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啟程與邂逅
第四章 啟程與邂逅
離開出生故鄉的凱姆,正在街道上朝著東方前進。
目的是捷德王國東方的大國——加奈特帝國。凱姆並不是完全聽信佛斯特的忠告,他的目的是尋找新的故鄉與家人,而不是想與他人鬥爭。所以為了避免與敵視『魔王級』的教會起衝突,對於前往教會影響力較小的地方沒有特別的異議。
(接下來會有一陣子是我一個男人單獨旅行……感覺倒也不差。)
悠哉地走在路上的凱姆抬頭看著晴朗的天空,湛藍的天空上有著白雲在緩慢地移動,雖然是十分熟悉的普通景色……他卻感到內心格外輕盈。
(說不定……我不曾帶著這般平靜的心情抬頭看著天空,還真是浪費了這幾年來的人生。)
只要內在改變,映入眼簾的景色也會隨之改變。以前的凱姆就算看著天空也沒什麼感覺,現在則有從容的心情能夠享受美麗的藍天。
凱姆踩著輕盈的步伐繼續走著……但突然發現行進方向上有奇妙的東西。
「嗯……?那是……馬車的殘骸嗎?」
街道上有台往側邊傾倒的馬車殘骸。他接近一看,發現馬車周圍倒著幾具全身是血的男人屍體。
「有被砍傷的痕跡……看來不是魔物,而是被盜賊襲擊啊。真令人同情。」
凱姆像是可憐對方般如此說道,但隨即繼續前進。雖然他也很同情對方,但對於不認識的死人也沒什麼事能做。
「嗯……?」
然而,突然感到腳邊有異樣感的凱姆停下腳步。
「……可以請你放手嗎?我想繼續往前走。」
「嗚……咕……」
抓住凱姆的腳的是倒在血泊中的男人之一。本來以為沒有人倖存……不過看來還有一個人活著。
「不好意思,我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救你。幫不上忙我也感到很抱歉。」
佛斯特給的魔法包裡也有藥水,但以男人的傷勢來看已經太遲了,就算給他喝下藥水也只是延長痛苦的時間。
凱姆再次表示「抱歉」以表達歉意,打算甩掉抓住鞋子的男人的手。
「……大人,被……」
「嗯?」
「帶走,了……拜託……請救救,她……」
以微弱的聲音說完後……男人指向街道外的森林,接著像是完成自己的任務般,男人的手無力地掉到地上,這次是真的斷了氣。
「喂喂……饒了我吧。竟然向經過的人留下麻煩的遺言。」
低頭看著斷氣的男人,凱姆難以置信地搖頭。雖然幾乎聽不清楚斷斷續續的遺言,但聽起來似乎是『被帶走了,拜託請救救她,他們往那個森林走了』。
「某個人被盜賊擄走了嗎……要是知情還見死不救,明天早上起床可不好受。」
雖然要當作沒聽見並不難……但心裡會留下不舒服的疙瘩,這樣下去今天的晚餐會變難吃。
凱姆不是老好人,並不打算為了死人而動身……但他也沒有無情到能夠毫不在意地對還活著、有機會得救的人見死不救。
「沒辦法……不然就把打倒盜賊當作繞道的樂趣吧。說不定還能賺點旅費,應該不至於白跑一趟吧。」
他曾聽說,討伐盜賊的人能取得他們持有的物品或財產。
凱姆在心中告訴自己不會白跑一趟,轉而朝著男人指向的森林前進。
「盜賊們應該是往這邊走吧……」
進入森林的凱姆仔細觀察生長茂盛的樹林。多虧之前在森林裡的生活,這樣的地方對他而言不是問題。雖然他們隱藏得很好……但還是可發現多處的草被踩踏、有人走過的痕跡。
(人數似乎不多。這裡的足跡比其他的足跡深,是因為帶著沉重的行李吧。像是……被擄走的女子之類的。)
凱姆沿著森林中留下的痕跡前進。雖然有小動物或昆蟲,但沒看到魔物或大型動物。他一路上沒遇到什麼障礙,順利地追蹤到襲擊馬車的人們。
「喔,是這裡吧。」
往森林深處前進,便到達一個稍微開闊的場所。一座岩石山如牆壁般聳立,底部有個像是洞窟的黑色洞穴。洞窟前坐著看似守衛的男人。
(好……順利地追上了,被擄走的某個人應該就在洞穴裡面吧?)
凱姆躲在樹後,思考該怎麼做。
(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們可能會把擄來的人當作人質,如果只是要消滅盜賊,只要把毒氣灌進洞窟就解決了……)
但被盜賊擄走的人也必定會遭殃,雖然也可以使用有麻痺或睡眠作用的毒物就好……但凱姆尚未習慣從『毒之女王』繼承的力量,他沒有自信生成不殺死對方的毒。
(我也還不夠熟練……算了,抱怨也沒有用。)
凱姆快速地從樹蔭竄出,在被守衛發現前先放出魔法。
「【飛毒】。」
「什……!?」
如子彈般飛出的紫毒魔法刺進守衛的脖子,男人想呼叫夥伴而張口開闔,但聲音完全出不來。他亂抓自己的脖子後便昏倒了。
「嗯,沒問題。強度也抓得剛好。」
「…………」
守衛的男人雖然失去意識但還有呼吸,看來還活著。
凱姆並不是同情對方才降低毒性,他是為了要能夠控制毒的強弱,而練習調整到不會致死的程度。
「話雖如此……也只是不會致死而已。好像也說不上是抓得剛好?」
男人的身體不斷痙攣,被毒射中的脖子呈現紫色的潰爛狀態。
雖然沒死……但恐怕一生都發不出聲音了。也可能只是沒有立即死亡,過一段時間就會斷氣了。
(要發出劇毒很簡單……反而是生成不殺死對方、不殘留後遺症的毒比較困難,看來我還得多加練習。)
「繼續前進吧……」
凱姆小聲說完後,繼續往盜賊巢穴前進。
洞窟中十分陰暗,但他將魔力集中於雙眼即可在黑暗中看見一切。這也是鬥鬼神流的應用技法,如此一來便可順利前進。
他環視四周,看來這裡是一座鐘乳洞,頭上有經年累月形成的細長鐘乳石垂下。凱姆邊注意濕滑的地面邊前進……最後到達一個空曠的空間。
「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教人受不了啊!」
一到達該空間就聽到擾人的大笑聲,凱姆靠在通路旁的牆壁隱藏自己並窺看裡面。該處約有十名看似盜賊的男人,他們邊拍手大笑邊大啖烤肉與美酒。
還有……兩名女子遭受束縛,被盜賊們團團圍繞。
一個是留著金色長髮的女子。年齡約十幾歲後半,身穿質感上等的洋裝……但已被粗暴地撕碎,露出胸前與大腿。
另一個則是紅色短髮女子。年齡約二十前半,稍微年長於金髮女子。衣服同樣被粗暴地撕毀,身體各處因受傷而滲血。
兩人背靠著鐘乳洞牆壁坐在地上,雙手被鎖鏈銬住,強制性地擺出雙手高舉的姿勢。
「嗚……啊……住手……」
「唔……殺了我……」
兩名女子肌膚皆帶有紅暈,此時雙眼含淚,身體輕輕地顫抖,像是在忍受什麼似地不斷摩擦雙腳,很明顯陷入了異常的狀況。
「這也太讚了吧!有兩個這樣的美女任我們處置!」
「在殺了妳們前讓我們享點樂子吧!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請……住手……不要……」
金髮女子對圍著她們笑成一團的盜賊們發出微弱的乞求。雖然金髮女子眼眶含淚懇請住手……但她用盡全力的乞求只會更加激起男人的暴虐本性。看著喘息不止的兩人,盜賊們變得更加興奮。
「好像發揮藥效了!不久後她們就會搖著屁股求我們上她!」
年長的盜賊用手指著她們,露出醜陋的笑容。凱姆瞇起眼睛,發現事有蹊蹺。
(剛剛就覺得她們的樣子不對勁……看來是被下了奇怪的藥嗎?還真是卑劣的興趣。)
「反正最後都要殺掉妳們……在那之前可要讓我們享樂上百次,做好覺悟吧!好啦……差

不多可以開動了吧?要從哪個下手好呢?」
(……真是讓人不愉快的傢伙。不用手下留情,早點收拾掉吧。)
看不下去的凱姆,決定盡快收拾掉盜賊們。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愉快的時光。就像你們看到的,我是入侵者。」
「什……!」
「你這傢伙是誰!」
凱姆從通路走出去如此說道,正在戲弄擄獲女子的盜賊們聞言頓時轉頭破口大罵。
雖然也能趁機暗算他們,但對方人數眾多,馬上就會被發現,所以不如直接正面進攻比較好。
「正如你們所見,來賓登場啦。可要好好招待我喔!」
凱姆以開玩笑般的語調回答,但眼裡絲毫沒有笑意。
對於銬住女子並下藥、打算任意凌虐她們的人渣們,他不會手下留情。
「是入侵者!殺了他!」
約十名的盜賊起身,拿起武器衝向凱姆。
凱姆抓住手持大刀衝向自己的盜賊臉龐,發動紫毒魔法。
「【毒爪蛇手】。」
「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什、什麼!?」
被抓住臉的盜賊發出慘叫。被放開後,仰面倒下的盜賊臉上像是被潑強酸般腐爛,失去原本的形狀。
「本來想活捉你們來練習……但我改變主意了。我沒有溫柔到看完你們這種敗類的下流行為後還能忍住殺意。」
「噫……你到底是誰!?」
「你到底做了什麼?是用什麼方法才會變成這種死法……!」
「吵死了,早點死一死吧。」
凱姆大步走向膽怯的盜賊們,右手如毒蛇般向著他們攻去。
「喝!」
「嘎啊!?」
他用帶著毒的手碰觸盜賊的身體,一被動作迅速又銳利的右手撫觸,該部位便發出異常的氣味並開始腐爛。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我的手……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紫毒魔法——【毒爪蛇手】是直接碰觸對手身體,使其接觸到猛烈毒物的招式。雖然射程距離極短,但威力強大,而且不會波及到周圍無辜的人——這樣就不會傷到被擄的兩名女子,便能收拾掉盜賊們。
「毒蛇之牙,或者該說是死神之手嗎?沒有人在被這隻手碰觸後還能活著。你們就在難以想像的痛苦中懺悔自己的無聊人生吧。」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救救我……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凱姆在鐘乳洞內快速移動,對每個盜賊注入毒液。
雖然也有人揮動武器抵抗,但在贏過『拳聖』的凱姆眼裡,那些動作緩慢到像是停止,結果花不到一分鐘就消滅了盜賊團。
最後只剩下看似首領的魁梧男人,其他所有盜賊都因碰觸到毒液而喪命。
「小鬼……你竟然把我的部下都殺光了!」
「真令人意外,像你這種壞蛋也有同伴意識啊?」
「還真會耍嘴皮子……難得的樂子都被你毀了!」
男人舉起大劍指向凱姆。
「你知道我們是『紅鬼團』才這麼做嗎!?別想活著回去!」
「當然,我可沒打算讓你活著回去。凌虐、玩弄女人的人渣就死在這裡吧。」
「哈!我最討厭像你這種賣弄虛偽正義的小鬼!看了就讓人不爽!」
男人揮著大劍衝向他。不愧是首領,動作極為迅速,甚至俐落到讓人不覺得是盜賊。
(可能有受過特殊訓練嗎……本來以為只是普通的盜賊,說不定原本是傭兵或冒險者?)
「去死吧————————!」
「也罷……不管是哪個都沒差。」
男人由上往下揮動大劍,使出一擊必殺的攻擊……卻被凱姆單手接下。盜賊首領瞪大眼睛看著被牢牢固定的大劍。
「竟、竟然徒手接住……!?」
「這種程度根本不算什麼,你的攻擊實在很慢。」
「可惡,本大爺怎麼可能……會輸給小鬼,你這個白癡!」
「嗯……!?」
大劍突然冒出赤紅火焰,燃燒凱姆抓住劍的手,吞噬他的身體。
「魔劍『火焰蜥蜴』!把這個小鬼燒到只剩骨頭吧!」
看來首領手上拿的不是普通的劍,而是被施有特殊效果的魔劍,讓凱姆全身都籠罩在火焰中。
「哇哈哈哈!去死去死去死~!是我贏啦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有夠沒品的傢伙,發出這麼難聽的笑聲。」
「啊啊啊啊……啊!?」
首領因為過於驚訝而破音。就算是再強大的魔劍,也彌補不了凱姆跟盜賊之間懸殊的實力差距。
「為、為什麼!?為什麼沒有燒起來,為什麼你沒事!?」
「這種程度的火焰……對我包覆著壓縮魔力的肉體根本沒用。」
被魔劍冒出的火焰燃燒著的凱姆,利用鬥鬼神流的技法將壓縮魔力如鎧甲般纏繞於身上。不要說是斬擊,就連火焰都碰不到他。凱姆的肌膚上連一點燒傷都沒有。
「腐蝕吧——【毒爪蛇手】。」
「什麼!?」
凱姆手中釋放出帶有強酸的毒,直接捏爛整把炎之大劍。大劍無法抵抗遭受高溫燃燒仍舊威力不減的強烈毒液,金屬製的大劍被完全腐蝕。
「原來如此,雖然這次不怎麼樣……但就算是比我弱的對手,如果手上握有特殊武器或道具,我還是可能會受傷。我學到了很多,感謝。」
「噫……!」
「這是回禮,不用找錢,好好享受吧!」
凱姆將左手手指如鉤爪般彎曲成『虎爪』,再纏上毒液。
既不是鬥鬼神流,也不是紫毒魔法,而是兼具兩者力量的凱姆才能使用的獨創招式。
「【窮奇凶毒】!」
以壓縮魔力生成的爪子覆上劇毒,撕裂了盜賊首領。
首領連一聲都未能發出,肉體就被撕碎……並因劇毒而被腐蝕,瞬間只剩下骨頭。
「嗯,沒問題。用這種方式戰鬥還算像樣。」
消滅掉整個盜賊團後,凱姆帶著自信點頭。
凱姆擁有兩種力量。從父親偷學來的武術技法『鬥鬼神流』,以及跟『毒之女王』融合所得到的『紫毒魔法』。
但是……若要問他是否已精通這兩種力量,恐怕他只能搖頭。
論鬥鬼神流的熟練度,凱姆完全比不上父親。這種纏繞壓縮魔力的技術,雖然他已學會所有基本招式,但名為『祕奧技法』的奧義則未曾學過。若單純以鬥鬼神流較量,他應該無法贏過父親吧。
另一方面,紫毒魔法又是如何呢……這部分他也尚未完全掌握。
據說過去『毒之女王』曾用紫毒魔法毀滅一個國家,殺害的人數多達上萬。若要問他是否能做到一樣的事……那是不可能的。原使用者的『女王』與凱姆在魔法的熟練度上猶如天壤之別。
(不過……只要綜合這兩種力量,就算我不夠熟練、實戰經驗不足,也有一定程度的實力。要是遇到跟父親同等級的對手我可能無法全身而退,但絕不會輸給一般的對手。)
雖然意外被捲入盜賊討伐,但凱姆藉由這次的戰鬥確認了自己的力量,對於確切的成果感到踏實的他握緊拳頭。
「啊啊,嗯啊啊啊啊……!」
「啊,對了……抱歉,差點忘了妳們。」
此時凱姆才想起來到這裡的目的。因為過度專注於戰鬥,他都忘了被銬在牆上的兩名女子。
「妳們還好嗎?意識還清醒嗎?」
凱姆一接近被銬住的兩名女子……兩人便開始揮舞手腳掙扎。
「嗯啊啊啊啊啊,呼、呼、呼……啊啊啊啊啊啊!?」
「嗚……殺了我,拜託你……噫!殺了我!?」
「這……該不會比我想像的還嚴重吧?」
兩名女子拚命地揮舞手腳大鬧。隨著她們掙扎的動作,從殘破的衣服露出的胸部也不斷晃動著。
雖然因為雙手被銬住而無法自由活動,卻也因此拚命地跺腳。眼神中理性盡失,由於身體的快感而處於幾乎要發瘋的狀態。
「那些傢伙……究竟是下了什麼藥?到底是被餵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
盜賊們說得像是給她們餵媚藥……但這已稱不上是『藥』。她們被餵的是『媚毒』,是會因為快樂而掙扎致死的惡魔毒藥。
「解毒劑……果然沒有。」
凱姆確認佛斯特給的魔法包,但裡面沒有解毒劑。
(沒有解毒劑就只能用魔法治療了……但我不會使用治癒魔法,所以也行不通。要是將兩人帶到附近的城鎮,也不知道她們身心是否撐得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這兩人的身心狀態撐不到城鎮。」
凱姆搖頭。要是不在這裡馬上治療,恐怕救不了這兩人。
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只能試試看了。
「……這種方法我沒試過,只能賭一把了。要是死了可別怪我喔?」
想出一個方法後,凱姆運用體內的魔力生成毒藥。
凱姆打算嘗試的是『以毒攻毒』的粗暴療法,也就是讓她們喝下能夠中和、抵銷體內折磨她們的媚毒之毒藥。
「雖然失敗的機率比較高……應該這樣就好了,完成。妳們喝喝看吧。」
凱姆引用靈魂深處『毒之女王』的知識解析毒物,在手上生成粉紅色的毒液。他將手靠上金髮女子的嘴巴,想讓她喝下毒液……但她大吵大鬧,完全沒有要喝的意思。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可惡!沒辦法……不要恨我,這可是治療行為!」
凱姆咂嘴後再次生成毒液,這次不是在手上,而是以唾液為材料在嘴裡生成。
「…………好。」
接著……稍微猶豫後,他將自己嘴唇貼上金髮女子的唇瓣,同時用手固定女子頭部以免她又吵鬧,再從口中流入毒液。
「嗯嗯嗯嗯嗯嗯……!?」
金髮女子雖然顫抖了一下……但沒有抵抗。
她甚至像是迫不及待般主動伸入舌頭。看來中了媚毒的身體,在無意識中順從了快樂。
(嗚哇……感覺像是被玷汙了,雖然是好機會……)
凱姆因為第一次的深吻而感到亢奮,一邊持續讓口中的毒液流入。

「嗯……嗯嗯……啊嗯!?」
金髮女子不斷將舌頭纏繞上來,兩片熾熱的舌頭像是交配的蛇般重疊交纏。她用纖長雙腳緊緊勾住凱姆的身體,同時將坦露的胸部擠壓在他身上。
(天哪,這個觸感……女人的身體也太舒服了吧!?)
被迫盡情享受柔嫩的身體,讓凱姆的腦袋幾乎無法思考。
再這樣下去連他都要失去理性……這時金髮女子突然間全身癱軟。
「啊……嗚……」
剛剛大吵大鬧的樣子像是假的一樣,她整個人虛脫並失去意識。
壓迫著自己的雙唇、胸部與雙腳離開自己的身體……凱姆深深嘆了一口氣。
「真可惜……不對,應該是成功了。」
他確認昏倒的金髮女子狀態……雖然體溫偏高,但呼吸與脈搏正常,看來是度過危險期了。
「這樣就先不用擔心了,問題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殺了我——————!」
「……還要再做一次一樣的事。糟糕,這真的會中毒。」
身為『毒之王』的自己『中毒』,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凱姆苦笑著也對著紅髮女子貼上自己的嘴唇。
〇 〇 〇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我會變成怎麼樣……?)
被喝下的媚藥效果玩弄,金髮美少女——米莉希雅在逐漸朦朧的意識中思考著。
米莉希雅出身於加奈特帝國的高貴名門,因要事而來到捷德王國。帶著護衛與隨從朝著王都前進時……途中遭到盜賊襲擊,而被帶到他們的藏身處。
跟自己信賴的護衛蓮卡一起被銬住,又被迫喝下奇妙的藥物後……身體突然竄起一股灼熱感。
支配身體的搔癢感與痛楚,讓她全身感到又熱又焦躁,簡直快要發瘋。
彷彿一艘小船漂流在暴風雨的大海上,米莉希雅的理性在前所未有的衝擊下瀕臨崩潰。若這種狀態持續一小時,就會因無法抑制的快感而發狂,最後失去自我而喪命吧。
「嗯……!?」
但在身心幾乎要到達極限時,米莉希雅的口中流入甘甜的液體,跟剛剛截然不同的熱度充滿全身。
(好溫暖……)
若將盜賊餵下的藥比喻為吞噬身體般的灼熱,現在則是暖爐般的火焰。
侵襲米莉希雅身體的痛苦完全消失,被甜美到讓人融化的安心感取而代之。
「嗯……嗯嗯……啊嗯!?」
為了能更加感受這股溫暖,米莉希雅拚命地伸出舌頭,與某個人的舌頭交纏。感覺像是在做不能做的事,這讓她心跳加速。
(這個人是誰呢?感覺是個溫暖又溫柔的人……)
如果不是這樣,自己不會體驗到如此甜美又溫柔的吻。
模糊的視野中雖然看不清楚這個人的樣子,但米莉希雅十分確定。
眼前的人將成為自己最重要的人。這場邂逅並非偶然,一定是神或天使的指引。
米莉希雅曾因家庭因素而在教會擔任修女……在那裡培養出的直覺與信仰之心讓她確定這就是命運。
「嗯……呼……啊……呼啊!?」
米莉希雅不想離開眼前的人,因此摩擦自己的肌膚纏著對方。擠壓自己的胸部並纏上自己的雙腳,一邊發出不像淑女的放蕩叫聲,像是為了做記號般與某個人交纏身體。
「嗯啊……!?」
她的身體顫抖了幾下後……逐漸失去力氣。
(不要……拜託,不要離開我……就這樣待在我的身邊……!)
米莉希雅拚命地祈求,但還是慢慢地失去了意識。
〇 〇 〇
「咦……我怎麼……?」
「這裡是,哪裡……?」
兩人同時醒了過來,撐起被蓋上毛毯的身體,茫然地環視四周。
「喔,妳們醒了啊。」
「「……!」」
凱姆一向她們搭話,兩人便馬上抬起頭。他剛好在外面處理完盜賊的屍體又回到洞窟,當然也順便給了外面昏倒的守衛最後一擊。
「你、你是誰……?」
「你這傢伙……跟盜賊是一夥的嗎!?」
「喂喂,冷靜點,我不是妳們的敵人。」
紅髮女子為了保護金髮女子而擋在她前面,展現出一副要衝向凱姆毆打他的氣勢。凱姆舉起雙手表現出自己沒有敵意。
「我把擄走妳們的盜賊都收拾掉了。剛剛才埋在森林裡……要挖出來確認嗎?」
「把盜賊都……就憑你這傢伙一個人……?」
「不是『你這傢伙』吧,我是凱姆。好歹也算是救了妳們的恩人,希望妳們可以稱呼我的名字以表示敬意。」
對於仍舊保持警戒眼神的紅髮女子,凱姆繼續說「話說回來……」。
「妳們還記得多少?妳們被盜賊帶來這裡後,似乎被餵了奇怪的藥……記得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嗎?」
「是的……我們被餵了奇怪的液體……!」
紅髮女子身後的金髮女子肩膀輕輕顫抖著,她維持坐在地上的狀態端正自己的坐姿,用毛毯將身體確實包好後低下頭。
「……剛剛真是失禮了。不知道你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還請原諒我們的無禮,真的很感謝你把我們從盜賊手中救出來。雖然有點遲了……我的名字是米莉希雅。」
「大小姐!怎麼能對這個不知道打哪裡來的男人低頭……」
「蓮卡,妳也趕快道謝。是這位男士救了我們喔?要是沒有他來救我們……妳知道會變怎麼樣吧?」
「唔……失禮了。非常感謝你的幫助。」
金髮女子的名字是米莉希雅,紅髮女子的名字是蓮卡。從對話中可知,米莉希雅的身分高於蓮卡。
(看來……兩人似乎不記得我對她們做的事。要是要求我負責任也很困擾,這樣正好。)
凱姆偷偷鬆了一口氣以免被兩人察覺。
「不好意思。因為被餵了奇怪的藥,所以我的記憶不是很清楚……是你幫我們治療的嗎?」
「對,是我。也是我收拾掉盜賊……證據就在那裡。」
「那個魔劍……的確是首領用的那把劍!大小姐!」
蓮卡對掉在距離稍遠處的魔劍殘骸起了反應。
「雖然受損嚴重……但絕對是那個男人用的炎之魔劍。不過,到底是什麼樣的攻擊才會被破壞成這樣?看起來像是被強酸腐蝕……?」
「那種事無所謂吧?比起那個,如果身體狀況好了一點,先離開這裡比較好。這裡可不是適合久待的地方。」
凱姆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並用大拇指指著鐘乳洞的入口。
米莉希雅卻不好意思似地顫抖著身體、尷尬地開口表示。
「凱姆先生說的沒錯……但穿這樣走出去,實在有點……」
「啊……這倒也是。抱歉,是我沒注意到。」
兩位女子的衣服都被盜賊撕毀,變成只蓋著毛毯的半裸狀態,直接這樣走在外面也會覺得很害羞吧。
「我也沒有女孩子的衣服……對了,還沒確認盜賊手上的東西,說不定會有衣服可穿。」
話說凱姆也還沒確認盜賊們收集來的財物。
「我去裡面看看……妳們要一起來嗎?」
「…………」
米莉希雅默默地點頭並站起身,蓮卡見狀連忙扶著腳步不穩的她。
「大小姐,您還不能起身……」
「沒關係。盜賊手上說不定有為了保護我們而戰死之人的遺物,必須確實拿回來才行……」
「大小姐……我明白了。蓮卡跟您一起去。」
「……我先走了,妳們之後再慢慢過來沒關係。」
凱姆把感情好的主從兩人拋在後頭,先一步往鐘乳洞深處前進。
他走到看不見兩人的位置後……嘆了一口氣。
「『大小姐』啊……看來是個身分高貴的女人。」
米莉希雅恐怕是貴族千金之類的身分吧,被撕破的洋裝看起來是高級品,所以倒也不奇怪。
(那倒是無所謂……但她為什麼沒有報上姓氏?)
剛剛米莉希雅自我介紹時並沒有提到自己的家族姓氏。雖然一般平民沒有姓氏並不稀奇……但米莉希雅顯然是貴族千金,不講自己的姓氏或家世相當不自然。
(如果不是貴族出身我可能還不會注意到……難道她有必須隱瞞姓氏的理由嗎?目前正隱瞞著身分偷偷出外旅行嗎?)
如果是這樣,自己可能正被捲入麻煩事,搞不好還有撿到燙手山芋的可能性。
「……我不應該因為一時的感情而行動嗎?算了,好歹也有撿到好處。」
凱姆回想起與兩人的熱吻,用手指摸摸自己的嘴唇。
洞窟深處跟凱姆料想的一樣,堆著盜賊們的持有物與戰利品。
武器、防具、塞滿金幣與寶石的袋子,以及看似高貴的擺飾、食品與生活用具等等,許多物品堆滿洞窟深處。
「過得還真富裕耶,普通的盜賊怎麼會有這麼多錢啊?」
是因為他們才剛搶了一大筆錢嗎?還是說他們並非只是普通盜賊,背後有誰充當後盾嗎?眼前的財物多到讓人不覺得是普通盜賊會有的數量。
「啊啊,太好了。也有我們被奪走的行李。」
稍微晚點進來的米莉希雅與蓮卡,也因為找到自己的行李而放心。
「妳們的東西可以直接拿走,其他東西我就當作討伐盜賊的報酬收下……沒問題吧?」
「當然,那是凱姆先生的權利。」
「那就……簡單收一收吧。」
得到米莉希雅許可後,凱姆以財物為主要目標,不斷把東西往魔法包裡塞。蓮卡則看著陸續消失於魔法包的戰利品而不斷眨眼。
「竟然有如此大容量的魔法包……難道你是名氣頗高的貴族或冒險者嗎?」
「不……這是朋友給我的。我不是貴族,也不是冒險者。話說回來,這東西有那麼貴嗎?」
「……我對魔法道具也不熟悉,但曾聽說施有高級空間魔法的袋子,行情價跟一座城堡差不多,要是拿去拍賣也不會低於一萬枚金幣。」
「……真的假的。那傢伙竟然給我這麼貴的東西。」
看來佛斯特似乎給了凱姆相當高價位的物品。
(該不會有什麼不良居心吧?以佛斯特來說……可能性極高。)
「看起來似乎是足以匹敵國寶的物品……你真的有那樣的朋友嗎?」
「蓮卡,打聽恩人的私事太失禮了,不如趕快來換衣服。」
米莉希雅邊提醒蓮卡,邊從木箱取出洋裝與貼身衣物。
蓮卡取出自己的衣物後,瞪著凱姆看。
「我跟大小姐過去那邊換衣服。你應該也知道……別想偷窺喔?」
「喂喂……如果我是會偷窺婦女換衣服的下流男人,妳們早就已經失身了吧?」
凱姆聳聳肩,言下之意為「要是我真的想偷襲妳們,隨時都做得到」。蓮卡稍微皺了皺眉頭,什麼都沒說便帶著米莉希雅回洞窟去了。
「……她還真不信任我。算了,畢竟才剛遭到盜賊襲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目送兩人離去後,凱姆繼續將戰利品放入包包。
盜賊的遺產中有許多金銀等高價財物,但有更多精良的武器。
首領本身也在使用魔劍這類高價武器,說不定有人提供他們武器或資金。
「……反正跟我也沒關係,死掉的盜賊來歷根本無所謂。」
盜賊已被他消滅。死人不會說話,既然無法確認事實,煩惱沒有答案的事也沒有意義。
凱姆將腦袋裡浮現的疑問丟到一旁,把眼前看到的東西一一扔進魔法包。
「好,這樣就差不多了。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
「讓你久等了,凱姆先生。」
凱姆將看似值錢的東西都收進魔法包時,去換衣服的兩人也回來了。米莉希雅穿著簡樸的藍色洋裝,因重視活動方便性所以下襬偏短,為『外出用的好看服裝』。
「抱歉讓你久等,看來你沒有偷看我們換衣服,真讓人佩服。」
蓮卡身上則是確實地穿著金屬製的輕型鎧甲,看來她似乎是名女騎士,應該是米莉希雅的貼身護衛吧。
「誰會做偷窺婦女換衣服那種無聊事。妳到底是有多不相信我。」
「對啊,蓮卡。這樣對凱姆先生太失禮了。」
「嗯……抱歉。是我太無禮了。」
被身為主人的米莉希雅責備,這讓蓮卡稍微畏縮地低頭。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這個男的就讓人莫名生氣,心情變得很不安定。明明就是第一次見面……但總覺得像是有更進一步的關係。」
蓮卡邊說著,邊用手指摸著自己的嘴唇。雖然應該是不經意的動作……但那裡是凱姆對她進行治療時縱情享受的地方。
「咦……蓮卡也是這樣嗎?其實我也一樣。」
聽到蓮卡的話後,米莉希雅也驚訝地眨眨眼。
「其實我看到凱姆先生時也會心跳加速,臉頰也跟著發熱。我的身體到底是怎麼了?」
「應、應該是妳們的錯覺吧。恐怕是盜賊的藥所產生的後遺症?我想還是早點前往城鎮,讓身體充分休息比較好!嗯!」
「……凱姆先生說的也對。我們也整理好行李,趕快出去吧。」
「呼……」
凱姆總算是成功轉移話題,並偷偷鬆了一口氣以免被兩人察覺。
「不過……行李這麼多,妳們打算怎麼帶走?妳們乘坐的馬車似乎也已經壞了,有需要的話也可以放在我的道具包……」
雖然已將從盜賊得到的戰利品塞進道具包,但還剩下兩人的行李。行李份量也不少,無法直接帶著走。
「啊啊,這個沒問題。我們也有收納道具。」
米莉希雅翻找行李,拿出一個可置於手掌上的木盒。打開帶有裝飾的木盒後,裡面有只外型簡約的戒指。
「這個戒指跟凱姆先生的包包一樣被施了空間魔法,能夠收納我們的東西。只要有這個……你看。」
米莉希雅眨眼間便將剩下的行李都收了進去,大量的行李像是被吸進戒指般瞬間消失。
「這樣就能馬上出發了,我們走吧。」
米莉希雅將戒指戴在右手的食指,接著對著凱姆微笑。
「嗯……說的也是。」
凱姆點頭回應,同時因為心中產生的疑問而皺眉頭。正如蓮卡的說明,能夠收納大量物品的道具十分稀少,有時甚至有著等同國寶的價值。既然如此,米莉希雅的戒指也有一樣的價值吧?
(不如說她的可能還比較高價。戒指的形式不但方便攜帶,也可以用來藏著武器,發生事情時馬上取出。)
米莉希雅的身分讓人相當在意,搞不好是會讓人瞠目結舌的高貴人物。
(如果是這樣……就更不能被人知道奪走她們雙唇的事。要是因為不敬之罪等等而有性命危機可就麻煩了。)
「怎麼了嗎,凱姆先生?」
「沒事……似乎是因為一直待在洞窟裡讓身體受涼,我背後感到一股惡寒。」
「這樣啊。真是抱歉,都是因為我們花了點時間做準備……」
「沒關係。不如趕快到外面去吧,我也差不多開始懷念陽光了。」
凱姆轉身背對面帶歉意並探頭看向自己的米莉希雅,快步走向洞窟出口。
離開盜賊巢穴的凱姆與兩位女子直接回到馬車傾倒的街道上,那裡仍舊維持著令人心痛的樣子。對於馬車周圍倒下的男人們,米莉希雅難過地喃喃出聲。
「大家……都是為了保護我才會變成這樣……」
「大小姐……」
米莉希雅跌坐在地、嘴唇顫抖地如此說道,蓮卡同樣臉色蒼白地扶著她的背。
倒在馬車周圍的男人們似乎是負責保護米莉希雅的護衛。為了守護主人而與襲擊他們的盜賊戰鬥,但贏不過對方而被打倒在地。最後米莉希雅被盜賊帶走,只有護衛中唯一女性的蓮卡存活下來。
「如果妳要埋葬他們,我可以幫忙……如何?」
「……不,我要把他們收進戒指帶走。他們為了保護我而死去,我希望至少可在故鄉之地為他們憑弔。」
米莉希雅咬著嘴唇忍受悲痛,將護衛的遺體收進戒指。最後將壞掉的馬車殘骸收進去後……轉向凱姆並低下頭。
「請讓我再次感謝你。多虧有凱姆先生我們才能得救,並且能夠像這樣為家臣憑弔,我這一生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沒關係,因為我也得到了盜賊們收集的財寶。」
凱姆拍了拍裝有從盜賊那取得戰利品的魔法包,聳聳肩膀如此表示。
雖然並不缺錢,但他是個沒有工作與任何後盾的旅人,從盜賊之處取得的龐大財富絕對不會用不到。
「所以……我想給凱姆先生回禮,那個……」
米莉希雅像是難以啟齒般說話斷斷續續,好看的眉毛也彎成八字形。
「……現在我因為某些事而在旅行。雖然有換穿衣物或糧食,但沒有充足的旅費。若要準備回禮,需要花一點時間……」
「我不需要回禮,不用在意。」
「不,畢竟你救了我們的命,不能就這樣算了。而且……」
米莉希雅說到一半,將雙手的十指指尖相碰,忸忸怩怩像是十分害羞的樣子。
凱姆見狀感到十分疑惑……蓮卡只好主動說明。
「……你把我們從盜賊手中救出,我們也沒有給你回禮,雖然再繼續拜託你也很不好意思……但我們想雇用你當護衛。」
「我?為什麼?」
「……身為騎士實在相當慚愧,但只憑我一人難以保護大小姐。我為至今的無禮態度道歉,可否請你助我們一臂之力呢?」
蓮卡露出不甘心的表情低下頭。她也很清楚,今後要是再發生類似的情形,只憑自己無法保護好米莉希雅。
承認自己能力不足,蓮卡應該感到很不甘心吧。雖然也不是完全相信凱姆……但她還是為了主人,忍著恥辱低頭請求。
「嗯~我懂妳們的意思了……但妳們要去哪裡?」
「我們打算去這個國家的王都。希望凱姆先生能夠護送我們到那裡。」
米莉希雅回答凱姆的疑問。
「雖然無法馬上準備回禮,但我們一定會支付報酬。所以可以麻煩你陪同我們前往嗎?」
「王都啊……」
凱姆幾乎要被她們誠心的請求說動……但還是一臉遺憾地搖搖頭。
「……不行。如果是王都,我就不能跟妳們一起去,我的目標是反方向。」
凱姆的目的地是東邊的加奈特帝國,王都則是位於西邊。
雖然他的旅程並沒有緊迫到不能繞路……但他也不打算悠閒地繞一大圈。
(那個老爸說不定還會通緝我。難得可以舒舒服服地享受旅行,要是被追著跑我可受不了。)
雖然現在的凱姆不會被輕易打倒……但他也不想沒事挑起爭端。他的目的是找到新的故鄉與家人,而不是將戰鬥視為生存意義的戰鬥狂。
(就算是被我打倒的老爸,也不一定會保持沉默。身體從中毒狀態恢復到能正常活動還需要一點時間……但他再怎麼說也是伯爵,是一名貴族,應該還是有辦法把我當作罪犯通緝。)
最糟糕的情況是,他可能要與捷德王國的所有士兵為敵。
「……所以,我無法護送妳們到王都。但我可以護送妳們到附近的城鎮,只要在那邊雇用其他人就行了。」
「怎麼這樣……!順便問一下,凱姆先生打算要前往何處呢?」
「王國的東方——加奈特帝國。被喻為大陸東部霸者的大國。」
「……!」
凱姆無需隱瞞,他直接表明自己的目的地,米莉希雅聞言瞪大了眼睛。
她看似猶豫地眼神游移了一陣子……接著下定決心開口。
「原來如此……既然如此,我們也更改目的地。」
「嗯……?」
「請讓我重新向你委託。可以請你護送我們到加奈特帝國的帝都嗎?當然,我們會支付報酬。」
如此表示的米莉希雅,藍色的眼眸中有著堅定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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