放到地面,拿出愛劍宣告開戰。第一個應聲衝出來的是金色的樹──奧爾特琳德大人。
「既然現在不能暗殺,先發制人才是上策。納命來矣!」
呃,根本不必要他的命吧?不過她也聽不到我的聲音。只見奧爾特琳德大人雙手拿著短劍,勇敢果斷地發動猛攻。看那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如果不扮成樹應該非常帥氣才對……只要不扮成樹的話……
「就一棵樹來說動作是不錯,不過……還是太慢了!」
原本一直閃避攻擊的海姆達爾大人,瞬間眼露凶光,先將逼近喉頭的右邊短劍以食指和中指夾斷,再用手肘和膝蓋夾住瞄準腹部的左邊短劍,阻止其攻勢。接著他順勢反轉身體,以原本當軸心的腳往後用力一踢,奧爾特琳德大人立刻發出短促的哀嚎,整個人飛了出去。
「小琳德也真是的,不能一個人偷跑啦~~現在也只能幫忙了。小薇瑟,背後交給妳了,大姊姊就從正面來個前後夾擊吧~~」
「嗯!小心點,特洛德姊姊!」
瓦爾特洛德大人下達指示後,這次換薇瑟衝了出去。她雙手裝上銳利的勾爪,壓低身體貼著地面奔跑,樣子簡直就像野獸。不過,她現在也正穿著白馬的玩偶裝就是了。
「嘿呀────!」
薇瑟以驚人的氣勢不斷揮動勾爪,發動連續攻擊。她利用自己嬌小輕盈的身軀,從四面八方加以攻擊,不管是誰都找不到可以反擊的空檔。
「哎呀,不要東張西望喔~~」
海姆達爾大人正在應付薇瑟的攻擊時,瓦爾特洛德大人的雙劍則從反方向朝他襲來。像風箱般可折疊延長的刀身,已經不像劍而是鞭子了。坦白說我覺得那武器很難操作,不過這樣一來敵人也很難看穿劍的軌道……或許吧。
「不錯嘛,真是完美的組合,不過……我更厲害!」
「咦?哇哇!」
薇瑟朝海姆達爾大人的後腦使出一記後跟踢,不料海姆達爾大人卻單手抓住踢來的腳,順勢把她倒吊起來。
薇瑟被抓住腳踝四處揮舞,如次一來會讓瓦爾特洛德大人不敢輕舉妄動,因為會有被捲入攻擊的危險。
「被人看穿動作後就會這樣,要打就別拖太久。」
海姆達爾大人不放過任何一絲空檔,迅速衝進瓦爾特洛德大人懷中,以承載全身重量的掌根直攻心窩。
「啊!竟、竟然打女孩子的肚子……太過……分了……(昏厥)」
「難道……是母的嗎?抱歉,等一下我一定會向妳陪罪。」
海姆達爾大人大概是覺得自己有錯,放開薇瑟的腳,合掌致歉。薇瑟砰的一聲掉在地上,頭整個暈了。
「嗚……我不行了。葛琳姆姊姊,之後就拜託妳了。」
「嗯……儘~~管交給我吧,羅絲薇瑟!我這隻紫狼!會把壞人的野心!全部粉碎!」
葛琳姆蓋德大人把台詞分切成短句,每一句都邊說邊擺姿勢。現在她情緒嗨到最高點,感覺所向無敵。相信她應該辦得到!
「喝!喝!嘿呀!」
「哦,這股吵到不行的鬥志……跟其他動物截然不同。不過為什麼我變成壞人了……?咦,你是赤手空拳嗎?」
「你沒看到我的武器嗎?我的武器就是……勇氣!」
喔喔,怎麼跑出這種亂七八糟的論調啊?而且還真的很吵。看來妳還是能大聲說話的嘛,葛琳姆蓋德大人。
「我欣賞你。那我也要拿出百分百的勇氣上了!」
喔喔,我從海姆達爾大人的台詞中嗅到了危險!葛琳姆蓋德大人,這下子妳不加油不行了!
拳頭交錯,靈魂碰撞,兩人的戰鬥越演越烈,不停加速,唯有上天才能知道最後誰勝誰負。雖然這樣能爭取到很多時間,不過兩人似乎都希望能盡快分出高下。
「呼、呼……我想得沒錯,要是再保留實力,是解決不了你的。」
「什麼?紫犬……你意思是剛才都在放水嗎?」
「沒錯,不過我決定了,我要讓你見識我真正的樣子!裝備解除!」
葛琳姆蓋德大人大叫一聲,並迅速脫掉玩偶裝。這下連我都不得不叫了。
「等一下,為什麼妳要露出真面目啊,葛琳姆……紫狼!」
「沒關係!我平常就有戴面具了!」
「呃,既然平常就有戴,那你現在不就只是個露臉戰士了嗎……」
「啊。」
我的提醒讓她倒抽一口氣。僵在原地一會兒後,她回過神來,默默從場上撤退。
「我剛才……好像有看到葛琳姆蓋德……不,應該是看錯了吧……?」
連眼見為憑絕不懷疑的海姆達爾大人,也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種狀況。看樣子還來得及,趁這份懷疑還沒變成確信前,必須趕快打斷他的思考!
「OK,雖然有點歹戲拖棚,不過幸好有大家幫忙爭取時間,我這裡也大致準備就緒了!好,快出現吧!『神祕魔女』!」
以救世主之姿報上名號的,是姊妹中最優秀的大魔法師,現在變裝成黑貓的吉克魯涅大人。她站在不知何時畫在地面的魔法陣上,呼喚出長手杖型的神器,拿在手上,開始吟詠起破壞之詩。
「『禮拜尤米爾之頭骨,親吻其身軀,吾於此展露全知,展現神威,乃不變不易,為所當為之事。窮究萬物,追求真理,光華璀璨,照耀己身,讓知識、解答、祕術的代表,火焰、希望、靈感與啟發的象徵,均在此顯現吧!弗薩克第四暨第六盧恩文字,安薩茲、凱納茲。』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壓箱絕活……燒盡一切吧!『熾熱之災』!」
當神祕的奧義解放之時,壓倒性的破壞吞噬眼前一切。彷彿要燒光全世界的地獄火焰,瞬間將目標整個吞噬。
以前洛基跟奧爾特琳德大人也用過附加安薩茲效果的超級魔法。令人吃驚的是,這種程度對吉克魯涅大人而言,竟然連神技都稱不上。她的神技到底有多可怕啊……
順便告訴你,我可不會說「成功了嗎!」之類的話,畢竟這根本就是大屠殺,我還擔心這會不會做得太過分了。
在猛烈竄升的黑煙中,我緊張地吞著口水,靜待黑煙散去。當濃煙越變越淡,視野逐漸清晰時──海姆達爾大人竟然撥開濃煙,出現在我們面前。
「你剛才做了什麼?」
「什、什麼……!」
怎……怎麼可能有這種事……!都燒成那樣還毫髮無傷!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看你好像很驚訝呢,我使用的手法……是雲。」
「雲……你是指……你浮在天上嗎?」
「沒錯,我也會用曼納茲。這世界上沒人像我看雲看得那麼久。我在被打中前變成雲,溶入大氣中,最後再恢復原狀,就這樣而已。」
騙、騙人的吧?竟然有這種迴避法……
「沒錯,不管多強的攻擊,只要打不中就毫無意義……是我輸了,就任憑你處置吧。」
吉克魯涅大人說完,便往地上雙膝一跪。怎麼這樣……竟然還露出肚子做出服從的姿勢,原來最入戲的是妳。
「好了,最後一個輪到妳了,藍色的熊。」
海姆達爾大人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而是用銳利的眼神盯著布倫希爾德大人。這下糟了……坦白說,海姆達爾大人強得太誇張了。雖然布倫希爾德大人絕對不弱,但之前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正面交鋒,勝算是零。布倫希爾德大人,妳有想到什麼對策了嗎……?
我擔心地看向她,發現她解除戰鬥姿勢,看著地面。這是代表她放棄了嗎……?不,不對,她在思考,思考要怎麼獲勝。
經過數秒後,她的布偶裝的眼睛迸出詭異的光芒!……好像有吧。
「守衛海姆達爾,說真的,我並不喜歡訴諸武力。」
「我也是這麼想。那這一場要怎麼分出勝負?」
「嗯,關於這場對決,熊就要用熊的做法……以『採集蜂蜜』來一較高下吧。」
不對,只有布倫希爾德大人是熊吧!
「好吧,曼納茲!」
啊,海姆達爾大人也變成熊了。那可不是軟趴趴的熊布偶裝,而是跟真正的熊沒兩樣的熊。他還真是個堂堂正正的人,完全配合我們這邊的要求呢。
「誰採的蜂蜜比較多就贏了,比賽的期限就訂三天吧!」
「什麼,我沒辦法等那麼久。抱歉,就當作沒這回事吧。」
「咦,呃,這樣啊……」
奇怪~~還以為他順利上勾了說。要他配合到這種程度果然很難嗎……
「該、該怎麼辦啊,賽伊先生?我已經想不到其他辦法了。」
布倫希爾德大人見海姆達爾大人轉身過去,露出狼狽的表情。再這樣下去,海姆達爾大人就要去找洛基了……可是我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點子。可惡……我得想個辦法才行啊!
就在我焦慮的心情化為絕望時──
突然有個影子從天而降,轟隆一聲,撼動大地。這個程咬金從自身颳起的煙塵中現身,高聲報上自己的名號。
「──鮮紅爐火灼著背,獨特匠心宿於鋼。風箱送來百煉風,刀光染上無數血──」
「這……這個自我介紹的獨白……難道是……!」
這個威風凜凜的聲音感覺很耳熟。我知道這如刀劍般凌厲的聲音是屬於誰。
「吾乃支配劍刃的新英雌!揮動閃耀雙劍的……白銀之獅!」
雙手緊握黑白雙劍,劈開沙塵。在此現身的是最後的戰士,有著耀眼銀色鬃毛的百獸之王。就算不是我也知道,這套布偶裝裡的人就是「極光之劍姬」修維特萊德大人。

「修維特……白銀之獅!妳為什麼會在這裡?妳不是應該跟荷姆薇潔會合,一起進行會場的撤除作業嗎……!」
「原本的預定的確是這樣,不過長姊大人,荷姆薇潔是這麼說的──『去做妳真正該做的事』。要談撤除還太早了……因為接下來是我的舞台!」
她發出咆哮,往前衝刺,以破風之勢將敵我距離瞬間歸零。
海姆達爾大人依然維持熊的外表,用後腳站立,以爪子應戰。雙方互相使出連續攻擊,火花四射,招招致命。
「又重,又快,從每一次交手中,都能感受你的靈魂……不過,可別以為光靠氣勢就能贏過我了,銀獅子!」
海姆達爾大人蹲下馬步,氣貫丹田,使出猛烈一擊。只見一記熊爪橫掃而來,把修維特萊德大人的雙劍遠遠彈飛。
糟糕,這樣就沒有武器了!要赤手空拳跟海爾達姆大人打,除了嗨到最高點的葛琳姆蓋德大人外,應該沒人辦得到吧!
「哼……別小看零流劍法,我的劍光是主人的威光,常在──我內心的劍鞘中!」
只見修維特萊德大人雙手往空氣一抓,剛被彈飛的劍立刻回到她手中,像表示臣服般燦然發光。
這是什麼……!啊,這就是劍的支配者──修維特萊德大人的力量吧……!這世上所有的劍都會臣服在她面前,她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劍之公主──
「展翅高飛吧!『針尖之翼』!」
一對細劍應公主的呼喚出現,有如空中自由翱翔的鳥兒,襲向海姆達爾大人。
「我不會讓你逃的!『斷落之頸』!」
她都已經操縱四把劍了,沒想到此時布偶裝的右小腿肚裂開,又跑出一把劍來。那是藏在脛甲內的腳用劍。她憑著媲美特技表演者的技巧甩動右腳,換作是一般人的話,可能一眨眼頭就被砍掉了。不過海姆達爾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冷靜地看穿一切空隙,分毫不差地擋掉所有攻擊。
「我現在就來解決你!『巨人殺手』!」
當敵人開始防守,就到了她拿出最大武器的時候。號稱能殺巨人的粗獷大劍,簡直就像個鐵塊。她使出從那纖細臂膀難以想像的力量,揮下這超越必殺的一劍!
「嗚!可惡──!」
沒想到……海姆達爾大人連這一擊也擋了下來。雖然這股衝擊讓他的雙腳陷入地面,他還是一股作氣地把劍推回去。到底要怎樣才能打敗他啊?
「我就在等這一刻……」
當空氣中瀰漫起絕望的氣氛時──
修維特萊德大人增加到合計六把的劍,瞬間在她手中合而為一。
「拔刀吧!神技──『第七斬切』!」
那凌駕於大招式之上,貫穿心之空隙的最後一劍,發出極光的光輝。
閃耀的光芒滿溢而出,四散灑落,光之劍會劈開所有敵人,迎向勝利未來。當我正深信不疑,滿心雀躍時……卻看到令人不敢置信的景象。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