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加嵐克山決戰
第三章 加嵐克山決戰
「哎呀，真是令人意外的結果。沒想到老人家竟然被打倒了。」
小鎮外稍遠處停著一台馬車。
馬車旁有一名身穿鮮豔紅色洋裝、打扮時髦的女人拿著雪茄吞雲吐霧。
那是殺手組織『企業』的女首領、通稱『女主人』的女性。
『女主人』的周圍站著抬頭挺胸的黑衣男人們，等待自己的老大下指示。
「米莉希雅妹妹……還有她的男朋友也挺有一手的。終於輪到那個『骨喰將軍』接受制裁了嗎？」
『女主人』輕輕地笑著。
抹著豔紅色唇膏的唇瓣之間，舌頭前端像是蛇般微微扭動窺探外頭。
『骨喰將軍』既卑劣又沒品，以人類來說沒有任何值得尊敬之處，只有身為殺手的實力貨真價實。
那不擇手段、不惜犧牲一切對目標窮追不捨的模樣有如一群鬣狗，是任何人都不想與之為敵的代表性人物。
「然而……那個狡猾的老殺手卻死了。遭到目標殺害……」
『別小看老夫，老夫可還沒死。』
「哎呀……？」
從她的腳邊傳出一道沙啞的聲音。
低頭一看……『女主人』腳邊、剛好能窺見裙底風光的位置有一具小小的老鼠骸骨。
『女主人』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接著馬上對它嫣然一笑。
「難不成是……老人家？變成這麼可愛的樣子，怎麼了嗎？」
『咯咯咯。老夫早已料想到這種情況，所以事先進行了「靈魂複寫」。』
「『靈魂複寫』……？」
『嗯，這是死靈術的祕技之一。是將自己的一部分靈魂轉移到動物或器具之上，藉此逃過死神魔掌的咒術。』
老鼠骸骨發出令人不快的笑聲。
『咯咯咯咯！他們一定以為解決了老夫吧。才活了二十年的年輕小夥子們，竟然那麼得意忘形！』
「…………」
『這個仇老夫一定會報！老夫要將那些傢伙們的親戚、朋友，所有相關人等全部變成骨頭來舔！咯咯咯咯！』
「話說回來……老人家。您打算怎麼從這副模樣復活呢？」
『嗯……？』
被『女主人』這麼一問，小老鼠骸骨疑惑地歪著小小的頭。
『嗯，畢竟老夫幾乎失去所有魔力，想復活就必須花費長時間累積力量。但這個模樣不要說是魔物，甚至可能會被貓殺掉，所以小姑娘啊……真是抱歉，可以暫時讓老夫躲在妳……』
「動手。」
「遵命，我的女主人！」
隨後響起一記爆破聲。
小老鼠骸骨被打得粉碎，地面出現一個小洞。
不知不覺間，『女主人』身旁的部下手上握著黑色的金屬，前端正朝向地面。
那是被稱為『手槍』、能以火藥將子彈擊出的武器，因為對於身上纏繞魔力的士兵或魔物並不管用，所以沒有變得普及……卻是任何人都能使用的輕巧武器，隸屬於『企業』的特務皆能獲得配給。
「抱歉吶，老人家。我實在不能放過解決麻煩商業勁敵的好機會。」
『女主人』將手指放在唇邊，像是心情極佳的貓咪般從喉嚨發出聲音笑著。
『骨喰將軍』會在衰弱狀態出現於他人面前已是相當奇妙的事，不知道是因為不得已這麼做，還是基於覺得『女主人』會幫助自己的謎樣信賴感。
不論如何……這次『骨喰將軍』是真的死了，無法再次復活。
「好了，主要演員已經不在，來進行謝幕吧……點火。」
「遵命，我的女主人！」
其中一名黑衣人回應後……向小鎮揮動白旗，對另一頭的夥伴發送暗號。
「再見了，米莉希雅妹妹。這次真的要請妳死了。」
下個瞬間，整個小鎮發出轟然巨響，燃起橘紅色的烈焰。
○ ○ ○
小鎮的廣場。
巨人骸骨倒下，『骨喰將軍』也被淨化。
「結束了啊……」
「嗯，結束了呢……」
降落到地面的凱姆與米莉希雅確認了己方的勝利。
『骨喰將軍』被米莉希雅的神聖術淨化，化為塵土消逝。
眼前倒臥著胸口開了一個大洞的巨人骸骨殘骸……但已經一動也不動，可斷言兩人獲得完全勝利。
「雖然我們贏了……但為這座小鎮的人們帶來了無妄之災。」
米莉希雅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要是我沒有被殺手追殺，他們就不會被捲進這件事了……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道歉才好……」
「不……再怎麼說，事情也不是那樣吧？」
凱姆皺著眉頭，用腳尖踢了一下巨人骸骨的殘骸。
「我們連雇用殺手的對手是哪裡的誰都不知道，米莉希雅完全是受害者。更何況我們這趟旅程，不是還為了避免波及不相關的人而特地不接近城鎮嗎？究竟還得再負多少責任啊。」
該負起責任的是殺手與其雇主。
身為被覬覦性命的受害者，照理說米莉希雅不需負起任何責任。
「就算是這樣……我也是皇族。這個國家發生在國民身上的任何不幸，我都有責任。」
對於凱姆的安慰，米莉希雅毅然決然地如此回答。
她回過了頭的臉上雖然有些悲傷，但也浮現強烈的責任感與使命感。
「或許有更好的做法，要是我更聰明、更強大一些，說不定就能避免事情演變成這樣。既然已經實際造成傷害，我就必須背負起責任……！」
「……是嗎？照妳的意思做就好。」
凱姆聳聳肩膀，嘆著氣如此說道。
米莉希雅雖然看起來很溫順，本質上卻比緹與蓮卡還要頑固許多。
只要她一決定，不論凱姆說什麼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有責任感又深愛國民，而且既頑固又任性……妳果然很適合當國王呢。）
「……我們離開這裡吧。繼續待在這裡也不能怎麼樣。」
「好的……說不定還殘留一些被那個老人操縱的骸骨，必須要找出餘黨才行……」
「等一下。」
正當兩人打算直接離開小鎮時……凱姆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回事？」
凱姆全身寒毛直豎。他有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與敵意、惡意或危害之意似是而非，冰冷的感覺爬上他的背脊。
「凱姆先生……？」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這到底是……」
他正想說出疑問，但下一刻從遠方傳出巨響。爆炸聲以暴風狂吹般的氣勢逼近，劇烈的熱氣與煙霧襲向兩人。
「米莉希雅！」
「呀啊……」
凱姆馬上護住米莉希雅，衝進巨人骸骨的內部。
下個瞬間，整座城鎮被烈焰包圍。
「可惡……到底是怎麼回事……？」
「咳、咳……我還以為真的會沒命……」
「剛剛那個……到底是什麼啊。」
過了一陣子，火焰與煙霧散開，兩人從巨人骸骨的體內爬出來。
還好他們逃進堅固的巨人骸骨內部……否則先不提凱姆，米莉希雅可能會陷入危險。
「我沒有感覺到魔力……這跟魔法攻擊不同……？」
「說不定鎮上隱藏著爆裂物，雖然不知道是誰做的……但目標應該是我吧？」
米莉希雅回答凱姆的疑問。
她的猜測是正確的，剛剛的爆炸是以『女主人』為首之『企業』所設的陷阱。『企業』為了暗殺米莉希雅，利用『骨喰將軍』作為誘餌，暗中設置了炸藥。
即使『骨喰將軍』獲得勝利也無所謂，屆時只要連同麻煩的商業勁敵一同解決，再將報酬搶過來即可。
「我們雖然平安無事，但緹她們……？」
「凱姆少爺——！」
「公主大人，您沒事吧！？」
「啊啊……看來她們也沒事。」
說人人到，建築物在爆炸中被炸飛而且到處都是殘餘火焰的小鎮，緹與蓮卡在這樣的背景中奔向他們，蘿絲貝特也稍微遲了一些跟在後方。
「妳們看起來平安無事呢。」
「凱姆少爺也沒事真是太好了！緹好擔心！」
「嗯唔……」
緹似乎感到相當不安而眼中泛淚。
她順著跑過來的氣勢直接飛撲，用胸部壓迫凱姆的臉龐。
「妳們似乎也沒受什麼傷，剛剛沒有被爆炸波及嗎？」
「是的！當時我們已經離開小鎮了！」
「鎮上的居民……變成人質的居民們都沒事嗎！？」
「是的，沒有問題。我們已經救出所有人，大家都在小鎮外頭等著。」
蓮卡回答米莉希雅的詢問。
為了救出人質而組成獨立行動小組潛入鎮上的三人……看來順利完成了任務。
「話說回來……『骨喰將軍』不只是死靈術，甚至會使用炸藥啊，真是令人驚訝。」
蓮卡皺著眉頭環視周圍。
「而且還把整座小鎮炸飛……真是有夠卑劣的傢伙！」
「不，不是那樣。爆炸應該是別的殺手做的好事。」
雖然蓮卡十分憤怒，但蘿絲貝特從旁插嘴。
「會做這種事的是『企業』那群傢伙。他們人數眾多，每個人的個體技能都不高……卻會使用手槍或爆裂物，擅用策略殺害目標。」
「『企業』……那群黑衣傢伙們跟『骨喰將軍』聯手了嗎？」
「與其說是聯手，不如說是被利用吧？他們的老大『女主人』性格惡劣，會毫不在意地將同業者作為誘餌使用。」
凱姆確認之後，蘿絲貝特一臉諷刺地聳聳肩。
「要是他們得知我們……應該說得知皇女米莉希雅還活著，應該還會再對我們發動襲擊吧。」
「如果直接正面攻過來，只要殺掉就好，所以很輕鬆……老實說，在暗地裡操弄反倒煩人多了。」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比『骨喰將軍』還要棘手的敵人。
「之後還會在某處交手嗎……真想早點解決。」
凱姆不悅地如此說道。
奧爾的戰鬥就此結束……卻沒有「可喜可賀」的結局。
回到鎮上的居民們看到街上被炸毀的模樣，露出絕望的表情。
「這裡是……我們的小鎮嗎……？」
「可惡！根本什麼都沒有留下！」
雖然一夥人成功討伐『骨喰將軍』，鎮上卻被『企業』炸得面目全非。即使順利救出變成人質的女性們，卻也造成了無法彌補的犧牲。
「我的店……從老爸那一代繼承下來的店……！」
「大哥被殺了……我們到底是做了什麼事啊！」
「我的老公在哪裡？把我的老公還給我……！」
回來的居民們紛紛咒罵，癱坐在地上流淚。
「喂，妳……」
其中一個居民走向凱姆等人，對著米莉希雅搭話。
「那個老頭要求我們把金髮的年輕女人抓回來。那個女人就是妳嗎……？」
「……是的，就是我。」
「所以……我們是因為妳才遭殃嗎？」
「…………」
「有人失去了家，妻子與女兒受傷，還有人是家人與朋友被殺……這一切，全部都是因為你們的關係嗎……！」
「……沒錯，那名老人為了抓到我而利用了大家。」
米莉希雅沒有找藉口，直接承認事實。
男人氣得滿臉通紅，露出憤怒的表情。
「妳這傢伙……」
「我真的非常抱歉。」
男人打算破口大罵……但米莉希雅早一步先道歉。她彎腰九十度，十分誠懇地低下頭。
「這次因為我個人的私事而將大家捲進來、傷害了大家，真的很抱歉。我無法馬上賠償大家，我也知道這不是金錢就能解決的事。即便如此，總有一天我會給予大家最大限度的補償……真的非常抱歉。」
「…………！」
那是直接了當到讓人說不出話的賠罪。
感覺到並非做表面工夫的誠意，男人也不禁將咒罵的話吞了回去。
米莉希雅身上穿著一般平民的服裝，但從言行舉止仍可看出她出自高貴人家。
這樣的她卻對平民低頭。在身分地位懸殊的封建社會中，她這麼做的意義有多深重，即便是眼前的平民也能夠理解吧。
「咕……唔唔……」
雖然男人變得畏縮……但事到如今他也無法說退就退。
他能理解米莉希雅是真心道歉，但失去的東西太多太重要了。
實在不能只靠幾句話就將小鎮被毀的事一筆勾銷。
「妳……妳……！？」
為了發洩無處去的怒氣，男人打算抓住對自己低頭的米莉希雅……卻在最後一刻停手。
「…………」
米莉希雅後方站著凱姆，他正冷酷地注視著男人。
凱姆旁邊還有蓮卡，她則是將手放在劍柄上。
兩人的眼神雖然十分平靜，但確實帶有殺氣，哪怕男人只是一根手指碰到米莉希雅也必定會有莫大的悲劇降臨吧。
「……我很喜歡，這座小鎮。」
男人無奈地放下拳頭，斷斷續續地說著。
「這裡是我出生的故鄉，也有從老爸那裡繼承的店，現在卻……」
「……我很抱歉。」
「吵死人了！」
男人用力跺腳，扭曲著表情大吼。
「趕快給我離開！不要再次出現在這座小鎮！」
「…………」
對於淚流滿面大叫的男人，米莉希雅只是持續低著頭。
「…………」
「……公主大人。」
蓮卡將手放在米莉希雅肩膀上。
從米莉希雅被遮住的臉龐流下了一滴滴淚水，沾濕了地面。
凱姆與夥伴們離開了被毀滅的城鎮。
米莉希雅向領主寫了請求保護居民的書信，交給小鎮代表人。接著她將個人持有的大部分金錢與寶貴的糧食交給居民，發誓總有一天會正式補償他們。
○ ○ ○
當天晚上。
凱姆與夥伴們在主要道路旁不顯眼的地方設置帳篷，進行野營。
準備紮營與吃飯時，一夥人幾乎沒什麼對話。所有人都因為白天發生的事而影響心情，米莉希雅的表情尤其消沉。
大家吃完簡單的晚餐便早早進入帳篷，輪流守夜並就寢。
「凱姆先生……」
「怎麼了，米莉希雅。」
在凱姆看守時，米莉希雅從帳篷探出頭來。
凱姆邊將折斷的木枝扔進火堆，瞥了米莉希雅一眼。
「不好好睡的話，身體會撐不住喔，明天早上也要早起吧？」
「我睡不太著……」
「……是因為白天的事嗎？妳在意得不得了吧。」
凱姆用鼻子吐出長長的氣息。
「是的……我也明白，我們根本不可能預料到那個老人會為了殺我而做到這種地步。爆炸的事也一樣，以我的力量根本無法阻止那座小鎮遭到破壞。」
「既然如此……」
「即便如此，這是發生在我的國家的事。更何況，那座小鎮是因為有人要殺我才被毀滅，我不能就這樣拋下責任。」
「妳還真是個認真……不，不如說是難搞的傢伙。」
那種責任，直接扔掉就好。
凱姆雖然這樣想……但沒有說出口。
（米莉希雅跟我不一樣。這傢伙有別於我，深愛著自己出生長大的故鄉。）
凱姆拋下了故鄉，打倒父親之後踏上旅程。
對於自己的出生之地雖然有負面情感，卻絲毫沒有執著。
他今後也無法理解，米莉希雅深愛著祖國加奈特帝國、想要守護人民的心情吧。
「我可以過去那裡嗎？」
「……進來吧。」
凱姆拉開掛在肩膀上的毛毯。
米莉希雅鑽進毛毯，坐在他的身旁。
「…………」
「…………」
兩人之間陷入一陣沉默。
只有燃燒的柴薪啪滋啪滋作響。
「凱姆先生……我……」
「妳想哭嗎？」
「咦……？」
「如果是的話，很抱歉。我想不出什麼能夠安慰人的好聽話。」
凱姆皺著眉頭、有些尷尬地如此說道。
「我能做的就只有打倒敵人。雖然安慰不了妳，但我會把讓妳哭泣的傢伙都殺掉。所以，嗯……總之，放心吧。」
「……是要放什麼心呀？」
聽到那充滿殺戮氣息的話法，米莉希雅不禁苦笑。看來他是真的說不出安慰人的話。
凱姆說的話很有他的風格，也因此反而能讓米莉希雅感到安心。
「說的也是呢……我的身邊有凱姆先生，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事。」
跟前一刻比起來，米莉希雅看起來似乎放下了一些重擔。
「其實……我想到了一個作戰計劃，能將想殺害我的殺手一網打盡。」
「嗯？有那種方法嗎？」
「是的，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成功。可能又會增加凱姆先生與其他人的負擔……」
「唉，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
他們今後也會一如既往、因為米莉希雅而陷入危險。
但他也獲得了麻煩事以外的東西。至少……凱姆是這麼想。
「而且，凱姆先生。你弄錯了一件事喔？」
「嗯？」
「能夠安慰女人的方式不是只有言語……你懂吧？」
「……啊啊，是那個意思啊。」
米莉希雅閉上雙眼，將自己的臉靠向他。
而凱姆也沒有木頭到不懂對方的意思。
「嗯……」
凱姆用自己的嘴奪走米莉希雅的雙唇。
一開始像是小鳥輕啄般的溫柔接吻，馬上轉變為彼此舌頭相纏、交換唾液的激吻。
「嗯啾……啾、啾滋啾滋……」
米莉希雅立即露出沉醉的眼神，臉頰浮現紅暈。
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她攝取了凱姆的唾液。
『毒之王』凱姆的體液為毒藥。即使本人沒有特別意識，但遇到適合自己的女性即會轉變為媚藥。
對於已經完全中毒的米莉希雅而言，凱姆的唾液比起砂糖、甚至比蜂蜜都還要甘甜。
「呼、呼……凱姆先生……！」
在接吻的短暫換氣期間，米莉希雅寂寞難耐似地叫喚。
濕潤的雙眼因慾望而蕩漾。
凱姆馬上察覺了米莉希雅所渴求的東西，並伸手敞開她的上衣裸露出胸部。
「啊……」
他將手滑入大開的胸口，撫摸著乳房。
因汗水而濡濕的嫩乳既柔軟又充滿彈性，擁有絕佳的觸感。
不論撫摸過多少次也絕對不會感到厭倦。
「啊啊……凱姆先生……凱姆先生……」
凱姆邊吻著米莉希雅，邊愛撫她的胸部。
先繞圈揉捏整體乳房，再從根部抓握至前端，用指尖撥弄著前端的突起。
「嗯……啊……啊嗯……嗯嗯嗯嗯嗯！」
凱姆的手一擺動，米莉希雅的唇瓣便發出美艷的嬌喘。
乳房隨著揉捏的動作變形，彷彿會吸附住手的肌膚觸感使凱姆感到愉悅。
「凱姆先生……好舒服……」
米莉希雅撒嬌般地如此說道，將身子更加貼近凱姆。
她用雙手環抱著凱姆，像是要抒發難以壓抑的快感般用指甲抓著他的背部。
全身不斷冒出汗水，嘴唇邊也流下唾液。
纖細的身體不斷小幅度地顫動，同時寂寞地摩擦著雙腿。
「嗯嗚！」
凱姆逗弄著米莉希雅的胸部，用另一隻手掀起她的裙子。
露出因為汗水等體液而濕透的白色內褲。
「凱姆先生……真是強硬……」
米莉希雅雖然嘴巴上抗議著，表情卻充滿喜悅。
她像是對於深愛男人的粗魯舉動感到十分高興似地，絲毫沒有抵抗。
「啊……嗯啊啊！」
凱姆的手強硬地拉開內褲，對米莉希雅的敏感處進攻。
從米莉希雅口中發出的嬌喘聲調變得更加高亢。
「嗯啊！呀！唔……咿啊嗯！」
凱姆的手指有如別的生物般活動著。
他左右撥開、上下摩擦著彷彿要融化般的熾熱嫩肉，米莉希雅也隨著動作發出高聲調的喘息。
胸部與敏感處同時被進攻，使米莉希雅的興奮度不斷上升。
「解放吧！」
「呼啊、啊、啊呼啊啊！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凱姆發出簡短的命令，同時米莉希雅也達到高潮。
她不斷抽搐地發出特別高亢的一聲後……整個人無力地倒下。
「呼嗚……啊……」
「哎呀。」
凱姆用手環抱幾乎要摔下去的米莉希雅腰間，支撐著她的身體。
「呼啊……啊呼啊……」
「還好嗎？」
凱姆對沉浸在高潮餘韻中的米莉希雅詢問後，她以迷濛的眼神看向他。
「凱姆先生……」
顯得疲憊而無力的米莉希雅……雙眼中卻仍舊燃燒著情慾之火。
即便已經達到高潮，但看來她還是沒有獲得滿足。
雙唇間可見舌頭蠢蠢欲動。
「唉……」
明明正在看守帳篷，卻變成要翻雲覆雨。
邊與女人交歡邊戒備周圍，對凱姆而言也算是相當耗神的事。
「要開始囉，把腳張開。」
「好的……！」
米莉希雅聽到凱姆說的話，露出開心的表情，接著便自己張開兩腳並拉下內褲。
凱姆對準裸露出的大地縫隙，揮下聳立的『長劍』前端。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野獸鳴叫般的聲音傳出草原，被吸入星空之中。
○ ○ ○
某座城鎮的中心。
當地的冒險者公會正忙著應對前陣子的事件。
「小鎮遭到骸骨鎮壓！？」
「不對，不是骸骨，而是通緝中的殺手！」
「聽說小鎮被火焰包圍是真的嗎！？」
「啊啊，可惡！我姊跟姊夫住在那裡！」
「趕快派冒險者過去確認！保護倖存的居民們！」
聽聞附近的一座小鎮發生異狀，讓整個公會鬧得天翻地覆。職員與冒險者也來來去去，忙著採取因應措施。
「失禮了。」
一名女子進入這樣的公會。
女子身穿水藍色洋裝，留著一頭金色長髮，藍色眼眸筆直地看向前方，走進喧鬧不已的公會。
女子背後可見像是護衛的女騎士與貌似冒險者的青年。
「啊……」
看見舉手投足如百合花般惹人憐愛的女子，忙進忙出的公會職員不禁停下腳步。
即便是在壓倒性的忙亂狀況下，她依舊擁有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再怎麼看……都像是個貴族大小姐。但她似乎不是領主大人的千金……？）
「櫃檯的小姐，現在方便嗎？」
「咦？啊，是的！請問有什麼事嗎！？」
被對方叫住後，受理窗口的職員連忙奔向櫃檯。
「不好意思，現在公會諸事繁忙，不是能接受委託的狀態……」
「這是我的身分。」
雖然櫃檯小姐充滿歉意地回答，但女子不容分說地遞出某樣東西。
櫃檯小姐疑惑地拿起東西後，雙眼立即睜大到極限。
「這、這是……」
那是一個金色懷錶，上面刻著加奈特帝國的紋樣。
能夠持有刻著帝國紋樣懷錶的只有流著皇帝血脈的人……也就是皇族。
「我是加奈特帝國第一皇女，米莉希雅·加奈特。」
「皇、皇女大人！？」
聽到女子……米莉希雅報上名號後，櫃檯小姐整個人不禁向後仰。
手上的金色懷錶也差點隨之掉落，但她慌張地在空中接住。
發現櫃檯小姐的異樣之後，其他公會職員們也紛紛看向櫃檯。
「今日我在皇族之名下，因為有事請託而來到此地。」
「皇、皇族的……到底是什麼事呢……？」
對於仍舊處於驚嚇狀態的櫃檯小姐，米莉希雅抬頭挺胸地宣告。
「請將我接下來說的話在這座鎮上公布……不，請一併公布到鄰近的所有城鎮與村落。」
「什、什麼……？」
「『米莉希雅·加奈特在東南方的加嵐克山山頂。我不會逃跑也不會躲藏……能夠取我這條命的人就來試試看！』」
「…………！？」
櫃檯小姐一時間啞然無言，當然這句話並不是對她說的。
而是對於想索取自己性命的人……接下暗殺委託的殺手們說的話。
這是米莉希雅所想到的妙計，能將所有殺手一網打盡的作戰。
即是以自己作為誘餌，引誘敵人現身再正面迎擊。
這與以往的『逃跑』是完全相反的策略，是既憨直又具有攻擊性的『防守』姿態。
在皇族之名的擔保下所發出的委託馬上被受理執行，米莉希雅下的戰帖被發布至周邊的村落與城鎮。
受到這般挑釁……在某個城鎮小巷的酒館。
由幫派經營的這間酒館聚集著犯罪分子或地下社會的人們，他們在此交換情報或商討邪惡計謀。
「真是的……還真是被米莉希雅妹妹擺了一道。」
有個集團占據了店內一角。
其中一張桌子有個穿著紅色洋裝的美女正喝著酒，她的周圍站著十幾名像是其部下的黑衣男人。
那是殺手組織『企業』的老大，人稱『女主人』的女魔頭。
「想要我的項上人頭就來找我……竟然做這麼大膽的事。看來乖巧的只有那張臉，實際上倒是很沉著。」
「我們要怎麼做呢，『女主人』。」
其中一名黑衣人如此詢問。
『企業』至今已對米莉希雅發動兩次襲擊，兩次都以失敗收場。
他們使用手槍與火藥發動襲擊……卻只消耗了金錢與人力便告終。
謀殺皇族的報酬極高，只要能成功暗殺米莉希雅，便可獲得足以彌補損失的龐大金額。
「只要能成功……乾脆直接停損也是一個選項呢。」
『女主人』用手指摸著酒杯邊緣，嫵媚地嘆了一口氣。
停損是投資或博弈所使用的詞彙，是指為了避免將來可能產生的巨大損失，而接受小額損失就此收手的意思。
要是『企業』在這裡停手，目前已經投入的人力、物品就會血本無歸。
相對地……卻能避免將來因為執著於暗殺米莉希雅所產生的損害。
「特別指定場所要我們過去，再怎麼想都是陷阱吧。一般來講，遇到這種情況還自己跳進去根本是笨蛋才會做的事。」
米莉希雅所指定的是距離城鎮稍遠的岩山。
視野良好，所以難以發動奇襲，對於在山上等候的米莉希雅等人來說是有利的地形。
不過要是敵人包圍山地周圍他們就會失去退路，所以對殺手而言並不是完全不利的狀況。
「根據負責監視的部下報告，皇女米莉希雅的確正前往岩山，恐怕不是替身。」
「說的也是……該怎麼做呢？」
「妳怕了嗎，『女商人』。」
「哎呀……？」
有個人對陷入沉思的『女主人』搭話。
那是個身穿破爛黑衣、身材高大且膚色黝黑的男人。頭上纏著頭巾，臉龐與手上都有不少傷痕。
「『挖墳狄德』……你也以米莉希雅妹妹為目標嗎？」
「聽說『骨老頭』死了。」
沒有回答『女主人』的疑問，被稱為『挖墳狄德』的男子不斷嘀咕著。那與其說是對話，不如說像是意識不清晰的人在喃喃自語。
「我不喜歡那個老頭。年紀一大把，個性卻很輕浮。不只會亂發脾氣，還很瞧不起同業者，對於必須奪走的性命不帶任何誠意……是個殺人手法很無聊的男人。老實說，至今不知道有多少次我都想殺了他。」
「…………」
「即便如此，他的確是我熟悉的知己。為了憑弔他而戰鬥會有什麼問題嗎……對，怎麼可能會有。當然沒有。」
「是嗎……所以你會去呢。不過，我想那應該是陷阱喔？」
「那又怎麼樣？」
狄德第一次正常地應答，並轉過身背對她。
「『女商人』，妳就待在那裡吧。目標邀請我們去殺她，我也有殺她的理由，那還有猶豫的理由嗎？不，怎麼可能會有……當然沒有。」
狄德喃喃自語著走出了酒館。
門一關上……坐在吧檯的女子也跟著站了起來。
「那我也出發吧。」
「『不死蝶』……」
站起身的是身穿歌德蘿莉塔洋裝、將黑色與紅色的雙色髮絲綁成雙馬尾的少女。
外觀年齡約十二、十三歲左右，實際上卻是資歷比『骨喰將軍』還深的最年長殺手，在地下社會被稱為『不死蝶』的女孩。
「剛好要找的東西也在一旁，我這隻蝴蝶就飛進蜘蛛網吧。」
歌德蘿莉塔少女穿的跟鞋叩、叩、叩地敲著地板，即將踏出酒館。
看到那副景象……其他客人也焦躁地從座位站起。
「『謀殺皇族』的報酬是我們的……！」
「怎麼能輸給老殺手們！」
「既然『獵頭者』與『骨喰將軍』都失敗，那就是打響名號的好機會！」
「特別指定場所還真是被小看了！我這就去殺了她！」
他們也都是殺手，雖然名聲遠低於『挖墳狄德』或『不死蝶』，但仍是地下社會的新鮮人們。
他們的目的不僅是金錢，同時也打算藉由打倒『獵頭者蘿絲貝特』與『骨喰將軍』都沒能得手的目標，提升自己在地下社會的名氣。
「『金鎚』與『銀閃』、『茫茫鳥』、『絞頭王』……看來小有名氣的殺手們也都會參加呢。再這樣下去，我們是否會太晚出發呢？」
黑衣部下皺著眉頭，語調沉重地表示。
「這樣啊……妳的目的就是這個吧，米莉希雅妹妹。」
看著陸續走出酒館的殺手們，『女主人』彎起嘴唇嘲笑。
這次的『謀殺皇族』委託是先搶先贏，也就是報酬的爭奪戰。
敵人不只是米莉希雅與其護衛們，同時還必須搶先同業者們得手。
所有人應該都已察覺，這次來自米莉希雅的邀請是個陷阱。
即使如此……為了不被同業者們搶先，明知是陷阱也要自投羅網才行。
畢竟要是被其他殺手殺害目標，便白費了追到這裡的苦勞。
「真是沒辦法……雖然是不利的賭博，不如就賭下去吧。」
『女主人』也同樣做好了踩入陷阱的覺悟。
已經準備到這個地步卻被目標逃掉，會讓他們在地下社會的名聲受損。
身為一個組織的首領，她不能讓公司的信用受損到沒必要的程度。
「我們也出發，做好準備。」
「「「「「遵命，我的女主人！」」」」」
黑衣男人們一致回答，開始進行奔赴戰場的準備。
決戰之地為加嵐克山。
米莉希雅與殺手們的戰鬥正漸入佳境。
○ ○ ○
位於加奈特帝國東南方的加嵐克山是一座幾乎草木不生的岩山。
既無法開採礦石，也無法採集藥草，甚至還棲息著岩蜥蜴與石猿等特殊魔物。
所以幾乎沒有人會進入這座山，頂多是奇怪的武術家為了修練而上山。
「是說……真的會有人來嗎？畢竟是意圖這麼明顯的聲明。」
目前凱姆一夥人正站在這樣的山上。
他們在岩山山頂上像是挑釁般插著旗子，等待刺客上山。
「特地用皇女的名義宣布要殺就直接過來，擺明就是陷阱吧？」
「我想……應該沒問題。」
米莉希雅如此回答。
在公會時，她為了表明自己是皇女而特地穿著洋裝……不過現在為了登山，換成了類似馬術服裝的褲裝風格。
「我聽到蘿絲貝特小姐說的話時就覺得……想殺害我的殺手們最大的敵人不是凱姆先生或蓮卡等護衛。」
「那不然是誰？」
「同業者。也就是同樣職業的殺手。」
米莉希雅直接斷言。
「本來殺手們被嚴禁搶奪他人目標，但對於我們的暗殺則是先搶先贏對吧？」
「對，沒錯。」
米莉希雅確認後，蘿絲貝特點頭表示肯定。
「第一個接下委託的我失敗之後，就變成不論是誰得手都能獲得報酬。那就是殺手社群的紀律。」
「也就是說……殺手們最想避開的事，應該是被其他殺手搶先才對。」
米莉希雅繼續說明。
「對殺手們來說，同業者不是夥伴，而是競爭對手，所以應該會相當戒備是否被人搶先。只要我直接出現在他們面前，大家就會變成不得不積極行動，搶在其他殺手前頭殺了我。」
如果身為目標的米莉希雅躲起來……殺手們就會分別到處尋人，看誰能最先找到並得手。
然而，當目標像現在這樣現身就另當別論了。既然已經看到終點，就會變成競爭誰最先到達。
「當然，我想大家應該都有發現這是陷阱。但是……為了避免被同業者搶先，大家還是會自投羅網。」
「原來如此，我覺得是滿正確的解讀。」
蘿絲貝特贊同米莉希雅的作戰。
「雖然也是因為先搶先贏的關係……但殺手們其實自尊心都很高。大多數都有著對自己的技術有所堅持的工匠性格，尤其是想挑戰這次高難度委託的傢伙們更是如此。」
蘿絲貝特拿出自己的短刀。
她用手轉了幾圈後拋到空中，再用手指捏著刀尖接住。
「以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自信的殺手來看，像這次由目標發出挑戰應該會覺得相當屈辱。因為目標毫不掩飾地公開自己的位置，再表示『能殺我的人就來試試看』對他們扔出手套下戰帖。要是會在這種時候夾著尾巴逃走，一開始就不會接下『謀殺皇族』的委託。」
「所以他們一定會來是吧，殺手還真是些難搞的傢伙。」
「畢竟是以人命做交易，保持正常的精神狀態可做不下去，會變成這樣也是理所當然。」
蘿絲貝特裝作不知道的模樣聳聳肩膀如此說道。
既然敵人會自己過來，對凱姆而言也是再好不過的事。
不如就好好奉陪吧。
「唔！」
「各位，他們來了……！」
莉可斯低聲警告，蓮卡也接續出聲。
「殺手終於現身了嗎……！」
將視線轉向下方……慢慢可見幾道登上岩山的人影。
殺手的人數不斷增加，看來他們的作戰成功了。
「好，開始吧……到底有多少人能登上山頂呢？」
睥睨著眼前的敵人，凱姆露出有如猛獸般的凶惡笑容。
○ ○ ○
「嘖，竟然這麼瞧不起人……！」
「不過，目標真的會在那裡嗎？」
從山的南邊出現了殺手二人組。
那是在地下社會中被稱為『金鎚』與『銀閃』的殺手搭檔。
雖然相較於老殺手們還默默無聞，卻是正要開始大展身手的新鮮人。
「至少那個女殺手也出動了是事實吧，你看。」
「啊？」
山頂上插著一面旗子，旁邊則站著一個女人俯瞰著兩人。
殺手的敏銳視覺認知到那就是此次的目標·皇女。
「那個女人……竟然引誘我們過去！」
「雖然也有可能是替身……但被小看到這種程度怎麼能撤退！」
「沒錯……要是不將她的頭敲碎我可不會罷休！」
『金鎚』手上拿著金色鎚子，『銀閃』則是拿著銀色大劍，兩人慢慢爬上山。
他們來到這裡的途中也有看到其他殺手，那些人應該是從別的路徑朝著山頂前進吧。
「我們可不能被其他傢伙們搶先……」
「特別是以數量取勝的『企業』，說什麼都不能被那些傢伙們搶走。」
「沒錯，今後的地下社會就由我們……『金鎚』與『銀閃』支配！」
手持重型武器的兩名殺手腳步沉重地往上爬。
雖然明顯是不適合帶上山的行李……但沒有換成別的武器也是他們的個人堅持吧。
「嗯……？」
「嘰嘰。」
在這樣的兩人面前，隨著擾人叫聲出現了幾道影子。
他們所遇見的是……被石頭般的皮膚包覆、直徑約三公尺的大蜥蜴。
「是岩蜥蜴啊……」
「不要出手，兄弟。那只是浪費時間。」
他們事前已調查過這座山。
岩蜥蜴是擁有石頭般的硬度與重量，行動卻有別於外表、十分敏捷的魔物……但基本上不會襲擊人類。
牠們靠著吃岩石、吸收內含的魔力維生。
「我們是來這裡狩獵目標，沒時間理會魔物。」
「嗯，我知道。那就從旁邊經過，不要刺激到牠們……」
「嘰～～～～～～～～～～～～～～～！」
「朝著山頂……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金鎚』！？」
兩人打算經過旁邊時，岩蜥蜴卻突然發動攻擊。牠咬上『金鎚』的肩膀，將肉連帶骨頭一起咬碎。
「嗚……嘎啊……」
「混帳！放開我的兄弟！」
「嘰！」
『銀閃』一揮大劍，岩蜥蜴便往後跳拉開距離。
「嗚……咕……」
倒下的『金鎚』肩膀流出大量血液，健壯的肉體不斷痙攣……最後便斷了氣。
「可惡！你們這群傢伙是怎樣～～～～～～～～～～～～～～！？」
「嘰～～～～～～～～～～～～！」
面對目睹夥伴死去而悲傷吼叫的『銀閃』，岩蜥蜴再次發動攻擊。
岩蜥蜴實際上是不太會攻擊人類的魔物。
然而……眼前的巨大怪物眼睛充血，嘴邊也垂著大量唾液，明顯是異常狀態。
而且……遇到這種異常狀況的不僅是『金鎚』與『銀閃』，岩山各處皆發生了同樣的現象。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可惡～～～～～～～～～～～～～！」
「嘰～～～～～～～～～～～～～～～～～～！」
岩蜥蜴與石猿等棲息於岩山的魔物接連攻擊殺手，陸續將他們擊倒。
「嘰～～～～～～～～～～～～～～～～～～！」
「開槍！快開槍！」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砰砰砰地連續響起幾道爆破聲。
被無數子彈擊中……擁有石頭皮膚的岩蜥蜴倒在地上。
「呼、呼……打倒了……」
「可惡！死了三個人……！」
「這是第幾次被魔物襲擊啊……這裡的魔物不是不攻擊人的嗎？」
這些男人們手上握著黑色金屬。
那是被稱為『手槍』、藉由引爆火藥將子彈射出的武器。
他們剛剛發射了無數子彈，將襲向夥伴的岩蜥蜴打倒在地。
「您沒事吧，『女主人』。」
「嗯，我沒事。」
穿著洋裝的女人回答黑衣部下。
身穿鮮豔紅色洋裝的女人與黑衣男人們……這些人是殺手組織『企業』。
他們為了暗殺米莉希雅而登上加嵐克山……卻也同樣遭到魔物攻擊。
『企業』分成幾個小組各別上山。
以『女主人』為中心的小組數度遭遇襲擊，人數已然減半。
「真是服了，我們已經只剩十個人了。」
看了一眼剩下一半的部下，『女主人』嘆了一口氣。
「看這個樣子，其他小組應該也遭到襲擊了吧……很厲害嘛，米莉希雅妹妹。」
他們事前已調查過，棲息在這座岩山的魔物基本上不會襲擊人類。
然而，『女主人』等人至今已是第四次遭到魔物攻擊。
「難道……目標做了什麼事嗎？」
「也只能這樣推測了吧？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驅使魔物攻擊人……但竟然會想到用魔物彌補人數的不足，真是令人驚訝。」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操控魔物……但這樣就麻煩了。
如果不處理狂暴化的魔物，就無法到達在山頂的米莉希雅身邊。插在山頂的旗子看起來比實際距離還要遠。
「我們該怎麼做呢？『女主人』。要暫時先下山重振旗鼓嗎？」
「說的也是呢……來到了這裡還撤退將會損害公司信用，但再繼續耗損下去就沒有意義了。」
『女主人』邊用手指摸著嘴唇邊思考。
來到目標面前卻逃跑所產生的信用損失。繼續攻擊所產生的人力損失。她將兩者放在天秤上評估何者對『企業』的影響較大……事態卻在做出結論前就有了變化。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什……！」
「這傢伙是……！？」
突然間，有個男人從岩山上方跳了下來。
男人揮下手上的大劍，將其中一個黑衣部下的身體砍成左右兩半。
「啊啊……！」
「這個男人是……『銀閃』！？」
被引來的男人是在地下社會被稱為『銀閃』的殺手。
『銀閃』邊發出「呼咻——呼咻——」的奇妙呼吸聲，用充血的雙眼瞪著『企業』的人們。
「竟然、竟然把我的兄弟……」
「你在說什……」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開槍！」
『女主人』迅速下令。
所有黑衣人同時射出子彈，將『銀閃』打成蜂窩。
「這傢伙……是不是瘋了？」
「雖然不是夥伴，但為什麼會攻擊我們……？」
黑衣人低頭看著『銀閃』的屍體，接著提出了疑問。
『企業』與『銀閃』是想暗殺同一目標的競爭對手，但並不是會互相廝殺的關係。
就算這是場報酬爭奪戰，卻也不是毫無法度。
因為殺手社群嚴禁殺害同業者。
「這個男人的樣子明顯很奇怪，簡直像是攻擊我們的魔物…………唔！？」
『女主人』像是發現了什麼事，趕緊用手遮住口鼻。
「您怎麼了，『女主人』？」
「糟糕……現在馬上下山！」
「咦……？」
唐突的撤退命令讓黑衣部下們啞口無言。
「不能在這裡久待！要是繼續呼吸……」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
野獸般的咆哮聲中斷了『女主人』的話。
被好幾發子彈擊中的『銀閃』站起身，邊噴著血放聲大吼。
「這傢伙竟然還活……嘎啊！？」
「可惡！開槍、開槍！」
「殺了你～～～～～～～～～～～～～～～～～～！」
『銀閃』揮著大劍，將黑衣人的身體一刀兩斷。
黑衣人們拚了命地不斷對著發狂的『銀閃』發射子彈。
多道慘叫聲與爆破聲響遍了岩山……最後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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