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族最強的戰力
第二章 人族最強的戰力
這裡是王國西部的國境地帶。
稀疏的矮樹林被西沉的夕陽映照成一片橙紅,延伸出長長的影子。
加上歸巢的鳥鳴聲與愈趨嘈雜的蟲鳴聲,交織成一幅充滿鄉愁的景色,令人忍不住要沉浸於回憶之中。
這個時間,這裡的景象本該是如此的──若是平常的話。
但是,現在這裡卻充斥著激烈的打擊聲響。
沉重而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嚇跑了飛鳥,昆蟲們害怕得不敢出聲。
巨大的質量跺著大地,撼動地面,逼得動物們紛紛逃離樹林。
發出如此噪音與震動的來源,是兩道人影。
雖然形狀看起來像人影,但那不可能會是人類。那比人類大多了。
從周遭樹木的比例來判斷,兩道人影的身高恐怕高達人類的十倍。至少有十七、八公尺高。
那兩個形狀像人的巨大物體表面覆蓋著鎧甲,各自拿著與其身高比例相符的大劍,彼此激烈交鋒,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以上。
「真是棘手。」
駕駛艙內的人──柯尼爾嘖了一聲。
本來以為犯罪組織所擁有的騎士沒什麼大不了的。他駕駛的可是國家騎士團所屬的騎士,敵方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沒想到,對手卻出乎意料地強大。
騎士,指的是人型哥雷姆。
全高約十八公尺左右,外型看起來跟穿著鎧甲的重裝步兵相似。
胸部內側有駕駛艙,駕駛員坐在這裡操縱騎士進行戰鬥。
騎士的動力來源是駕駛員本身的魔力。駕駛員透過一種叫做「魔力操縱」的技術來驅動騎士。這騎士乃是人族最高的戰力。
因為無論擁有再強大的魔力,人族終歸是血肉之軀,全身上下有太多弱點。
首先是防禦方面。
在沒有任何防具的狀態下,被一顆飛來的石頭打中就會昏過去,除非隨時用魔力張設防護罩。
但是,駕駛騎士的時候就不同了。駕駛員坐在名為騎士的哥雷姆中,除非施加足以破壞哥雷姆的攻擊,否則很難傷及坐在裡面的駕駛員。
再來是攻擊方面。
撇開魔法不談,人類的物理攻擊效果相當有限。
但是騎士的物理攻擊力卻非同小可。
只要讓騎士裝備巨大鐵鎚,一擊就能破壞城寨的石塔。如果裝備的是又長又大的劍,一揮就能輕易地斬斷巨樹。
更厲害的,如果裝備的是內建魔法陣的武器,就能夠省略詠唱咒文的步驟而直接發動攻擊魔法。駕駛員只需將魔力注入武器即可。
最後是魔力運用的效率。
在一般的情況下,魔術師在戶外發動術式的時候,真正用來發動魔法的魔力只有消費掉的魔力的三成左右。大部分的魔力都往周遭擴散、浪費掉了。
但是騎士可不同。包覆駕駛艙的殼能夠將擴散出來的魔力擋在殼內。
因此駕駛艙內的魔力運用效率高達八成,約為一般使用魔法時的三倍。
由於效率較佳,駕駛員發出的魔力不只能用來驅動巨大的哥雷姆,而且還能用來攻擊。能用於攻擊的魔力甚至比一般魔術師更多。
收納於堅固哥雷姆內的駕駛艙。
強大的物理攻擊力,以及可透過特殊武器發動的魔法攻擊力。
人型的巨大哥雷姆可說是知識與技術累積的結晶,彌補魔術師血肉之軀的不足,並且將人族的長處發揮至極致。
騎士非常強大,如果讓一流的騎士駕駛一級的機體,甚至能夠獨力對抗大型魔獸。
但是,騎士乍看萬能,卻有兩大弱點。
一是騎體的造價非常昂貴,而且非常耗時。
駕駛艙表面的外殼採用的材質是祕銀,延展成薄片狀後在上面畫滿複雜而高難度的魔法陣,而且必須重複疊上好幾層。
另外,為了將魔術師釋出的各種魔力封在駕駛艙內,每一層祕銀薄板上所畫的魔法陣都不一樣。
二是有資質的駕駛員不多。
不只要有一定以上的魔力保有量,還需要高等的魔力操縱能力。
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人才少之又少。
駕駛員必須長時間驅動騎士、發動攻擊魔法。要在實戰中辦到這一點,需要擁有中級魔術師以上的魔力量才行。
而魔力的操縱能力更是難上加難。
駕駛員必須要讓自己的知覺與騎士同步,才能操作自如。擁有如此能力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只要有這樣的能力,就能夠看見騎士眼之所見,將騎士的身軀自在運用,有如自己的身體一般。
這是操縱騎士所不可或缺的能力。
但是,目前還無法研究出這種能力的機制為何。
也就是說,人族還無法透過後天的方式得到魔力操縱技能。
現在只能發掘先天擁有這種能力的人才,將其培育成駕駛員。
基於以上的理由,要擁有騎士並加以運用,需要國家級的勢力。對一般社會大眾來說,這是共通的認知。
堪用的騎士都被分配至『騎士團』,作為國家的主要軍備戰力。
反過來說,除此之外的騎士性能都沒什麼大不了的──照理說應該是如此。
「本來以為那只是把戰場上的廢棄騎士撿回去、加以改造而成的冒牌貨。」
對於眼前的對手,柯尼爾必須改觀。
「那無疑是國家級的騎士。」
與敵手用劍交鋒過好幾回合之後,柯尼爾如此判斷對手的實力。
本來以為只是犯罪組織派出來在國境附近作亂的C級騎士,但對手的實力絕對不只如此。
因為目前自己所駕駛的這台國家騎士至少有B級的水準。
「唔?」
柯尼爾發現對手的戰鬥方式有了變化。
這來歷不明的騎士開始且戰且退。
但是一樣絲毫不露出任何破綻。
要是輕忽地追上去,肯定會遭受犀利的反擊。
「到此為止了嗎?」
望著來歷不明的騎士逐漸遠去,柯尼爾喘一口氣。
雖然不甘心,但是他不得不放棄追擊。
目前在場屬於王國方的騎士只有他自己這一騎。
雖然對方一樣只有一騎,但是萬一自己被打倒了,其他同行的國境警備隊肯定會被殺光。
而且對手撤退的方向是國境之外,正確地說,是帝國的領地。
即使是為了追擊犯罪組織,也不能在未獲許可的情況下擅闖帝國領地。
再加上他自己的魔力已經所剩無幾,因此現在可說沒有任何理由窮追。
柯尼爾小心地提防周遭,同時看著國境警備隊進入犯罪組織的根據地展開搜查工作。
幾天後,柯尼爾來到了位於王都的騎士團本部之團長室,為這起事件進行報告。
「……你是說,被視為可能是犯罪組織根據地的建築物內部已經被施了腐蝕魔法,徹底腐爛,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是吧?」
看完了報告書,騎士團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團長是個正值壯年的巨漢,留著一把又白又多的鬍子,整理得整齊好看。
「是。犯罪組織的騎士出面應戰,目的恐怕是為了爭取湮滅證據的時間。騎士撤退之後,根據地內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唔唔……」騎士團長掐了掐鬍子。
「但是,對方的騎士非常強大,怎麼看都不像非正規之騎士。根據我個人的判斷,實力恐怕與國家騎士團的中等騎士不相上下。」
「雖然騎士的來歷不明,但強度卻與國家騎士團的騎士相當……那麼,也就是說,或許是帝國騎士偽裝而成的。這確實很有可能。」
柯尼爾點頭。
當時那騎士身上沒有任何表明所屬單位的特徵,外觀看起來也不太自然,似乎刻意割除了原有的裝飾。
「但是,即使對方真的是帝國所屬的騎士,我們也不能受其挑釁、主動找碴。」
騎士團長面有難色地皺起眉頭。
「要是為了窮追敵人而闖入了帝國的領土範圍內,帝國可能會以此為藉口而挑起戰端。假稱王國騎士闖入帝國,為了防衛而戰。」
帝國非常強大,國力比王國強上數倍。
在弱肉強食的國際社會上,可千萬不能讓他國有藉口開戰。
這一點,在場的兩人都心知肚明。
騎士團長看著柯尼爾的眼睛,說:
「最後還是沒能逮到犯罪組織,雖然很遺憾,不過你並沒有受對方挑釁而窮追,如此判斷是正確的。今後帝國恐怕還會繼續挑釁,你執行職務的時候千萬要留意,別讓自己跟部下失控──辛苦了,退下吧。」
聽團長這麼說,柯尼爾行禮,出了團長室。
柯尼爾回到房間內,部下們都在那裡等著他。他將剛才在騎士團長室說過的話轉述給部下們聽。
「話說回來,一開始的時候我從沒想過,有可能是帝國在背後指使犯罪組織。」
柯尼爾對部下這麼說。
說起整個事件的開端,是因為王都內有劣質的藥水在市面上流通。
由於數量非常多,騎士團與商人公會聯手追查藥水的來源。
最後查到了在王國內紮根的犯罪組織,而且規模十分龐大。於是王國騎士團命令團員柯尼爾負責追查。
柯尼爾在追查犯罪組織的過程中,以順藤摸瓜的方式一個接著一個地揪出了相關人物,最後查出犯罪組織的根據地是在王國西部的國境附近。
接著動員國境警備隊前去搜查。始料未及的是,對方竟然出動了騎士,爭取到了湮滅證據的時間。
「就是啊。如果只是王國內部的罪犯就算了,想不到竟然跟帝國有關,以後要調查可難了。」
部下附和道,無奈地搖了搖頭。
「現在我們能做的不多,頂多只能徹底調查犯罪組織在國內留下的痕跡,盡可能蒐集狀況證據。」
沒能逮住犯罪組織的頭目並將其一網打盡,柯尼爾感到非常扼腕。再加上今後的工作量想必十分繁重,想到就忍不住要嘆氣。
今天是個秋高氣爽的休假日。
王都正在舉行騎士展演典禮。
騎士先在王城由國王進行閱兵,然後上大道遊行。
最後會在正門的門外展演騎士與騎士之間的模擬戰。
在這一天,國民有機會看到全高十八公尺的人型哥雷姆走動、戰鬥的模樣,在王國內當然是最受歡迎的活動之一。
這個時節,炎熱的夏天剛過,即將開始收割作物。在這樣的美好秋天,有來自王都內外的大量觀光客造訪,旅店與廣場都湧入了大量的人潮。
遊行中的騎士,胸部的裝甲向上敞開,坐在裡面的駕駛員對大道兩旁的民眾招手。
「是巨大人型機器人耶……!」
儘管被人潮擠得難受,大道上遊行騎士的身影仍然讓我看得興奮不已。
要我別興奮才是強人所難,因為我最喜歡這種機器人了。在我還是中學生的時候,還曾經在上課時偷偷地在筆記本上畫了自己設計的巨大機器人。
(外表是西洋鎧甲風格。雖然我也喜歡日本武士鎧甲跟焊接或鉚釘那種復古風格,不過從這裡的世界觀來看,還是這種風格最合適吧。)
我自顧自地點著頭。
(真想看看駕駛艙。是用什麼方式操縱的呢?感官同步還是搖桿?該不會是用方向盤吧……)
那實在是太嚇人了。而且跟這世界的風格一點都不合。
(是一人操縱嗎?還是頭部跟胸部內各有一人?)
想到這裡,我不禁面露猥瑣的笑容。
(該不會是自己坐在胸部的駕駛艙內,麻煩的部分全都讓坐在頭部內的祕書傷腦筋吧?興致一來隨時隨地都能找祕書洩慾。嗯,這設定真是有夠讓人興奮的。)
真是太棒了。多麼美好的點子。
我幻想著自己成為複數操縱型巨大人型機器人的駕駛員,表情下流地扭曲了起來。
「喔,這不是塔武洛先生嗎!」
大概是看到這下流扭曲的表情認出了我,我所認識的駕駛員過來向我打招呼。
看來在我忙著幻想的時候,不知不覺間被人潮推擠到廣場上了。
騎士正停在廣場上展示,供民眾參觀。駕駛員則在一旁看著民眾。
「嗨,柯尼爾先生。正在工作嗎?」
柯尼爾可不是那種會在大白天的公園內跟陌生人搭話、自稱是騎士團駕駛員的那種可疑人物。他是貨真價實的王國騎士團駕駛員。

這種高社經地位的人物,怎麼會跟我認識呢?
因為我跟他都是妓院的常客。
我們經常在各處的妓院巧遇,開始交談以後發現彼此很合得來。
而且聽說在我們認識彼此之前,柯尼爾就已經開始注意人稱「史萊姆醫師」的我了。
其實,我也對人稱「串刺旋風」的他很感興趣。
「是啊。今天我算是來當展場模特兒的。不嫌棄的話,塔武洛先生也去排隊如何?」
說完,柯尼爾笑著指了指排得超長的隊伍最末端。
老實說,我內心本來有點期待他會給我這個熟人一點特殊待遇的。我懷著失望的心情,乖乖地去最末端排隊。
「當然,我會的。」
聽我這麼回答,柯尼爾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我並非真的有所不滿。我知道他身為騎士團的駕駛員,當然不會讓熟人插隊了。
排隊等了許久之後,終於輪到我了。我坐進了騎士的駕駛艙。
陪同的駕駛員動手操作,於是騎士緩緩地蹲下、起身。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分鐘,但是這體驗實在是太美好了。
出了駕駛艙之後,我仍然難掩興奮之情,忍不住雙手握緊柯尼爾的手,激動地上下揮甩,表達我的感激之意。
「如果你真的那麼想操作看看的話,可以去參加模擬駕駛艙的體驗行程喔。」
柯尼爾苦笑道。
為了確認,我重複他說過的話。
「模擬駕駛艙的體驗行程?」
「是啊。可以坐在模擬的騎士駕駛艙內,操縱哥雷姆。」
這話讓我聽得興奮異常。
不只有妓院可玩,竟然還有巨大機器人可駕駛,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吸引人了。
「不過,雖然可以操縱哥雷姆,但也只是全高約五十公分左右的哥雷姆而已,跟玩具沒兩樣。」
看我雙眼充滿期待的光芒,柯尼爾先給我打預防針。
不過,他不需如此多慮。
即使只是玩具,對我來說光是能縱哥雷姆就心滿意足了。
我向柯尼爾道謝,馬上前往提供體驗行程的地點。
這裡果然也排了很多人。
「隊伍雖然很長,不過前進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我自言自語道。
隊伍前進的速度,比剛才排隊等試駕騎士的時候還要快上許多。
沒等多久,就快要輪到我了。
(喔喔,那就是模擬駕駛艙是吧?)
一個沒有任何遮蔽物的駕駛座設置在我的前方,這應該就是平常收納在騎士胸部內的駕駛艙吧。
駕駛艙旁邊的地面畫了一個直徑約五公尺左右的魔法陣,魔法陣的中央躺著一台全高約五十公分的人型哥雷姆。
(這哥雷姆的形狀看起來很像洗手間的標誌。)
外表的材質像是顏色偏白的石頭,形狀真的很像男廁的標誌。要是改成藍色就完全一模一樣了。
(坐在模擬駕駛座上的人,操縱的就是魔法陣上的這哥雷姆吧。)
看著一位小哥正坐在駕駛座上苦惱地低吟著,我馬上如此理解。
同時也明白為什麼這裡的隊伍,前進得比剛才還要快上許多。
因為沒有魔力的人根本無法啟動哥雷姆,馬上就沒得玩了。
雖然也有一些人能啟動哥雷姆,但是大多數的人都只能讓哥雷姆有如痙攣般地全身抽動一下,玩沒幾次就膩了。
難怪隊伍會前進得這麼快。
(好,該我啦。)
看著其他人體驗的樣子,我一直在內心預習。輪到我的時候,我興沖沖地坐進駕駛艙內。
駕駛艙內的樣子看起來,是用很一般的搖桿方式來操作的。不過搖桿推不動,踏板也踩不下,似乎只是用來擺放腳。
「搖桿跟踏板分別是攻擊魔法與移動輔助魔法的啟動裝置,因此目前上鎖,無法使用。」
我提出疑問,於是負責解說的駕駛員笑著仔細解釋。
「騎士的動力來自駕駛員本身的魔力,駕駛員沒有魔力的話騎士就動不了。而操縱騎士動作的並不是搖桿跟踏板,而是駕駛員本身的魔力操縱。」
「魔力操縱?」
我不明白魔力操縱是什麼,於是向解說的駕駛員請教。
「是,這就是用來操縱騎士的方法。但是,唯獨這一點實在沒有辦法解說。」
說到這裡,駕駛員的笑容中多了幾分歉疚。
看來全部的解說就這些了,於是我決定試著操縱看看。
(首要條件是魔力。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魔力,但是我能使用石像借我的魔法。就用偷偷發動這魔法的要領試試看吧。)
我以緩緩釋出力量的方式發動療傷魔法F。
於是,原本有如斷線人偶般倒在前方的那個哥雷姆全身抽動了一下,看起來好像繃緊著身子,但仍然躺著。
「看來您有魔力。接下來,請試著感受魔力的動向,並以此操縱哥雷姆看看。」
駕駛員開心地提示道。
(魔力的動向、魔力的動向……)
我在內心重複這麼想。這時候,哥雷姆反覆地繃緊、放鬆身體,看起來像是在抽搐一樣。
(是不是類似光循環呢?我就想像著那個樣子試試看吧。)
我閉上雙眼,感受著自己身上的光循環,同時試著操縱哥雷姆。
(首先,讓它站起來。)
我當自己就是那個哥雷姆,想像它緩緩地站起來的樣子。
我用施展修行僧飛拳的要領聚集氣,把哥雷姆想成我那會回饋知覺的假想砲管。
當我這樣想像的時候,馬上感覺到有如開車時那樣的手感。正確來說,是得到了回應。
開車的時候能透過駕駛的手感來感受路面的狀況。同樣地,我現在能感受到哥雷姆的重心位置與平衡狀態等資訊。
而且是透過我的那話兒感受到的。
或許這是無可厚非的。畢竟我現在把哥雷姆想像成我那會回饋知覺的假想砲管,也就是我老二的分身。
(呀、呼、喔。)
雖然那話兒感覺有些焦躁難耐,但我還是勉強維持住平衡,讓它站了起來。
周遭的人們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
「……喂,看啊。竟然讓它站起來了。」
「是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它站起來。」
聽旁人這麼說,我忍不住睜開眼睛,為了保險起見悄悄地瞄了胯下一眼。
(沒問題,那話兒並沒有站起來。)
要是真的在眾目睽睽下搭起帳棚,即使是我也會羞愧而死。
周遭的人們口中站起來的應該是指哥雷姆。
我看看哥雷姆,發現它正半蹲著,雙手向前伸直,全身不斷地顫抖,勉強維持站姿。
一看到這幅景象,我當下無法維持專注力,哥雷姆馬上應聲倒下。
(嗚!)
倒下時的衝擊也影響了我,使我全身抽動一下。
「呼……」我喘一口氣,靦腆地笑了起來,轉頭面向駕駛員。
但是……駕駛員看著我的眼光卻非常銳利,表情也非常嚴肅,完全沒有一絲笑意。
「咿!?」
我不由得發出驚叫聲。
看我畏縮的樣子,駕駛員馬上回過神來,勉強地裝出笑容,開始稱讚我。
後方排隊等待體驗的隊伍還很長,於是我離開駕駛艙,讓下一個人體驗。
下了駕駛艙後,我在一旁披上剛才脫下的披風。這時候,駕駛員過來對我說了一些話,希望我去前方的帳棚內等候。
(喔!?莫非這表示我有資質嗎?)
我在內心暗自竊喜。
從剛才周遭眾人的反應來看,應該是挺有希望的。
假如我也有機會坐上巨大人型機器人、並且自己動手駕駛的話,我非常樂意。
我很乾脆地答應了。於是,笑容駕駛員帶領我走向前方的帳棚。
駕駛員推開入口的布簾,帶領我走進帳棚,要我坐在椅子上。
一位濃妝豔抹的姊姊端茶來給我喝。
但是,她的濃妝氣味實在太嚇人,茶香都被掩蓋過去了。
等候一會兒之後,剛才那位笑容駕駛員跟著一名年長的男人,從帳棚深處的隔間裡走了出來。
兩人在我前方坐下,並且自我介紹。
這位年長的男人一樣是騎士團的駕駛員,似乎是笑容駕駛員的主管。
「塔武洛先生,我們發現你可能有成為駕駛員的資質。若你不介意的話,請進一步接受詳細的檢查。請問你意下如何?」
「好,我很樂意。」
我馬上答應,不假思索。
人型巨大機器人在等著我,對現在的我來說,其他選項是不存在的。
「事不宜遲,這邊請。」
笑容駕駛員帶領我走進帳棚深處的隔間。
這個隔間內有一台裝置,看起來跟剛才那台模擬駕駛艙一樣。
外表雖然很像,不過這台的構造看起來精緻許多。
或許剛才那一台只是展示用的簡易版駕駛艙。眼前這台才是正式訓練時所使用的駕駛艙。
同樣地,魔法陣中央躺著一台哥雷姆,不過這台更大,高約一公尺左右。而且外型看起來完全就像縮小版的騎士。
看起來就像做工精細的西洋鎧甲人偶。
要是在原本的世界,這時候我想必已經掏出錢包,問「多少錢?」了。
「在開始之前,請先聽我說明。」
笑容駕駛員開始為我解說。
不論種類,只有能使用E級以上魔法的人、或是擁有足以施展那些魔法的魔力者,才有資格成為駕駛員。
而操縱騎士需要「魔力操縱」這項技能。有這種才能的人少之又少。
接下來要做的檢查,就是要檢驗受測者是否擁有一定以上的魔力量,並且擁有魔力操縱的才能。
「那麼,請坐上駕駛艙。關於魔力操縱的部分,只能透過實際嘗試才知道。」
我按照他的要求,坐上駕駛艙。
「接著,請任意操縱。」
我回答好,並立刻開始。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足氣,然後呼氣。
我感受著自己身上循環、流動的光,同時發動F級魔法,並使魔法本身融入光的循環之中。
這時候,我感覺到F級魔法的魔力充滿我的身體內側。
很快地,我能清楚地感覺到我身上的魔力流向哥雷姆。
我這次不再想像延長假想砲管是我老二的化身。
而是換個方式想像,把自己本身當成哥雷姆。
接著,為了開始操縱哥雷姆,我試著將意識投射至哥雷姆身上。
(咦?)
忽然,眼界變得寬敞、明亮。
(這是什麼?難道是哥雷姆的眼睛所見的景象嗎?)
我的意識中浮現了帳棚內的景象,但這不是我剛才所看到的,很明顯地是來自其他的視角。
雖然驚訝,但我當下就理解了。
接著,我試著緩緩地轉動哥雷姆的頭。我看到模擬駕駛艙上坐著我自己。
還看到年長男人跟笑容駕駛員在駕駛艙旁,非常認真地注視著哥雷姆。
(成功了!太好啦!)
成功操縱哥雷姆讓我欣喜若狂,熱血沸騰。
(話說回來,想不到操縱哥雷姆的方式竟然是這樣。)
竟然是知覺同步型,太意外了。
尤其視覺跟哥雷姆同步的感覺特別新奇,令我又驚又喜。
接著,我謹慎地保持平衡,試著站起來。
然後緩慢地在周遭走動。
我現在的感覺,就好像搭乘著一台有攝影鏡頭的遙控車一樣。
我看看自己的雙手,試著彎動手指。手指順利地動了。
(喔喔,做得真精巧。)
我感覺自己愈來愈習慣這副身體了。
我操縱得愈來愈起勁,接著在魔法陣內到處走動。
聽說能行動的範圍只限於這魔法陣內。
一旦走出魔法陣,連結就會斷線,動彈不得。
我到處走動,有時還擺出機器人卡通跟特攝英雄片裡的帥氣姿勢。只可惜這裡沒有鏡子,我自己看不到。
「……」
年長男人跟笑容駕駛員在一旁屏氣凝神,專注地看著我。
原來,我的魔力操縱技術已經到達了相當高超的境界,而我自己從來沒發現。
在妓院累積經驗,師事於教導輕巡老師,還得到了魔眼的能力。
透過魔眼的效果,我能看出光之循環。
還為了對付精靈族小姐而練成了修行僧飛拳。
那是有知覺回饋效果的假想延伸砲管。其原理能直接套用於哥雷姆的操縱,將其當成我的分身來運用。
在這些修練的過程中,我居然在不知不覺之間練成了魔力操縱技術,而且還抵達了常人所不能及的高超境界,真可說是無心插柳。
而這魔力操縱技術正是駕駛員所不可或缺的技能。
「……」
年長男人跟笑容駕駛員仍然沒有說話。從剛才到現在,兩人一直保持沉默。
雖然只是全高約一公尺的練習用哥雷姆,但很少人能操縱得如此自在。
而且,眼前這興沖沖地操縱哥雷姆的男人,竟然是第一次操縱。
兩人不發一語,直到我玩到心滿意足,停止操縱後向他們搭話為止。
「請問結果如何?」
我笑著向兩人問道。
(應該還不錯吧。)
年長男人與笑容駕駛員看著彼此,同時點頭。
即使沒說出口,雙方似乎能夠理解彼此的意思。
他們參加今天的騎士展演典禮,是為了找出有潛能的未來駕駛員。
而眼前的我,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潛能無限的未來駕駛員。
既然這樣,當然要設法留住了。
「塔武洛先生,請務必就讀駕駛員學校。」
年長男人看起來十分興奮,臉頰都泛紅了。
「駕駛員學校?」
這陌生的詞彙讓我不解。
於是年長男人解釋給我聽。
那是王都唯一一所培訓駕駛員的學校。
入學管道有很多種,包括通過入學考試、像我這樣被挖角、以及受有力人士推薦而入學。
「喔喔,原來是這樣。」
從年長男人的解釋來看,似乎是相當特殊的學校。
在這所學校受訓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學得任意操縱騎士的能力,成為王國騎士團的駕駛員』。
意外的是,這學校似乎沒有畢業的概念。
只要在校內拿出好成績,就會被騎士團看上。
騎士團會帶走成績好的學生,使其參加訓練,測試其實力。
只要騎士團判斷該學生的能力足以駕駛騎士團的騎士,就會將其錄取為駕駛員。
到這個階段,就等於是從學校畢業了。
這樣的制度也是有道理的。騎士的駕駛員確實不應該是從學校畢業就能自動當上的職業。
「那麼,要是參加騎士團的訓練之後卻沒被錄取,接著會怎麼樣呢?」
我提出疑問。
「沒被錄取的學生將重回學校繼續學習,等待再次被騎士團帶走的機會。」
原來是這樣。我點頭。
「不過,學生不能永遠留在學校。」
年長男人繼續說明。
「駕駛員學校的營運費用全部來自國家。學生不只不需繳學費,制服與教材也由學校供應。只要學校認定學生的經濟條件不佳,也會提供宿舍與飲食。」
「待遇非常好呢。」
我不禁讚嘆道。
這也表示對國家來說,駕駛員的存在非常重要吧。
「因為培養學生的成本很高,因此不能讓總是當不上駕駛員的學生一直留在學校。要是學生一直無法嶄露頭角,最後會被趕出學校。」
也是,這是無可奈何的。
接著,我順便問學校有哪些課程。
年長男人的回答讓我相當驚訝。
原來在駕駛員學校,課程完全任由學生自行選擇。
學校提供各式各樣的課程,包括學科與術科,而學生能任意參加自己想上的課程。
據說是因為『魔力操縱』這個技能的培養、強化手段仍然不明朗,因此只好交由學生各自摸索。
若學生認為自己只需要實際操作哥雷姆的技術,只上術科課程也沒問題。
如果學生認為理解魔法理論有助於掌握魔力操縱技術,就去上基礎魔法學與應用魔法學等課程。
如果認為理解哥雷姆的構造才是有必要的,那就去上構造學、材料學或哥雷姆設計實習課等課程。
如果學生認為不必要,什麼課都不去上也無所謂。
「這學校還真是不得了。」
徹底貫徹方針。
年長男人點頭,繼續說:
「但是,唯有定期實施的實機操作測驗是非參加不可。因為唯有在這測驗中得到好成績,才有機會參加騎士團的訓練。」
看來這所學校以實力主義為原則,十分重視學生為自己負責的自主性。
(似乎很有意思。)
我由衷地這麼認為。
我想操縱騎士看看。
這是我現在最真實、最坦白的心情。
當然,我知道異世界可能會有危險,也捨不得現在的美好生活。即使如此,我也無法對自己說謊。
我就是想操縱騎士看看。
(當然,我也感到不安。)
要是成了騎士團的駕駛員,就有可能會被派去打仗。
即使沒上戰場,生活也將受到各種規範限制,可能跟軍隊一樣,甚至更嚴格。
可以確定的是,生活肯定不如現在這麼逍遙自在。
(即使如此,我也想操縱騎士。)
無可救藥,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以前當上班族的時候,每次一遇到難受的事就想辭職。
總是在幻想要是有一天中了彩券,我就可以辭去工作,每天玩樂度日。
如今,我的夢想實現了。
不隸屬於任何公司,每天沉迷於女色,一樣過著不愁吃穿的生活。
明明已經得到了理想的生活,現在卻又嚮往加入騎士團,真是不可理喻。
老實說,連我自己也不明白這種心態。
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壓抑對騎士的強烈渴望。
(說不定我會因為興趣而喪命。)
想想還真有可能。
(不過,為興趣而死好像也不錯。)
內心那個無可救藥的我正在對自己如此呢喃。
於是,我決定就讀駕駛員學校。
一旦決定之後,事情進展的速度可快了。
「既然決定了,請你明天就來駕駛員學校吧。」
年長男人這麼說。
關於我的學校制服,只要現在先量尺寸,明天早上去學校就能拿到。而且學校也有備用的教科書跟教材,可以馬上供我使用。
我明天只要兩手空空地去駕駛員學校的辦公室即可。
「我知道了。明天就去拜訪。」
量完身體的尺寸之後,我這麼說,然後出了帳棚。
(要上學了。我已經有十年沒上學了。)
我心裡這麼想,仰望天空。
望著天空,腦海中浮現的是今天的展示活動上看到的騎士身影。
明天開始,我就是學生了。我想像著今後的學生生活,腳步往紅燈區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時間之後。
現在,我正站在一家妓院門前。
這一家是最近新開張的妓院,先前曾經在路上拿到過這裡的傳單。
(看起來就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建築物的外表看起來莫名地廉價,再加上文宣上寫的是『本店提供的是你真正想要的東西』這種話。
(有種符合社會潮流的風格。)
沒錯,這家妓院的氛圍跟先前去過的透明天花板餐廳、還有速食型妓院有共通之處。
(總之還是進去看看吧。凡事總該體驗看看。)
雖然我還記得援助交際茶店「鈴語」的大媽給我的教誨,但我還是學不乖,走進了這家妓院。
(……什麼都沒有。)
走進門內,來到一間小小的大廳,裡面只有一個櫃台。
這景象與一般的妓院大相徑庭,讓我不解地東張西望。然後,又有幾個大叔從門外進來,他們去櫃台付帳以後便往內走去。
本來想要去櫃台詢問這裡的規矩,但是我身為一個常上妓院的玩家,些許的自尊心使我無法拉下臉來。
由於我一心不想表現出外行人的樣子,決定有樣學樣地跟著大叔們做。
(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強忍著不安,去櫃台付錢。
價格非常便宜,大約是中等妓院的一半。
付過錢後,櫃台給了我兩張卡片。
「前面一張,後面則都是兩張。若有需要追加,裡面也有櫃台,可當場購買。」
我完全聽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更加地不安。
接著,我戰戰兢兢地推開門,走進大廳裡面的房間。
是一間更寬廣的大廳。
(該說是不出所料嗎?不,也可說是始料未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前這前所未見的光景讓我訝異無比。
首先,左右兩邊的牆邊排滿了小姐。
但是看起來一點都不普通。
因為每個小姐都是上半身從牆內探出來的狀態。
也就是說,肚子以下的部位在牆壁的另一邊。
從牆內探出上半身的小姐們將手肘撐在小桌子上,對我眨眼、送秋波。
房間中央有好幾個座位,許多大叔在那裡吃喝,同時欣賞著牆上的小姐們。
欣賞?他們到底在欣賞什麼?當然是小姐們。只是小姐們的狀態並不尋常。
這時候,有個大叔離開座位,走向大廳深處的櫃台。
於是我仔細看看他要幹嘛。大叔走向櫃台後,交出兩張卡片,然後走進大廳深處的門內。
過了數十秒之後,某個小姐開始叫了起來,表現出反應。我知道剛才走進門內的那個大叔先前一直色瞇瞇地盯著那個小姐看。
小姐抓著小桌子,身體搖晃了起來。
大廳中央的其他大叔們見狀,紛紛興奮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之後,又有幾個大叔似乎是被這幅情景勾起了慾火,他們也站了起來,走進大廳深處的門內。
接下來發生的事就跟剛才看到的一樣,開始有小姐抓著桌子搖晃了起來。
(不,不一樣。有一個大叔從櫃台回來了。)
那個大叔的胸前口袋裡有一張卡片。我記得剛才他去櫃台的時候身上的卡片是兩張。當時我有數過。
(也就是說,他使用了一張卡片。)
到底是用卡片做了什麼?我思索著,然後想起入口櫃台店員說過的話。
『前面一張,後面則都是兩張。』
我記得剛才是這麼說的。
(不會吧,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
我想得沒錯,確實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但是還不只如此。事情沒有我想的這麼簡單。
大叔經過正常狀態的小姐們面前,在一個正在搖晃桌子的小姐面前停下腳步,將她的桌子往後挪開,然後開始享受。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我不知道這群大叔是否認識彼此,但他們都興奮地起鬨、喝采,氣氛非常熱烈。
被享用的小姐則奮力地吞食。
同時用看得到的部位跟看不到的部位努力吞食,肯定非常辛苦。
這時候,我聽到座位區的大叔在竊竊私語。他們指著正在忙著激烈吞食的小姐,好像在討論什麼,臉上都浮現淫笑。
(什麼?接著是後面的後面?還有一個人在等?)
我似乎理解了,但我決定還是再觀察一下。
最後,牆後的人似乎是享用完了,小姐的反應稍微平靜了一些。
但是,過沒幾秒──
「?~~!~~!~~!」
突然,小姐的上半身高高地向後彎仰。
而前面的大叔則用雙手導正小姐的方向,避免食物從她口中掉出。
(看來是後面的後面開始了。)
我如此肯定。
後面的前面才剛享用完,又接連著使用後面的後面,真是太殘忍了。
觀戰的大叔們見狀,紛紛興奮到最高點。
(我明白。就是這樣殘忍才吸引人。)
我在內心如此肯定道。
這並非無法無天的犯罪現場,而是雙方你情我願的交易。
櫃台的店員隨時監控著現場。
若發生任何不應該的、無法容忍的事,店員應該會出面阻止。
不過,目前沒有任何店員採取行動。
說不定這就是這家店的賣點。
而且眼前上演的連續技表演其實與我個人的癖好相符,說來慚愧,我現在非常興奮。
我看到用餐中小姐身旁的小姐正在偷瞄著她用餐,臉頰泛起微紅。我決定從後方享用她,於是動身前往大廳深處的櫃台。
(哪個好呢?該選後面的前面嗎?不,這時候應該冷不防地直接從後面的後面下手。嗯,就這麼辦。)
走進大廳深處的門之後,我走在牆壁另一端的昏暗通道上,內心如此考慮著。
「……情況大概是這樣,我偷偷摸摸地靠近小姐,在毫無前兆的狀況下從後面的後面進攻,第一擊就直搗黃龍,擊中位於深處的重點部位。於是對手在第一回合就倒地不起……」
出了妓院、回到家之後,我跟毛毛透與團團滾聊天。
這裡是我的庭園森林。
我所住的房間位於某一棟三層樓建築物的三樓部分。
雖然房間的面積只有一樓、二樓房間的三分之二,不過剩下的三分之一是屋頂庭園。
之前我在這裡灑了S級的藥水,使得一株藥草變成了藥草樹。除了這棵樹之外,還有許多從毛毛透的糞便中長出來的各種植物,形成了一座小森林。
在庭園裡形成的森林,我稱之為『庭園森林』。
而毛毛透跟團團滾都是精靈獸,是我的眷屬。
毛毛透屬於一種被稱為森林賢者的種族,外表看起來跟鳳蝶的五齡幼蟲一模一樣。
牠的能力,能夠使自己的糞便化為各種植物的種子。原本生活在精靈之森,後來精靈族將牠召喚過來,並且給了我。
至於團團滾,我不知道牠的正式種族名稱是什麼,只知道牠外表跟一般的團子蟲完全沒兩樣。
牠原本也住在精靈之森,但聽說精靈族人把牠視為討厭的害蟲而加以迫害。於是牠的朋友──也就是毛毛透邀牠移居來這裡,跟毛毛透一樣成了我的眷屬。
雖說是在聊天,但開口說的只有我一個,眷屬們只負責聽。
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就像個崇洋媚外的商務人士在自吹自擂一樣,我不確定牠們是否真的聽得懂。不過牠們依然興致勃勃地聽我說話。
「話說回來,你們兩個都長大了。」
我仔細地端詳眷屬們。
毛毛透現在全長有二十公分,團團滾也有十五公分,兩隻的身體都變大了。即使把身體蜷縮成球狀,團團滾的身體直徑也有十公分。
以蟲子來說算很大,第一次看到的人可能會嚇一大跳。但是我已經看習慣了,只覺得牠們非常可愛。
現在,庭園森林看起來完全就像一座模型森林一樣。
植物的種類多到數不清,非常豐富。唯一跟普通森林不一樣的,只有葉子的大小比例。
庭園森林看起來就像用盆栽拼成的森林,看起來像森林,但比例上來說樹葉顯得非常大。
另外,我因為一時好玩而買了農舍的模型回來擺在庭園森林裡,看起來非常搭調。
而且團團滾還特地在農舍模型的門前鋪了一條路,看起來更像真的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毛毛透的能力加持,即使走進森林中也不會踩壞植物,這一點也很方便。
因為這座森林,每天早上我都有水果可吃。今天早上我摘了枇杷,吃得非常盡興。
「好了,該睡了。毛毛透、團團滾,晚安。明天也請多關照。」
說完,我把毛毛透放到藥草樹的樹枝上。
團團滾則自己鑽進了亂形石板的下方。
「這棵樹也長得很高大了呢。」
樹高約三公尺,跟先前差不多,但是樹幹卻變粗,也多長了不少樹枝出來。該怎麼形容呢?感覺這樹看起來更有威嚴了。
(這棵樹是庭園森林的中心。雖然團團滾無所謂,但毛毛透只能吃這棵樹的葉子,要是它枯了就慘了。)
我用手撫摸樹幹,望著這片有如模型般的庭園森林在星光照耀下的樣子。
這森林雖小,卻可說是一個以藥草樹為中心而形成的世界。
「這個世界就拜託你囉,藥草樹。」
我無意間這麼喃喃道。這時候,我的內心忽然閃過一股感覺。
真要形容的話,就像用手摸了休眠中的觸控螢幕,畫面一下子顯現出來那樣。
然後,有聲音直接在我的心裡響起。
『已確認對象樹木滿足了既定的條件。已確認申請者具備申請所需的資格。』
我嚇了一大跳,張望周遭。
景象是沒什麼變化,我只看到毛毛透從樹枝的另一端慌張地爬出來。而團團滾也很快地從石板下衝出來,幾乎都要把石板掀起來了。
「怎麼了!?」
我開口說。
『請指定管理負責人。』
我一頭霧水,只好看向毛毛透與團團滾。兩隻眷屬看起來又驚又慌。
我不知該說什麼,只是一直看著牠們。『快回答!』毛毛透傳來一陣感覺,如此催促我。
我決定先照毛毛透所說的做再說。
「呃~那就我吧。」
如果要選的是庭園森林的藥草樹的管理負責人,照理說應該是我吧。
我這麼想,於是如此回答。
『所指定的對象未具備管理負責人所需之資格,請再指定一次。』
資格是嗎?看來在異世界一樣講求資格,真是個嚴苛的世界。
「那就毛毛透好了。」
我指向毛毛透。
畢竟牠是眷屬之首,我不行的話自然就該選牠。
『將指定對象註冊為管理負責人。』
喔喔,看來這次是行得通了。
雖然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資格,看來毛毛透在不知不覺間得到了那種資格。
就像在背地裡用功讀書,一下子就考取一級證照的資淺同事一樣。這小子。
『請指定副管理負責人。』
還要個副的啊?
我這裡能用的人才也只剩一個了。
「那就團團滾。」
我指向團團滾。
不知為什麼,團團滾的身體抽動了一下。
『將指定對象註冊為副管理負責人。』
你這小子,原來你也有資格。
這麼說來,我們當中唯一沒有資格的就是身為主管的我了。
不妙,這真是太不妙了。其他行業怎樣我不知道,但要是在建築業,這種情況非常不妙。
『已賦予管理負責人「種子守護者」之稱號。已賦予副管理負責人「樹木守護者」之稱號。』
喔喔!我的稱號好像是『開門者』,牠們的稱號聽起來都比我帥氣呢。
『已確認所有的許可必要條件都已達成,將發行許可……程序已被取消。根據大憲章之規範,無法認可二以上之存在。許可的發行將保留至存在數為一為止。』
不好意思,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請解釋得詳細一點。
『以上。』
這來歷不明的對象自顧自地說完要說的話之後,馬上掛斷了通訊。
我等了一下子,但是沒有發生任何事。
(話說回來,不過是決定一棵藥草樹的管理人而已,竟然連這種小事都要發動這種類似魔法般的程序。)
魔法世界真是可怕。
而且有沒有資格這種事不是人家的私人情報嗎?竟然連這種事都摸得一清二楚,看來個資的管理與運用明顯有疑慮。
我將眼光轉向眷屬們。毛毛透正開心地扭動身體,團團滾則是靜靜地抖動全身。從團團滾身上傳來的波動,看得出來牠非常高興。
(被選為藥草樹的管理負責人真的這麼值得高興嗎?實際上不就跟之前差不多?)
不,不對。該換個角度想──
長期以來,毛毛透一直被那些精靈族當成沒用處的東西。
團團滾更慘,還被當成討人厭的害蟲,在精靈之森內到處被驅趕。
有如此背景的兩蟲,如今得到了正式認可的稱號,會這麼欣喜若狂似乎也是無可厚非的。
我望著眷屬們開心的模樣,跟著牠們開心地笑了好一陣子。
「對了,你們所擁有的資格究竟是什麼?」
我所沒有、而牠們卻擁有的資格到底是什麼?我很好奇。
如果是可以輕易考取的證照之類的,那麼為了保住我身為主管的威嚴,應該要去考一下比較好。
不過,兩蟲給我的回答卻是『不知道』。
於是,我們沉默地思考了一下。
『或許是精靈獸吧?』
毛毛透這麼說。
我所沒有、而毛毛透跟團團滾所擁有的資格,或許就是身為精靈獸這一點。
好像有道理,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
毛毛透真是聰明伶俐。
如果必要資格是身為精靈獸的話,那我沒有資格也是當然的。
身為主管的威嚴得以保住,我心中大悅,跟眷屬們道過晚安後便回到了寢室
翌日,我一大早就前往駕駛員學校。
這正合我意,因為我最近剛好開始覺得上午太閒,沒事幹。
駕駛員學校位於王城的東方,從王立魔法學院再往東的位置。
到了學校之後,我馬上被帶領到辦公室。
「喔喔,是塔武洛先生。早安。」
年長男人笑著迎接我。
「早安。另外,今天開始我就是學生了,請叫我塔武洛就好。」
聽我這麼說,年長男人先是訝異地瞪大眼睛,然後又笑得更開心了。
「說得也是,就這麼辦吧。那麼,塔武洛,今後要稱呼我為老師。」
「是,老師。」
語畢,雙方同時笑了起來。兩個大叔之間的氣氛相當融洽。
接著,我拿到了學校提供的制服與教科書。
於是我馬上進更衣室換衣服。
制服的顏色是橄欖褐色,款式看起來很像戰車兵的制服。
雖然制服本身很帥氣,但是我穿起來並不好看。
年長男人老師是個成熟的大人,對於我穿上制服後的外表沒有任何評論,只是一直保持著和氣的笑容。
接著,老師告訴我這所學校的課堂時間、校內設施的位置等細節。說完,第一節課的上課時間就開始了。
(好,我要好好努力。)
我走出辦公室,前往教室去求學。
第一節課,我選的是學科課程,主要都坐在教室裡聽課。
我對於騎士與駕駛員等基礎知識一無所知,因此我目前需要的是廣而淺的知識。
(原來是這樣。)
我聽老師講課,同時積極地做筆記。
自從考取一級施工管理技師的證照之後,我再也不曾這麼認真地讀過書了。
今天,我整個上午都選學科課程。
一節課約四十五分鐘,課堂之間有十五分鐘的下課時間,供學生休息或移動。
這對我來說剛剛好。一節課九十分鐘的話就太長了。
到了午休時間,我前往學生食堂。午休時間的長度是一個小時。
我用叉子戳著嫩煎雞肉,同時觀察周遭。
跟上課的時候一樣,周遭的其他學生都是以青少年為主。也有像我這樣年長的成人,只是人數較少。
依我看,年輕人應該都是透過入學考試進來的,而年長者則都是被挖角來的。每個人都跟我一樣,身上穿著這款風格有如戰車兵的制服。
(雖然我不知道實際上有沒有女性的戰車兵,不過穿上這衣服還真是賞心悅目。)
學生中,女性佔半數。
女生的制服也一樣是戰車兵風格。不過,下半身穿的卻是裙子,而且還是長度不到膝蓋的窄裙。
因此,女生坐著的時候只要從正面看她們,似乎能看見雙腿之間的倒三角形。
似乎能看見,但是實際上被影子蓋住,暗得完全看不見。
(嗯~這種好像看得見、實際上看不見的感覺,還有充滿健康美的大腿,都非常美好。)
我不敢光明正大地盯著看,只能盡力偷瞄。因為這裡可不是妓院。
能看到穿軍裝的女性從裙子下露出的大腿,光是這樣,來上學就很值得了。
我非常滿意。吃完午餐後,我在空位上睡午覺,睡得很飽。
下午,我要去上術科課程,也就是實際操作。我來到了設有模擬駕駛艙的設施。
我覺得昨天自己在某個程度上操縱得還可以,於是決定先上看看中級課程。
初級課程上的是練習站立之類的,非常基本。中級課程的進度末段則要進行模擬戰鬥。
雖然模擬戰感覺很有意思,但我不想一開始就戰鬥,於是決定從模擬戰的前一個階段進度開始上課。
「你操縱得很好。下次上課就參加模擬戰試試看吧。」
在課堂上,我得到了指導老師的肯定。
我的表現確實較為突出,周遭的其他學生都只能讓哥雷姆搖搖晃晃地走動。
課堂上所使用的模擬駕駛艙,跟外型有如縮小版騎士的哥雷姆,都跟我昨天體驗過的完全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地面上畫著的魔法陣大小。
這裡的魔法陣面積很大,差不多有劍道、柔道的比賽場地那麼大。
現在,魔法陣上正有幾台哥雷姆搖搖晃晃地漫步、徘徊。
(這裡的駕駛艙一樣沒有蓋上外殼。)
剛才在學科課程上學過,整個駕駛艙外表都會包覆祕銀材質的外殼。
這種外殼能夠留住駕駛員所發出的魔力,將魔力用於魔法的效率提升至百分之八十。這樣的駕駛艙可說是騎士的心臟。
不過,模擬駕駛艙看起來並沒有外殼。學生坐在上面的樣子一覽無遺。
我為此感到好奇,於是向教官請教。
「外殼造價不菲,只是要操縱全高一公尺的哥雷姆的話,花上那麼多的成本並不划算。」
教官和氣地笑著回答道。
下一節課,我馬上開始進行模擬戰。
(這感覺真棒。)
非常開心。
將自己的視角投射到哥雷姆的眼睛來進行戰鬥,操縱起來感覺像是在玩第一人稱視角的機器人射擊遊戲一樣。
對戰對手的程度也不同於剛才那節課的其他學生,至少能夠讓哥雷姆做出足以戰鬥的動作。
(哼哼~)
但是在我來看,對手的動作還是太生硬了。
在我的操縱下,哥雷姆步伐輕巧,有時還用跑的。
對手跟不上我的動作,眼睜睜地看著我繞到背後,從背後砍劈。
光靠這一種戰法,我就打贏了所有的同學。
(而且……真是大飽眼福。)
我遊刃有餘,在打模擬戰的時候還有心情偷看跟我對戰的女學生的裙底風光。
戰車兵風格的制服,下半身穿的是長度到膝蓋的窄裙。女學生穿成這樣坐在模擬駕駛艙上。
即使用我自己的肉眼看向雙腿之間,也看不到雙腿之間的倒三角形,因為那裡被陰影遮住,若隱若現。
這時候,就該哥雷姆同學上場了。它跟我共享視覺,而且身高只有一公尺。
身為男人,當然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嗯嗯~)
女學生專注於戰鬥。
她似乎是操縱得太投入了,身體忍不住做出了跟哥雷姆一樣的動作,正在舉起一腳跺著地面。
這個動作讓倒三角形的表面產生皺摺。
我感到非常滿足,彷彿看到了罕見的大自然奇景一樣。
這景象實在是太美好了。
(鍛鍊得恰到好處的年輕女性雙腿,還有雙腿交叉處的三角地帶。)
我試圖用語言形容視野中大大地呈現在眼前的景象。由於是從哥雷姆的視角來看的,看起來特別大。
於是,我的哥雷姆有如糾纏般地一直用眼睛追著那幅景象。
(百看不膩,這簡直是活生生的藝術。)
不過,我太專注於欣賞眼前的美景了。
對戰對手從我正面給我一記縱劈。這是我開始模擬戰以來第一次遭受傷害。
(嗚嗚嗚!)
我的哥雷姆向後翻倒,然後再也站不起來了。
這是我第一次打敗仗。
模擬戰結束後,我仍然坐在駕駛座上,無法起身。
教官很擔心,過來關心我。
「呃、不好意思,我沒事。只是……請、請讓我稍微休息一下。」
教官的表情雖然顯得訝異,卻還是答應我了。
(好、好強大的衝擊。這挺難受的。)
我的感覺與哥雷姆相連。
而哥雷姆從正面被重重地劈了一下。
因此我也感受到相同的衝擊與疼痛,幾乎喘不過氣來。
(應該是沒有受傷……看來同步的只有感覺而已。)
我確認自己的身體,如此判斷。
不過,雖然沒有受傷,但這種疼痛真的難以忍受。
(吁──吁──)
呼吸一直很急促,無法平息。
身上不斷地冒出冷汗。
駕駛員學校果然是個不好混的地方。
這時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之前被我打敗的同學們──不分男女──每個人雖然都一臉不甘心,但是看起來都好端端的。
沒有一個人縮在地上喊痛。
(難道對他們來說這點痛楚不算什麼嗎?)
想到這裡,突然覺得眼中看到的世界變了個樣。
原本以為其他人是跟我一樣的學生,我現在卻覺得他們好像是來歷不明的詭異怪物一樣。
實際操作的課程結束後,我向教官發問,得到了答案。
(原來是這樣啊。)
教官的解釋讓我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
看來是因為我的情況較為特殊。
一般來說,駕駛員頂多只會感受到衝擊,不會有疼痛感。
只有偶爾駕駛員與哥雷姆的連結太深的時候,才會發生這種情況。
會有這種情況表示『駕駛得很順利』,教官自己也偶爾會遇到這樣的事。
「這表示你很有資質。真不愧是被挖角進來的學生。」
教官點頭這麼說。
聽我這麼問,教官終於明白我剛才在駕駛座上縮著身體不動的原因。原來是因為感覺的回饋太強了。
雖然被稱讚,但我無法發自內心地高興。
(我得好好思考戰鬥方式才行。)
如果每次用哥雷姆打模擬戰鬥都會同步痛覺,那我可受不了。
對手完全不會痛,會痛的只有我一個。那即使我的動作再怎麼精細也完全無法跟對手較量。
上學第一天,我就碰上了巨大的障礙。
翌日,上午我去上學科課程,下午則參加了中級的模擬戰鬥班。
這次,我又有了新的發現。
跟其他人相比,我操縱哥雷姆所需的魔力消費量似乎更少。
教官檢視過昨天的戰鬥數據之後,今天把我找去談。
「假設要舉起手所需消耗的魔力是一分,你只要消耗一分的魔力就能舉起手。」
教官這麼說。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心裡這麼想。但是,通常狀況似乎不是如此。
「可是呢,不習慣操縱的人要消耗五分的魔力才能舉起手,而且為了避免舉過頭,還要消耗四分的魔力把手放下。不過這是比較極端的例子。」
教官補充說,然後繼續說明。
而我對於需要一分魔力的動作,只要消耗一分魔力即可做好。
但是其他人可不是。以剛才的例子來說,計算上就是用五分魔力舉起、用四分魔力放下,才能做到一分魔力的事,等於是總共用了九分的魔力才能達到一分魔力的效果。
這樣說來,確實有很多魔力都是被浪費掉的。
「一開始就能做到這樣可不容易,你果然很有才華。」
教官看起來很高興。
然後,教官把我的魔力消耗量紀錄拿給我看。
我想比較看看,於是請教官順便給我看其他學生的。
跟其他來上中級模擬戰鬥班的學生相比,我的魔力消耗確實少了許多。
這表示我使用魔力的方式很有效率。
「或許你本身擁有的魔力量並不多,但是你的技術足以彌補這個缺點,繼續加油吧。」
教官如此激勵道。
不過,我覺得我並不是擁有的魔力量不多,而是因為沒有使用出來,因此紀錄上的魔力消費量才會顯得較少。不過,應該沒必要特地糾正這一點吧。
操縱哥雷姆的時候,我發現只要想像在自己體內累積魔力的同時發動魔法,就能用魔法的力量代替我本身的魔力來使用。
但是,如果經常這樣使用魔法,來當作我自己的魔力使用的話,恐怕會被當成是擁有多得異常的魔力而受到不必要的關注。
歸因於技術則說得通,能夠讓旁人信服。
而且這技術並非我被賦予的,而是我自己練成的。
關於這一點,應該不用刻意隱瞞,不必謙虛也無所謂吧。
「謝謝教官。」
我向教官道謝,然後坐上駕駛座,參加模擬戰鬥。
之後,我在中級班的戰鬥成績非常亮眼。
昨天吃過苦頭,因此今天我謹記教訓,小心地戰鬥。
隨時找機會從背後接近對手,盡可能避免進入對手的劍能砍中的範圍。
我操縱哥雷姆的靈巧程度可說是隨心所欲,技術比同班的同學們好上許多。
只要被我用敏捷的動作繞到背後,很少人反應得過來。
有時還是會被對手的劍擊中。
不過,只要有心理準備、知道會挨打的話,即使痛也還能忍受。
我咬緊牙關忍耐疼痛,一個反擊打倒對手。
「接下來你應該可以參加上級班的課了。」
教官如此建議道。
剛好今天還剩一節課。
該明天再去嗎?我煩惱了一下子之後,覺得機會難得,決定今天就去參加上級班的授課。
「完全不行。」
我在模擬駕駛座上,繃緊全身,如此自言自語道。
畢竟是上級課程,對手的身手當然比中級順暢許多。
除此之外,戰鬥方式的「質」更是不一樣,巧妙而且下足了工夫。
光論哥雷姆的身手,還是我操縱的比較流暢。
但是,我的招式、動作的組合之類的卻完全被對手摸透,一下子就被打倒了。
感覺就像外行人挑戰學過格鬥技的老手一樣,三兩下就被扳倒。
(這樣完全不行。)
老實說,打近身戰我完全不是對手。
但是如果我拚命地拉開距離,對手就會發射攻擊魔法來招呼我。
我怎麼打都束手無策。
只能在駕駛座上縮著身體。
「這完全是玩家個人技術的差距。」
連戰連敗之後,我深有此感。
學過戰鬥方式的人跟沒有學過的人之間的差距、經驗的差距、直覺的差距。
下課鐘響,在這堂課上我學到的就只有這些差距的存在。
今天,有教師授課的課程就到此為止。上午三節、下午三節,共六節課。
接下來到學校關門之前,學生都可以在校內自修。
圖書館、體育館、操場都能任意使用,但無法使用模擬駕駛艙。
不過我沒什麼想特別自修的部分,下課後就走向校門口。
同時在心裡思索。
(明天開始的戰鬥方式,我得想想對策才行。)
為了幫助自己釐清思緒,我前往紅燈區。
我並沒有想好要去哪一家妓院,正在路上到處閒逛。
我邊逛邊思考。
雖然走了大概有一萬步了,卻還是沒想到任何對策。
(不行,什麼都想不到。還是找一家妓院換換心情吧。)
正當我打定主意的時候,發現前方有個熟面孔迎面走來。
一身健壯發達的肌肉、有點醜陋的相貌,是人稱『串刺旋風』的柯尼爾。
「柯尼爾先生!我在這!在這啊!」
我招手叫他。他察覺了我,笑著走過來。
「塔武洛先生,今天打算上哪家店啊?」
柯尼爾一來就如此問道。最近我們常一起上妓院。
「這我還沒決定。老實說,我在思考別的事情。」
說到這裡,我突然想到。
柯尼爾是騎士團所屬的駕駛員,說不定能給我一些關於上級班戰鬥方式的建議。
「對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談談。讓我請你喝杯茶,聽我說說好嗎?」
我眼光轉向前方,看到免手餐廳『波南莎』就在不遠處,於是我指著那裡說。
柯尼爾正確地理解我所謂的『喝茶』是什麼意思,臉上浮現淫笑點頭。
「……事情就是這樣。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好方法?」
我簡單地說明昨天的經過,以及今天在駕駛員學校發生過的事。
當然,我比一般駕駛員感受的回饋更為敏感的事也告訴他了。
現在,一位容貌嚇人、濃妝豔抹的姊姊,正在用嘴巴餵柯尼爾喝檸檬茶。
放開那鮮紅的嘴唇後,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滿心佩服地說道:
「塔武洛先生,你真是太了不起了。雖然之前就知道你在這一行很有名,想不到竟然還有駕駛員的資質。」
「只是碰巧而已。」
我回答道。同時,雙手不安分地揉著少女仍在發育的部位。少女正背對我坐在我的大腿上。
這大小恰恰好,不會太大也不會太小,剛好能掌握在手掌之中。
當然,有時候會讓少女回過頭來餵我喝茉莉花茶。
「另外,我覺得魔力操縱跟對待小姐的方式有相通之處,或許是因為這樣吧。」
聽我這麼說,柯尼爾似乎獲益良多,感動地點頭。
「魔力操縱跟對待小姐的方式,是吧?看來,我也該更加努力地修行才行。」
「我們互相勉勵吧。」說完,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這裡是免手餐廳內的茶室。
在這裡能夠品茶,同時簡單地享受跟小姐交流的樂趣,是個非常有格調的空間。
免手餐廳正如其名,顧客不需動手,用餐完全由他人服侍。
整個用餐的過程都由小姐細心服務。
而客人則用空出來的手對小姐上下其手。這就是這家店的玩法。
店內提供多種服務行程,若是較高級的行程,小姐餵食也不用手。
以前我曾在這裡點過最高級的行程。一次有三位小姐來服務我,讓我體驗了有如美夢般的歡樂時光。
這裡是我最近特別喜歡的店之一。
「看來對塔武洛先生來說打近身戰比較困難。」
思索了一下子之後,柯尼爾開口這麼說。
「因為你對遭受傷害時的感覺過於敏感。不管練習得再怎麼辛勤、累積再多的經驗而提升近身戰的技術,仍然無法跟沒有痛覺的對手較量。」
這話很有道理。
只要感受到疼痛,動作就會變得遲緩,也會因為恐懼而退縮。
魔力操縱的程度太高,讓我跟哥雷姆之間的同步比常人更深。
因此只要哥雷姆受到衝擊,我也會跟著感到疼痛。
「但是,感覺如此敏銳,同時也代表你在操縱方面有很高的精準度。」
也就是說,感覺敏銳並非只有壞處。
「專注往魔法攻擊方面發展如何?」
「魔法攻擊是嗎?」
我重複他的話問道。
「對。雖然還要看你本身的魔力保有量有多少,但我認為這是你目前唯一的出路。」
接著,柯尼爾繼續說明。
「你可以活用操縱精準的優勢從遠處狙擊對手。」
原來是這樣。
「然後打了就跑。」
打了就跑?
「拉開一定的距離之後,再度從遠處狙擊,重複這樣的過程來戰鬥。」
聽他這麼說,我開始想像自己戰鬥時的情境。
同時,我依然緊摟著在懷中忸怩掙扎的雙丘,不斷地揉捏。
這揉捏的動作很適合在思考的時候做。我個人是這麼覺得的。
另外,我個人將這間茶室稱為『賢者空間』。
因為這個空間適合思考、讀艱深一點的書。
也很適合像現在這樣討論嚴肅的事。
「你的意思是說,我應該放棄打接近戰,只用魔法攻擊狙擊、逃跑,專心地往這個方向發展。」
柯尼爾點頭同意我的話。
容貌嚇人的濃妝豔抹姊姊正在桌子下,用那鮮紅的唇幫助柯尼爾思考。
柯尼爾似乎想到了主意,提起了某個魔法的名稱。
「我認為你應該先試試光之箭。因為這個魔法容易操控,而且耗費的魔力量也少。」
「光之箭……」我在口中重複這個詞。柯尼爾看著我,繼續舉例說明戰法。
「戰鬥時,避免直接交鋒,從遠處不斷發射光之箭。只要離得夠遠,即使對方也發射魔法,在精準度上還是你佔上風。」
「或許吧。」
畢竟我還沒使用過攻擊魔法,也只能這麼回答了。
另外,坐在我大腿上的這個少女,身體扭動過頭了。
讓我無法靜下心來說話。
為了讓她安分下來,我用手指夾住相對較硬的前端部位,溫柔地、慢慢地施力。
雖然她一開始的時候反應反而更大,不過她很快就理解我的意思,慢慢地安分了下來。
「對,就是這樣。好孩子。」
少女淺而急促地喘著氣,我在她耳邊呢喃道。
看我應付完少女,柯尼爾接著繼續說明。
「如果對手打算打近身戰,那就在對方靠近過來之前用光之箭削弱對手的體力,在適當的時機再度拉開距離。」
我點頭,然後提出心中的疑問。
「如果對方不顧一切地衝過來怎麼辦?」
「這個嘛,危急的時候就用移動魔法來逃跑。」
「移動魔法?」
聽到陌生的詞彙,我感到不解。
柯尼爾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說我不夠用功。
他嘖嘖兩聲,食指左右搖擺。
「駕駛座下不是有踏板嗎?只要在凝聚魔力的狀態下踩下踏板,輔助引擎就會發出風魔法,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高速移動。」
柯尼爾這麼說,同時撩起桌子下容貌嚇人的濃妝豔抹姊姊的頭髮。
(這麼說來,好像在哪聽說過可以這樣……喔?)
看來少女再也忍受不了被我摸了。
於是,我接著讓她跪在地上,用免手的方式撫摸我。
我的手則梳著少女纖細柔軟的頭髮。
(也就是說,我應該活用機動力,盡量以遠距離砲戰為主。畢竟對我來說裝甲的防禦效果等於不存在,要是被逮到就完蛋了。)
我在內心這麼想。
(這種戰法還挺浪漫的。)
嗯,浪漫最好。任何人都對夢想或冒險心懷憧憬。
(他說得沒錯,最關鍵的還是我能消耗的魔力量。不過據說我的魔力運用效率算是不錯的,這個方法值得一試。)
應該說,也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了。
於是我決定採納柯尼爾的提議。
「真是太感謝你了,真不愧是柯尼爾先生。」
我向他道謝,微微地低下頭。
但是,柯尼爾沒有回話。我不解地將眼光轉向他。
原來他正在轉職為賢者。
(那我也來轉職一下好了。)
我要求少女加快步調。
每次來都覺得這家店的員工素質非常高,想必平常一定是訓練有素。
不久,我也順利地轉職成賢者。於是我們兩個賢者離開這家店,在夜晚的紅燈區遊蕩,尋找下一家店。
翌日,我提早到校,正在挑選武器。
「這個不錯。」
我選了會發射光之箭的灰色魔杖。
(與其說是魔杖,看起來比較像是犢牛式的槍吧。)
犢牛式指的是彈匣位於扳機後方的來福槍。
跟以往的來福槍相比,採用這樣的設計能讓槍身整體變得更短,槍管的長度卻能維持一樣,我很喜歡這種注重功能的設計。
(我看看。)
我拿起魔杖來端詳。
大小跟形狀看起來像一根棒子,長度跟哥雷姆的手臂差不多。
中間偏前方的部位有一根突出的短棒,應該是用來握的吧。
(真的很像。)
這形狀扭曲的T字形棒子看起來跟槍並沒有到十分相像的地步,但我就是覺得感覺像是在拿槍。
(畢竟要發射魔法就要將魔杖的前端指著目標。就這一點來說,這樣的設計遠比一般的棒子好。)
以前看過的電影或漫畫中,每當魔法師要朝著敵人用魔杖發射魔法的時候,手腕總是要伸得直直的,拿起來非常彆扭。
另外,哥雷姆與哥雷姆之間的模擬戰鬥中並不會真的發出攻擊魔法。
聽說是因為練習用的武器,以大小來說無法發動真正的攻擊魔法。
用來施展攻擊魔法的武器,只需注入魔力就能發動魔法。
其內部就跟駕駛艙的外殼一樣,在昂貴的材質上刻畫許多魔法陣。
唯有這樣才能發揮如此簡單好用的性能。
代價則是武器本身龐大,很佔空間。
因此,只有跟騎士一樣大小的哥雷姆才能運用這樣的武器。全高一公尺的練習用哥雷姆自然是無法使用。
所以練習用哥雷姆所使用的武器內,只裝有會發出視覺特效的魔法陣。
雖然只會發出視覺特效,但這裡面設了機關,發動時會消耗跟實際使用魔法一樣多的魔力。
而在發動視覺特效的同時,機器會自動判斷是否命中,並計算損傷的程度。
(簡直跟虛擬實境的遊戲一樣!)
能夠享受到跟打電玩遊戲一樣的樂趣,讓我非常開心。於是,在實習開始之前的時間,我專注地試著適應魔杖的用法。
打電玩遊戲……不對,實習開始了。
我的戰果比昨天還要好上不少。
首先,我一開戰就發射光之箭。
接著,我依然持續發射,同時移動。
雖然我沒有打近身戰的技術,卻擅長精準地操縱哥雷姆。因此我發射魔法的命中率很高。
不過,我還不太習慣射擊。
而且光之箭雖然魔力消耗量低,但是能給予的傷害也一樣不高。
戰鬥時,我不斷地到處逃跑。
射擊完全只是用來箝制對手的動作,能夠射中幾次算幾次。
眼前的對戰對手也對我發射魔法攻擊,但是完全射不中。在我的箝制射擊阻撓下,對手無法仔細地瞄準。
而當對手為了發動攻擊魔法而停下腳步的時候,我就趁機拉開距離。
雙方要是以遠距離魔法互射,形勢對我有利。
於是我在限制時間到之前不斷地閃避,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因此,最後判定由我獲勝。
(好耶!)
我在內心歡呼,舉起拳頭。
這是我在上級班第一次打勝仗。
但是在那之後又戰了兩場,兩場皆輸。
對手忽視光之箭的傷害不顧一切地殺過來,我就束手無策了。
一旦被迫打近身戰我就毫無勝算。
尤其是最後一場戰鬥中,為了逃離逼近至眼前的對手,我踩了輔助引擎的踏板,但是不小心踩得太用力了。
結果我的腳下發出了威力有如爆發般的風魔法,整個哥雷姆飛了出去。
我在空中無法調整姿勢,最後重摔在地,當我還頭昏眼花、分不清上下的時候,就被徹底地修理了一頓。
真不愧是上級班的學生,馬上就能找出對策。
但是,我不打算改變目前的戰法。
因為我認為這個戰法值得繼續發展。雖然還不太清楚,但是應該有希望。
當晚,我跟柯尼爾一起吃晚餐。
不過我們並不是在妓院或免手餐廳,而是紅燈區內隨處可見的攤販。
「多虧你,我似乎找到了方向。」
我向他敘述模擬戰的狀況,並向他道謝。
之後,我請教官讓我看看今天比試中使用魔力的狀況。
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用了不少攻擊魔法,想不到消耗量還是比其他學生低。
看來,即使是在上級班之中,我依然是魔力使用效率相對較好的學生。
這樣看來,即使在戰鬥中加上移動魔法,魔力的使用量頂多只會增為跟一般學生差不多的程度,甚至更少吧。
今後我打算提升整體操縱的精準度,並且專攻發展打帶跑的射擊戰法。
「能夠幫上你的忙,真是太好了。」
柯尼爾這麼說,同時喝著餐後的咖啡。
我也吃飽,差不多該去下一個地方了。
「那麼,接著要去哪一間呢?」
指的當然是妓院。
今天輪到柯尼爾找妓院了。
我跟柯尼爾現在會定期聚會,分享各自發現的好店或新資訊,共同探索這王都。
我們稱這定期聚會為『大人的美食倶樂部』,會員目前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發現了一個好地方。」
說完,柯尼爾咧嘴淫笑。
雖然這個男人會帶給我很多有趣的資訊,但也有令我困擾的一面。
因為他有時候會提議一些安全管理不太好的地方,包括援助交際茶店、還有以外行人為對象的店。
聽說他也因此遭遇過危險,而且還不只一、兩次。但是他似乎把這種經驗當成自己的英勇事蹟,而且樂在其中。
畢竟他身為騎士團的駕駛員,本身也擁有打肉搏戰的技術,才能這樣天不怕地不怕吧。
他身材高大,全身肌肉發達結實。
想必是因為有此體格才能得到『串刺旋風』的美譽。
「我可不去危險的地方喔。」
我先聲明道。
「不會危險的,沒問題啦~」柯尼爾重複強調說。但是老實說,他的話並不可信。假如真有什麼萬一,我打算自己一個人脫逃,即使是友情會破裂也在所不惜。
我跟著他來到了一家名叫『蓋德維克』的店。
外表看起來是一家普通的店。不,從建築物本身的樣子看來勉強擠得進高級店的行列吧。
柯尼爾毫不猶豫地走進店內。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預約,是二對二。」
柯尼爾對店內喊道。於是,一位禮賓接待員過來了。
禮賓接待員馬上帶領我們,來到二樓的房間。
我戰戰兢兢地進門……一看,在房裡的是兩位少女。
我由衷地鬆了一口氣。
話說回來,剛才說「二對二」是什麼意思呢?
意思是我們兩人在同一個房間內跟兩個小姐玩。
為什麼不在不同的房間、各玩各的呢?要解釋這個理由,就得從大人的美食倶樂部剛成立的時候說起。
當初這個倶樂部成立的目的,是為了讓我們一起嚐遍王都的美味。
不過一開始的時候因為在不同的房間各自品嚐,對於何者比較美味也只能各說各話。
雙方都主張自己嚐過的比較美味,無法達成共識。
要是在餐廳或攤販吃飯是不會這樣的。
任何食物我們都能分彼此吃一口,或是平分。
「不然我看這樣好了。」
柯尼爾提出了建議。
於是我們決定在同一個包廂內品嚐,任意交換一口或一半。
多虧這聰明的做法,我們不再爭論不休,品嚐之後總是能夠公平地做出判定。
「塔武洛先生,你選哪個?」
聽他如此問道,我仔細地端詳兩人。
其中一位少女看起來很好強,雙眼凶狠地瞪著我們。髮型是中長直髮。
另一位少女看起來很文靜,怯生生地低著頭。髮型是有輕盈感的捲髮,長度一樣是中長。
兩人都穿著迷你裙,伸直的纖細雙腿非常耀眼。
正當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好強少女「嘖」了一聲。
「喂,大叔,還不快選!」
少女的話讓我嚇了一跳。
「……塔武洛先生,這個看起來比較麻煩的就讓我來對付。另一人就交給你了。」
柯尼爾的眼睛微微地瞇起。
包廂裡有兩張沙發,彼此相對。他在其中一張沙發上坐下,有些粗暴地把好強少女拉過去,使其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則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與他正面相對,讓文靜少女坐在大腿上。
我馬上開始上下其手。
(咦……?)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我看看正前方,柯尼爾的手正在玩弄少女的身上各處,對方已經有了反應。
我仔細觀察大腿上這少女身上的光循環與色溫。
(咦?)
肯定沒錯。
這循環的方式與色溫分布,是不可能會出現在女生身上的。如此現象指出某個事實。
「柯、柯尼爾先生,這孩子是……」
聽我這麼問,柯尼爾的臉上浮現得意的神色。
「沒錯,是男孩子,也就是所謂的偽娘。」
『如何?很有意思吧?』他的表情彷彿在這麼說。
他的話讓我有如晴天霹靂。
「呃、不、這、但……」
我語無倫次,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打算說什麼。我陷入極度的混亂之中。
「有什麼問題嗎?」
「從、從頭到腳都是問題啊!」
終於,我好不容易吐出了一句有頭有尾的話。
但是,柯尼爾的表情卻好像在說『這個人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塔武洛先生。難道你只因為小姐是男生就歧視小姐嗎?」
「什、什麼歧視!?柯尼爾先生,你在說什麼啊!?」
聽我這麼說,柯尼爾依然面不改色。
「這些孩子在工作上跟女人一樣能幹,一樣能夠讓我跟你滿足啊,塔武洛先生。」
柯尼爾這麼說,同時仍對大腿上的好強孩子上下其手。
「明明一樣能幹,卻只因為性別因素就用不同的方式看待,這不是性別歧視是什麼?」
說完,他挑起一邊的眉毛,像是在說『不是嗎?』。
「問題不在這裡吧!」
我忍不住大聲了起來。
但是柯尼爾卻不以為意,輕描淡寫地繼續說道:
「明明有資質、技術以及工作意願,卻只因為是男生就無法做自己想做的工作──我認為這個世界不應該這樣。」
「可是,我是男人啊。男人就是該跟女人做。」
柯尼爾靜靜地搖了搖頭。
「就是這種老舊的成見損害了這些孩子們的權益。」
我正要開口反駁的時候,柯尼爾又繼續說。
「塔武洛先生,像你這樣歧視他們卻又沒有自知之明的人還很多。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柯尼爾用嚴厲的眼光注視著我,似乎是在指責我。
「男人進妓院工作總是會被要求做粗活,而且其他的工作一樣非做不可。包括打掃客人使用過的包廂之類的。」
他說,雙眼仍緊盯著我。
「但是,薪資卻很低廉。而且遇到景氣不好的時候,最先被開除的是這些打雜的男孩子。」
他的口氣開始激動起來。
「你難道不覺得這很不合理嗎?」
「柯尼爾先生,我明白你要說的意思。從某個角度來說,你的話一點都沒錯。但是,這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反駁道。
「什麼問題?」
「我個人的喜好問題。」
柯尼爾不發一語,意思應該是要我繼續說下去吧。
「就跟食物的偏好一樣,我喜歡的是女人。」
沉默了一下子之後,柯尼爾開口,問道:
「塔武洛先生,你應該有嚐過菊花的滋味吧?」
柯尼爾所說的菊花,當然不是搭配生魚片用的蘿蔔絲上擺的小菊花,也不是水煮蔬菜中可食用的菊花。
我明白他的意思,點頭。畢竟他應該知道我真的嚐過,我也不想說謊。
「那你討厭胸部扁平的女性嗎?」
我搖頭。
討厭的話就不會跟魔法少女戰鬥了。
「你看看這兩個孩子,不可愛嗎?」
……我點頭。確實是非常可愛,如果我不知道他們是偽娘的話,一定會指名他們。
「既然這樣,哪裡不符合你的喜好了?」
「還用說!?因為他們是男孩子啊!」
柯尼爾滿臉無奈地深深嘆了一口氣。
這時候,坐在他大腿上的那個好強孩子似乎不滿他停下手,插嘴說:
「喂!你囉哩囉嗦地扯些什麼啊?噁心死了……唔!」
柯尼爾一握就讓好強孩子閉上嘴巴。
接著,他的表情變得十分冷酷,剛才的和氣神色完全蕩然無存。他對好強孩子低聲地說:
「你這種角色沒資格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閉嘴等著。」
柯尼爾先生,您太可怕了。
「看,這孩子是這麼地可愛,跟普通的女孩子完全一樣,不是嗎?」
柯尼爾轉頭向我這麼說,表情在一瞬之間又變得和氣親切。
同時,他的右手一陣一陣地緊緊捏起,逼得他大腿上的那個好強孩子不斷地忸怩、掙扎。
柯尼爾先生,您現在手中握著的那個就是不一樣的部分,不是嗎?
「你不應該這麼想。這個只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那個而已。」
柯尼爾冷靜地如此斷定道。
他的表情彷彿在宣導某種思想的傳教士。
看我閉口不語,於是他又換個表情,繼續說道:
「老實說,我現在對你非常失望。平常你總自誇是『妓院品酒師』,現在卻連嚐都不嚐就刻意迴避。」
用勸的不成,這次改用激將法。
雖然他的意圖很明顯,我卻還是輕易地著了他的道。
別的不談,跟妓院有關的事,我的自尊心特別高。
很好,既然你這麼說,我這次就做給你看!
「……哼,這樣的挑釁真是一點都不高明。不過,這次就聽你的,我會徹底品嚐,認真地給你打個分數。」
老實說,我也知道自己只是中了柯尼爾的激將法。
但是我已經答應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即使追不上也必須繼續行駛下去,不斷地加速,上高速公路。
這下子,到達目的地之前我也下不了高速公路了。
我做好了覺悟。
於是,我往未知的世界踏出了第一步。
(原來冒險者的心情都是這樣的嗎?)
冒險者踏上連地圖都沒有的未知之地,想必是這樣的心情吧。我遙想著如此冒險情懷,感同身受。
因為從這一刻開始,我也成了一個冒險者。
柯尼爾在一旁不斷點頭,表情看起來很高興。
他的笑容和氣而滿足,完全就像個成功地把朋友拉進自己興趣世界的玩家一樣。
於是,我馬上跨出了我的第一步。
我先以梳毛的手法對文靜孩子施加刺激。
他的皮膚細緻光滑,摸起來很舒服。
我的手指在文靜孩子的身上撫摸著,有如彈奏鋼琴一般。
但是,這時馬上發生了異常狀況。
剛才柯尼爾說不過是等於稍微大一點的那個的「東西」,這孩子身上的也變大了。
不只變大,而是變得非常大。
我的根本沒得比,與他那纖痩的身體顯得十分不搭調。
(這是……)
我僵住了一下子。
但是柯尼爾見狀卻大笑了起來,他似乎打從心底覺得有趣,笑得都流出眼淚了。
「塔武洛先生,你這次可真是挖到寶了,抽到大獎啦!真是太好了呢。」
文靜孩子害羞地低下了頭。我從後面抱著他,看著我抽到的大獎。這樣真的算是好事嗎?
「說這什麼傻話呢?大當然就是好。這次可真的是讓你享受到啦。」
聽柯尼爾這麼說,文靜孩子看起來快要哭出來了。
他自己大概很在意吧。
我開始有點同情他,想安慰他一下。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抬起這大型管樂器,開始演奏,聊以慰藉。
很快地,這管樂器開始發出甜美而辛酸的旋律。
(但願這樣能安慰到他。)
我一邊演奏著,一邊在心裡這麼想。
(柯尼爾先生說這種話,有些太粗枝大葉了。)
為了撫慰他受傷的心靈,我一開始就用上「抽毒」的技巧。
我溫柔地彈奏這近似雙簧管的樂器音鍵。
我不停地演奏,並留意把三個八度音鍵全都按遍。
音域逐漸提升為高音,樂器上甚至開始多出了之前沒有出現的高音域音鍵。
配合如此變化,我也改變彈奏的曲調。
我的演奏由原本有如描述寂寥秋景的旋律,轉變為雄壯的抒情詩曲。
在演奏充滿激情浪漫的曲子時,文靜孩子有好幾次都差點展翅飛翔,我總是適時地錯開時機,不讓他起飛。
像是在他正要起飛的時候故意提早彈奏一個八分音符,打亂他的步調,接著再提早彈奏一個十六分音符,讓他抓不到時機。
我如此無情的折磨,讓雙簧管內的壓力直線攀升。
想飛卻飛不起來的焦慮感,讓文靜孩子的內壓不斷提升。
最後,在他即將無法承受內壓的時候,我讓他起飛。
「~~~~!!」
火山大爆發的同時,文靜孩子的雙眼有如狂人般地瞪大,咬緊牙關,激動地甩動頭髮,全身劇烈地痙攣。
伴隨著沒有意義的吼叫,有如脈動般的噴發不斷持續。
噴出的大量岩漿,甚至噴到了坐在對面沙發上的柯尼爾跟好強孩子身上。
我在內心對他們這麼說道──
(這是賀禮,收下吧!)
現在,文靜孩子翻了白眼、吐出舌頭,完全失去了意識,火山卻仍然持續地微微噴發。

如此景象,讓好強孩子看得臉色轉為驚愕與恐懼。
「呃、喂、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傢伙是什麼人!?」
對於他的疑問,柯尼爾將嘴巴湊到他的耳邊,回答道:
「他就是史萊姆醫師──你應該也聽過這個名號吧?」
好強孩子聽了,馬上倒抽了一口氣。從我以往做過的事來看,他會有如此反應也是無可厚非。但我還是覺得不高興。
「之後也會讓你嚐嚐他的技術。現在先嚐嚐我的。」
說完,柯尼爾將獵物從大腿上舉起。
我見狀,忍不住驚呼道:
「柯尼爾先生,你要施展那一招了嗎!?」
我所謂的那一招,指的正是柯尼爾的綽號之由來──『串刺旋風』。
柯尼爾點頭。
串刺旋風的做法並不複雜,只是深深地插入、旋轉,如此而已。
說得明白些,就不過是個單純而粗暴的招式。
在遇到我之前,柯尼爾只知粗暴而用力地使出氣派的招式。
他喜歡聽別人因此稱讚他厲害,為此沾沾自喜。
但是,現在卻不同了。因為他遇到了我。
我光是用手指梳頭髮、撫摸手肘或膝蓋的表面,就能讓女性陶醉。見識了我的如此技巧之後,他痛改前非了。
原來以前的自己只知道以力服人──他反省了以往的錯誤。
並且開始努力學習只靠撫摸的技巧,也就是我自己命名為『梳毛』的招式。
努力有了回報,他的進步相當顯著,跟以前可說是判若兩人。
自從他痛改前非之後,就再也沒使用過『串刺旋風』這種以力服人的招式。
如今,這一招即將重出江湖。
也難怪我會這麼訝異。
「他這種不把客人當客人對待的態度,總有一天會遭到慘痛的報應。我得把這小子好好教訓一頓,讓他學乖一點才行。」
柯尼爾對好強孩子有何看法、如何對待,我無權干預。
我只能看著他發動睽違許久的招式。
他緊抓著獵物的腰骨部位,緩緩地往下壓。
好強孩子的肌力完全無法抵抗。
不過,這孩子看來也不簡單。他的身體大大地往後彎仰,臉上浮現極為喜悅的神色。
向下壓至極限、到了再也壓不下去的地步時,柯尼爾全身的肌肉隆起、血管鼓脹得彷彿粗繩。
「吃我這招,學點教訓吧!串刺旋風!」
柯尼爾吼道。
(他喊了招式名稱!太羨慕了,我也想要那樣。)
內心不由得浮現了真心話,不過目前這不是重點。
獵物的身體開始大幅地旋轉起來。
多麼粗暴的招式。
我只能用風力發電的風車來形容眼前的景象。
好強孩子咆哮了起來,彷彿肉食猛獸。
(太精彩了。)
我不由得感佩了起來。
雖說是只憑力量的單純招式,但是能到達這個境界,不能不予以肯定。
而且招式整體的「質」也比以前更高了。
畢竟這個招式是他個人稱號的由來。
即使不在人前展示,想必也會在私底下不停地鍛鍊。
好強孩子的身體雖然不斷旋轉,轉軸卻相當穩定,證實了這一點。
這證明了柯尼爾的核心肌群與平衡感,都被鍛鍊到非常強大的地步。
單純歸單純,但這樣的招式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模仿得來的。
唯有腳踏實地、累積大量的努力,才有『串刺旋風』的誕生。
正當我沉浸於讚嘆的情懷中,好強孩子看起來已經到達極限了。
他全身持續旋轉,同時開了香檳,向四面八方噴灑。
我剛才送過賀禮,這麼快就給我回禮了。
「逆向旋轉!」
但是還沒有結束。柯尼爾又這麼吼道。
佈滿強壯肌肉的粗壯雙臂抓住了好強孩子的身體,以大力矩往反方向施力、旋轉。
於是開瓶器持續鑽入軟木塞內,深入到極限。
好強孩子全身痙攣不止。
香檳也不停地持續噴灑著。
當然,香檳雨也不停地灑在我身上。
(這軟木塞真的不會怎樣嗎?)
我在內心擔憂著,同時用手擦拭灑在臉上的回禮。
不一會兒,柯尼爾大聲粗吼,停止旋轉。
「真是太精彩了,柯尼爾先生。」
看我一邊這麼說一邊用毛巾擦拭灑在臉上的回禮,柯尼爾的表情有些尷尬。
他也開始擦拭灑在臉上的回禮,回答道:
「過獎了。看你展現那麼精彩的抽毒技巧,被你稱讚也得意不起來。」
順帶一提,柯尼爾也體驗過被抽毒的感覺。
大人的美食倶樂部剛成立後,我就帶他去珠黃姊的店體驗過一次了。
那次的經驗讓柯尼爾非常感動,開始努力學習技巧,不過目前還沒有達到滿意的境界。
「對了,你身為品酒師,對這裡的評價如何?」
柯尼爾問道。
「咦?」
這時候,我才發現一個事實。
由於我第一招就選擇了抽毒,還沒有親自品嚐味道。
柯尼爾也察覺了,他無奈地深深嘆一口氣。
「塔武洛先生~你在搞什麼呢?」
「真是汗顏。」
「雖然你每一招都很精湛,但是整體流程的架構還有待加強。」
在駕駛員學校的時候,我也受到了類似的指教。
於是我們開始閒聊,等待偽娘們的體力恢復。
很遺憾地,我錯過了品嚐文靜孩子滋味的機會。這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人。
「時間差不多了,該交換啦。」
看文靜孩子恢復了意識,柯尼爾這麼說道。
我們走向兩個孩子,開始品嚐另一道菜的美味。
場景來到帝國。
其實這個國家的正式名稱還要稍微再長一些,不過世人一般都只稱這裡為『帝國』。
在帝國的角落,座落著一棟豪宅,看起來像是貴族的宅邸。
在這宅邸的某個裝潢豪華的房間內,有幾個男人聚在這裡,面對著彼此,臉色十分凝重,與房間內奢侈豪華的裝潢完全不搭調。
「……根據其所提供的情報指出,東窗事發的主要原因,是部分人物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攜出該物,並且多次在妓院使用。」
「怎麼這麼輕易就被帶出去了?這東西是怎麼管理的?」
開口報告的男人被這麼打斷,臉色看起來更差,轉為鐵青。
報告者緊張兮兮地用顫抖的語氣回答道:
「被攜出的並非完成品,而是在毒品的生成過程中廢棄的不純物。那不純物似乎有近似春藥的功效,攜出者的主要目的是這方面的用途。」
「真是……多麼低劣。」
某人這麼說,口氣聽起來非常不悅。
這一聲讓室內的氣氛顯得更加凝重。
「看來是失敗了。」
另一個男人開口這麼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這裡是帝國東部,某個領地靠近王國領土的貴族宅邸內。
這些人都是帝國的高官。
他們全都受皇帝親口下達某個命令。
「這下子,弱化王國的計畫得從頭來過了。」
另一個男人這麼說。
正如他所說的,這些人奉皇帝的命令,必須設法削弱王國的國力。
「首先,讓毒品以低價在市面上流通。」
這個男人掐起手指頭,重述他們原本的計畫步驟。
「讓王國的多數國民對毒品上癮,使生產力與經濟力因而下滑,同時促使治安惡化。」
說到這裡,他又彎起一根手指。
「然後逐漸抬升毒品的售價,吸取大量的金錢。」
又彎起一指。
「用這些錢來增加毒品的生產設備、擴大流通組織,使毒品更深入地滲透王國。」
又彎起一指,然後握起拳頭,重重地捶了桌面一下,憤怒地咆哮起來。
「現在這一切都化為泡影了!都是那些蠢蛋害的!」
負責報告的男人嚇得臉色更加難看,由鐵青轉為蒼白,全身不停地發抖。
這時候,另一個男人開口了。他的語氣相對較為冷靜。
「好了、好了,對這個人怒吼也無濟於事,他只不過是個負責報告狀況的。」
他看了看那個因為憤怒而喘不過氣來的男人,接著繼續說:
「那些蠢蛋也已經都處理掉了。現在該做的是思考下一步才對。」
「哼。」憤怒的男人雖然皺著眉頭,仍點頭同意。
沒錯,在場的人必須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才行。
不然,要是無法達成皇帝親自下達的命令,他們都會遭受重罰。
「話說回來,其實這個計畫還差一點就上軌道了,真是令人扼腕。」
明知該思考下一步,但其他人依然顯得很不甘心。
眾人也紛紛嘆氣、深表同感。
正如他們所說的,這個計畫原本進行得很順利。
從王國的國民身上搾取了足夠的資金之後,用這些錢擴張設備並擴大組織的規模。該做的準備都做足了,差不多要進入下一個更大的階段。
正當要啟動更大規模的生產擴增之循環時,計畫竟然一口氣破滅了。
原本在背地裡進行的計畫突然被拆穿。
在王國內建立起來的網絡在轉眼之間就慘遭連根拔除,沒人倖存。
還有,原本設置於國境附近的設施是組織的中樞,製造毒品的設備也都在那裡。但是王國的國境警備隊卻突然大舉攻堅。
而且還帶著王國騎士團的騎士。
當時的情況真的是驚險萬分。
為了以防萬一,事前安排了一騎邊境騎士團的騎士埋伏在那裡待命,並且加以隱蔽。
多虧騎士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才能夠勉強湮滅證據並順利撤退。
要不然,這時候王國就已經逮到了帝國與這起犯罪有關的證據。
「事到如今,再說這些也沒用。我們必須設法達成陛下的要求。」
皇帝的要求。
帝國的現任皇帝野心勃勃,企圖併吞王國。
因此皇帝命令這些能力值得信賴的高官安排計畫,削弱王國的國力,為併吞做準備。
只要成功,他們將飛黃騰達,得到無窮的榮華富貴,彷彿沒有盡頭的上升樓梯。
反過來說,要是讓皇帝失望,他們的處境將會像踩空樓梯一樣,直直往下摔落。
想到自己的將來,他們無不瑟瑟發抖,開始認真地討論今後的方向。
故事的舞台回到王國。位於王都紅燈區南方的塔武洛的家裡。
「你們兩個雖然得到了稱號,不過完全沒有任何變化呢。」
得到了新的體驗的當天晚上,我在庭園森林裡,背部靠在藥草樹的樹幹上,跟毛毛透與團團滾說話。
外型酷似鳳蝶五齡幼蟲的毛毛透得到了『種子守護者』這個稱號,但是看不出有什麼變化。外表跟之前完全一樣,也沒有結蛹或羽化成蝶。
團團滾也一樣沒變。
牠得到的稱號是『樹木守護者』,不過看起來沒發生任何變化。
「不過其實我也差不多,得到了『開門者』的稱號之後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雖然因此得到了毛毛透,但是我自己的外表跟能力都沒有任何改變。
我將眼光轉向眷屬們,問問牠們有什麼看法。
「怎麼樣?是不是有點失望呢?」
畢竟當初牠們那麼高興,發現什麼都沒有的時候應該會更失望吧。我有點擔心牠們。
不過,看來是我杞人憂天。
兩蟲看起來依然逍遙自在,即使沒發生任何變化也不放在心上。
毛毛透說牠現在會照料藥草樹了。
可是,這不是牠本來就會做的事嗎?
團團滾則說牠被賦予了重責大任,緊張得身體都要緊繃起來了。但我倒是想知道牠這種身體有哪個部位能夠緊繃的?
我把毛毛透放在自己的頭上,然後用手戳了戳團團滾使牠捲起身子,將牠拿了起來。
接著我輕輕地揉了揉團團滾的身體,於是牠全身扭動了起來,似乎覺得很癢。
我放開團團滾,躺在草皮上。於是毛毛透從我的臉上爬過,來到我的胸口。
「星空真美。」
繁星點綴著深藍色的夜空。我只認得獵戶座,對星象一竅不通,無法拿日本的星空做任何比較。
忽然,我想到了一個問題。
毛毛透的特殊能力是把自己的糞便變成想要的植物種子,播種並使其成長。
那麼,團團滾的特殊能力又是什麼呢?
「團團滾,你的特殊能力是什麼?」
我將臉轉向旁邊,對牠這麼問道。
團團滾一下子緊張地繃緊全身。
隔了一瞬間,牠似乎是做好了覺悟,一下子把身體縮成一團。
從牠身上傳過來的波動來看,牠似乎是在展現自己。
「該不會……這就是你的特殊能力嗎?」
……似乎是這樣沒錯。
我看看毛毛透,牠看起來非常佩服。
嗯。我無法理解你們的價值標準。
算了,我收牠們當眷屬也不是為了要牠們派上什麼用場,我只當牠們是家人。
只要我每天回家時都看得到牠們,那就夠了。
我傚仿毛毛透,試著稱讚團團滾。
團團滾身上傳來喜悅的波動。
現在,我每天都很認真地去駕駛員學校上學。
老實說,我樂在其中,可說是相當投入。
就連在吃飯的時候、甚至是躺在床上入睡之前,心裡都在想著關於模擬戰鬥的事。
(就像以前迷上多人線上角色扮演遊戲的時候一樣。)
我想起了以前。
那個時候,除了上班跟睡覺的時間以外,我都一直沉浸在線上的冒險世界當中。
吃飯也是邊玩邊吃。
洗澡總是用最快的速度打發。
睡覺也睡得很少,幾乎捨不得睡。
每逢假日,當然是從早玩到晚。
(當時真的是太入迷了。)
如今回想起來,那種生活實在是太危險。
後來之所以停止玩遊戲,是因為我被派去長期出差,監督非常忙碌的工地現場。
當我得知自己被指派去深山裡的工地時,明白今後再也不能打線上遊戲,非常絕望。
但是,當時要是繼續沉迷下去,身體跟工作早晚會出問題。
如今回想起來,能夠有機會退出遊戲,反而是幸運。
而現在,雖然沒有當時那麼沉迷,但也算是十分熱衷。
(玩多人線上角色扮演遊戲的時候也是一樣,一開始看自己不斷成長的階段最容易著迷。)
至少對我個人來說是如此。
目前,我操縱哥雷姆進行模擬戰鬥的技術每天都在進步。
(會投入也是無可厚非的。)
儘管如此,之所以不會像當初迷上線上遊戲時那般著迷,主要是因為有時間限制。
(畢竟不管我再怎麼想玩,頂多也只有上午三節課、下午三節課的時間可玩。)
多虧有時間限制,我仍然能保持規律的生活,繼續上妓院、每天照料家人。
而我的家人,指的當然是身為眷屬的毛毛透跟團團滾。
今天,我依然滿心期待地走進駕駛員學校的校門口。
過了幾天之後,某天的午休時間。
我在食堂吃中餐,同時回顧著自己的成長,心情十分滿足。
我的戰績大有進步,如今在上級班中的排名應該排得進前四分之一吧。
(原因果然還是那個吧。)
我認為讓我的成績突飛猛進的主要原因,是兩種技術。
一是移動同時射擊的技術。
(我在移動的同時依然能精準地射擊。)
現在的我不再像之前那樣每次射擊都要停下腳步,而是能夠邊逃跑邊射擊。
雖然這是難度很高的技術,但我在這樣的情況下依然能射中對手。
一般來說,邊移動邊射擊是不可能射得中的。跟我對戰的對手也都這麼以為,輕敵之下全都成了我光之箭的箭靶。
只要對手一瞬間停下腳步,馬上會被我用光之箭射中。
而我就能趁這個空檔繼續拉開距離。
接著,我只需重複如此步驟,對手的哥雷姆不斷受到傷害,累積之下最後終於倒下。
這就是我的必勝模式,屢試不爽。
(話說回來,其他學生似乎完全做不到這一點,這讓我有一些驚訝。)
移動的同時射中移動中的對手──目前只有極少數的駕駛員能辦到這種事。
雖然我知道這應該很難,但沒想到幾乎所有人都完全做不到。
而另一個致勝關鍵則是移動魔法。
只要踩下駕駛座下的踏板,輔助引擎便會發動風魔法,以爆發性的推力達到瞬間加速的效果。
第一次發動的時候我無法控制姿勢,全身旋轉著重重摔在地上。但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的我,即使只用單腳發動也能維持姿勢穩定,有如飛箭般地加速移動。
(沒人能像我這麼靈活地運用移動魔法。)
想到這裡,我得意到忍不住要挺起鼻尖。
雖然也有幾個學生運用得很巧妙,但還是都不如我。
剛開始的時候,有些對戰對手會用這急速加速殺到我面前,打起近身戰的話我當然是輸定了。
但是,現在我反而能用這加速功能甩開、遠離對手。
(果然是因為我的魔力操縱精準度很高,才會有如此差異吧。)
因為小姐們的陪練,我才能練成如此精湛的魔力操縱技術。包括樸素妹、巨乳人妻、還有教導輕巡老師──我回想著她們放蕩陶醉的模樣,在心裡對她們磕頭致謝。
(不過,即使如此,在相對優秀的學生中,我的排行依然是末段。真不愧是上級班的學生們。)
論機動力,幾乎所有的對手都不如我。
不過,有一次對戰的時候,我被對手巧妙地誘導至角落處,斷了退路。
還有一次則是對手預測了我使用移動魔法的方向,準確地在降落處射中了我。
這兩次都是在我失去機動力之後對手逼近過來,於是我被迫打近身戰。
到了這種局面,我就沒有勝算了。
過高的魔力操縱技術反而成了缺點,哥雷姆遭受的衝擊會以痛覺的形式回饋到我身上,這會讓我下意識地繃緊身體。
(該如何攻略他們呢?)
我在腦中想著那些我一次都無法戰勝的對手們,動腦思考對策。
這種時光也很快樂。
但是,這時候有人過來打擾了我的快樂時光。
「嗨,卑鄙小人。」
一個小哥不懷好意地揚起嘴角,對著我笑。
他的年紀看起來差不多十五歲左右。
臉上雖然掛著笑容,眼神卻透露出非常負面的情緒。
我的成績最近剛超越這個小哥。
最近的戰績是九比一,我贏的次數較多。老實說,我覺得我再也不會輸給他了。
他似乎無法接受,經常會像這樣用討人厭的態度來找碴。
這讓我感覺很不愉快,於是我一開口就祭出殺手鐧。
「不然你下一節課要跟我對戰嗎?」
聞言,小哥明顯地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自知不是我的對手。
在駕駛員學校,實力就是一切。只要實力能在模擬戰鬥中勝過對手,原則上能夠像這樣讓對方閉上嘴巴。
「你以為你那種打法真的算贏嗎?」
但是我的情況似乎不符合這個原則,有時候會被反駁。
恐怕是因為我所採用的戰法。
我的戰法很單純,一邊逃跑一邊發射攻擊魔法,如此而已。
就結果來說,我得到的勝利都是因為規則而被判定為優勢勝利。
我從來不曾將對手打到無法戰鬥的地步。
因為這樣,有些對手才會說我卑鄙、膽小,不肯認輸。
「有意見的話,去找教官說。」
既然無法接受,那就該找負責當裁判的教官。
我連眼睛都不跟他對上。
小哥不滿地嘖了一聲,踢了我的餐桌一腳,揚長而去。
(麻煩死了。)
餐點幾乎都吃完了,因此這一腳並沒有造成什麼損害。
只是,難得我心情正高興的時候卻被潑了一身冷水,這讓我非常不愉快。
因為心情不好,我決定下午要好好欣賞女學生的身影來淨化我的心靈。
模擬戰鬥的對戰對手原則上由教官安排,除非雙方主動向教官提出要求。
每當我對上女學生的時候,我都會專心地欣賞對手。
(是粉紅色。)
哥雷姆的視角所看見的影像浮現在腦海中,我如此喃喃自語道。
我現在的對手是個胸部超大的女生,頂著有編髮的妹妹頭髮型。
包括教官,所有男性的眼光都離不開那一對超巨乳。不過除了胸部之外,三角形部位也很賞心悅目。
我的戰鬥方式都是以爭取勝利判定為主,因此對戰時間都會拉得很長。
只要情況允許,我都會像這樣盡情地欣賞女性對手的身體。
(喔呵!)
為了抓住我的哥雷姆,編髮妹妹頭超巨乳妹深踩踏板。
隨著她的腳的動作,三角形中央的溝也深深地下陷。

(太完美了!)
早就看習慣的東西有什麼好看的?──不,千萬別說這種話。喜歡的東西無論看幾次都一樣令人心動。
(我的心被淨化了。)
剛才心裡對那個小哥的不悅情緒都被沖洗乾淨了。
(女人果然就是美妙。)
我打從心底感謝跟我對戰的這位編髮妹妹頭超巨乳妹。
幸好,大概是因為我平常多做善事的關係,這一天跟我對戰的大多都是女學生。
於是我非常投入地欣賞她們大腿深處──也就是藏在窄裙下的三角形地帶,彷彿在畫展欣賞畫作一樣。
模擬戰鬥結束後,我心滿意足地離開駕駛艙。
跟某人擦身而過的時候,那個人一臉鄙視地罵我色狼、變態。
那是剛才跟我對戰的女同學之一,是一個看起來個性很好強的馬尾女孩。
不愧是上級班的學生,連這種事都逃不過她的眼。
(這下可不妙,以後可得自重點。)
我聳聳肩,稍微反省了一下。
當天傍晚,我走在紅燈區的路上。
目的地當然是妓院。
大概是因為整天都在駕駛員學校欣賞女學生的身體,情緒有些高亢難抑。
(上哪一家好呢?)
我還沒決定好要上哪一家妓院遊玩。
最近因為某個因素,我再也無法光顧以前常去的高級妓院了。
不過,王都很廣大。
一定還有願意接納我的妓院存在才對。
(等風頭過了,應該還能再去吧?)
我內心有一點點如此期待。
順帶一提,這個世界對於妓院的接受度很高。
這個世界的人們當妓院是極為有利的觀光資源,普遍接受。
在我原本的世界,應該相當於羅浮宮美術館、大英博物館或凡爾賽宮殿那一類的設施。
聽說某些都市只因為擁有歷史悠久的著名紅燈區,就足以發展為觀光都市。
另外,我最近才知道王國的王都也算得上是觀光業發達的觀光都市。
(因此,我的眼前應該依然潛藏著許多可能,彷彿等我探索的汪洋大海。)
我懷著如此想法,到處探索紅燈區的大街小巷。
這時候,一間妓院吸引了我的目光。
『吃到飽』──
招牌上是這麼寫的。
建築物本身看起來很老舊,從外觀、風貌來看,肯定被歸類為下等妓院。
但是招牌上的文宣卻在我的心裡引起了疑問,以及好奇。
(一般來說,在妓院遊玩都是限制時間,但不限制發射次數。這『吃到飽』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遇到不懂的事,問就對了。
於是我馬上走進門內。
(喔?)
一進門我就發現不太對勁。
沒有大廳,也沒有展示台。門內是一個不怎麼大的房間,這裡只有櫃台,房間的另一頭有一道門。
櫃台大叔向我低頭行禮,說聲「歡迎光臨」。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來,請問你們這裡是什麼樣的店呢?」
聽我這麼說,大叔臉上浮現業務用笑容,語氣平靜地開始解說。
「本店是吃到飽的店。」
(?)
我就是不明白「吃到飽」是什麼意思。
看了我的反應,大叔繼續解釋。
「這扇門內有幾十位小姐,可在限制時間內任意享用。」
他說,同時指向裡面那扇門。
不過我還是不太明白。
這種時候與其繼續問下去,或許還是直接體驗看看比較好。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裡面那道門開了。一個大叔走出來,臉紅紅的。
「謝謝招待。」
紅著臉的大叔對櫃台大叔如此打招呼說。
由於櫃台的大叔正在接待別的客人,也就是我,於是他只以眼神回禮,態度十分恭敬。
(那到底是……?)
內心這股不對勁的感覺更強烈了。
讓我不解的不是那紅著臉的大叔,而是那道門之後的空間。
那道門看起來比我剛進來的妓院大門還要厚重。
門跟門框都有貼膠布,看起來應該是有隔音加工。
剛才門開著的時候,門內傳出了我很熟悉的聲音──也就是男女之間的格鬥聲。
(看來這裡的玩法跟之前的妓院大相徑庭。)
我這麼想,咧著嘴淫笑了起來。
看來這扇門後就是戰場。
這正合我意。我總是懷著上戰場的心情來到紅燈區。
「我明白了。那就麻煩招待了。」
我拿出公會卡來付款。
櫃台大叔進行結帳手續的同時繼續補充說明,對我來說是很刺激的補充。
「由於現場還有其他的客人,先搶先贏,請勿持續獨佔。敬請配合。」
當然,我在這一行可是累積了不少經驗。
即使在前方等待我的是未知的體驗,也一樣懂得遵守規矩。
雖然不明白意思,我還是向櫃台大叔點頭。
於是,心裡懷著對於未知的雀躍,我推開了房間內那一扇沉重的門。
「喔喔!」
我忍不住發出驚嘆聲。
走進門內,看到的竟然是一片仿造的王都街景。
就像拍電影的攝影棚一樣,在室內完整重現室外的風景。
這個空間跟體育館差不多寬敞,到處都豎立著合板。
合板上畫有建築物的外牆與風景,重現王都的景觀。
做工看來並不精細,顯得廉價,但是肯定要耗費不少工夫。
看得出來製作者很努力地要把這裡佈置成跟王都一樣的景色,讓來客感覺這裡就是王都。
做得真的很像,唯一跟實際的王都景色不同的地方,是地上到處都鋪有墊子。
(原來是這樣的趣旨。)
我環視周遭。
(主題大概是世紀末的王都吧。)
這感覺非常新奇,讓我的心雀躍不已。
另外,我形容這裡像『世紀末』,並不是說這裡的佈景都是廢墟之類的。佈景呈現的景色不是廢墟,而是目前的王都街景。
之所以說這裡像世紀末,指的是──
這裡的氣氛。
這個空間當中,隨處充斥著女人們的哀嚎聲跟嬌喘聲,還有男人們興奮的吼聲。
在這重現王都街景的佈景之間,有許多身穿便服的小姐們走來走去。
而慾火焚身的男人們放縱獸性,一遇到小姐就餓虎撲羊。
在王都各處,小姐們被逮住、被騎在身上、或者是被撲倒在地,被迫進行單方面的格鬥。
現場充斥著凶險、無情的氣氛,以及野獸般的慾望,讓我一眼就想到了『世紀末』這樣的形容詞。
(確實是吃到飽。)
看著男人們的樣子,我明白招牌上的文宣確實一點都不假。
接著,我在心裡想──
(真是精彩。)
精彩的不只創意,還有付諸實行的勇氣,著實令人激賞。
一般來說,這種事就算想像得到也很難付諸實行。
(下等妓院與高等妓院不同,吸引客人的手段靠的不是名聲價值。)
想到這裡,腦海中浮現高級妓院內的景象──展示台與邊線上滿滿都是高品質的小姐們。
(要是無法發揮自己的特色,恐怕無法留住顧客。)
這家店的創意與努力,實在是令人欽佩。
在現場到處走動的小姐都稱不上絕世美女,而且年紀有大有小,讓整個情境更近似日常、更加逼真。
(不過,如此日常感應該不是刻意演出的。)
實際上,來下等妓院上班的小姐大多都是無法進高等、中等妓院工作的女人,要不然就是年老色衰後不得不離開原本職場的女人,這是下等妓院無法避免的現實。
而這般現實反而在這裡發揮了附加價值,營造出眼前的日常感。
我滿懷興趣,決定先在世紀末的王都裡散步一下。
(喔喔。)
到處都有小姐遭受瘋狂的襲擊。
我到處徘徊,觀賞各地發生的襲擊事件。
有些襲擊看起來特別逼真,有些小姐的演技慘不忍睹。
光是這樣到處參觀也很有意思。
看著看著,我的火也上來了,於是我想差不多該參戰了。
(就選她吧。)
有個小姐在我眼前走動。
是個穿長裙的女人。
左右搖擺的臀部看起來挺不錯的。
我快步跟在這位小姐的背後。
小姐雖然察覺到我的存在,卻仍然裝出沒有發現的樣子,繼續往前走。
看來她很明白自己的工作該怎麼做。
「呀哈──!」
我從背後上前襲擊她。
我還沒看到她的容貌,也看不出年紀多大。
只看背影就決定獵物,從背後出手襲擊。
我從後方將她抱入懷中,十指並用,很快地讓她到達做好準備的狀態。
「唔呵──!」
我掀起裙子,從後面入侵。
台詞都是當下隨興發揮。這種事就是要夠興致才開心。
享受到一定的程度之後,看她已經到達高潮,於是我收回了腰。
做過頭是不好的。教導輕巡老師那次的經驗讓我記住了這個教訓。
(好了,接下來該選哪一個呢?)
我還沒享受夠,需要再來一碗。
抬起頭一看,馬上跟一個離我相對較近的小姐對上了眼。
年紀看起來不到三十歲,外表看起來充滿路人感。
我決定下一個就是她了。
「呀哈──!」
我馬上衝向她,連衣服都還沒全部穿好。
路人小姐用雙手摀住眼睛,「呀啊啊──」地放聲尖叫。
她的演技非常刻意,為了刺激男人心,她最好再鑽研一下演技。
「咿呀哈啊啊啊啊──!」
在我碰到路人小姐之前,一個男人的吼聲響起。那並不是我。
路人小姐的眼光焦點也從我的身上轉向什麼都沒有的空中。
(發生什麼事了?)
我張望周遭。
還是不明白。
於是我又望向路人小姐。
……我知道了。
路人小姐的腳下多了一個影子。某人從背後緊靠在她的身上。
(是個……老爺爺。)
那是個身材矮小的老爺爺。
雖然臉上還留有平常溫順的神色,表情卻興奮得扭曲,彷彿飢渴的猿猴,正在從背後插入他的慾望。

路人小姐的眼光迅速失焦,跌跪在地上。
老爺子自顧自地擺動起腰部。
(櫃台的大叔說過,先到先贏。)
於是我決定放棄路人小姐。
但是,我依然還需要一個人來消火。
這時候,我看上了另一個女人。
她身上穿的衣服看起來很像運動服。
手上拿著拖把跟水桶,正在清理戰鬥後的戰場。
看看周遭,有幾個身穿相同運動服的女人,一樣在打掃現場。
(這倒也是,要讓客人玩得開心,必須保持環境整潔才行。)
這時候,我試著回想櫃台大叔說過的所有的話。
他並沒有說不能找女性清潔員當對象,我很肯定。
「呀哈──!」
於是我撲向眼前這個女性清潔員。
她嚇了一大跳,並試圖抵抗,但是沒有意義。
我的等級已經提升到這麼高的地步,很少女人能夠抵抗我。
轉眼之間,我就讓她的身體做好準備,從正面入侵。
為什麼我會找上這個女性清潔員呢?
因為她看起來有點像那個喪服寡婦──也就是我在蘭德邦與奧沃克之間的驛站鎮找過的那個小姐。
稍微有點年紀,老得恰到好處,外表有一點憔悴,表情有些陰沉。
這樣的外表直接刺激了我的臍下丹田部位。
而且她在這種環境中工作,似乎也挺有感覺的,當我撲上去的時候其實她的身體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打掃的時候周遭的人都在做那檔子事,身為成熟女性,多少會有些心癢難耐也是理所當然的。
當初那位喪服寡婦指導了我許多對待女性的基礎方法。我回想起她的身影,盡情地品嚐了女性清潔員的柔嫩滋味。
事後,我給了女性清潔員不少的小費,作為打擾工作的補償。
另外,剛才那個襲擊路人小姐的老爺爺在我打擾女性清潔員的工作時,在一旁發出野獸般的吼聲,辦完了事。
完事後,他又東張西望,鎖定離他最近的小姐之後馬上怪吼怪叫地撲了上去,繼續開始擺動腰部。
(速度快得嚇人,而且精力絕倫。)
好驚人的繁殖能力。
說不定那位老爺子身上有哥布林的血統。
我在內心如此思考著,同時繼續散步。
(看來這裡就是盡頭了。)
雖然空間很寬廣,但終究還是有盡頭。
擋在我面前的不是布景,而是真正的牆壁。
(嗯?)
忽然,我察覺細微的動靜,有人。
我猜想,說不定又有人在玩什麼很有意思的玩法。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往聲響傳來的方向偷看,避免被發現。
(什麼啊~)
結果大失所望。
我還以為有什麼有趣的事,結果只不過是一個小姐躲在這裡偷懶而已。
一個相對年輕的小姐躲在遮蔽物後方,一手拿著書,正在打發時間。
(這裡的薪水計算方式可能是底薪+小費。有的人或許只想賺底薪吧。)
畢竟在這裡到處走動的小姐也是情境的一部分。
如果要上床才有薪水可領的話,或許就不會有那麼多小姐願意來了。
因此提供一定程度的底薪是有效的方法。
想到這裡,我內心忽然浮現了一個多管閒事的想法。
這個相對年輕、頭髮有些翹毛的小姐,居然在上班時間躲在暗處偷懶。
這樣的行為不但對不起推出了有趣企劃的這家店,而且對她本人也沒有好處。
我應該教訓她一番。
(呀哈──!)
我沒有喊出聲音,從背後撲向她。
這一撲讓偷懶妹一頭栽進了一堆坐墊之中。
偷懶妹被自己剛才用來掩護的東西壓住,試著起身。但是我不讓她得逞,讓她維持著這個姿勢,開始動手料理。
正在專心看書的時候突然遭人從背後偷襲,還來不及回頭,身體就被迫做好準備,慘遭入侵。
偷懶妹因此陷入了混亂狀態。
突然被臉都沒看清楚的人入侵,她現在的心境想必真的有些害怕吧。
(喔?)
在料理的過程中,我有所發現。
(偷懶妹的身體還開發得不夠充分。)
這是千真萬確。
感受喜悅的回路還沒有確實建立完成。
這樣的狀態下,也難怪她會覺得上班沒意思,當然會想混水摸魚了。
(身為前輩,有義務指導後進。)
我想起教導輕巡老師,下定決心效法她。
於是,我馬上著手開發偷懶妹。
(這樣差不多行了吧。)
過了幾十分鐘後,我完成最後的步驟,結束了偷懶妹的開發。
開發的方向主要參考的是哥布林爺爺。
哥布林爺爺的速度很快。
稱得上是神速。
我希望她即使是面對哥布林爺爺這種神速的對手也能樂在其中,這就是我所追求的性能。
說起來,開發的過程中曾經遭遇瓶頸。
如果只是純粹提升敏感度,無法應付哥布林爺爺以外的對手。
要是過於敏感,遭受連續刺激的話精神可能會有危險,到時候又有人要支付休業賠償金了。
(我要讓偷懶妹成為跟任何客人工作都能樂在其中的小姐。)
讓她成為好球帶夠寬廣的偷懶妹。
雖然我這樣的想法不只傲慢而且雞婆,卻為我帶來了天啟。
(對了,我應該做的不是開發敏感度,而是設定條件。)
打定主意後,我馬上在心中繪製流程圖。
於是開發大有進展。
接著,我強迫偷懶妹展開生死鬥,完成最後的加工。
最後檢查我設定的機能是否能確實運作。嗯,沒問題。
於是,新版的偷懶妹誕生了。
(成果令人相當滿意。)
我對於完成的品質相當自豪,笑容滿面。
我在偷懶妹身上設定的條件只有兩個。
其一,只要不被注入就絕對不會高潮。
其二,一旦被注入就會強制高潮。
就這兩點。
關於這些設定,我還特別留意了意外狀況。那就是在感官已經超越臨界點,卻因為還沒被注入而無法高潮,最後導致所謂的乾高潮發生。我必須設法防止這種狀況。
要是不事先準備妥善的對策,到時候她可是會壞掉的。
因此,我設法讓她在被注入之前無法感受到超越某種程度的刺激。
作為代價,被注入之後則會馬上感受到莫大的喜悅,同時立即高潮。
到時候,偷懶妹一定會感覺眼中的景象有如糖雕般地融化。
目前偷懶妹剛完成更新,正在重新開機。
當她完成開機之後,脫胎換骨過的偷懶妹將會粉墨登場。
(願妳的前途光明無量。)
為了避免她在重開機的過程中遭人誤關電源,我用大量的坐墊把她掩藏起來,然後慢步離去。
隨著時間過去,我在駕駛員學校內的評價逐漸兩極化。
由於我在模擬戰鬥中總是以優勢判定獲勝,有的人肯定我這樣的勝利方式,也有人無法認同。
不肯定我的人們主張一致,都認為我這種勝利方式很卑鄙,而且在實戰中派不上用場。
「塔武洛,以你的能耐,用其他的方式獲勝應該也不成問題才對。為什麼要這麼執著於這種戰法呢?」
曾經有個貴族世家出身的學生向我這麼問道。
由於我們是同年級的同學,對彼此說話的方式並沒有什麼顧忌。
小我十幾歲的男孩子直接稱呼我的名字,一開始的時候其實我內心有些排斥,不過我現在已經習慣了。畢竟這所學校內講究的是實力。
這個貴族男孩是我打不贏的對手之一。
他在近身戰、遠距離魔法攻擊、防禦、機動力等各方面都十分優秀,沒有破綻,甚至稱得上是萬能。
他肯定我的實力,雙方對彼此都沒有什麼不好的情感。
剛才他那麼說,應該也是出於好意吧。
(該如何回答才好呢?)
正當我這麼思索的時候,貴族男孩繼續說道:
「你不需要用這種容易引人批評的方式戰鬥,也能打出比現在更好的戰績吧。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貴族男孩十分肯定我的魔力操縱技術。
他似乎認為只要有如此高超的魔力操縱技術,無論用任何方式戰鬥都能夠有高水準的表現。
(我跟你們不同,特別敏感啊──!)
我在內心如此吶喊。
之所以堅持用容易被人批評為卑鄙的戰法戰鬥,當然是有理由的。
我的魔力操縱技術十分高超,能夠任意而靈活地操縱哥雷姆的身體,彷彿自己的身體一樣。
但是這也造成了副作用。哥雷姆所遭受的衝擊也會忠實地反映在我的知覺上。
(那可是很痛的,所以我無法打近身戰。)
這正是我徹底避免近身戰的理由。因此,如果我想打贏模擬戰鬥,就只能夠一邊逃跑、一邊倚賴遠距離魔法攻擊了。
「我只能說……這比較符合我的個性。」
我勉強地編出一套說詞。
因為會痛,所以不打近身戰──這種實話,我不想說出口。
否則可能會有人利用這一點來想出專門對付我的手段,例如故意刺激我的痛覺之類的。
那是我絕對不樂見的結果。
「……這樣啊,那還真是遺憾。」
貴族男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又過了幾天。
由於我能藉著高超的魔力操縱技術精準地操縱哥雷姆,我在上級班內的名次不斷上升。
我能夠在比試的會場中高速移動,同時以遠距離攻擊魔法精準地狙擊。對於我的對戰對手來說,這簡直是惡夢。
如今,我的名次在班上名列前茅,而且屹立不搖,躋身上級班中最優秀的學生之一。
但是,稱讚我的人卻不多。
「他就算打贏,每次都不過是優勢勝利。」
「雖然用光之箭射中對手能爭取積分,但實際上根本無法造成什麼傷害。」
「就是啊,在實際的戰鬥中,這根本沒什麼用處……啊,抱歉,不應該這麼說。還是有讓對手稍微嚇一跳的效果吧。」
「這應該是規則本身有問題。」
「那他等於是鑽規則的漏洞囉?這樣未免太卑鄙了吧。」
「姑且不論卑鄙與否,身為騎士的駕駛員實在不應該有這樣的行為。」
關於我的評論,這種意見層出不窮。
而且還不只是學生,甚至在部分教官之間也不乏這種看法。
其中有一位教官曾經很積極地勸我打近身戰,但我堅持不從。
自那之後,那教官對待我的態度就變得非常冷淡。
跟之前笑著給我建議時的態度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甚至在最後還給我這樣的評語──
「看來才能與人品是兩碼子事。」
這評語還真是溫馨。
(竟然只因為戰鬥方式,就連我的人格一併否定。)
但是我無能為力,只能聳聳肩、嘆嘆氣。
在如此美好的氣氛下,駕駛員學校最重要的活動──『定期實機操縱測驗』開始了。
現在,我正站在定期實機操縱測驗的比賽會場內。
就快輪到我上場比試了。
最有機會加入騎士團的是上級班。
在定期實機操縱測驗中的名次,會直接影響加入騎士團的機會。
名次的決定方式如下。
上級班所屬的三十二個學生被分為八組,每一組四人。
先由每一組內的選手與彼此進行循環賽,組內的前兩名才能晉級,參加決勝錦標賽。
錦標賽的前四名將會受駕駛員學校的推薦,得以參加騎士團的練習。
「好,加油吧。」
我的目標是親手駕駛真正的騎士。
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我不能在這裡裹足不前。
我輕拍自己的雙頰。
(要是拿到冠軍,我要好好獎賞自己。)
我試著用美好的獎勵激勵自己。
以異世界類型的故事來說,這種時候的獎勵當然少不了食物吧。
(我要吃親子丼!)
我的腦海中想起這輩子還沒吃過的料理,臉上浮現鬆懈的笑容。
如果是在這樣的世界,而且是在王都的話,應該會有供應這種料理的店才對。
例如魔法少女以及退休後的前魔法少女──我想像著自己跟這兩人奮戰的情景。
在我的腦海中,前魔法少女正在苦戰,設法把自己的身體硬塞進以前穿過的魔法少女服裝內。
想著想著,我的幹勁抬起了頭。
於是,我坐上模擬駕駛艙。
「……」
我認為同學們可能會為了對付我而精心準備對策,因此我懷著緊張萬分的心情,開始參加循環賽。
但是,現在我卻說不出話來。
事實遠比我所料想的還要無情。
(想不到每個人都避免跟我正面對決。)
跟我同組的另外三個學生都徹底忽視我的存在。
既然我一定會贏,自然沒有必要浪費魔力來追我。
寧願用所有的資源來爭奪另一個晉級的名額。
──他們大概是這麼打算的吧。
(那我這麼做應該也無妨吧。)
我不斷地用光之箭射擊對手。
跟我對戰的對手都徹底放棄跟我比賽,只是站著不動。只要多射中幾次,我就會被判定為優勢勝利。
不過,現在我眼前的對手是那個壞笑小哥。
我討厭他,因此我故意招惹他,把他耍著玩。
對了,壞笑小哥就是之前有一次我在吃午餐的時候來找我碴,還踢我桌腳的那個討厭鬼。
(來啊、來啊。)
我不停地纏著他射擊。
他這個人似乎本來就沒什麼耐心,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忽視我的挑釁,但他沒多久就怒火攻心,開始來追我了。
(來追我啊,多浪費一點魔力,來啊,再多消耗一些。)
我故意誘導他浪費魔力。
不久之後,他似乎恢復冷靜,停下腳步。
(怎麼,不陪我了?真不會做人。)
於是我用更加陰險的方式纏著他射擊,引誘他再度來追我。
到比試時間結束的時候,他的魔力保有量少了許多。
我看看對面的模擬駕駛座,他看起來臉色蒼白,大概是發現自己做了傻事吧。
(活該,你最好輸到死。)
我在內心如此為他聲援,同時準備挑戰下一場比試。
循環賽都打完了,定期實機操縱測驗第一天的賽程就到此為止。
結果,我的成績當然是組內第一,得以晉級參加錦標賽。
同組的另一個晉級者則是編髮妹妹頭超巨乳妹。
也就是那個稀有道具的擁有者。今天她的稀有道具一樣吸引了會場所有男人的目光。
她能夠晉級參加錦標賽,想必有很多男士都為她感到高興吧。
另外,壞笑小哥因為浪費掉不少魔力,比試的表現大受影響,全戰全敗。
定期實機操縱測驗的結果對成績的影響十分重大。
他的戰績這麼淒慘,今後有可能會被踢出上級班,只能去中級班上課。
請節哀。
故事的舞台離開駕駛員學校,移動到紅燈區。
被塔武洛暱稱為『哥布林爺爺』的那位老先生,現在正在那間『世紀末妓院』裡面。
這個時候,哥布林爺爺剛播完種。
「吼嚕?」
即使如此,他依然慾火難消。
他正在尋找下一個獵物。
一塊年輕的田地進入他的視野中。
哥布林爺爺不假思索──不,應該說他腦中完全沒有思考,只憑反射動作就朝著年輕的田地撲了過去。
「吼嚕嚕嚕嚕!」
老爺爺一如往常地播種。
但是,播種結束後的狀況卻跟往常不一樣。
那塊田地竟然掀起了巨浪,彈了起來。
「吼嘎啊啊啊!」
換老爺爺反過來被搾取種子。
雖然老爺爺至今為止已經播種過數千次了,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被搾取種子。
最後,田地恢復了平靜。
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只是持續地微幅痙攣著。
「?」
哥布林老爺爺現在很困惑,而且不知所措。
因為他從來不曾經歷過這種事。
他張望周遭。
看來沒有其他客人等著要在這塊田地播種。
既然這樣,就無須顧慮了。
哥布林老爺爺在同一塊田地再度播種。
「吼喔喔喔喔喔!」
播下種子的同時,田地再度反過來搾取種子。
就跟剛才一樣。
田地劇烈地痙攣著。
感覺非常爽快。
不只身體感覺爽快,心情更是痛快。
因為哥布林老爺爺從未遇過會這樣對他反應到最後的田地。
忽然,哥布林老爺爺眼中的視野變得狹窄,而且開始泛紅。
這是因為老爺爺進入了狂戰士狀態。這是他第一次體驗這種狀態。
現在他再也無法思考任何事了。
播種──爽快。
播種──爽快。
哥布林老爺爺不斷地持續播種。
他一直不停地播種,直到打掃環境的女清潔員向店員通報說『發生了不得了的事』,店裡的男員工們過來拉住他,才停止播種的行為。
最後,由於哥布林老爺爺違反了店內『禁止持續獨佔』的規定,而且在店員來拉開他的時候還猛烈地抵抗,他被趕出了這家世紀末妓院,慘遭列為拒絕往來戶。
這件事的原因在於塔武洛。當初他出於一番好意,把偷懶妹的身體調整為能夠應付哥布林爺爺的狀態。
結果反而害哥布林爺爺被列為拒絕往來戶,再也無法光顧這家妓院。
只能說是一樁諷刺的意外。
今天,是定期實機操縱測驗的第二天,也是最後一天。
上級班的錦標賽終於要開始了。
錦標賽開放校外人士入場參觀。
會來觀賽的人非常多,包括貴族、高官、騎士團的成員,還有王都內的有力人士與各公會的相關人士。
現在,正在進行錦標賽的一回戰。
「這就對了,就是要這樣。」
我在模擬駕駛座上喃喃自語道。
不愧是錦標賽。對於對手而言,只有打倒我才有機會晉級為前四強,參加騎士團的訓練。
對手全力以赴。
當然,我也全力奉陪。
對手以Z字形路線前進,一邊左閃右躲一邊朝著我殺過來。而我則發射光之箭箝制,同時後退。
現在對我來說,邊後退邊射擊是我的拿手好戲。
「差不多快出界了。」
我感覺快退到對戰場地的邊緣處了,於是踩下右腳下的踏板。
右邊的輔助引擎噴出強風,使我以直角的路線轉向。
只要能穩住姿勢,用單腳發動風魔法來移動並不難。
我能夠精細地控制哥雷姆的姿勢,這招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先拿下一處。」
我發射魔法,轟掉了對手右腳的輔助引擎。
這樣一來,對手就無法用風魔法衝剌了。
印象中,我現在的這個對手沒有靈巧到能夠用單腳輔助引擎衝刺的地步。
「畢竟奮不顧身的攻擊對我來說特別棘手。」
我想起之前的失敗經驗,鬱悶地撇起嘴。
之所以從開始對戰的時候就一直瞄準對手的腳射擊,是為了破壞輔助引擎。
這樣一來,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我一直繞著對手跑,不時地發射光之箭攻擊。
(怎麼樣?)
最後,負責當裁判的教官判定我優勢獲勝。我從模擬駕駛座上站起來,面向觀眾席抬頭挺胸。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這種贏法真的算數嗎?」
觀眾們似乎頗有微詞。
看來我的戰法並不受肯定。
我無可奈何,只好摸摸鼻子、速速離席。
接著要上場比賽的學生跟我擦身而過,用鄙視的眼光看了我一眼。
(真想把她的馬尾連根拔起。)
內心稍微浮現了如此念頭。
除了我以外的學生的比賽都讓氣氛熱烈非凡。
為雙方聲援的歡呼聲響徹會場。
不久,錦標賽的一回戰全部結束,開始二回戰。
「唔。」
我眼前的哥雷姆舉著一面盾牌。
左手拿著的是巨大的鳶盾。
我點頭。
(終於有人拿出像樣的對策來對付我了。)
射中盾牌無法取得分數,也就是說不會被判定為優勢。
無論我發射多少魔法攻擊,只要全部用盾牌擋下就不會失分。
當然,光是用盾牌防禦是無法分出勝負的。
因此,對手下一步的行動很好猜,肯定是舉著盾牌衝過來。
「很遺憾,我早就準備好了對策。」
畢竟用盾牌防禦的同時突擊,並不是什麼新穎的戰法。
「來啊、來啊。」
我繞到對手拿武器的那一側,發射魔法攻擊。
由於我總是靈巧地繞到沒拿盾牌的那一側,對手不容易用盾牌抵擋,無法放心地衝過來攻擊。
而我也一直謹慎地保持著夠遠的距離,不給對手任何機會靠近我。
「就是那裡。」
我發現對手身上有個破綻,由於關節轉動範圍有限,對手的盾牌無法遮擋那個部位。
彼此互相激烈對戰,一定會出現這種部位。
我往那個部位射了幾發。
造成的傷害雖然不大,但是我的優勢分數提升了不少。
「這下子妳就沒有退路了,馬尾女。妳還能怎麼辦?」
現在的對戰對手,正是剛才用鄙視的眼光看我的那個馬尾女。
在如此劣勢之中,妳要如何反敗為勝?就讓我看看妳的能耐吧。
「卑鄙小人!給我光明正大地戰鬥啊!」
忽然,她在駕駛座上吼叫了起來。
「喔?」
這倒是始料未及,使我相當驚訝。
(她想怎樣?)
如果是我的話,接下來會怎麼做?──即使這樣問自己,我也想不出答案。
我忽然很想知道她有何打算,於是在原地靜觀其變。
「你最好別逃!」
馬尾女這麼叫道,同時她的哥雷姆拋開盾牌,雙手揮舞著劍,衝了過來。
「什麼啊?」
我不打算奉陪,往旁避開她的攻擊。
對手撲空之後,背部毫無防備,於是我朝著那裡射出光之箭。
馬尾女的哥雷姆因為衝刺的力道過猛,加上被我從背後射了光之箭而無法穩住姿勢,踩不住腳步,順勢跌出了場外。
「……」
就連我也不知該說什麼。
滿腦子唯一的疑問就是『這傢伙在幹什麼呢?』。
哥雷姆因為摔出場外而斷了連線,喀鏘一聲地癱倒在地。
「該死!」
馬尾女握緊拳頭,不甘心地捶了駕駛座的邊緣一拳。
但是我完全不明白剛才的過程中哪裡值得她這麼不甘心。
當然,由於對手出界,我得到了勝利。
「果然名不虛傳,此人的人品確實很卑鄙。」
「連劍都不帶,還打算當騎士的駕駛員嗎?」
「別這麼說,這是膽小鬼拚了命找到的對策。應該給予肯定才是。」
我聽到有些人這麼說。
議論的聲音聽起來也比剛才還要大。
看來,在場的觀眾們果然對我的戰法不滿意。
但是我無可奈何,只好裝作沒聽見。
到了準決賽。
我的心情非常輕鬆。
因為剛才贏了那一場比賽之後,我的排名已經確定有前四強了。
也就是說,參加騎士團訓練的資格已經到手了。
接下來的比賽並非絕對不能輸。
「更何況這一場的對手太難對付了,我實在不覺得自己有勝算。」
準決賽的對手是貴族男孩。
這小子真的很強,在上級班內肯定是獨占鰲頭。
實際上,我到現在都不曾贏過他。
我打從心底慶幸沒有在錦標賽剛開始的階段對上他,實在是太幸運了。
「算了,盡力而為就是了。」
雙方的哥雷姆各站在開始位置,面對著彼此。
這距離比近身戰還要稍微遠一些。
「雙方上前,至中央握手!」
當裁判的教官這麼大叫道。
(幹嘛?之前的比賽根本沒做過這種事。)
我望向貴族男孩。
他看起來也有些困惑。
(不過既然裁判都這麼說了,也只能遵從。)
於是我操縱哥雷姆,使其走向賽場中央。
過了一下子,貴族男孩的哥雷姆也過來了。
雙方在一頭霧水的狀態下跟彼此握手。
「比賽開始!」
忽然,擔任裁判的教官如此大叫道,彷彿是在等待我們放開彼此的手那一瞬間。
(什麼!?)
我非常驚訝。
一般來說,裁判絕對不會在雙方靠得這麼近的時候號令比賽開始。
這完全是打近身戰的距離。
也就是說,要是在這種距離下開打,我絕對沒有勝算。
我不由得轉頭望向模擬駕駛座上的貴族男孩。
他正注視著教官,表情看起來非常反感。
(對了,這裁判是當時那個教官。)
這時候,我才想起來。
擔任這場準決賽裁判的,正是之前給了我『才能與人品是兩碼子事』這種溫馨評語的人。
看來是他故意設計我,要逼我打近身戰。
等著看我在眾目睽睽下出糗,束手無策地被打得落花流水。
(喔?)
但是,貴族男孩的哥雷姆卻轉過身去,掉頭就走。
走到正規的比賽開始位置之後,才轉過身來面向我。
(真不愧是他。)
他的一舉一動是多麼地高尚、優美,令人心服。
相對地,這卑劣的教官真該稍微向他看齊一點,連他的小腳趾關節處的腳皮都不如。這傢伙根本沒資格對別人的人品說三道四。
於是,我也一樣地退回到正規的開始位置,轉身面向貴族男孩。
擔任裁判的教官現在的臉色非常精彩,又羞又憤,滿臉通紅。
「好,開始吧。」
我跟貴族男孩向彼此示意,開始比賽。
「真是甘拜下風。」
過了一下子之後,我在模擬駕駛座上如此喃喃自語道。
貴族男孩真的很強。
即使明白他的意圖,我仍然束手無策。
他總是能先發制人,最後把我逼到賽場的角落,在近身戰中把我打得落花流水。
雖然輸了比賽,而且被打得很痛,但是心裡非常暢快。
而會場的觀眾們也因為貴族男孩打贏,而且看我輸了,大家都非常興奮。
一想到自己是讓氣氛如此熱烈的功臣之一,感覺挺有成就感的。畢竟我先前也提過,其實我滿想當反派怪人的。
最後,雙方的哥雷姆彼此拳頭相靠,一起走下賽場。
於是,我的第一場定期實機操縱測驗落幕了。
得到冠軍的是貴族男孩。
我在爭奪第三名的比賽中遊刃有餘地得到優勢勝利,登上堂堂第三名的寶座。
(下個月應該就要開始參加騎士團的訓練了吧。親手操縱真正騎士的時刻終於到了。)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揚起嘴角偷笑。
(啊,會不會有連續幾天都不能回家呢?那這段期間要怎麼照料毛毛透牠們?)
我在領獎台上接受眾人的噓聲,內心思考著這件事。
幾天後。
在駕駛員學校的教官室內,我正在跟一位年長的教官爭論。
「為什麼定期實機操縱測驗的第三名不能參加騎士團的訓練!?過去從來沒有過這種事吧!」
沒錯,最後我並沒被允許參加騎士團的訓練。
並不是因為騎士團拒絕了我,而是校方不肯答應。
參加訓練需要校方的推薦。
一直以來,受推薦的都是定期實機操縱測驗中的前四名。就我自行調查得知,這一點從來沒有過例外。
也就是說,這次不推薦我,完全是針對我個人。
「請好好解釋!」
我凶巴巴地逼問年長教官,幾乎要撲上去了。
在這之前,我已經試著向其他教官陳情,但是都沒有下文。於是我只好直接找上就我所知權力最大的教官,跟他談判。
這年長男人皺起眉頭,臉上浮現十分不耐煩的表情。
年長男人──也就是這個教官,就是當初在騎士展演典禮的那一天挖角我來駕駛員學校的人。
「這種事還要別人解釋才會明白嗎?」
「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我這麼說,年長教官一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你應該要懂得反省自己的行為。」
聽他這麼說,我就明白了。跟他談是沒用的。
一開始找我來這裡就學的,就是眼前這個年長男人。
所以至少跟別人相比,他對我的印象應該還不錯才對──我本來是這麼期待的。
但是,現在他看我的眼神卻彷彿在看齷齪的東西一樣。
「失陪!」
我忿忿不平地出了教官室。
(好不容易來到了這一步,還差一點就能坐上騎士的駕駛艙了。)
我非常不甘心,氣得繃緊全身。
同時,一股絕望襲上心頭。
因為我明白了一個事實──事到如今,我再也沒有機會成為騎士駕駛員了。
(只要不能像別人那樣打近身戰,我就無法受推薦進騎士團。)
我猛烈地搖了搖頭。
(但是要是打近身戰,我肯定得不到足以受推薦的戰績。)
走投無路的無助感讓我的心情非常沉重、鬱悶。
當天晚上,我走在紅燈區的路上,心裡的怒火依然無法平息。
(這股怨氣,也只能去妓院發洩了。)
但是,能找誰呢?
誰有足夠的耐力能受得了現在的我?有此體力的,就我所知就只有人狼小姐而已。
但是就我所知,只有潔安奴才有人狼族的小姐,而我已經被潔安奴列為拒絕往來戶了。
(唉,可惡!心情這麼糟,到底該怎麼辦啊!?)
正當我獨自悶悶不樂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我。
「塔武洛先生,辛苦了。你想必很為難吧。」
是柯尼爾。
「你無法參加騎士團訓練的事,我也聽說了。」
柯尼爾這麼說,面露同情的表情,甚至有些歉疚。
「沒想到我建議你的戰法竟然這麼不受肯定,這真的是我始料未及。」
他似乎為這一點感到自責。
「別這麼說,柯尼爾先生,這完全不是你的責任。要不是有你的建議,我現在的成績肯定還在後段班。而且──」
我接著繼續說。
「如果時光倒流、還能再重選一次的話,我也會選擇一樣的戰法。」
我抬頭挺胸、斬釘截鐵地說。
聽我這麼說,柯尼爾總算面露笑容,看起來心裡好過多了。
我咧起嘴,笑著對他說:
「不過,還是聽我吐吐苦水吧。」
「那當然。」柯尼爾點頭。
於是,我開始不停地抱怨,簡直像個喝醉的中年大叔一樣。
同樣的話說了好幾次,說了就生氣,然後要求對方附和。老實說,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並沒有喝醉。
但是,柯尼爾卻總是耐心地聽我說,附和我。
最後,內心的壓力才總算緩和了下來。有如刺蝟般滿是尖刺的心情逐漸恢復平靜。
「剛才真的很抱歉,柯尼爾先生。還有……謝謝你。」
我為剛才猛吐苦水的難看態度道歉,並且表達感謝。
「人難免會有這種時候。」柯尼爾這麼說,臉上露出成熟大人的笑容。
柯尼爾的年紀看起來差不多二十七、八歲左右,應該比我年輕個幾歲。
但是心性卻比我成熟許多。
雖然平常看起來只是個好色又下流的肌肉男,但是他為了成為騎士的駕駛員,努力地學習、修練,最後在低錄取率的競爭中勝出,實現了夢想。這樣的人當然不會是泛泛之輩了。
一想到我跟他之間的差距,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嗯?你怎麼了?」
看我嘆氣,柯尼爾臉上浮現不解的表情。
「沒有啦,我只是想說,我真的贏不過你。」
聞言,柯尼爾笑了起來。
「說這什麼傻話?我的目標可是贏過史萊姆醫師呢。」
說完,他拍了拍我的背。
「塔武洛先生,我知道有個地方特別適合現在的你,今天我們就去那裡吧。」
「特別適合我的地方?」
柯尼爾先生歪起嘴,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之前曾經這麼說過吧?駕駛員學校的制服很不錯,雙腿與長度不到膝蓋的窄裙形成的三角形陰影很有情調,對吧?」
我堅定地點頭。雖然在駕駛員學校受了委屈,但我對這一點的看法依然不變。
「假如有個地方可以跟穿這種制服的對象快活,你意下如何?」
這句話聽在我的耳中有如雷霆。
我才剛在駕駛員學校積了不少怨氣,如今竟然有地方可以讓身穿駕駛員學校制服的小姐來伺候我。
這確實是非常適合現在的我。
我滿懷尊敬地看著眼前這相貌醜陋的壯漢──王國騎士團所屬的駕駛員。
自從來到王都以後,我經常上妓院遊玩,但是我所擁有的資訊量仍遠不及這個男人。
該說是獲取情報的範圍完全不同吧。
可能是因為他明知危險也會投身其中,這些經驗讓他擁有更豐富的情報。
看我如此沉思,柯尼爾繼續補充說明。
「……假如我說那裡的小姐有可能是目前就讀駕駛員學校的學生,你會有什麼想法?」
這句話的意義實在是過於重大,我目瞪口呆,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這些言詞在我的腦海中不斷盤旋。
(駕驶員學校的?目前的?學生?)
柯尼爾的表情扭曲起來,露出邪惡的笑容。
「請務必帶我去!」
我跪在地上,抓著他懇求道。
我現在的姿勢就好像熱海的『金色夜叉』銅像一樣。不對,那個雕像中跪著的那一方是被踢的,從這一點來說一點都不像。
於是,柯尼爾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引領我前往那家店。
那家店位於紅燈區中離中心部分稍微有些距離的地方。建築物本身的門面看起來像是下等妓院。
『制服專門店。各種制服一應倶全。馬上來征服制服吧!』
顏色刺眼鮮豔的招牌上用俏皮的字體如此寫道。這文宣非常誘人。
「你好!我是事前有預約的柯尼爾!」
柯尼爾用肩膀推開店門,同時用朝氣十足的語氣大聲地對店內的禮賓接待員打招呼。
「老實說,我預約這家店本來是為了慶祝你參加騎士團訓練的。」
柯尼爾這麼說,聳聳肩。
他竟然為了我而這麼用心,真是太讓我開心了。我真是交了個好朋友。
「這邊請。」
我們被帶進一間包廂。
「……今天感謝兩位的指名。」
一進包廂,其中一個女孩子開口如此問候道。她身上穿著駕駛員學校的制服,頭上綁著馬尾,神情看起來很好強,惡狠狠地瞪著我。
這個人我有印象。
不,豈止有印象,說穿了,就是我在錦標賽二回戰的對戰對手。
就是那個在比賽即將結束的時候,知道自己敵不過我,便對我大吼大叫、要我堂堂正正地戰鬥的那個女學生。
當然,她也是平常在校內看不慣我的戰法的人物之一。
而且還經常用『色狼』、『變態』等狠心的話語辱罵我。
剛才向柯尼爾吐過苦水之後,本來心情已經舒坦很多了;但是一看到她,心情又變得激動而陰沉。
(這次就如妳所願,堂堂正正地跟妳戰一場。)
我心裡這麼想。
這個競技項目的近身戰,我可是很擅長的。
至於另一位小姐則是那個編髮妹妹頭超巨乳妹。
看來在這裡一樣是採分組賽的對戰形式。
實機操縱測驗之夜晚部門,一回戰的對戰組合是柯尼爾對超巨乳妹,我的對戰對手則是馬尾女。
我跟她坐在床上,面對彼此。
「我可是告訴你,我完全不認為我輸給了你。」
馬尾女這麼說,眼睛則連看都不看我。
雖然討厭我,但因為我是客人,不得已只好陪我──她很明顯地表現出這樣的態度。
雖說如此,她似乎還肯把我當成客人來對待,這讓我放心了不少。
畢竟以她的狀況來說,她很可能突然當場對我破口大罵、生氣地離開這裡。
那樣一來,我就沒辦法享受真正制服情境的樂趣了。
(而且她應該還不知道我就是史萊姆醫師。)
我在內心不屑地笑道。
「來,先把雙腳張開。啊,別張得這麼開,稍微合起來一些。」
於是,對戰開始了。
我為所欲為地對待她。這是當然的,因為我是客人。
首先──我眼睛偷瞄某個部位。
也就是在學校的時候總是透過哥雷姆的視角偷瞄的部位。當時總是得小心翼翼地偷看,不能被發現。如今我可以肆無忌憚地欣賞。
但是,大剌剌地展現也不行,男人心是很細膩的。
那雙充滿健康美的大腿上方,看得到藍白條紋圖案的三角形。我色瞇瞇地直盯著那裡看。
畢竟我是色狼、是變態,當然喜歡看這個了。
再加上對方是平常排斥我這麼做的人,這讓我更加地感動。
她的表情看起來既厭惡又羞恥,將眼光移到一旁。
(唔呵呵呵~)
我動手撫摸大腿的內側。
手心能感覺到她微微地繃緊了全身。
(好光滑的皮膚。)
想不到如今竟然能撫摸馬尾女的大腿內側。我以為這是一輩子都不可能遇得上的機會。
要是對不是戀人的對象做出這種事,那可是犯罪行為。
多虧馬尾女在妓院打工,我才能有如此體驗。
在這個世界,學生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妓院打工、攬客。
我現在對這個世界的這種文化感激萬分。
我將臉湊向大腿內側,用臉頰磨蹭了起來。她從上頭對我說:
「差不多夠了吧?我可是來工作的,該讓我幹活了。」
我抬頭一看,發現她的臉很紅。
認識的同校同學如今把臉湊進自己的制服窄裙內,她想必覺得很難為情吧。
(那就讓我看看妳的能耐。)
我決定把主導權交給馬尾女。
她用全身撫摸、摩擦我的身體。當然,制服還穿在身上。正如同招牌上的文宣所說的,這家店的主題是享受征服制服的樂趣。
至於我則是全裸,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
(喔喔,挺有兩把刷子的。)
我由衷地佩服。
她讓我很舒服。
不是用手按摩,而是用全身的動作來達到跟我的梳毛技巧類似的效果。
她總是能精準地撫摸會讓我感到舒服的部位。
(莫非馬尾女也看得到光循環嗎?)
忽然,腦海中浮現如此想法。
我之所以能學會魔力操縱這樣的技術,是因為與光循環的觀察有相通之處。
而馬尾女也是技術優良的駕駛員候補生。
能感受到光之循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騎士的操縱與男女之間的房事,是嗎?)
我思索著新的研究主題。
我仰躺著任她服侍,感覺非常地舒服、享受。這時候,馬尾女開口了。
「應該可以了吧。」
說完,她拿開我纏在腰際的浴巾。
馬尾女騎到我身上,拉下藍白條紋圖案的那個部位。
「啊,先等一等。」
聽我這麼制止,馬尾女臉上浮現不解的表情。
「那個不用脫,麻煩妳就這麼繼續。」
馬尾女皺起眉頭。
「……不脫怎麼做?」
「麻煩妳拉開來做。」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但是,正如她自己說過的,她是來工作的。必須在合理的範圍內盡可能滿足客人的要求。
而我的要求並不過分,只是輕而易舉的小事。
「嗯……」
馬尾女輕輕地低吟一聲,照我所要求的做。
現在,我仰躺著,馬尾女則穿著駕駛員學校的制服跨在我身上。
當然,制服的窄裙仍然穿著。
令人驚訝的是,裙子下的也還穿著。
她正朝著我張開雙腳,因此我能清楚地看見她裙子下的藍白色條紋部位,正被她往一旁稍微拉開著。
(這景色太棒了。)
我陶醉於眼前的美景。
但是,接下來我再也無法保持如此悠哉的心情了。
(好燙!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裡面的溫度非常高。
為什麼只有那裡的溫度特別高?不,現在可不是思考這種事的時候。
這股熱能伴隨著蠕動與緊縮,形成前所未有的快感,使我感覺有甜美的電流竄過腦髓。
「如何?她的很爽吧?」
聽到這句話,我轉頭向旁邊看。
剛才一直在品嚐編髮妹妹頭超巨乳妹的稀有道具的柯尼爾,轉過頭來對我說。
「這麼熱的可不多見。」
我不斷點頭。
這確實是很舒服。
看我顯得有些狼狽,馬尾女得意了起來。
畢竟她在比賽中輸給了我,大概是打算趁這個機會扳回一城吧。
接著,她開始上下擺動身體。
(這樣很不錯。)
熱熱的,十分舒服。
仔細想想,我這陣子總是只思考如何讓對方舒服。
甚至還因為做得太過火,導致自己被喜歡的店列為拒絕往來戶。
或許,我應該回歸原點,先讓自己樂在其中。我似乎很久都忘了這麼做。
(哈哈哈。)
察覺自己的心境變化,忍不住想笑。
剛才的心情明明是那麼憤恨不平的。
本來還在內心盤算要怎麼拿馬尾女當出氣筒,徹底地洩憤。
但是,現在我心裡完全沒有那種心情了。
在體內流動的甜美旋律,讓負面的情感全都流出體外。
(女性果然是美好的。)
潔安奴的禮賓接待員曾經說過,女性擁有療癒人心的力量,非常地了不起。
因此他打算盡一己之力,幫助女性們發揮如此力量,讓人們能夠活得安寧、自在。
他說得一點都沒錯。
馬尾女的力量療癒了我的心靈。
馬尾女雖然滿頭大汗,但仍堅信自己即將勝利,得意地揚起嘴角,在我身上律動著。
我仰望著這樣的她,內心滿懷感激。
(不過,再這樣下去好像不太妙。)
雖然我還想再讓她多療癒一陣子,但是她的武器太優秀了,讓我即將抵達終點。
(我還想繼續沉浸於這樣的時光中。)
如此純粹的想法,促使我採取了某個微不足道的行動。
具體而言,我將手伸向馬尾女的腰骨部位,稍微挪動了她壓下來的位置。
這樣一來,她就壓不到我最刺激的部位了。
而且這樣錯開位置之後,我反而能碰到馬尾女最刺激的部位。我以這樣的服務方式聊表謝意。
馬尾女持續律動身體,臉上浮現困惑的表情。
她應該是察覺了自己所受的損傷比預期中的大。
接著她又咬緊嘴唇,律動了幾次之後,停了下來。
她先深呼吸幾次,讓自己冷靜下來,接著往橫方向扭轉了起來。
這∞字形的動作所帶來的滋味也相當不錯。
(這樣下去可不妙。)
儘管我的手抓著馬尾女的腰骨,卻無法控制她的橫向動作。於是我一點一滴地偷偷改變角度,不讓她察覺。
當然,這麼做是為了錯開位置,避免我的敏感部位受到刺激。
同樣地,我繼續瞄準馬尾女的敏感部位,讓她舒服。
很遺憾地,馬尾女橫向擺動幾次之後又停止了。
她不解地看著我,或許是在懷疑我吧。
(不妙,我現在的身分可不是史萊姆醫師,而是單方面受馬尾女玩弄、缺乏經驗的三十多歲小男孩。)
這是我在內心設定的角色。
為了符合我扮演的角色定位,我誇張地發出窩囊的叫聲。
盡可能演出一副快爆炸了、懇求她手下留情的樣子。
於是,我努力演出的戲碼似乎奏效,馬尾女的表情看起來雖然有些煎熬,仍揚起嘴角笑,繼續努力地律動起來。
享受幾次律動之後,我更大聲地浪叫,激動地演出一副真的快要受不了的樣子。
身為駕駛員候補生中名列前茅的優秀學生,馬尾女判斷這正是該分出勝負的時機。
她抬升至比先前更高的位置,用重力加速度狠狠地往下壓,要給我致命一擊。
(必須躲開這一擊!)
我在情急之下挪開半根的距離,順利地頂到馬尾女的弱點。
馬尾女以渾身解數之力使出最後一擊,卻反而擊中自己的弱點,她低垂著頭,一動也不動。
全身微微地顫抖,不過她似乎正拚命地掩飾著。
但是,我卻能清楚地感覺到。
因為我跟馬尾女的身體在物理上深深地連結在一起,我全身的骨頭都能直接感受到她的身體在顫抖。
更明顯的是,這加溫至極限的真空幫浦正在全力運轉著,清楚地證實了馬尾女抵達終點的事實。
(這時候還是裝作沒發現比較好吧。)
我應該要維護她的自尊心。
我從下方仰望低垂著頭的她,臉上裝出一副「不是還差一點嗎?怎麼了呢?」的表情。
性格堅強的馬尾女馬上裝出若無其事的表情。
她輕輕地搖頭一下,將她最有個人特色的馬尾往後甩。
接著,繼續上下律動。
(真是太堅強了。)
馬尾女咬緊牙關強忍著,只為了不讓我察覺她高潮的事實。
她的態度讓我有些感動。
但是,結果還是不行。現實是無情的。
馬尾女繼續上下律動兩次之後,再度高潮了。
她似乎判斷再怎麼樣也無法繼續承受,只好解除與我之間的連結。
往後退半步後,向後倒下。
柔軟的床接住了她的身體。
馬尾女張大嘴巴,氣喘如牛。她看我的眼光帶著幾分質疑。
(不妙,再這樣下去她會發現我不是什麼青澀男孩。)
因為擔心這一點,所以我手腳並用地從她的腳前爬向身上。
「拜託了!」
到底是要拜託什麼?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我一心只想扮演得像個青澀處男一樣,不知為什麼這句話就脫口而出了。
「拜託!拜託!」
我從正面抱住了馬尾女。
正如同她平常所說的那樣,我從正面堂堂正正地挑戰她。
她死命地想推開我,但是我連同她的雙手緊緊抱住。
「拜託!拜託!」
我前後擺動著懇求她。
馬尾女的嘴巴在我眼前張得大大的。這張嘴巴平時總是毒辣地罵我色狼、變態、卑鄙小人之類的。
難得有這機會,我決定品嚐看看。這張嘴的滋味應該很嗆辣吧。
但是,她卻閉上嘴巴,將臉別過去。
她似乎堅決地拒絕我。
我拿她沒轍,只好繼續懇求。
「拜託!拜託!」
最後,物理面的刺激似乎超越了精神面的抵抗。
稍微懇求幾次,她又張開嘴了。
為了不讓她再將臉別過去,我用雙手溫柔地按住她的臉,堂堂正正地從正面品嚐。
(什麼嘛,這不是很甜美嗎?)
平常對我說話那麼毒辣,實際嚐嚐口中的滋味卻是甜膩無比,簡直就像加熱過的蜜桃甜酒一樣。
芳醇的香氣從口腔灌入鼻腔。
馬尾女似乎對嘴巴有特別的堅持,剛才還那麼拚命地抵抗,現在態度卻突然緩和了下來,全身使不上力。
而且眼眶還泛起了淚水。
(糟糕,我太得意忘形了嗎?)
馬尾女的反應,讓我心裡頓時有一股後悔與罪惡感油然而生。
我打算道歉,於是先放開她的嘴巴。
(咦?)
被我放開嘴巴之後,馬尾女突然唸唸有詞了起來,好像在說夢話一樣。
聽起來好像是在向某人道歉。
最令我在意的是,她似乎提到了『精靈族』這個字眼。
由於馬尾女的喃喃自語非常小聲、而且斷斷續續,我將耳朵湊近她的嘴巴,試圖聽清楚她說出的一字一句。
(那些人渣……!)
聽完她的自言自語之後,我內心充滿了對精靈族男人們的憤怒與不悅,剛才的後悔與罪惡感則已蕩然無存。
從馬尾女的自言自語中,我得知了一些事。
首先,她是那間招牌寫著『精靈族之店──肯尼。讓迷人的精靈族帥哥溫柔地引導妳吧』的店的常客。
而她總是去那間店消費,為了那裡的某個男人花上大把的金錢。
之所以抗拒接吻,是因為她只願意跟那個男人接吻,即使做這種打工也不肯跟別人接吻。
她似乎以為這是戀愛。但是,由於我深知精靈族那夥人的本性,實在無法由衷贊同她的想法。
姑且不論精靈族的一般民眾,會在女性專用妓院上班的精靈族男人肯定只把她當客人看待,這一點我敢斷定。
(難道……應該不會吧?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試試看。)
我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於是對馬尾女發動了異常狀態回復魔法F。
(……該死的精靈族!)
滿心的憤怒讓我視野泛紅。
測試的結果──糟透了。
馬尾女真的中了異常狀態。
施魔法的觸感跟之前那劣質春藥所造成的並不一樣。雖然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覺得這觸感比較像之前在奧沃克的時候,我對自己施魔法時的觸感。
那個時候,我被那個死者大法師給洗腦了。
幸好,馬尾女的症狀只需F級的魔法就能完全治好。
(竟然對她做這種事,不可原諒!)
我非常喜歡妓院。
對我來說,上妓院是我生活中的一大部分。
多虧妓院的小姐們,我才能有所成長。
而且我之所以能夠在異世界交到第一個朋友,也就是柯尼爾,是因為我跟他有共同的興趣,我們都喜歡上妓院。
妓院的小姐們讓我幸福。
而馬尾女雖然只是來打工的,但一樣是在妓院工作的小姐。
因此,我無法容忍那些精靈族人對馬尾女做出這種事。
順帶一提,毛毛透跟團團滾對我來說不是朋友,而是家人。
(我本來打算盡量避免跟那些傢伙扯上關係的,但是這下子我可不能坐視不管。)
我想起那些精靈族的傢伙,他們那瞧不起人類、又一心想利用人類的惡劣嘴臉。
(你們都是我的敵人。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好看。)
我如此下定決心。
不過,我現在必須先設法幫助馬尾女才行。
(馬尾女經常委身於有『長者』之稱的精靈族男人,想必已經習慣了人族男人無法給她的最深處之刺激。)
既然這樣,要解除洗腦的效果,光靠異常狀態回復魔法恐怕還不夠。她已經在體內深處被寫入了感受快感的回路,必須針對這一點想想辦法。
(讓我來覆寫它吧。)
既然那是只有精靈族才按得到的回路,那我就尊重精靈族。
我該做的就是按到更深的地方,使得精靈族留下的刺激顯得遜色。
(順便奪走她的吻,為她療癒心傷。)
老實說,我不認為我的吻能為她療癒心傷。
畢竟對馬尾女來說,我是她所鄙視的卑鄙小人、色狼、變態、醜陋的三十幾歲男人。跟她接吻恐怕只會在她的傷口上灑鹽,不會讓傷口痊癒。
但是,那半開著的嘴巴,嘴唇形狀是那麼地優美,使我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液。
(讓我佔點便宜應該無所謂吧。)
我決定這麼想。
接著,我再度入侵馬尾女。
我將她高高地往後彎仰的頭溫柔地挪回我的正面,堵住她的嘴巴。
然後,發動我練成的修行僧飛拳。
以我的氣凝聚而成的假想延伸砲管,往馬尾女的體內最深處不斷地深入。
我的假想延伸砲管並非物質,而是由氣凝聚而成,可說已經昇華至星幽體的境界了。
因此能夠輕易地抵達她體內的真正深處,那是精靈族的物質體所無法到達的部位。
如此造成的刺激過於強烈,每一擊都讓馬尾女激烈噴發,但這是無可奈何的,畢竟是為了治療,只能請她忍忍了。
於是,直到我滿足為止,我盡情地在馬尾女地下城的最深處探險,並且將精靈族在地下城牆上刻畫的詛咒徹底刮下,直到連痕跡都不留為止。
(呼~真是爽快。)
徹底享受過馬尾女之後,我坐在沙發上休息。
當我抵達終點,我的火山在海底大爆發的時候,流入的岩槳似乎觸動了她的某個開關,她突然用雙手雙腳緊緊地抱住我的身體。

我在沒有裝備的狀態下,讓火山在穿著制服的十幾歲同學體內發生海底大爆發,還讓她因為反射動作引發了這種充滿愛意的摟抱方式。
如果不是因為沒有裝備也能在海底爆發的機制,是不可能享受這種福利的。
果然,這異世界實在是太讚了。
我讓馬尾女在床上休息,自己則坐在沙發上喝飲料,觀賞柯尼爾那一組的戰鬥。
但是,他看起來實在不像樂在其中的樣子。
柯尼爾趴在編髮妹妹頭超巨乳妹身上,不斷地上下其手。他的樣子看起來比較像是在練習。
(看起來應該是在練習『抽毒』吧。)
最近柯尼爾為了學會抽毒,似乎有些過度熱衷而不顧一切。
現在應該也正在用編髮妹妹頭超巨乳妹的身體專注地練習吧。
抽毒。
那是健康按摩店的珠黃姊所使用過的招式。
將對方的水位控制在即將滿溢的高度,徹底地吊胃口。
等到對方真的再也受不了的時候,一口氣使其溢出。
在那一瞬間,對方體內提升至極限的內壓會名符其實地爆發,讓身心的刺激感飆升至不可能的高度。
當初體驗的時候,我感覺體內的毒素都隨著體液被排出了體外。
(忍耐愈久愈舒服──就是這個道理吧。)
雖然前面解說得有些複雜,但簡單來說就是這麼一回事。
我繼續觀察兩人辦事。
(看來並不順利。)
在我眼前,小姐正高高地舉起一腳,高聲地嬌喘著。
柯尼爾沒能控制好編髮妹妹頭超巨乳妹的水位,讓她滿溢出來了。
他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重新堆疊剛垮下的積木。
這時候,他似乎察覺了我的視線,轉過頭來看著我,說:
「啊,塔武洛先生。不好意思,該交換了,是嗎?」
看來他似乎太投入於練習,導致忘了時間。
他看起來有些過意不去,於是我隨興地揮揮手,說:
「不,請繼續。老實說我已經飽了。」
「但是,這樣一來你就嚐不到這邊的滋味了。」
「不,沒關係的。」對於他的顧慮,我如此回答道。
「以後依然還有機會來這裡玩,不是只有今天。你介紹這麼好的店給我,我就感激不盡了。」
接著,我又說:
「而且,你現在是不是快掌握到訣竅了?」
柯尼爾的表情像是在說「被你看出來了」。
抽毒這個招式,重點在於將對方的水位控制在即將滿出來的高度。
為此,必須先瞭解對方的水位變動傾向以及極限的高度才行。
柯尼爾花了剛才那些時間,現在應該對於編髮妹妹頭超巨乳妹的身體有了大致的掌握。
也就是說,現在開始才是重要的練習階段。現在要是換人,對他來說等於是前功盡棄。
「我欠你一次。」
柯尼爾那張被汗水以及其他液體沾得濕答答的臉龐對著我浮現笑容,然後繼續全神貫注地練習。
兩小時即將過去,規定的時限快到了。這時候我跟柯尼爾都已整理好儀容,在包廂的中央緊緊握著彼此的手。
「恭喜你,柯尼爾先生。」
這段時間,柯尼爾一直專注地用編髮妹妹頭超巨乳妹的身體練習,現在他終於學成了抽毒。
「謝謝你,塔武洛先生。不過,我也才成功一次而已。」
「零與一之間的差異可是完全不同的。只要成功過一次,接下來只管提升精準度就是了。」
「你說得是。」柯尼爾開心地點頭同意我的話。
「那麼,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去吧。」我這麼說。
不過,柯尼爾卻要我先等等。
他拉著我,走到編髮妹妹頭超巨乳妹的前面。
沒有第二回合的馬尾女自然不在話下,就連因為抽毒而失去意識的編髮妹妹頭超巨乳妹,現在也已經整理好儀容了。
經歷先前跟教導輕巡老師的那一戰之後,我學到了教訓,沒事不應該隨便讓對方留下過於刻骨銘心的回憶。
因此馬尾女現在已經從極樂世界穩穩地回到人間了。
「塔武洛先生都還沒碰過她吧?還有一點時間,難得有這機會,你就摸個幾下再走嘛。你要是不這麼做,我會很過意不去的。」
柯尼爾的語氣聽起來很堅持。
這時候,編髮妹妹頭超巨乳妹跟馬尾女兩人的眼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老實說,這讓我感覺渾身不自在。
(不過──)
我的眼光轉向超巨乳妹的胸部。
那並不只是超級巨大而已,而且還朝著斜上方屹立著,彷彿瞄準敵機、守護我軍的防空飛彈一樣。
那有如不受重力影響的形狀,簡直跟懸臂梁一樣地不可思議。
當然,在駕駛員學校裡,她也總是因此備受矚目。
每次在學校看到她,我總是小心翼翼地避免被發現,同時偷偷摸摸地猛盯著她那裡看。
(……這確實不摸不行。)
我的本能如此告訴我。
於是,我將手伸向編髮妹妹頭超巨乳妹,她閉上眼睛。
接著,在剩下的約五分鐘的時間內,我不停地為她觸診這兩顆完美的飛彈。
這裡是位於奧斯特大陸北部的精靈之森。
森林的最深處,聳立著一棵高度超過一千公尺的巨樹。
這棵巨樹不只高,它向四面八方伸展的樹枝更是形成了直徑長達四千公尺的巨大綠傘。
一般來說,在這麼厚的枝葉形成的傘下,陽光是不可能照得進來的。
但是,這棵樹上那些有如薄片狀祖母綠寶石般的葉子,卻能夠不可思議地讓光線透過。
因此,即使是在樹下中央部分的區域也不至於陰暗無光。
陽光穿透綠傘,溫柔地照耀著樹下。
在這翠綠色的光線照耀之中,有許多被稱為精靈族的人們在這個地方來來往往。
這棵樹被稱為『世界樹』,在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
同時這裡也被精靈族們奉為聖地,當這裡是他們的首都。精靈族們都稱這裡為『精靈族之鄉』。
現在,在位於樹根附近最深處的樹洞內,站著一位高等精靈族人,他看起來顯得不知所措。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高等精靈族的男人佈滿年老皺紋的臉上,浮現著訝異與疑惑的表情。
他的周遭並沒有其他人。在這陽光照不進來的空蕩蕩空間內,只有他一個人,以及眼前的一棵世界樹幼苗。
對這個世界而言,世界樹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精靈族的研究發現,在整個世界上循環的魔力都是透過世界樹放射至地表的。
透過世界樹所放射出的魔力會擴散於空中,然後下降、分佈於整個地表。
魔力在下降的過程中吸收各種屬性,最後堆積於地面、水面上。最後這些魔力會沉入地底深處,經過漫長無比的歲月之後,再度轉化為純粹的魔力,被世界樹放射出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年邁的高等精靈族老人重複問道。
眼前的這一棵幼苗是下一代的世界樹,一直以來都栽培得很順利。但是,這棵幼苗卻突然停止成長,甚至出現了退化的徵兆。
在這個世界上,世界樹的成樹只能有一棵存在。
因此,世界樹在老化之後,會在樹木內部的空洞──也就是樹洞內放射魔力,為的是孕育下一棵世界樹。
樹苗在樹洞內吸收濃厚的魔力作為養分,逐漸成長。
等到樹苗長為成樹、能夠取代原本世界樹的功用以後,便不再吸收周遭的魔力,開始將回流進地面的魔力放射至地表。
直到前幾天以前,這棵老化的世界樹內部也在進行著一樣的過程。
但是,現在樹洞內所放射的魔力卻減弱了許多。
樹苗得不到營養就無法成長,再這樣下去,這棵樹苗很快就會變回原本的藥草。
藥草──
沒有錯,藥草與世界樹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世界樹將魔力噴散至空中的同時,也會散播微小的種子。
種子若降落在魔力較濃的地方會發芽、成長為藥草。若是降落在魔力較稀的地方則會長成一種名叫「類藥草」的草。
只有在這稱得上是世界樹搖籃的樹洞中受到濃厚魔力的照射,種子才能成長為新一代的世界樹。
當然,關於世界樹的知識只有高等精靈族才知曉。這些事是連一般精靈族都不知道的機密。
「難道這棵樹苗在成長完全之前壽命就告終了嗎?」
這種事可能嗎?
如果真的有,那以後的世界會怎麼樣?
幼苗的管理是這高等精靈族老人的職責。就他所知,自己並沒有任何失誤。
更何況樹苗停止成長的原因並不在於樹苗本身,而是成樹。成樹的魔力照射變弱了。
老人心想,既然這樣錯就不在他,而是負責管理世界樹的小組。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必須盡快呈報才行。」
想到這個世界跟自己都即將面臨危機,老人連忙走出了樹洞。
在會議室內,年老的精靈族人們聚在一起,臉色均十分凝重。
因為世界樹幼苗的管理者報告了非同小可的事態。
「聽說世界樹的壽命將盡,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一個老婦人不安地問道。
「不,樹齡雖老,但還不至於馬上命盡。」
坐在議長座位上的男人這麼說,同時盯著世界樹的巡視者們所提交的報告書。
聽議長這麼說,眾人的臉色才顯得稍微放心了一些。
「但是再這樣下去,幼苗肯定撐不下去。而且在不久後的將來,現在的世界樹也會壽終正寢。」
眾人一片沉默。
「那麼,還有足夠的時間另外培育新的幼苗嗎?」
其中一人這麼問道。於是,坐在他身旁的胖男人語帶嘲諷地說:
「姑且不論時間的問題,重點是要怎麼培育?」
除了世界樹的樹洞之外,沒有其他能栽培幼苗的環境。
因為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像那個樹洞一樣,充斥著濃厚無比的魔力。
「既然這樣,我們該做的應該是查出世界樹的魔力照射減弱的原因,並使其再度恢復魔力的照射。這樣應該就行了吧?」
提問者繼續說道。議長臉色凝重地點頭。
「沒錯。目前我們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會議很快地有了結論,並決定馬上對整棵世界樹進行檢查。
然後,眾人開始閒聊,連交換情報都稱不上。
「世界樹是我們精靈族的力量來源,無論如何都要設法解決這個問題。」
眾人點頭,表示同意。
世界樹是魔力的放射根源。由於精靈族掌握了世界樹,他們所擁有的魔力資源比其他種族還要豐富許多,佔有絕對優勢。
那些下賤的種族也曾經傲慢地要求應該共同管理世界樹。
當時,精靈族運用世界樹的濃密魔力施展攻擊魔法,讓那些傲慢的傢伙得到了教訓。
話說回來,一般都認為世界上只能存在一棵世界樹的成樹。
這是事實,但並非真理。
真理是,世界樹其實是循環於全世界的魔力通往地表的出口,並沒有只能存在一棵的必要。反過來說,只能有一棵存在的現象才是不正常的。
但是,現在世界上卻只有一棵世界樹,這是事實。
而這一切都是精靈族設計的機制所造成的結果。
在很久很久以前──對精靈族來說也很久遠──那時候的精靈族一口氣消耗掉整個國家數年份的消費魔力,用『大憲章』的魔法對整個世界佈下天羅地網。
那是一種會依據精靈族所訂的規則自動發動的巨大魔法。
當時世界樹的數量碰巧只有一棵,於是他們發動這種魔法,將世界樹的數量永遠限定為一棵。
同時,他們設下了限制,只能由精靈族與其協助者管理世界樹。
因此,精靈族得以長年獨佔世界上稀少的魔力資源。
「唯有稱號的擁有者才能對世界樹造成影響。」
這對他們來說是莫大的保險。
大憲章是古代的精靈族所設下的規範。唯有受大憲章認可、並賦予稱號的人,才能夠干預世界樹。
如此一來,任何人都無法竊取世界樹了。
另外,在場的這些人也都擁有稱號。
『高等精靈族』便是他們的稱號。在眾多的精靈族人當中,當年齡、知識、魔力、魔法技術達到一定的水準以上,便能受大憲章賦予這個稱號。
因此,一般的精靈族也無法干預世界樹。
能夠干預世界樹的,只有像他們這樣被選中的少數菁英。
「雖說也有精靈族以外的種族擁有稱號,不過應該不成問題才對。」
實際上,精靈族以外的種族當中也有人擁有稱號,他們都是精靈族的協助者。
因為當初在制訂大憲章的時候,如果沒有精靈族以外的人幫助,大憲章本身很難完成制訂。
這是魔術原理方面的問題,藉著放寬對象範圍,能夠大幅減少制訂所需的魔力量。
假設將對象只限定為精靈族所需的魔力設為一百,完全不設定對象限制的所需魔力為零的話,兩者之間的數值將按幾何級數增長。
因此,為了將制訂所需的魔力量控制在可實現的範圍內,在對象的限制上做了一定程度的妥協。
「當時擁有稱號的人們早已不在世上。」
那是當然的。就連壽命極長的精靈族都不可能從那個時候活到現在,一人都不剩。
「而且其他種族要另外獲得稱號的門檻極高。」
將門檻提高,使得大憲章被放寬的限制等於無效。
「能夠處理這件事的就只有我們。當然不能花費太多時間,但也必須謹慎地進行,不能遺漏任何細節。」
會議室裡的老人們紛紛開口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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