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史萊姆醫師誕生

  第一章 史萊姆醫師誕生

  在王都繁華街的頂級地段,有一棟粉紅色的建築物,外觀華麗無比,可說是過度裝飾。

  那是王都的三大名店之一──希歐妮。

  在午後陽光的照耀下,建築物的陰影短短地伸向馬路。在陰影籠罩處、也就是玄關前,站著一個男人。

  他是塔武洛。

  (今天,我一定要突破。)

  我深呼吸幾次,如此激勵自己。

  目前為止,我還沒能走到希歐妮的展示台前。因為每次都在走到展示台前就先被兩旁邊線的年輕魅力所誘惑,忍不住先指名她們。

  希歐妮是超一流的妓院,甚至被譽為三大名店之一。總不能每次來這裡都只品嚐青澀的果實,那太可惜了。即使真的很美味。

  我懷著堅定的決心,推開了門。

  「咦?」

  但是,走進店內大廳後,看到的卻是不同於往常的景象。

  今天邊線上沒有任何人,一個都沒有。

  看我臉上浮現訝異而不解的表情,禮賓接待員快步走來招呼我。

  「歡迎光臨,塔武洛先生。非常抱歉,最近這陣子邊線的小姐們都被包下了。」

  「包下?你是說有人把邊線的小姐們全包了嗎?」

  那至少有二十人耶。

  「是的。」看我非常驚訝,禮賓接待員對我點頭回答。

  (想不到會有出手這麼闊綽的人。)

  我感到好奇,於是向禮賓接待員打聽包下小姐們的是何方神聖。

  當然,如果他不方便透露,我也不打算勉強。

  他們做這一行,應該有保密義務或資訊安全之類的限制吧。

  「是多魯霸大人。」

  出乎意料地,禮賓接待員很乾脆地告訴我答案。他看起來反而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告訴我。說完,他驕傲地挺起胸膛,鼻子還微微地抽動著。

  看他這反應,或許那位名叫多魯霸的是個非常有名的人吧。

  (多魯霸……多魯霸……)

  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我在腦中搜尋著。

  「那樣的大英雄肯光臨本店,真是榮幸至極。」

  英雄這個關鍵字,帶領我的意識在記憶之海中找到了答案。

  (我想起來了,好像是某個鼎鼎大名的冒險團隊的領導人。聽說他在礦山鎮打倒了小噴火蛇之類的。)

  對了,那時候還聽說他快抵達王都了。

  「你說小姐們被他包下了,是要陪他的冒險團隊嗎?」

  「不,他一個人來。」

  聽禮賓接待員這麼回答,我又轉頭張望兩旁的邊線,確認座椅的數量。

  「差不多有二十人吧?」

  「正確來說是二十四人。」

  我無法掩飾驚訝。

  就算是再怎麼武藝高強的冒險者,也只有一副身體,要怎麼應付人數將近一個班級的小姐?

  「他打算在這兩小時內做什麼啊?」

  我忍不住說出了內心的疑問。

  禮賓接待員聽了,眼神馬上綻放驕傲的光輝。

  那眼神像是在說「英雄跟常人可不一樣」。

  「不是兩小時,而是從開門到關門為止的時間。」

  這時候,一股敬佩的心情從心底油然而生。

  在這之前,我總以為沒有錢辦不到的事。

  但是,多魯霸這個英雄果然不同於常人。

  就算有足夠的錢,我也不會想要像他這樣玩。連想都想不到。

  (身為一個男人,我完全比不上他。)

  從開門到關門,包下兩打魔法少女。

  四十八隻眼睛,二十四張嘴巴,二十四條舌頭。

  他到底想做什麼?想讓她們做什麼?

  (他是紳士。)

  他無疑是紳士中的紳士。比紳士還要紳士,甚至是紳士中最為紳士的紳士,最頂級的紳士。

  (想不到英雄就連觀點都異於常人。)

  雖然我沒見過多魯霸,但這件事卻讓我對他尊敬不已。

  跟禮賓接待員聊完之後,我在大廳內繼續前進,終於第一次來到了展示台前。

  雖然不是憑自己的意志力擺脫誘惑而來的,不過這一點就別計較了。

  接著,我以飢渴的眼光仔細地端詳展示台。

  (最近老是找巨乳型的小姐,今天就找苗條型的好了。)

  先前為了對抗精靈族小姐,我找了許多巨乳人妻型小姐陪我修練。每當我想起她們的身影,總覺得她們就像豐饒女神的化身一樣。

  這時候,我的情色腦細胞突發奇想。

  我招手喚來了禮賓接待員。

  「請問這當中有人妻嗎?不是離婚後的,而是現任。」

  我低聲問道。

  如果有的話,今天就選人妻吧。

  「是,有幾位是。」

  禮賓接待員也小聲地回答。

  雖然根本沒必要特地壓低音量,但「人妻」這個詞難免讓人有離經叛道的感覺。

  禮賓接待員告訴我哪幾位是人妻。我看上了其中一位。

  據他所說,那位小姐有兩個小孩,年紀差不多是小學低年級。

  即使如此,她的體態卻很苗條。

  整體看起來修長卻又夠肉,不失這個年紀應有的豐腴魅力。

  留著一頭長直髮,妝容的風格沉著穩重。

  這位小姐整個人散發一種難以言喻的冶豔魅力。要是在路上看到這樣的女人,我可能會忍不住想要跟上去。

  於是我毫不遲疑地指名了她。

  我跟人妻握著彼此的手,走上樓梯。

  我們進了包廂,然後飲料也送來了。再來該做的就是展開兩人時光。

  「那麼,過來坐我這邊。」

  我坐在沙發上,拍拍自己的大腿說。

  人妻對我微笑,說聲「容我冒犯」後便背對著我坐了下來。

  (真香。)

  我將鼻子湊在她的後頸上深呼吸,同時伸手擁抱她。

  接著,我照老樣子運用魔眼展開梳毛攻勢。

  另外,現在我施展魔眼的時候已經不需要看著對方的眼睛了。

  只要跟對方的身體接觸一部分即可。

  嚴格來說,在極近的距離內即使不觸碰對方也能施展魔眼。不過那會耗費大量的精神力,因此實際上我很少這麼做。

  在我的梳毛攻勢下,人妻在我的懷中逐漸酥麻、癱軟。

  基於專業素養,在這樣的狀態下人妻仍打算服侍我,將手伸過來。不過我溫柔地撥開了她的手。

  我打算先單方面地取悅她。

  像是要把肉煮軟似地,用小火慢慢熬煮。

  我生的火溫熱了人妻體內的中心處,她全身的色溫開始由亮橘色轉變為暗黃色。

  有些零散的部分甚至開始出現一點亮黃色。

  她已經忍不住地將下巴一直指著上方。

  (看來是該開始了。)

  看時機成熟,我開始實行剛才突發奇想的玩法。

  人妻這時候已經完全陶醉地癱躺在我的懷中。我感受著她的體重,在她耳邊用猥瑣的語氣呢喃道:

  「太太,我跟妳的丈夫相比,誰讓妳比較舒服?」

  「!?」

  人妻的眼神突然恢復了清醒。

  她的表情像是在說『這個人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忽視她的反應,用手指深入她身上色溫特別明亮的部位。

  剛才我一直用梳毛的方式對人妻施加溫和的刺激,使她完全放下了戒心。

  因此對於我這突如其來的深入攻擊,她完全反應不過來,來不及防禦,讓我輕而易舉地直搗弱點。

  因為我緊緊地抱著她,能感受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甚至還憋氣一下子。

  對於她的反應,我面露猥瑣的笑容,重複一樣的問題。

  「說嘛。太太,我跟妳的丈夫相比,誰讓妳比較舒服?」

  人妻似乎勉強把持住了意識,雙唇緊閉成一橫線,狠狠地瞪著我。

  (對,這就是我要的。我就是想體驗這種玩法。)

  人妻凶狠的眼光讓我興奮得渾身汗毛直豎。

  同時,我開始思索關於自己的癖好。

  (當我知道上次那個巨乳人妻是真正的人妻時,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慾望在蕩漾。)

  我回想起上次那位巨乳人妻。

  (但是,當時我滿腦子都只想著要對付精靈族小姐,一心專注於修練。)

  那位巨乳人妻說自己真的是有丈夫的人妻時,態度毫不掩飾,沒有一絲愧疚的樣子。從她的態度來看,或許以這個世界的倫理觀念來說這種事不算什麼。

  因此眼前這位人妻可能無法跟我共享這種離經叛道的刺激快感。

  畢竟這是她的職業,對她來說在這間妓院上班是正大光明的工作。

  說不定她頂多只會認為,我在工作時提及丈夫的事是違反禮節的。

  (不過,即使如此也無所謂。)

  我現在只想沉浸於這種刺激的情慾快感之中。

  為了避免人妻馬上潰堤,我小心地控制力道,深入攻擊。同時在她的耳邊繼續呢喃。

  「哇啊~都已經變成這樣了呢。這表示我比妳的丈夫更能讓妳舒服吧?」

  人妻繃緊全身忍耐著,搖了搖頭。

  「真的嗎~我覺得不是這樣呢~」

  我的手繼續進攻,同時小心不讓她馬上潰堤,不斷地施加刺激。

  「太太啊,妳的丈夫對妳應該瞭若指掌吧。不過呢~其實我也很瞭解妳,甚至比妳瞭解喔。」

  人妻搖頭搖得更激動了。

  「啊~竟然不相信我!」

  我猥瑣地笑,並且指出證據。

  「瞧,妳看這邊,還有這裡。妳肯定想不到,這一帶也是……如何?這下子肯相信我了吧?不得不信了吧。」

  人妻依然堅決地否定。

  (哈啊~這種情境實在是太棒啦。)

  與巨乳人妻之間的體驗,讓我明白自己的內心深處潛藏著野獸。

  我可不能放任這野獸在外肆虐,那太危險了。

  一旦放出這樣的野獸,到最後我的下場肯定是『撲倒別人家的老婆時被剛好回家的丈夫看到,當場被活活打死』。

  但是,在妓院內的話一切都是合法的,不成問題。

  (就跟魔法少女一樣。因為是在妓院內,所以合法。)

  在妓院內,付錢的顧客在某種程度內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為所欲為的程度算不上是神,但至少肯定跟大魔法師不相上下。

  就是因為這樣,英雄冒險者多魯霸才能夠連續召喚多達二十四個魔法少女。

  「妳還不相信嗎?真拿妳沒辦法,這下子我只好搬出祕藏的招數了。」

  我不斷地糾纏著人妻,同時在她耳邊急促地喘氣。

  然後,我將武器抵在人妻最愛的重點部位上。這是我剛發現的弱點部位。

  這朵花想必是人妻的最愛,最喜歡的部位。也就是菊花的中心。

  實際上,從目前人妻全身上下的色溫來看,最敏感的部位就在這裡。

  更具體來說,從花的入口到裡面深處的這一段都是。這筒狀部位正在發出白色的光。

  真不愧是人妻。

  「!!」

  她看著我,表情像是在說「你該不會……」。

  或許她開始對我心懷猜忌──因為這可能是只屬於她或他們夫妻之間的祕密。

  她開始拚命地抵抗,彷彿不想接受祕密被別人知道的事實。

  這時候,我臉上浮現了下流無比的笑容。

  我笑得十分下流,甚至到令人暢快的地步,連我自己都有些驚訝。

  人妻的表情扭曲起來,滿臉厭惡地望著我。

  雖然她不斷地抵抗,但是最寶貴的菊花已經被我的武器抵著,這樣的狀態下根本束手無策。

  我笑著將武器緩緩地往菊花內挺進。

  那裡柔軟得令人驚訝。在這種柔軟感的包覆下,我逐漸深陷其中。

  人妻馬上渾身癱軟,停止抵抗。

  (真不愧是最愛的重點部位。效果真是不同凡響。)

  她的嘴巴無力地張開,這麼不檢點的表情可不能讓孩子們看見。

  一想到這裡,我內心的慾望就變得更加強烈。連我都覺得自己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傢伙。

  「太太真的很喜歡菊花呢。」

  我對人妻耳語道。

  人妻似乎還把持著最後一點理智,搖頭否認。

  雖然她的肉體已經完全屈服了,精神卻還沒有。真不愧是人妻。

  察覺這個事實的當下,我感覺到有一股微弱電流般的刺激沿著背脊竄升而上。

  (我好興奮呀,忍不住要顫抖了。)

  在那之後,我徹底地享受人妻屈服之前的上坡過程。在人妻屈服之後,更投入地享受了下坡的過程。

  「……這是違反禮節的。」

  完事之後,人妻不斷在枕邊對我如此告誡。

  看來我的推測沒錯,以這個世界的倫理來說,做這種事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但是在辦事的時候提起對方的隱私與伴侶,似乎是嚴重違反禮節的行為。

  不過,她的態度看起來並沒有在生氣,似乎也不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現在的她看起來與其說是人妻,反而比較像個少女。

  「不過,邊玩邊想起丈夫的感覺應該挺不錯的,不是嗎?」

  說完,我面露扭曲、醜惡的猥瑣笑容。

  人妻先是注視著我的笑容,然後移開目光,羞赧地點了個頭。然後像是要掩飾害羞的表情似地,將臉緊靠在我的臉上。

  (多麼美好的體驗。)

  我心滿意足地出了妓院。

  回家的路上,我順道去一趟攤販。買好晚餐之後,回到了一棟三層樓高的建築物。這棟房子的屋頂上有個附有庭園的房間,那就是我的家。

  現在還是傍晚時分,今天回家的時間比往常還要早。

  不過,我還是忍不住要擔心毛毛透。

  「毛毛透,你沒事吧?」

  雖然知道牠應該不會有什麼狀況,但還是怕有個萬一,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出去庭園看看。

  毛毛透正在大快朵頤,慢吞吞地吃著樹葉,就跟我下午出門的時候沒兩樣。

  「你是不是稍微長大了一點?」

  我對毛毛透這麼問道。

  牠的反應像是在反問「有嗎?」。

  不過,我真的覺得牠的體型跟剛來我家的時候比起來大了一圈。

  (藥草樹還是一樣茂盛,不過還是用加水稀釋的藥水澆一下好了。)

  雖然吃掉的量並不多,但是看著毛毛透這樣猛吃樹葉的模樣,我還是忍不住這麼想。

  我用水稀釋F級藥水,澆在藥草樹的周圍。

  「嗯?」

  忽然,我感覺有視線在看我。我望向毛毛透,發現牠正稍微抬起頭,盯著我看。

  有點像平常那沉思般的姿勢,不過我認為牠現在應該是在看著我沒錯。

  「怎麼了?你也想喝嗎?」

  看來不是。

  從氣氛來看,他似乎在要求我用更高級的藥水澆樹。

  「這個嗎?」

  我用右手在一瞬之間拿出一瓶E級藥水給牠看。這是我剛才用魔法變出來的。

  從毛毛透的氣氛來看,牠似乎認為這藥水是不錯,但是有更高級的會更好。

  我隱約能理解牠的意思。

  「那這個如何?」

  我又變出一瓶D級藥水。牠看起來總算滿意了。

  「那我就用這個澆樹囉。」

  說完,我拿起裝了水的澆花器,正當我要把這瓶D級藥水倒進去的時候──毛毛透突然傳來了激烈的反應。

  『不行。』

  牠望著我,擺動著那些短短的疣足。

  我舉起瓶子、停止倒入,於是牠跟著停止擺動。

  我想到某個可能性,向牠問道:

  「直接倒比較好嗎?」

  我想起上次直接用S級藥水澆藥草時的事。

  那時候,一澆可不得了,藥草竟然在一夜之間變成了樹。

  毛毛透點頭。

  於是我將藥水瓶湊近藥草樹的根部,打算就這樣倒下去。

  但是,毛毛透又開始擺動疣足了。看來這不符合牠的要求。

  「怎麼了?哪裡不對嗎?」

  我拿著藥水走向毛毛透。

  然後,牠開始微微地點頭。

  「嗯?你的意思是要我灑在這裡嗎?」

  我好像愈來愈能明白毛毛透要表達的意思了。

  於是,我按照毛毛透的指示,將未經稀釋的藥水倒在那個地方。

  牠要求我再倒一瓶,於是我照做。

  接下來,是我跟毛毛透的主僕談心時間。

  雖然開口說話的只有我一個人,只能看毛毛透的反應來想像牠的回答,不過大致上都能理解牠的意思。

  看來我跟牠之間的精神通路逐漸連結起來了。

  另外,毛毛透偶爾會對我說出明確的單詞。

  不過對毛毛透來說這似乎等於是大聲吼叫,牠不太喜歡。

  據牠所說,相處的時間愈久,精神通路會跟著變得更粗,到時候牠就不需要大吼了。

  「哇啊,我們竟然聊了這麼久。」

  跟毛毛透溝通到這個地步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毛毛透顯得有些疲倦。

  於是我決定今天就不再纏著牠說話了。

  「晚安。好好休息吧。」

  說完,我走進屋內。

  (話說回來,毛毛透的智能比我所想像的還要高。)

  這是我跟牠交談後的印象。

  對於這一點,我由衷地感到高興。

  難得獲得了精靈獸,我希望可以跟牠成為心意相通的搭檔。

  翌日早上,我醒得比平常還要早。

  或許是因為昨晚沒有出去玩樂,早早就寢的關係吧。

  東方天空的稜線浮現魚肚白,還沒露臉的太陽把城鎮建築物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毛毛透醒了嗎?)

  說不定牠還在睡。為了避免吵醒牠,我悄悄地出去庭園。

  藥草上的晨露沾濕了我的腳。感覺有點冰冰的。

  毛毛透已經醒了。

  牠醒來是因為天亮、還是察覺我靠近,這點不得而知。我只看得出來牠正在樹枝上緩緩地伸展身子。

  「毛毛透,早安。」

  我舉起右手問候牠。

  這時候,我察覺了一件事。

  毛毛透所在的樹枝下方的地面周遭,有幾處長出花朵,顏色是紫色的,不過有深有淺,各不相同。

  「這是花嗎?」

  仔細一看,不只是開花,有些草甚至結了紅色的果實。

  「這是……草莓?」

  果實看起來很像草莓。

  像是那種會出現在草莓奶油蛋糕上的那種大草莓,不是小莓果。

  至於花的樣子,真要形容的話比較像風鈴草。

  (昨天我用D級藥水直接澆在藥草上,是因為這樣才會開花、長出草莓嗎?)

  但我覺得似乎不是這樣。

  (毛毛透?)

  我察覺到視線,將眼光轉向樹枝上。

  那隻外型酷似鳳蝶五齡幼蟲的精靈獸望著我,似乎有話想要說。

  「莫非這是你做的?」

  毛毛透點頭。

  「你是怎麼做的?」

  毛毛透先是採沉思的姿勢,然後又恢復成原本的姿勢。如此重複了幾遍。

  他採沉思的姿勢其實是在排便。但是現在並沒有排出那狀似芝麻粒的糞便。

  毛毛透想表達的是什麼?我思索了一下子。

  (難道說──)

  這時候,我想通了。

  「這些花跟草莓是從你的糞便長出來的嗎?」

  毛毛透表示肯定。

  「昨天你要求我澆藥水,是為了促進這些花草生長嗎?」

  看來我想的沒錯。

  這時候,毛毛透用心電感應……那算是心電感應嗎?算了,就當作是吧。牠用心電感應對我說──

  『吃吧。』

  我看向毛毛透,牠正在對著我擺動牠那短短的疣足。

  牠這個樣子讓我感覺到某種意思,於是我向牠確認。

  「這是你要給我的禮物嗎?」

  似乎是。

  這讓我有一點開心。胸口感覺有些暖暖的。

  雖然我得到了毛毛透,但其實我一直很在乎毛毛透是怎麼看待我的。

  某一天突然受到召喚,被迫離開生長的故鄉──精靈之森,還被迫與我締結主僕關係。對這樣的牠而言,根本沒有理由喜歡我才對。

  因為我本來有這樣的想法,所以現在看到牠送禮物給我,我打從心底感到高興。

  今後,我跟牠應該能一直和睦相處吧。

  「好吃!」

  我馬上用水沖洗草莓,吃一個看看。

  這草莓吃起來水嫩多汁而甘甜,還有清爽的酸味。

  雖然知道是從糞便長出來的,但我對這種事並沒有任何排斥感。

  以前我住過的地方也都會於每年冬末,在田裡灑牛跟雞的糞便當肥料,對我來說那是理所當然的情境。

  看我吃得津津有味,毛毛透也開心地擺動疣足。

  「毛毛透,你要吃嗎?」

  我將草莓湊近毛毛透。

  毛毛透先是猶豫了一下子,然後稍微咬了前端一小口。

  不過,牠接著就不吃了。看起來是不需要。

  大概是為了賞臉給我才吃一口。牠可能沒有吃果實的習性。

  於是,我自己一個人享用了剩下的草莓。

  「話說回來,你不是只吃藥草樹的葉子嗎?為什麼糞便中會長出風鈴草跟草莓呢?」

  ……毛毛透身上傳來了洋洋得意的情感波動。

  抬頭挺胸的姿勢看起來也很驕傲。

  「莫非這是你的特殊能力之類的?」

  據牠的回答,這似乎不是毛毛透獨自的特殊能力,而是森林賢者都有這種能力。

  森林賢者的糞便能夠化為森林所需的各種植物種子。因此牠們的存在有助於維持森林的繁衍以及植物的多樣性。

  順帶一提,其實我花了很多時間才理解牠要告訴我的這些事。因此現在太陽已經升得很高,幾乎快到中午了。

  (差不多該出門了。)

  今天我打算去商人公會販售藥水。

  於是我對樹枝上的毛毛透說道:

  「我要出去一下。庭園就麻煩你看著了。」

  牠點頭應允。那副模樣真的挺可愛的。於是,我出了門。

  我揹著藥水皮箱,前往商人公會。那是一棟緊鄰中央大廣場的建築物,正門口出來就是廣場。

  (裡面有D級藥水。嗯,沒有問題。)

  途中我打開皮箱來看,確認內容。

  (我跟公會說好每週過去供應一次D級藥水,可不能忘了。)

  前幾天我去商人公會繳交會費的時候,順便賣了一些F級跟E級的藥水。不過D級的還沒有。

  雖然我只是F級商人,但做生意就是該守信用。

  「喔喔,是塔武洛先生。恭候許久了。」

  凶臉大叔笑瞇瞇地從裡面來到櫃台。現在我跟他已經很熟了。

  不知道為什麼,大叔的表情看起來比平常還要充滿期待,讓我有些畏縮。

  我打開皮箱,伸手進去拿藥水。

  「上次我來叨擾的的時候,聽你們說需要D級的異常狀態回復藥,所以今天就多帶了一些過來。」

  我將藥水陸續擺上櫃台,總共放了三瓶。

  「這是……異常狀態回復藥D!而且還三瓶!真是太感激了,你可是幫了大忙啊!」

  大叔看起來非常高興。

  「另外還有療傷藥D一瓶、治病藥D一瓶。」

  大叔確認道,同時仍拿著異常狀態回復藥D不斷磨蹭臉頰。

  而大叔今天提出的收購價格也比平常還要高。

  療傷藥跟治病藥的收購價則是跟之前一樣,唯有異常狀態回復藥的價格是上次的兩倍。

  「沒有問題,成交。」

  我雖然有些驚訝,還是答應販售。我很快地填妥販售相關文件,完成了手續。

  這時候,凶臉大叔找來了一位年輕的職員,對他下了一些指示。

  年輕職員點頭,馬上拿起剛收購的那些異常狀態回復藥D,快步走出公會。

  望著他的背影遠去,我向大叔問道

  「今天異常狀態回復藥的收購價格比平常還要高,請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狀況?」

  會不會是因為前一陣子出現的那種劣質春藥?

  劣質春藥在各處造成了嚴重的傷害,必須要用異常狀態回復藥D才治得好。要是還有妓院的小姐為此所苦,我真想馬上去幫助她們。

  「沒有錯。不瞞你說,多魯霸大人現在需要治療,無論如何都要使用異常狀態回復藥D。」

  多魯霸?不就是目前在希歐妮、從開門到關門時間都獨佔二十四位少女的那個男人嗎?

  「是那個『堅牢』的人嗎?」

  我如此確認道。凶臉大叔點頭。

  多魯霸以及其領導的冒險者團隊『堅牢』打倒了小噴火蛇之後凱旋歸來,在王都被奉為英雄。

  而他現在應該從早到晚,都被人數多達兩打的少女們服侍著才對。

  「發生什麼事了?」

  聽我這麼問,凶臉大叔開始說明事情的緣由。

  「那是在討伐小噴火蛇時的事。當時多魯霸大人跟堅牢的諸位勇士將小噴火蛇逼入絕境,眼看就快要拿下牠了。」

  大叔一臉嚴肅地說。

  「聽說就在他們準備同時進攻、勝負即將分曉的時候,小噴火蛇突然吐出了範圍特別大的火焰。」

  凶臉大叔描述的同時還比手畫腳,而且動作很巧妙。

  小噴火蛇被逼至牆角,無處可逃。

  突然間,牠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全身鼓脹得巨大。

  然後,朝著冒險者們一口氣噴出了熊熊烈火。聽說至今為止沒人看過那麼猛烈的噴火攻擊。

  大叔描述得活靈活現,讓我能清楚地想像那幅情境。

  「聽說即使是堅牢的勇士們,也不曾遭遇過如此狀況。」

  大叔一臉沉痛地繼續說。

  「所有人都被烈焰吞沒,遭受嚴重的傷害。」

  大叔演出全身被火燒的痛苦模樣,臨場感十足。

  「但是,堅牢不愧是超一流的冒險者團隊。前鋒成員馬上挺身阻擋,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持續噴發的烈焰。」

  凶臉大叔張開雙臂,做出阻擋的姿勢。

  「前鋒成員們有堅強的心靈,不惜以自己的肉身為盾,袒護同伴。面對他們的堅強,即使小噴火蛇的噴火再凶猛也無法將其打垮。」

  大叔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陶醉,用字遣詞也開始變得有些奇怪。

  「眾勇士撐過烈焰的攻擊之後,一鼓作氣地展開反擊。當時想必鎧甲早已燒焦,皮革的部分仍在冒煙。不只頭髮,眉毛跟睫毛恐怕也被燒掉了。即使如此,他們依然勇往直前。」

  凶臉大叔愈說愈激動。

  「這是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必須以一擊徹底打倒小噴火蛇才行。剛才遭受攻擊的時候,後衛成員雖然受到了前鋒的保護,但是體力早已透支。要是再度遭受一次噴火攻擊,肯定免不了全軍覆沒。」

  咚!

  凶臉大叔冷不防地敲了櫃台的桌子一下。

  我嚇了一跳,全身抖了一下。

  「他們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全,一心只想著同伴,還有我們這些在後方的百姓群眾!」

  大叔稍微抬起頭,喃喃自語道「真是太崇高了」。

  眼眶也有些濕潤,他似乎正沉醉於自己的話語中。

  (為了自己伙伴也就算了。為了民眾的說法就美化過頭了吧。)

  我內心雖然這麼想,但是也不敢多嘴。

  「於是,眾勇士將為伙伴而戰的心意託付於刀刃,擊敗了小噴火蛇。這是友情的勝利啊!」

  大叔斬釘截鐵地說。

  我點頭應付他。

  「然後,他們馬上使用療傷的魔法與藥水,為所有人進行治療。」

  說到這裡,凶臉大叔突然渾身顫抖了起來。

  「但、是!這卑劣至極的小噴火蛇在死前,竟然對堅牢的勇士們施了惡毒的詛咒!」

  太大聲了。

  大叔這樣說話,當然會引人注目。開始有不少人聚集到周圍來。

  (丟臉死了。)

  我在內心如此嘀咕,低垂著眼光偷瞄周遭。不過,其他人的態度讓我感覺不太對勁。

  (怎麼回事?怎麼每個人都邊聽邊點頭?)

  不只如此,有的人還拿出手帕按著眼角。

  難道跟大家不一樣的其實是我?

  「所有的傷口都痊癒了──當下,每個勇士都是這麼想的。但是,從當天晚上開始,被燒傷的傷口再度從身體內側擴展,讓眾勇士痛苦不堪。」

  據說所有在當時被火噴到的人都有這種症狀。

  (即使治好以後,還會再復發的傷口嗎?這可真是棘手。)

  聽到這種事,我也忍不住認真了起來。

  「再度用魔法或藥水進行治療的話,傷口還是會痊癒。但是過了半天之後,火燒的傷又會再度從體內浮現。」

  凶臉大叔趴在櫃台的桌上扭動身體,演出因燒傷而痛苦掙扎的模樣。

  「眾勇士回到王都之後,魔法學院立刻動員所有人力仔細研究。最後得知眾勇士所遭受的並不是無法痊癒的燒傷,而是一種被稱為『嚴重燒傷』的強力詛咒。」

  聽到這裡,我非常驚訝,忍不住低吟了起來。

  「要解除這種詛咒,至少需要D級以上的異常狀態回復魔法。」

  凶臉大叔滿面絕望地搖頭。

  「但是,整個王國內幾乎沒人會使用D級的異常狀態回復魔法。」

  說到這裡,周遭的人們也紛紛嘆氣,像是在附和大叔一樣。

  (咦!?是這樣的嗎!?)

  我不禁表現出又驚又疑的態度,於是凶臉大叔訝異地看著我。

  難得有這機會,我決定打聽看看。

  「D級魔法真的這麼稀有嗎?」

  凶臉大叔聳聳肩,搖了搖頭。

  他的態度像是在說「你不懂」。

  「不,稀有的不是D級魔法,而是會使用D級異常狀態回復魔法的人。」

  大叔解釋道,D級魔法雖然是高等魔法,但上級魔法師都能夠在一天內使用數次。

  不過,即使是能夠使用D級魔法,也不見得能夠任意發動所有的術式。

  能夠使用的僅限於自己學會的魔法。

  (而能夠施展異常狀態回復魔法的人非常稀少。)

  聽說是因為用途不大,所以願意學的人非常少。

  既然要花費一樣的工夫學習,大多數的人都寧願選擇其他的魔法。

  「畢竟跟療傷、治病相比,異常狀態回復的需求比較少。」

  凶臉大叔這麼說。

  一般來說,大多數的人都會選擇學習魔法來處理傷口與疾病;異常狀態則依靠藥水來應對。

  因為藥水不同於魔法,可以保存。

  (這麼說也有道理。用得上異常狀態回復的機會並不多。)

  平常只要帶一、兩瓶在身上就足以應付狀況──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因此,異常狀態回復的需求幾乎都由藥師來滿足。

  「我們商人公會傾盡全力為勇士們蒐集藥水。但是很遺憾地,蒐集到的數量仍不足以救治所有人。」

  大叔臉上浮現不甘的表情。

  「所幸,我們王都裡有偉大的大神官,以及魔法學院的副學院長。於是我們請這兩位大人用魔法治療還沒分到藥水的勇士們。」

  大叔雖然這麼說,臉上的表情卻依然凝重。

  「兩位大人都是鼎鼎大名的魔法師。但是,異常狀態回復的魔法並非他們的專長領域,因此一週頂多只能施展一次。」

  凶臉大叔滿面遺憾地搖頭。

  「不管怎麼努力,即使把所有能用的藥水跟魔法加起來,數量還是不夠,最後仍然會有一個人無法得到治療。」

  凶臉大叔垂下頭,握緊拳頭。

  「於是,身為團隊領導人的多魯霸大人主動當那最後一人。理由是因為他身為戰鬥的指揮者應該負起責任,而且他是眾勇士中體力最好的。」

  說到這裡,大叔似乎非常感動,雙手摀著臉,喃喃自語說『真是多麼高尚的人啊』。

  看看周遭的人們,反應也跟他差不多。

  於是我姑且配合周遭的反應。

  「……不過,這樣一來多魯霸大人就能得救了。一切都是多虧了你,塔武洛先生。」

  大叔緊緊地握住我的手。

  剛才他雙手掩面的時候似乎在哭,眼眶看起來紅紅的。

  而且他的手濕濕的。大概是沾了鼻涕或眼淚吧。

  老實說,我很想馬上甩開他的手,但是現場的氣氛不容許我那麼做。

  周圍的人們則開始盛情地歡呼、鼓掌。

  然而我並不怎麼高興。

  我想到一件事,姑且打聽看看。

  「那麼,多魯霸大人目前人呢?」

  凶臉大叔回答我,他的態度看起來依然不掩飾對於多魯霸的尊敬。

  「多魯霸大人與他的伙伴們分開,一個人在旅店休養,獨自忍受著痛苦。」

  果不其然。

  雖然伙伴沒跟他住在一起,不過有二十四位魔法少女陪他睡覺。

  (話說回來,想不到D級的異常狀態回復魔法竟然是如此寶貴。)

  幸好我沒有明目張膽地在別人面前施展。

  我本來以為既然自己都能販賣D級藥水了,在別人面前施展D級魔法應該也不會有問題才對──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真是好險。)

  我在心裡捏了一把冷汗。

  (看來不只是S級魔法,有些種類的魔法就連D級也不能亂用。)

  我曾經為妓院的小姐們施展異常狀態回復魔法,治療劣質春藥造成的異常狀態。

  不過我並沒有對別人說那是魔法的效果,而是假裝成按摩療程。看來我的判斷是正確的。

  真是做得太漂亮了。我忍不住要大肆稱讚之前的自己。

  (時間差不多了。)

  肚子開始餓了。

  於是,我向情緒依然亢奮的凶臉大叔道別,準備出去吃午餐。

  「塔武洛先生,我們一定會在多魯霸大人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正要走出公會的時候,大叔對我這麼說。於是我明白地拒絕了。

  我不想惹麻煩上身。

  但是,大叔似乎是誤解了我的意思。

  「真是太謙虛了……」

  我聽到他小聲地如此喃喃自語。

  出了商人公會之後,我往西穿越廣場,來到了紅燈區。

  (就選這家吧。)

  我選上了一間餐廳。

  這家餐廳的店名叫『波南莎』。

  店家的上頭頂著一張大大的招牌。

  招牌上畫著一個大叔坐在沙發中央,兩旁有小姐供他左擁右抱、餵他吃食物

  畫像中大叔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幸福,打動了我的心。

  (感覺很奢侈、很享受。)

  穿著迷你裙的年輕漂亮小姐溫柔地餵大叔吃東西,而大叔自己則完全不用動手。

  如果以後有一天我發了大財,我也想這樣奢侈地享受──這張招牌讓我找到了一個目標。

  (多虧今天藥水的收購價較高,錢包特別飽滿。今天稍微奢侈一點應該也無所謂吧。)

  從一般市井小民的標準來看,我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奢侈了。不過現在先不管這一點。

  「我想要像你們外面招牌畫的那樣吃飯,可以嗎?」

  我打開店門進去餐廳,向一位外表看起來穩重帥氣的中年禮賓接待員這麼問道。

  禮賓接待員深深地點個頭,翻開菜單給我看。

  「本店提供三種套餐,請問您要哪一種?」

  「請給我最好的。」

  我快速地瞄了一眼菜單中最昂貴的套餐,這價格對現在的我來說不成問題。

  「最好的套餐是這個價格,可以嗎?」

  我點頭。於是禮賓接待員繼續說。

  「本套餐將有三位服務生為您服務。請問您喜歡什麼樣的類型?」

  竟然有三個人,真是太奢華了。還比招牌上的大叔多一個人呢。

  不過,這時我面臨一個疑問。雖然他問我喜歡什麼類型,但是我站在這裡看不到任何女生的身影。

  「不是讓女生們排排站任我挑選嗎?」

  聽我這麼問,禮賓接待員面露歉疚的表情,回答我的問題。

  看來這家店並沒有提供這樣的服務。

  不過,可以向餐廳提出關於容貌、身材、年齡、技能等各種方面的要求,餐廳會盡可能挑選符合條件的人來服務。

  (這種形式,比較像上次在蘭德邦與奧沃克之間的驛站鎮找盛飯女的時候那樣。)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回想起那位喪服寡婦的身影。那真是個美好的回憶。

  「那麼,我要年輕的,愈年輕愈好。」

  雖然想起喪服寡婦,不過最近相處的大多都是有小孩的人妻型小姐。所以今天我想品嚐久違的新鮮滋味。

  「是,明白了。」

  點餐之後必須先付款。付款後,禮賓接待員先離開了。

  看來這種類型的服務全部都是事前付款的樣子。

  過沒多久,禮賓接待員又回到我面前,為我說明詳情。

  「三位服務生分別負責餵食物、餵飲料、端來餐點。不過在用餐的過程中您隨時都能要求她們交換任務。」

  我點頭,表示明白。

  「用餐時間為三小時。本店都會另外安排時間讓服務生用餐,因此客人不需為她們操心。」

  看來沒有什麼特別複雜的規矩。

  「那麼,這邊請。」

  禮賓接待員領著我來到餐廳內最深處的包廂。

  包廂內已經有三個女孩子在待命了。她們真的非常年輕,品質與魔法少女不相上下。三人都笑容滿面地迎接我。

  「請慢慢享用。」

  禮賓接待員無聲無息地關上門,離開走廊。

  三個女孩子依序開口問候我。

  她們身上穿著相同的衣服。

  看起來是上下不連身的貼身迷你裙,很像車展的女模特兒。

  至於身材,由於她們都很年輕,體型都很苗條。容貌則是介於可愛與美豔之間。

  髮型則各不相同,分別是遮耳短髮、風格樸實清爽的中長波浪捲、以及風格柔和甜美的自然捲長髮。

  (看來是由短髮妹負責餵飲料、長髮妹負責餵餐點、中長髮妹負責端餐。)

  我在沙發中央坐下,於是短髮妹跟著在我左手邊坐下,右手邊則是長髮妹,兩人各自準備著杯子與小盤。

  中長髮妹則走向牆邊,從看起來像是菜梯的東西內端出餐點。

  三人似乎做好了準備,於是先從飲料開始上。

  短髮妹在杯中倒入某種飲料,看起來像是茶。

  (會是冰紅茶嗎?不過沒看到冰塊。)

  既然不是熱茶,那應該就是冰的吧?雖然我這麼判斷,但是看起來好像不是這樣。

  因為杯子的表面沒有凝結露水,並不像冰茶。

  (算了,沒差。)

  雖然心裡有一點疑惑,不過我還是乖乖等短髮妹將杯子湊向我的嘴巴。

  (咦?)

  這時候,發生了令人意外的事。

  短髮妹並沒有將杯子湊向我,反而自己喝下了杯中的飲料。

  正當我感到訝異的時候,短髮妹將臉湊了過來。仔細一看,她正鼓著臉頰。

  (什麼!?原來是這麼玩的!)

  明白她的意思之後,我喜孜孜地任由短髮妹用嘴巴餵我喝茶。

  (原來如此,要這樣喝的話,飲料確實不能是熱的、也不能是冰的。必須是常溫──不,接近人體的溫度才是最好的。)

  真是太美味了。我又要求了一口,滋潤了喉嚨。

  我不經意地往右邊一看,發現長髮妹正在將開胃菜──黃瓜蒸雞肉沙拉含入口中。

  (不只飲料,連餐點都要這麼吃嗎!?)

  我用充滿期待的眼光注視著長髮妹。她的嘴巴在動,看來是在仔細地嚼碎食物。

  她似乎做好了準備。

  於是,長髮妹也同樣地將臉湊向我。

  (太好吃了!)

  我在內心如此大喊,因為嘴巴仍然被長髮妹溫柔地堵著。

  長髮妹挪開嘴巴,接著將辣炒蝦仁含入口中。

  然後,她的嘴巴再度湊向我。

  不過,這次我提出了意見。

  「再咬細一點。」

  聽我這麼要求,長髮妹仔細地咀嚼了起來。

  過了一下子,長髮妹判斷差不多了,於是又將臉湊過來。

  「不行,再咬碎一點。」

  聽我這麼說,她停止靠近我,又繼續嚼了起來。

  她的反應看起來完全沒有一點排斥的樣子,看來平常應該有不少男人會提出跟我一樣的要求吧。

  讓她花了不少時間咀嚼之後,我動了動下巴,向她示意。

  這時候,長髮妹將臉湊過來,用嘴巴餵我吃嚼碎後的辣炒蝦仁。蝦仁已經被她嚼成泥狀了。

  (好吃!太美味了!)

  我又在內心大喊。

  真是找到了一家好餐廳。我這輩子從來不曾這樣吃過飯。

  為了清口腔,我要求喝飲料。

  當然,一樣是讓短髮妹含過許久之後才喝。

  如此一來,喝起來的感覺根本不像茶。我喝光那些不知該算什麼的溫熱液體。實在是好喝得讓人渾身發抖。

  這真是太棒了,堪稱極致美味。

  (既然她們都不用手,那我也絕對不能出手。)

  一開始的時候,我本來打算用空出來的雙手對她們上下其手。

  事實上,一般來說都會這麼做吧。外面招牌上的大叔也一樣,被餵食的同時用空出來的雙手盡情地對小姐們上下其手。

  但是,我可不同。為了對她們表達我的敬意,我決定不用手對她們上下其手。

  這絕非易事,即使擁有魔眼也一樣。

  但是,唯有克服障礙才有機會成長。

  (好,那就先從長髮妹下手吧。)

  我在內心鎖定目標,同時品嚐著口中的料理。這好像是將青椒、茄子、苦瓜、櫛瓜、豬肉等食材用蒜泥炒在一起的料理。

  餵完一口食物後,長髮妹正要後退,卻被我用手溫柔地按住後腦勺,無法動彈。

  然後,我用魔眼觀察長髮妹口中的色溫分布,開始施加刺激。

  由於能攻擊的範圍只限於口腔內,做起來非常不容易。我時而溫柔、時而強力地刺激著舌頭、舌下、以及牙齦的內側與外側。

  (雖然辛苦,不過看起來還是挺順利的。)

  看長髮妹體內的色溫有所上升,我鬆了一口氣。

  然後,我要求長髮妹跟中長髮妹換手。

  剛才一直讓長髮妹把料理嚼得細碎,她應該很累了。於是這次我要開始攻略短髮妹。

  (唔,這傢伙外表可愛,想不到這麼不好對付。)

  對於我的刺激,短髮妹看來一直沒什麼反應。

  說不定她的口腔比較不敏感。

  有些人即使被搔腳底也不以為意──大概是類似這樣的原理吧。

  順帶一提,我這個人就算沒有被真的搔到腳,只要對方裝出搔腳的動作,我就會笑得縮起全身。

  我先放棄攻略短髮妹,轉而找上中長髮妹。

  (真好吃。)

  我品嚐著被她嚼成粥狀的什錦炒飯,再度讚嘆了起來。

  讓長髮妹跟中長髮妹換手之後,我發現嚼過的食物味道會因人而異。

  剛才吃過了蒸雞肉沙拉、辣炒蝦仁、炒菜等料理。雖然料理不同,但是吃起來一定會有長髮妹特有的風味。

  讓她與中長髮妹換手之後,我能清楚地嚐出兩人之間的差異。

  (原來剛才嚐到的那種味道是長髮妹的個人風味。而這則是中長髮妹的風味。)

  這絕妙的風味令我陶醉。

  不過我很快地提起勁來,開始進行我當初決定的正事──攻略中長髮妹。

  (喔?原來她特別敏感。)

  她不只比短髮妹明顯地敏感許多,甚至比長髮妹還要敏感。

  於是,我的目標一下子就達成了。

  沒能攻下短髮妹,真的非常遺憾。但是我的肚子已經差不多要飽了。

  這種狀態下,再用嘴巴餵食反而對我來說是負擔。

  (不過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吃,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三個女孩子正值食慾旺盛的年紀,我卻在她們面前自己一個人吃喝,內心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禮賓接待員說過不需要為她們操心,不過──)

  她們這麼盡心盡力地服侍我,讓她們吃水果當獎勵應該沒關係吧。

  我點個頭,開口叫來目前剛好沒事可做的長髮妹。

  「來,吃吧。」

  我說,同時對著她舉起香蕉。

  長髮妹一下子面露訝異的表情,不過她似乎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圖,將嘴巴湊向香蕉。

  (唔,這種時候也懂得不用手吃香蕉,看來這家餐廳的員工訓練非常徹底。)

  看她吃香蕉,我感覺有一股甜美的快感沿著背脊竄起。我享受著這股快感,同時讚賞這家餐廳──真是一家優秀的店啊。

  「妳也可以吃。兩人一起和樂融融地吃吧。」

  我對左邊的短髮妹說道。

  於是短髮妹也過來跟著長髮妹分享同一根香蕉。

  (嗯嗯?)

  這時候,我發現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

  我以為短髮妹的口腔感覺特別遲鈍,但是她的體內──比口腔更深的部位,色溫看起來特別高。

  (短髮妹,原來妳比另外兩個人還要早熟。)

  看來她已經被開發過了。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既然讓我發現,不善加利用就太說不過去了。更何況我還沒能攻下短髮妹呢。

  我要長髮妹退開,跟短髮妹單獨面對面。當然,這時候短髮妹仍含著香蕉。

  (來~來這邊~)

  我用雙手溫柔地按著短髮妹的耳朵後方,誘導她吃香蕉的動作。

  為的是讓她用口腔深處色溫較高的部位品嚐香蕉。

  漸漸地,色溫分布的範圍發生了變化。

  (短髮妹啊短髮妹,妳這孩子真的是……)

  我搖了搖頭。

  因為短髮妹的喉嚨部分發出了高色溫的光。

  這可能是與生倶來,也可能是後天某人調教的結果。真相究竟如何,我不得而知。

  我只想取悅她。既然找到了方法,那就只有付諸實行了。

  「……唔!……唔!……唔!」

  短髮妹把香蕉含得很深,連一旁的長髮妹跟中長髮妹都擔心了起來。

  表面上看起來很難受,但是她身上光的循環速度加快、色溫也變高了。也就是說,她現在很享受。

  話雖這麼說,但目前這個狀態實在是觀感不佳。

  甚至讓我感到良心不安。

  「嗯嗯!」

  很快地,短髮妹得到了滿足。

  (光是用喉嚨做就滿足,未免太誇張了。)

  我雖然這麼想,卻沒說出口。

  (我倒是一次都還沒滿足。)

  由於短髮妹先抵達了終點,因此香蕉也還健在。

  剛好在這個時候,中長髮妹端來了甜點。一共有三種。

  於是三人各端起一種甜點。

  中長髮妹端的是杏仁豆腐,長髮妹是芒果布丁,短髮妹則是香草冰淇淋。

  「請問您要選哪一個?」

  三人排成一橫列,要我做出選擇。

  (那就先嚐嚐口味清爽的杏仁豆腐吧。)

  我指著中長髮妹,回答杏仁豆腐。

  於是中長髮妹瞇起眼睛笑,緩緩地將杏仁豆腐含入口中。

  然後,她跨到坐在沙發上的我身上,跟我面對面坐下。

  (嗯嗯!真是甘甜好吃!)

  當然,中長髮妹用嘴巴餵我吃了杏仁豆腐。

  但是這時候,發生了令我意外的事。

  坐在我身上餵我吃杏仁豆腐的中長髮妹,竟然同時吃起了香蕉。

  (不可能!剛才明明還穿著的。)

  我很肯定剛才她們都穿著,因為一直若隱若現,我都有看到。

  但是,穿著迷你裙、坐在我身上的中長髮妹,卻在吃著香蕉。

  (這感覺看來是沒穿。究竟是什麼時候……?)

  應該是在準備甜點的時候吧。

  話說回來,這樣的安排實在是太精彩了。

  我本來打定主意,最終是要讓她們吃香蕉的。

  不過到剛才這個瞬間,我以為是不會有那種事的。因為都還穿著。

  (沒想到竟然在令人意外的時機主動過來吃。)

  這樣的安排,讓我體驗到了新鮮的驚奇感受。

  (這家店真會用小把戲取悅客人。)

  於是我大悅,全心全意地施展各種招數,直到杏仁豆腐的容器融化為止。

  幾十分鐘後,長髮妹顯得非常驚愕。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站不起來。

  因為中長髮妹跟短髮妹躺在她的面前。

  她們兩人的甜點都已被我吃完,並被我注入了滿滿的其他甜點。

  最後,甜點就剩下長髮妹的芒果布丁了。

  (這樣一來就全部吃完啦。)

  我可是一點都不打算留下甜點不吃。

  (啊,長髮妹看起來很害怕。)

  少女坐在地上,我一靠近她就往後退縮。

  這也難怪。目睹兩個同事剛才有如發狂般的嬌媚姿態,她想必嚇壞了吧。

  (這樣可不行喔~)

  為了讓她放心,我對她面露猥瑣至極的淫笑。

  「妳那芒果布丁看起來很好吃呢。快點來餵叔叔吃嘛。」

  我溫柔地如此對她說道,同時繼續逼近。

  長髮妹又往後退,但一下子就碰到牆壁了。

  她的臉上浮現絕望的神色。

  (嘿咻。)

  我將手伸向長髮妹兩邊的腋下,將她整個人抬起來。

  抬起整個人的感覺當然不輕鬆,不過她的體重算是很輕的。

  我抱著這個留著一頭風格柔和甜美的自然捲長髮的甜點,走向沙發。

  然後,我用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細心地品嚐她的甜美滋味。

  (這家店真是太棒了。)

  回家的路上,我在心裡不斷地讚賞波南莎。

  時間還不到傍晚。不過剛才那頓晚餐已經讓我的身心完全滿足了。

  (讓人想一去再去。)

  不過,我很快地拋開了這個想法。

  好吃的東西就是要偶爾吃才美味。決定了,以後就有理由的時候再來吃吧。

  (既然這樣,就決定賣出D級藥水的那一天才去波南莎吃飯好了。)

  那差不多是一週一次。這樣的頻率既不會少得讓我忍不住,也不至於太沉溺。

  (這樣很不錯。)

  而且,事先決定要去的日子就能先預約。說不定預約會有更多未知的驚喜服務。

  我打定主意,踏著輕快的腳步,開心地跑上三樓。

  「毛毛透,我回來囉。」

  我來到庭園,開口打招呼。

  毛毛透一如往常地趴在藥草樹的樹枝上。

  「喔?」

  毛毛透的樣子跟往常一樣,不過牠的下方看起來發生了一點變化。

  那裡長了一些小小的菇類跟一些草類,看起來不像是藥草。這庭園的植物種類真的愈來愈豐富了。

  「啊!」

  粗心地跨出腳步後,我才發現自己的腳就快要踩到地上的菇了,感到非常焦急。

  這時候,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

  菇跟周圍的草柔軟地往旁彎開。

  看起來就像連同空間一起扭曲了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我戰戰兢兢地挪開腳,於是扭曲的菇跟草馬上恢復成原狀。不過,我將腳再度伸過去的時候,那裡的空間又扭曲了起來。

  「難道說……就算腳踏入庭園,植物也不會受到傷害,是嗎?」

  毛毛透扭動起牠的短疣足。看來是猜對了。

  「這真是太好了,這樣就能在庭園裡任意走動啦。」

  我這麼說,同時在藥草樹下躺下。菇跟草莓、花草都隨著空間扭曲,沒有被我壓壞。

  背部感覺到的只有草皮的柔軟觸感。

  我由下仰望這棵藥草樹。

  陽光透過半透明的樹葉照耀,將周遭映照成一片祖母綠色。

  「太美了……」

  在波南莎盡情享受過之後,其實挺累的。於是我稍微打了個盹,感覺非常舒服。

  醒來之後,我開始打掃、洗衣。然後補寫之前偷懶沒寫的日記。

  至於今天的晚餐,則是跟往常一樣去攤販買回來吃。

  吃過晚餐後,我去洗澡。洗完後,雖然時間比平常早,不過我還是著手製作藥水。

  『……』

  製作藥水時,毛毛透一直盯著我看,似乎很感興趣。

  不需詠唱咒文、不需等待時間,還能從什麼都沒有的空中連同瓶子變出藥水,這似乎讓牠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為了展現給牠看,我在牠面前按等級由低到高的順序,接連做出了F級、E級、D級的藥水。

  毛毛透似乎看得很開心。

  「對了,我還沒在你面前做過D級以上的藥水呢。」

  說完,我做了一瓶療傷藥C給牠看。

  這瓶發出微弱紅光的藥水讓毛毛透看得目不轉睛。

  牠的反應實在太有趣了,於是我又在牠面前陸續變出了治病藥B、異常狀態回復藥A給牠看。

  看到發著藍光與綠光的藥水,毛毛透變得非常興奮,疣足激動地擺動了起來。

  「啊!」

  牠擺得太激烈了,整隻蟲從樹枝上摔了下來。

  我伸手接住牠,有驚無險。

  「有沒有受傷?」

  ……似乎沒有大礙。

  本來想接著做出S級藥水給牠看的,我看還是下次再說好了。

  要是牠激動得昏倒就麻煩了。

  「毛毛透,剛才做的這些藥水都給你,隨你高興用吧。」

  聽我這麼說,毛毛透開心得歡天喜地。

  於是,牠開始指定我把藥水灑在特定的位置,或是加水稀釋後再灑。

  「知道了。」

  我感覺心裡暖洋洋的,按照牠的要求在庭園裡灑藥水。

  途中,牠覺得應該還需要F級的藥水,於是我再做出了幾瓶,按照牠的指示灑在庭園裡。

  我們就這樣忙到深夜。

  翌日早晨。

  醒來之後,我戰戰兢兢地掀開窗簾,從窗簾的縫隙窺探庭園的狀況。

  因為我還記得之前自己在庭園亂灑一通之後發生的事。

  那時候,九株藥草在一夜之間長成了一棵藥草樹,並形成一片足以覆蓋整座庭園的藥草草原。

  昨晚雖然沒灑S級藥水,但是也灑了不少,數量不亞於上次。即使發生驚人的變化也不奇怪。

  「這……變成森林了。」

  從窗簾的縫隙看出去,看到的是一片小小的森林。似乎沒有其他更適合的詞彙可以形容了。

  中央的藥草樹成長為高約三公尺的大樹,大量的樹枝向外長長地伸展呈傘狀。

  藥草樹的周遭則出現了高約一公尺的雜木林。只剩下庭園的邊緣部分還是草地。

  「看起來很像用盆栽組成的小森林。」

  藥草樹跟周遭的雜木林,乍看之下像是一片壯觀雄偉的大森林,不過葉子的大小跟一般沒兩樣。

  因此這些樹的輪廓看起來像成樹,葉子卻顯得相對較大,形成一種不均衡的外表。

  看起來就像用真的盆栽湊成的小模型森林一樣。

  「哇啊~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巨人一樣。」

  而且,該說這是毛毛透的能力加持嗎?總之,即使我將腳踩進庭園,草木也不會受到任何損傷。

  在被我踩到之前,花草樹木都會連同空間扭曲避開。當我通過之後又恢復原狀。

  「比例上來說,差不多是十分之一的模型森林吧。」

  這樣算的話,這藥草樹就等於是三十公尺的超級巨樹。

  我在心裡這麼想,同時在庭園森林裡享受探險的樂趣。然後,我找到了毛毛透。

  「早安,毛毛透。想不到這庭園竟然變得這麼驚人。」

  我的意識能直接感覺到牠喜悅的情緒波動。

  然後,牠以試探的眼光盯著我看。

  「怎麼了?」

  我將臉湊近樹枝,讓自己的眼光跟牠一樣高。

  『我可以找朋友來嗎?』

  我跟牠之間的精神通路似乎變得更粗了,開始能夠進行類似對話的溝通。應該是因為我每天都跟牠說話的關係吧。

  話說回來,朋友是嗎?究竟是什麼樣的朋友?

  「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訴我是什麼樣的朋友。」

  據毛毛透所說,那朋友似乎是個性格率直的好青年。

  還說那朋友穿著厚重的鎧甲,可以來這庭園森林當守護者,非常可靠。

  「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找他來玩,而是要讓他在這裡住下來嗎?」

  毛毛透點頭。

  聽說牠那朋友最近在精靈之森遭受精靈族人的迫害,在那裡住得並不安穩。

  既然這樣,那就沒關係。

  我也不喜歡精靈族人。

  他們總是自以為是、看不起別人,也瞧不起毛毛透。我來成為精靈之森的杉原千畝(譯註:二戰時期的日本外交官,曾不顧日本政府反對,私自發放過境簽證給猶太人難民。)好像也不錯。

  「既然是這樣,我就答應吧。但願牠會願意在這裡住下。」

  說完,毛毛透回答我,牠的朋友肯定會喜歡這裡的。牠似乎很有信心,大概是對自己設計的森林感到驕傲吧。

  這時候,毛毛透要求我捧起牠的身體,於是我伸出雙手。

  在我手上的毛毛透要求我將手往下伸,讓牠靠近附近的地面。

  我將手伸向地面,於是毛毛透突然完全不動,看起來是在集中精神。

  幾秒後,地面附近浮現了一小圈圓盤狀的光。

  就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

  然後,有個東西從那光盤中爬了出來,那似乎就是毛毛透的朋友。

  牠的朋友看起來確實像是穿著厚厚的鎧甲,一副很笨重的樣子。真要形容的話,就只有那個了──

  「這是……團子蟲吧。」

  這大小、這形狀,不管怎麼看都像是我所知道的團子蟲。

  那隻團子蟲似乎在跟毛毛透溝通。然後牠轉向我,稍微壓低身子一下。

  但是,我完全不明白牠的意思。因為牠跟毛毛透不同,與我之間沒有精神通路。

  我猜牠大概是在跟我打招呼吧。

  「算了,你就在這裡慢慢坐吧。」

  說完,我將毛毛透放在團子蟲附近的樹枝上。

  「感情融洽是好事。」

  我在房間裡吃著早餐,同時望著兩隻蟲聊天。

  (聽說牠遭受迫害。)

  以我對那些精靈族傢伙的瞭解,他們肯定是將團子蟲當成了令人不快的害蟲,欲驅之而後快。

  在那些傢伙的眼中,可愛與美感比生態系還重要。

  (啊,其實我也半斤八兩,沒資格責備他們。)

  以前在工地當監工的時候,我也曾經把灶馬蟲徹底驅除,即使牠們完全沒有害處。

  (畢竟我們都不是神,有好惡也是無可厚非的。)

  我為自己隨便找了一點藉口開脫,拿起紅茶喝了一口。

  配茶的點心是毛毛透精心栽培的水果。除了跟昨天一樣的草莓以外,今天還多了無花果。

  樹高一公尺的矮樹長出正常大小的紫色成熟無花果,這比例看起來有一種Q版的魅力,彷彿漫畫的情景。

  草莓跟無花果都非常好吃。早上現採的水果,新鮮得連果農都羨慕。

  (接著,來讀點書吧。)

  吃過早餐後,我開始閱讀有關藥學的書。

  為了假裝成一個藥師,最基本的相關知識還是要懂──基於這個想法,我最近開始讀這方面的書。

  雖然書櫃仍然空空如也,不過最近書本逐漸增加。

  從這個角度來說,當初決定放棄旅店生活、改租房子,是正確的抉擇。

  讀了一段時間之後,我發現毛毛透在呼喚我。

  「毛毛透,怎麼了?」

  出去庭園森林一看,團子蟲向我爬了過來,然後不斷對我鞠躬。

  據毛毛透說,牠似乎非常喜歡這裡,正在求我讓牠住下來的樣子。

  「喔,當然沒問題。今後還請多指教。」

  我不加思索地答應了。畢竟我一開始就不打算拒絕。

  接著,我聽到毛毛透對我提出了一個要求。

  『想要、石頭。』

  對了,這森林庭園中一顆石頭都沒有。

  「這也難怪,畢竟這裡本來是屋頂菜園,當然沒有石頭了。」

  不過,這對團子蟲來說似乎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啊,對喔。我記得你們特別喜歡躲在石頭下之類的地方。」

  我回憶起上輩子接觸團子蟲的經驗。將大石頭挪開一看,往往能發現下面躲著許多團子蟲。

  以如此習性來看,沒有石頭的話牠恐怕住得不安心吧。

  「知道了,我馬上去準備。」

  我披上披風,出門。

  目的地是曾在商店街看到過的園藝店。

  一般人總會以為石頭這種東西去外面隨便撿都有。但出乎意料的是,這裡的外頭幾乎沒有石頭可撿。

  畢竟這裡可是王都,所有道路都鋪著整齊的石板。

  沒鋪過的地面恐怕只存在於私人住家的庭院,或公共花壇之類的地方。

  總不能去挖起道路鋪的石板,更何況沒有工具也挖不起來。

  如果只是為了撿石頭而出去王都的郊外,撿到以後還要排隊等進城,那一點都不划算,還不如直接去園藝店買比較好。

  「瞧,我買回來囉。」

  我買回了許多亂形石板,多得要用雙手才抱得起來。身為一個軟弱男人,我雇了馬車運回這些石頭,運費比石頭本身還要昂貴。

  當然,這些石頭實在太重,我無法一次全部搬到屋頂上,只能分幾趟搬上樓。

  團子蟲似乎非常喜歡這種形狀扁平的亂形石板,馬上開始往石板下的地面挖洞。

  「毛毛透,這隻團子蟲吃什麼?」

  時間差不多要到中午了,我要出門的時候向毛毛透如此問道。

  據毛毛透所說,牠似乎會吃落葉、枯草跟土壤的樣子。

  「可是,藥草樹不會有落葉啊。」

  藥草樹的葉子脫離樹枝以後,就會有如溶解於空氣般地消失無蹤。

  「嗯?你說藥草樹以外的植物會掉落葉?」

  總之,牠的意思是我不需要費心幫團子蟲另外準備食物。於是我就放心地出門了。

  我走在紅燈區的路上。

  雖然還沒到中午,但是這裡已經有不少人在攤販吃午餐。

  這是紅燈區獨有的景象。

  由於妓院都在中午開門營業,相關的工作人員都在這個時候先吃午餐。

  (那個人的臉色看起來很差。)

  人群之中,有個女人讓我特別在意。

  她的臉色蒼白,眼睛周圍有黑眼圈。狀態看起來跟之前雙馬尾身體不適的時候有點像。

  (有可能是──)

  我動腦思索,想到了兩種可能的原因。

  其一是那些劣質春藥依然在市面上流通,出現了新的被害者。

  其二則是之前就被劣質春藥所害,現在還沒康復。

  (不管是哪一個原因,如果她是在妓院上班的小姐,我想治好她。)

  妓院的存在,讓我來到異世界之後的生活變得多采多姿。

  妓院這麼照顧我,我當然想盡力報恩了。

  於是我過去她所在的攤販,點了一杯飲料,在那裡等她。最後,她用完餐,站了起來

  (她吃完了。)

  我也跟著起身,然後輕鬆地跟在她的背後。

  (小姐,讓我看看妳在哪一家店上班吧。)

  根據我最近常上妓院遊玩所培養出的直覺,她應該是妓院內展示台上的小姐。這一點應該是不會錯的。

  不久,她走到附近的妓院,從後門進去。

  這家店還沒開始營業。

  (果不其然。)

  我真的猜對了。這讓我有一點點得意。接著,我打算在這家店開門之前先解決午餐,於是在這附近徘徊。

  我在一個攤販吃了類似海鮮大阪燒的料理,然後在那裡打發時間,等到正午過後。

  (喔,店開了。)

  我來到妓院前,抬頭仰望這棟建築物。

  (以分級來說,這算是比較下等的店。)

  也就是所謂的下等妓院。我主要是從妓院的門面風貌以及立地條件來判斷的。

  我平常去的都是平均水準以上的妓院,這還是第一次來下等妓院。

  我推開外表廉價的老舊大門,走進店內。

  裡面的環境看起來倒是意外地不錯。遠比我想像的還要乾淨,裝潢也整齊好看。

  「歡迎光臨。」

  這家店的禮賓接待員是一位老爺爺。

  (該不會展示台上的都是老婆婆吧?)

  如此恐怖的想像讓我背脊一陣寒顫,但我還是打起了精神。

  至少剛才那位小姐看起來並不老。

  我戰戰兢兢地將眼光轉向展示台。

  展示台小小的,上面只坐著五位小姐。

  (她在。)

  剛才看到的小姐也在其中。

  台上看起來並沒有老婆婆。

  (唔唔,不只這位小姐,還有其他臉色不好的人。)

  展示台上的小姐中,有一半的臉色看起來明顯地差。

  我環視周遭,看來這裡沒有我以外的客人。這也難怪,這展示台的氣氛讓客人看了就不想靠近。

  「我要她,還有她、跟她。」

  我指定了三位小姐。

  禮賓接待員老爺爺有些驚訝,不過表情又馬上轉為理解。

  「如您所見,這幾位小姐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所以價格有優惠,折扣後的價格是……」

  老爺爺似乎以為我故意指名幾位身體不適的小姐,是為了用更低廉的價格享樂。

  即使沒有打折,其實我也不介意。

  不過既然他都這麼想了,我還是別多嘴,以免招致混亂。

  (再說,折扣的部分我只要用小費補給小姐們就好了吧。)

  小姐可以收下全部的小費。這樣一來她們也會比較高興。

  我同意支付禮賓接待員出示的價格,拿出公會卡來付帳。

  不過,禮賓接待員老爺爺的態度看起來有些狼狽。

  似乎是因為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他提出的價碼,讓他非常意外。他大概以為我會殺價,先提出了相對較高的價碼吧。

  付完帳後,我看了禮賓接待員一眼。

  他看起來仍然有些困惑,不過似乎很高興。

  (可能是因為最近業績下滑吧。)

  小姐們都身體不適,生意會變差也是當然的。

  於是,我在三位小姐的簇擁下走上樓梯。

  進了包廂之後,三位小姐並排著坐在沙發上。我看了看她們。

  (一個一個治療吧。)

  治療時就先讓另外兩人在沙發上喝飲料等候。

  我並沒有告訴小姐們我要治療她們。因此她們應該以為我只是個有特別癖好的客人,才會一口氣指名三人。

  (好,開始吧。)

  首先是一開始在路上看到的那位小姐。

  我要求她仰躺在床上。

  (……是粉領族。)

  靠近一看,我覺得這個人完全就像會出現在手機店的那種粉領族。

  容貌、身材都是中等,感覺莫名地容易親近。

  我伸手輕撫、摩擦她雙丘的根部,開始施展梳毛技巧。

  我要求這位粉領族小姐什麼都別做,單方面地接受我的玩弄。畢竟她現在身體不適,還是別動比較輕鬆。

  到了她的雙丘頂端變硬、開始忍不住扭動身體的時候,我施展了異常狀態回復魔法F。

  (果然一樣。)

  發動魔法時的觸感跟雙馬尾那時候一樣。同時,我感覺症狀徹底治好了。

  (為了保險起見,也對她施治病魔法F吧。)

  發動魔法後,我感覺碰到了一點阻礙,但最後還是有探到底的感覺,我肯定她已經完全痊癒了。

  (看來她還生了一點輕微的病。)

  大概是因為身體不適導致免疫力降低吧。這種狀態下會染上感冒之類的病也不奇怪。

  (既然治療結束了,接著就讓我快活一番吧。)

  我揚起一邊的嘴角淫笑。我真的很喜歡這樣。

  我觀察粉領族小姐身上的光之循環以及色溫變化,對她施加纏人的梳毛攻勢。

  到了她全身的色溫都變成暗黃色的時候,我故意不給她最後一擊,要求換人。

  粉領族小姐已經慾火焚身,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

  聽我要求換人,她百般不捨地用手在我身上來回撫摸。

  我假裝沒有察覺,開口叫來了另一位沙發上的小姐。

  (接著是這位頭髮全往後梳的太太。)

  這位身材稍高的太太過來之後,我讓她躺在粉領族小姐的旁邊。只有妓院才會有這麼大的床可以玩。

  (喔喔。)

  看來她光是在一旁看著,火就燒起來了。她身上的色溫已經升為亮橘色。

  我開始以梳毛技巧刺激太太,控制在不讓她爆發的範圍內。同時對她進行治療。

  (太太的症狀跟粉領族小姐一樣,果然是被下了春藥。)

  看來這家店的客人中,有人使用了那種劣質春藥。

  太太一下子就快到極限了,我故意放開她,放開前還依依不捨地挑逗一下。

  太太用力地抓著我的手,不過我要先治療第三位小姐。

  我甩開太太的手,招手喚來第三人,要她在太太身旁躺下。

  於是,三位小姐在這加寬加長的特大床上並排躺著,呈川字型。

  (是個綁麻花辮的紅髮姑娘。)

  她看起來年紀最輕,臉上有雀斑,像個土里土氣的鄉下姑娘。

  我將那一條紅髮麻花辮撥到一旁,以免礙事。然後同樣地對她梳毛,同時治療。

  (這女孩也一樣。)

  紅髮麻花辮一樣被劣質春藥所害。

  為了不讓更多人受害,真希望犯人早日落網。但是即使如此,災情也不見得會馬上改善。

  畢竟造成災害的是藥物,即使犯人落網,剩下的藥物也可能被拿去濫用。

  之後向這家店的禮賓接待員提醒一下好了。

  (話說回來,這可真是──)

  治好紅髮麻花辮之後,我繼續為她梳毛、享受她的身體。

  紅髮麻花辮似乎不曾被特別高等的技巧摸過,嘴巴張得大大的,驚訝得呆住了。

  由於她不習慣這樣的刺激,表現出來的反應也異常劇烈。

  紅髮麻花辮仰躺在我身體下方。每次被我撫摸,她的身體就猛烈地彈起,甚至頂起我的身體。

  或許她曾經在鄉下務農吧,腰力非常強勁。

  (感覺好像牛仔競技。)

  我現在就像跨在一匹未經馴服的野馬背上。

  感覺像坐在騎馬機上一樣,挺好玩的。

  (不過,無論再怎麼年輕、腰再有力,她才剛生過病。還是趕快給她最後一擊,讓她解脫吧。)

  我打定主意,從上方壓住這激烈亂動的身體。

  (兩小時要玩三人,我必須速戰速決,面對下一個。)

  我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但是事實卻完全打亂了我的安排。

  (太爽了。)

  因為紅髮麻花辮的滋味非常新鮮,讓我實在捨不得隨便打發,那太暴殄天物了。

  她質樸而不矯飾,強勁有力。雖然是個正值青春年華的花樣少女,卻不顧形象地咬緊牙關低吼著。

  真要形容的話,就是『鄉下的妻子』。

  假如我生在鄉村,跟同鄉的親密青梅竹馬結婚的話,兩人之間的夜生活很可能就是如此情景。

  忽然,我感覺到熱烈的眼光,於是我轉頭往旁邊看。

  (哎呀呀,頭髮全往後梳的太太竟然自己玩了起來。)

  粉領族小姐只是紅著臉頰、呼吸急促地望著我。但是這位太太卻自己享受了起來。

  這幅光景讓我忍不住沉浸於幻想的情節之中。

  在鄉下的傳統老舊房屋,隔音效果並不好。

  聽到兒子跟媳婦在辦事,公公與婆婆前來偷窺。

  我想像著如此情境,盡情地品嚐紅髮麻花辮,也讓她盡情地品嚐了一番。

  然後,我用雙手緊緊按住身體劇烈彈跳的紅髮麻花辮,注入我對於鄉下妻子的愛。就在我絞盡最後一滴的愛之後,很遺憾地,時間到了。

  太太邊呻吟邊要求我延長,但我鄭重拒絕了。

  這種事還是該隨緣,錯過就不該挽留。

  於是我在太太怨毒的眼光注視下出了包廂。

  出去之前,我小聲地提醒這裡的禮賓接待員。

  「今天陪我的這三位小姐,現在應該都已經康復了。」

  「這樣啊……?」禮賓接待員老爺爺面露不解的表情。

  這也難怪。光聽我說這些,應該不明白我的意思吧。

  「『潔安奴』的禮賓接待員知道我這個人。」

  於是我先搬出一流妓院的名號。

  聽到這名號,禮賓接待員老爺爺的神情變得嚴肅一些。

  看來那家店在這一行裡算得上是舉足輕重。

  「三位小姐的症狀跟那些被下了劣質春藥的人們十分相似。」

  禮賓接待員老爺爺面露有所驚覺的表情。

  看來他也知曉這件事,或許是透過風聲,也可能是有人在業界裡公布。

  「可能是在更久之前被下的藥,但也可能是還有藥在市面上流通,這我就不得而知了。請小心。」

  我如此叮嚀道。

  之後的事我就管不著了。

  無論是要像潔安奴那樣拿帳簿出來比對顧客名單,還是採取其他的方法,就由這家店自己決定。

  禮賓接待員老爺爺似乎現在才想到,小姐們身體不適的原因可能跟劣質春藥有關,臉色轉為鐵青。我背對他,走出了這家妓院。

  走在紅燈區的路上,我心想──

  (說不定在這起事件中,下等妓院遭受的損害更大。)

  剛才那家店的展示台上,有一半以上的小姐受害。

  可能的原因應該有很多,包括客群、妓院本身的管理制度等。

  另一個更為肯定的因素,則是在下等妓院上班的小姐收入不及高級店的小姐。

  說不定她們即使知道自己為劣質春藥所害,也沒有足夠的錢可以接受治療。

  (好,既然這樣,這一陣子我就都去下等妓院看看吧。如果在店內發現有小姐身體不適就指名她們。)

  我決定了今後的方針。

  這樣想來,或許GoGoBar的舞孃跟經常進出援交茶店的女性當中,也有人受害。

  不過,我不打算干預那些地方。

  我只能幫助我管得到的地方之中我願意幫助的人。

  於是,為了尋求下一家下等妓院,我開始在紅燈區閒逛。

  後來,我在晚餐前去了一家,晚餐後又去了兩家,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時分。

  庭園森林看起來一片漆黑,於是我沒進去看看,在房裡換上了睡衣。

  鑽進被窩之後,我回想起今天發生過的事。

  (不出所料,下等妓院中受害的小姐反而比較多。)

  今天去的每一家店,都有近半數的小姐為身體不適所苦。

  我不想在一家店花費太多時間,因此一進去就指名所有看起來身體不適的小姐,無論症狀輕重。

  展示台上近一半的小姐被我一口氣帶走,當然會引來其他客人的白眼。不過,我不理會他們。

  進了包廂以後,我大展身手,一個接著個對付,毫不停歇。

  看起來身體不適的小姐並非全都是因為劣質春藥,有些還患了其他的疾病跟異常狀態,但我一樣把她們全都治好。

  F級的魔法使用限制次數用完以後,我就毫不保留地祭出E級與D級的魔法。畢竟我沒有理由保留。

  (雖然我做的事微不足道,但還是為這世界做了一點貢獻。)

  忙了一整天,我很累了,今晚很快便昏昏睡去。

  早晨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內。

  我睡得很飽,醒來時感覺神清氣爽。下床後便出去庭園森林,大大地伸個懶腰。

  「早安,毛毛透。」

  那隻鳳蝶五齡幼蟲一大早就在樹枝上吃著樹葉,我開口問候牠。

  這時候,毛毛透對我提出了請求。

  據牠所說,那隻團子蟲似乎想成為我的眷屬。

  「眷屬……是嗎?」

  我反覆思索這個陌生的詞彙。

  雖然知道這個詞的意思,但我從沒想像過擁有自己的眷屬是什麼感覺。

  「毛毛透,你是我的眷屬嗎?」

  那是當然的──毛毛透這麼反應。

  似乎從被召喚來的那一刻開始,毛毛透就成了我的眷屬。

  (好吧,那就讓團子蟲也成為我的眷屬,由我來照料。)

  平常,下午到晚上的時段我大多不在家。

  庭園森林裡只有毛毛透一隻蟲的話應該很寂寞吧。

  於是我下了決定。

  「好,我答應讓團子蟲成為我的眷屬。」

  聽我這麼說,眼前那小不隆咚的團子蟲往前縮起身子,像是在鞠躬。

  不過,要是一直稱牠為團子蟲,應該不太方便。

  作為收牠為眷屬的證明,我來給牠取個名字好了。

  「團子蟲,我賜予你一個名字。現在開始,你的名字就叫做團團滾。」

  牠又把身子蜷縮成一團。

  ……嗯?我好像感覺到團團滾身上傳來一股微弱的喜悅波動。

  於是我問毛毛透。

  「毛毛透,我跟團團滾之間也會建立起精神通路嗎?」

  似乎是會。

  那麼,剛才那一股波動肯定就是團團滾的情緒了。

  然後,我整個上午都在跟眷屬們交流,加深彼此之間的情誼。

  「毛毛透,我要出門了。今天會晚點回來,你身為眷屬中的老大,這庭園森林就交給你了。」

  毛毛透挺直身體回應,這動作大概是敬禮吧。

  出門後,我再度前往名為紅燈區的戰場,投身於戰役之中。

  不是我自誇,但我今天一樣是大顯神威。

  吃過午餐後,我上了三家妓院;晚餐後又上了兩家。一進妓院就一口氣指名所有看起來身體不舒服的小姐,將她們一一治好。

  當然,我沒有辦法填滿每個人。

  頂多一家店一人,有時候甚至沒有,只用梳毛施加刺激並加以治療之後就了事。

  而且我不只去下等妓院,也開始上中等妓院進行治療。

  深夜,回到家的時候,我已經累得走不穩了。我出去庭園看看。

  毛毛透牠們可能已經睡了,但是身為眷屬們的領導者,我有責任照料這座庭園森林。

  我用水稀釋藥水,澆在庭園內。

  F級跟E級的使用次數幾乎都用完了,於是我用D級跟C級的藥水來澆。

  團團滾從石頭下爬了出來,注視著散發出微光的藥水,似乎很感興趣。

  「這樣差不多夠了吧。」

  我這麼說。這時候,我感覺到毛毛透傳來的感激之意。雖然還很微弱,不過也感受到了團團滾的謝意。

  做完該做的事之後,我鑽進被窩,不一會兒便深深地睡去。

  隔天,要做的事幾乎一樣。

  上午跟眷屬們聊天,加深對彼此的瞭解。話題主要是關於庭園森林的狀況、牠們需要的東西、還有關於精靈獸的事等。

  同樣地,我在中午前離家,展開我的旅程,在王都各地的妓院拯救小姐們。

  我去了下等妓院、中等妓院,情況需要的話也會去上等妓院。

  至於之前去過的『凱薩蓓兒』、『希歐妮』、『潔安奴』,被譽為王都三大名店。在明白原因之後,這些超高級店都有能力自行應對。

  旅途中,某一家妓院的禮賓接待員用滿懷感激的口氣如此歡迎我。

  「喔喔,史萊姆醫師終於來我們的店了!」

  這話讓我的表情不解地扭曲了起來。

  (史萊姆醫師?是指我嗎?)

  被稱為醫師,我還能理解。雖然我假稱只是按摩,不過被我按摩過的小姐都恢復健康了。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麼要叫我史萊姆。

  我腦中被問號填滿。

  於是,我決定問問這位禮賓接待員。

  「請問史萊姆醫師指的是我嗎?」

  「呃、是。在我們這一行都這麼稱呼您。您……不喜歡嗎?」

  禮賓接待員微低著頭,眼光向上看著我,怯生生地問道。

  我無法回答喜不喜歡或好不好,因為我連被這麼稱呼的理由都不明白。

  「為什麼會稱我為史萊姆醫師呢?」

  「敝人聽說身體不適或生病的小姐們在陪伴某位客人之後,總是不知不覺間就被那位客人治癒了。」

  唔,那確實是我沒錯。

  「還聽說那位客人是非常著名的藥師。」

  ……我最近並沒有在妓院內自稱是藥師。

  不過,因為我都用公會卡付帳,透過這個管道去查就知道了吧。

  這也難怪,來了個會為小姐們治病的客人,卻什麼都不說就離去,當然會想透過交易紀錄去調查對方的身分了。

  (話說回來,竟然被當成了著名的藥師。想不到我在不知不覺中就出名了。)

  這時候,我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莫非是因為我在公會,提供了治療多魯霸用的異常狀態回復藥D?)

  對了,商人公會的凶臉大叔當時還吵著說,要讓多魯霸知道我的名號之類的。

  算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想也不是辦法。

  「既然這樣,稱我為史萊姆又是為什麼呢?」

  禮賓接待員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聽說世界上有一種特別神奇的史萊姆,會治好其他的生物,人們都稱之為史萊姆醫師。」

  嗯~聽起來好像有道理,但是我總覺得這個理由似乎不足以讓我被稱為史萊姆。

  因為,會治病的又不只史萊姆,還有很多種角色吧。更何況,為何偏偏要用魔物當我的綽號呢?怎麼不是人?

  「……說我是醫師還能理解,但我實在是不明白為何要稱我為史萊姆。」

  「據魔法學院的提爾馬諾大人所說,史萊姆醫師會在體內合成近似藥水的藥效成分。或許因為您的職業是會用藥的藥師,才稱您為史萊姆醫師。」

  提爾馬諾……我想起來了。

  之前有一次去商人公會賣藥水的時候,我見過這個人。

  他在眾人面前拿出散發微光的C級藥水,大肆炫耀一番以後才賣給公會,是個非常招搖、高傲的藥師。而且嘴巴很歪。

  (原來是那個歪嘴男,真是多事。)

  這理由聽起來還算合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怪怪的。這聽起來比較像是別人自行解讀的,不是真正的稱號由來。

  看我一臉無法接受的樣子,禮賓接待員這麼補充道。

  「聽說一開始最先說您是史萊姆的,是某個妓院的小姐。不過,我不知道理由為何。」

  說完,禮賓接待員搖了搖頭。

  既然這樣,再纏著他問也得不到我要的答案。

  再說我是來治療的,可不能忘了正事。

  「我明白了,謝謝你。接著我想馬上指名小姐。」

  我向禮賓接待員道謝,並且指名了兩位看起來身體狀況不太好的小姐。

  進了包廂以後,我又向小姐們打聽我被稱為史萊姆醫師的理由。

  我真的很想知道。

  剛才聽說最先開始這麼叫我的是妓院的小姐,說不定同為小姐的她們知道些什麼。

  「這、這個嘛……」

  兩人用手肘互相頂著彼此。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們應該知情。

  於是我試著向她們施壓。

  「別瞞我,我知道妳們知情。」

  同時,我將手伸向自己的隨身行李。

  「妳們要是不肯告訴我,我就回去。」

  這樣威脅果然有效。

  兩人馬上一改剛才那猶豫的態度。

  不過在告訴我之前,兩人要求我先答應她們,在明白稱號的由來之後不會因此生氣,導致不治療她們就離去。

  她們這麼說,表示稱號的由來肯定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我在內心如此肯定,同時答應她們的要求。

  兩人鬆了一口氣,開始解說。據說,原因是這樣的──

  對小姐們來說,一開始被我摸的時候會覺得很噁心。

  但是,過程中會愈來愈舒服。

  最後,感覺就像整個人被吸收、融化掉一樣。

  彷彿史萊姆在捕食獵物。

  ──這就是稱號的由來。

  (……)

  我的精神大受打擊,一蹶不振地趴在地上。

  原因是『一開始被我摸的時候會覺得很噁心』這個部分,深深地刺傷了我的心。

  雖然我非常沮喪,但是畢竟已經答應過她們了,我不能丟下她們轉頭就走。

  「這想必很難啟齒吧。真是難為妳們了。」

  聽我這麼說,兩位小姐看起來鬆了一口氣。

  畢竟我剛才在她們面前一下子沮喪了起來,她們應該很怕我會不管約定就調頭出去,不治療她們。

  「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我先對第一位小姐施展異常狀態回復魔法F與治病魔法F,藉此看看狀況。所幸,這兩招就讓她完全康復了。

  然後我全力以赴地跟她享樂,不負我的稱號。

  我把她吸入體內,完全融化。

  具體來說,先運用魔眼施以梳毛刺激,控制到即將爆發的程度。

  然後再進行抽毒,以此讓她解脫,使她的靈魂高高地升天。

  要是平常的話,這時候我會讓她飄飄然地落地。但是今天我持續施展有如高射砲般的直拳攻擊,一直將她打上天,不讓她著地。

  她一上去就沒有下來,直到完全融化為止。

  眼看同事的下場如此慘烈,另一位小姐嚇得腿都軟了。

  「我、我只要治療就好,治療就夠了。」

  我瞇起眼睛,笑著向她解釋道:

  「我並不是魔術師,不會使用治療魔法。」

  「咦?可是……」她似乎打算說些什麼,但我打斷她,指著她的同事說:

  「我跟小姐做到這個地步,她的疾病才會痊癒,算是一種副作用吧。不過其中的原理我就不知道了。」

  這當然是謊言。我就是用魔法治療的。

  但我必須對外宣稱是按摩的效果,因按摩而感到非常舒適,身體因此痊癒不做到這個地步,身體就不會康復。

  我必須讓大家這麼以為。要不然我現在這麼出名,肯定會被壓榨勞力的。

  我不能讓人認為隨便都能來找我治病。

  我想治療的只有妓院內我想指名的小姐。

  「好了,妳怎麼選?」

  現在,我還沒治療她。根據我的安排,這是當然的。

  必須要先遭受融解,身體才會康復。

  必須越過極樂的顛峰,才能得到治療的效果。

  被迫面臨抉擇的小姐,最後還是決定接受治療。

  (讓我來治治妳們──看我怎麼治妳們!可惡啊啊啊!)

  在前往下一家妓院的路上,我在心裡如此怒吼。

  剛才那位小姐已經被我徹底融解,片甲不留。

  從經驗上來說,她應該在兩天內起不了身。

  我的心靈因為『噁心』這個詞而受到嚴重的創傷。作為代價,我決定在治療的時候將患者徹底融化。

  我的情緒現在充滿攻擊性,呼吸急促地殺進下一間妓院。

  接下來的我,可說是專門燉湯的專家。

  讓我治療的小姐都會被我徹底燉煮,完全融解。

  (知道厲害了吧!)

  床上躺著大量被治療過的小姐,堆積如山。其中有的人還在痙攣,沒有一個人能清醒地起身。

  我一個人望著這驚悚的景象,沉醉於孤獨的勝利之中。

  過了幾天以後。

  史萊姆醫師的名號有如風暴,在中等以下的妓院之間席捲天下。

  史萊姆醫師這個名號本來只在一部分人之間流傳。經過我這幾天的奮戰之後,如今竟完全成了緊跟著我的外號了。

  (好了,接下來要攻打哪裡呢?)

  我在餐廳裡吃飯,如此思索著。

  雖然我每天從早忙到晚,毫不歇息,但要去的妓院仍然很多。

  真不愧是異世界,不愧是王都。

  (接著去紅燈區西側的邊緣那一帶看看好了。)

  決定好大致的目的地之後,我從椅子上起身。

  結帳的時候,我拿出公會卡要付款,發現卡片上有異狀。

  (卡片上浮現了紅色的字。這是……在呼叫我嗎?)

  卡片上浮現的紅字,要我在可能的範圍內盡速前往商人公會報到。

  (真是的,竟然有這麼多功能。)

  付完帳之後,我出了餐廳,抬頭挺胸地走向公會。公會離這裡並不遠。

  (我去妓院付錢、付小費,貢獻了妓院的營運,還為小姐們治療。)

  我並沒有做任何虧心事。

  (真的要被指責的話,頂多是讓小姐們在幾天內無法動彈這一點吧。)

  我推開商人公會的大門,走進大廳。

  一瞬間,所有人的眼光都毫不客氣地掃在我身上。

  「……史萊姆醫師。」

  我的耳朵聽到有人帶著感嘆的語氣說出這稱號。

  是目前在商人公會內的男人們。無論是職員還是來客,每個人都對我投以敬畏的眼光。

  而女性職員與女性來客看我的眼神,則是懼怕與好奇參半。

  看來,我真的出名了。

  收到商人公會的呼叫以後,我趕到公會,目前正坐在會客室內。

  這個房間裡清一色都是古董風格的家飾,品味十足,而且看起來很高級。

  另外,我目前坐著的沙發表皮布料上繡著細膩的花紋。老實說,剛被帶進這房間的時候,我還疑惑自己是否真的能在這沙發上坐下。

  每次來公會的時候我總是坐在收購櫃台前,因此雖然一樣是在公會內,對我來說這裡就好像另一個世界一樣。

  「你好,塔武洛先生。讓你在百忙之中跑這一趟,請容我道歉。」

  一個男人現身,笑著如此問候我。

  胖嘟嘟的龐大身軀,還有一大把又長又白的鬍鬚,看起來好像聖誕老人。他的身後還跟著另一個人,是收購櫃台的凶臉大叔。

  我跟聖誕老人是第一次見面,於是我先跟他問候彼此。

  (原來他是商人公會的副公會長。)

  既然是王國商人公會的第二把交椅,想必是很有地位的大人物。

  問候過彼此之後,對方先招呼我喝咖啡。

  端咖啡來的女職員看起來對我滿懷好奇,卻怎麼樣都不肯跟我對上眼。

  她大概以為跟我對上眼就會被我設計之類的吧。

  (真是人言可畏。)

  我無奈地聳聳肩。

  就連我這樣的一個小動作都嚇著了她,於是她有如逃跑般地出了會客室。

  雖然女職員的舉動很失禮,但我們都不以為意,開始談正事。

  「請問今天是要質詢我嗎?」

  「你說話可真直接。不過真要說的話,確實是這樣沒錯。」

  聖誕老人乾脆地承認。

  我這幾天連續在好幾家妓院治好了身體不適的小姐,這件事已經成了傳聞。

  而且我到處提醒妓院要留意劣質春藥,因為那正是造成小姐們身體不適的原因。而這件事也廣為流傳。

  「妓院都非常在乎你的身分來歷。」

  我在每一家妓院都一次指名幾個小姐,而且專挑身體不適的,最後把她們都治好,還治得無法起身。

  而且不但沒向妓院收取治療費,還在離去前告知原因在於春藥。

  (這樣看來,我的所作所為確實很不尋常。)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一旦認定自己在做好事就會一頭熱,無法看清周遭的狀況。這是我的壞習慣。

  對妓院來說,唯一的線索就是付款時使用的商人公會卡。由此即可判斷我是商人公會的會員。

  因此,商人公會這幾天都有人來詢問關於我的事。

  「但是,我們並未掌握任何情報。」

  所以今天才會把我找來。

  (原來如此。)

  我現在是商人公會所屬的F級商人。我一直都只把這立場當成一種證明身分的手段。

  因此,舉凡是跟商人公會無關的事,我從來不會想要向公會呈報。

  (但是,對商人公會來說這樣可是不行的。)

  雖然是私事,但一樣是公會會員的作為。

  引起了這麼大的風波,可不能光用一句「不知道」來打發外界的疑問。否則公會的管理能力將會受到質疑。

  (看來我的作為讓公會稍微丟臉了。)

  早知如此,就該在提交藥水的時候順便說一聲的。

  (今天反省了過錯,以後小心點就行了。重點是現在這個場子,到底想把我怎樣?)

  我稍微思索了一下。

  (應該只是想責備我在報告與聯絡方面的疏忽吧?)

  回顧自己的所作所為,我不認為自己做了什麼該受嚴厲責罰的事。

  今天找我來的目的,應該就如同聖誕老人剛才說的,只是想瞭解狀況而已。

  「是我疏於報告,我很抱歉。請容我亡羊補牢,現在向你說明狀況。」

  我決定先發制人,主動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盤托出。

  我先表明我本來就懂用按摩來治療身體不適症狀的技術。

  然後我運用這技術在潔安奴治療了身體不適的小姐。

  為了提升按摩技術,我在潔安奴學習按摩。

  在這過程中發現有小姐因為劣質春藥而導致身體不適,然後為她治療。

  後來發現了其他有相同困擾的小姐,同時揭穿了在場的客人持有劣質春藥。

  「喔喔,原來是那個事件。」

  聖誕老人似乎也記得這件事。

  坐在他身旁的凶臉大叔也看著我,表情有些微妙。

  當時大叔向我提起春藥的時候,我假裝不知情。他大概是想起了這件事吧。

  我繼續向兩人說明。

  後來,我在其他的妓院發現了一樣身體不適的小姐,經過調查之後明白一樣是劣質春藥的影響。

  為了治療受劣質春藥所害的小姐,我這幾天都在到處上妓院。

  以上。

  聽完我的說明之後,聖誕老人與凶臉大叔對彼此點了個頭。

  他們似乎是接受了我的說明。大概是因為我說的跟商人公會自行調查的結果沒有出入吧。

  「監控市場、防範違法商品在市面上流通,也是商人公會的職責。」

  聖誕老人說。

  「這次等於是讓塔武洛先生替我們收拾殘局,請容我們向你致歉。」

  聖誕老人跟凶臉大叔同時對我低頭道歉。

  「同時,也請讓我們向你致上最深的感謝。多虧塔武洛先生展開行動,我們商人公會才不至於在這起事件中顏面盡失。」

  看來,違法藥物的取締似乎也歸商人公會的管轄。

  這次有劣質春藥在市面上流通,會被視為是商人公會的疏失。

  如果有人想批評商人公會,一定會咬著這一點大做文章。

  (這時候就該我出馬了。)

  雖然層級最低,但我一樣是商人公會的會員。身為會員的我採取行動,減低了損害。

  只要我對外宣稱是遵照商人公會的指示才採取如此行動,就能讓商人公會免於批評。

  我這麼想,自己覺得很有道理。這時候,聖誕老人開口了。

  「我有個提議。我打算依據這次的功勞讓塔武洛先生升級,由F級升為E級。」

  這提議讓我有一點驚訝。

  E級商人已經算是中等的商人了。

  F級商人若要升為E級,必須先努力地經營生意好一段期間,提升信譽,到了能夠經手某種規模以上的買賣以後,才有資格升級。

  而我成為F級商人後還不到一個月,沒有自己的員工,只以個人的身分帶著藥水來公會販售。照理說我這樣的商人沒有資格升為E級,即使販售的是相對稀有的D級藥水也一樣。

  (更何況,升級對我沒有好處。)

  升級後,能借貸的金額會提高,利率方面也享有更好的優待。但是我根本不需要借貸。

  雖然信用交易的範圍會增加,可是我完全不從事信用交易。

  而且該繳交的會費會提升。雖然不知道提升多少,但對我來說反而是吃虧。

  (話雖如此,從商人公會的立場來說,不獎勵有功勞的會員可說不過去。)

  而且在別人的眼中看來,升級是莫大的報酬。

  我要是拒絕,會損及商人公會的面子。

  要是想升級卻遲遲無法升級的人們知道,肯定會認為我自以為是。我可不想遭人白眼。

  (這種時候還是接受比較好。)

  我微微地點頭,與聖誕老人四目相交。

  「雖說這樣的報酬對我來說是過分的榮譽,但我會滿懷感激地接受。」

  我低頭如此回答道。

  兩人看起來都鬆了一口氣。

  商人公會將讓我升級。

  而我將對外宣稱,我的行動是依據商人公會的指示。

  雙方就這樣達成了協議。

  「話說回來,塔武洛先生,請問你為什麼不收取治療費呢?」

  談妥正事之後,我們開始閒聊。

  聖誕老人提起了我在妓院到處治療的事,他對於這一點似乎百思不解。

  「因為我已經收取相當的報酬了。」

  「報酬嗎?」

  聖誕老人的眉毛線條顯示他的疑惑。

  「是。因為我在治療的過程中也快活了一番。」

  我邊喝咖啡邊說道。

  「可是,按摩跟塔武洛先生的快活有關係嗎?」

  喔,這個問題終於來了。很好,就讓我趁這機會把事情說明清楚吧。

  「有關係。不如說,兩者之間的關係是密不可分。」

  「密不可分?」

  「是。似乎有很多人誤解,但我並非只靠按摩就能達到治療的效果。」

  「這話怎麼說?」

  我開始說明。

  「要達成治療的效果,需要達到兩個條件。」

  聖誕老人跟凶臉大叔點頭,表情看來很有興趣。

  「第一,小姐必須達到最終階段,並得到滿足。」

  「而另一個條件則是我自己也必須得到滿足。達成這兩個條件之後,治療的效果才會在最後出現。」

  凶臉大叔掐指一算,臉色轉為鐵青。

  他大概是在計算我為了治療發射了多少子彈吧。

  不過,他錯了。

  我連續好幾天在好幾家妓院,同時指名幾位小姐。

  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要射出那麼多子彈是不可能的。大多數的小姐只是被我融解,並沒有被子彈射中。

  (不過我應該沒必要特地糾正他。)

  凶臉大叔重複地掐指計算,臉色愈來愈蒼白。我不理會他,繼續說明關於治療的事。

  「在這過程中也常常有人要求不需要按摩、只要治療就好。或者說只要治得好,不做到最後階段也無所謂。」

  我舉起手,在眼前左右揮動。

  「但是,那樣就無法治癒。整個療程必須包含按摩、將行為進行到最後,才能收到治療的效果。」

  這當然是我編造的藉口。

  這樣一來,就能防止任何人來找我,只要求治療。

  有必要的時候,還能推說『我很想為妳治療,但我那裡提不起勁』而拒絕。

  實際上,我也不打算為無法讓我那裡提起勁的人進行治療。

  「原來是這樣。」

  兩人似乎接受了我的解釋。

  後來,我們繼續閒聊。

  聽說目前辦案的進度很快,開始鎖定犯人的身分了。

  似乎是因為我在下等妓院,指出了小姐們神祕症狀的原因。

  於是妓院開始對照身體不適的小姐與來客名單,進行查證。而且查證的工作不只各家妓院各自進行,還聯合了所有其他的妓院共同調查。

  經過查證之後,得以掌握犯人的身分。

  實際上,這幾天已經有很多人落網了。

  經過調查,這背後似乎有大規模的組織在從事非法藥物的製造與販賣,甚至連騎士團都開始出動了。

  「對了,請問我會被那犯罪組織盯上嗎?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這件事愈聽愈嚴重,我開始擔心了。

  聖誕老人跟凶臉大叔先是互看一眼。

  「不能保證說沒有。」

  聖誕老人一手掐著鬍子,說出了嚇人的話。

  停頓了一下子之後,才接著說。

  「可是,我認為你不需要太擔心。」

  聖誕老人認為這次犯罪組織之所以會露出馬腳,是因為劣質藥品造成的副作用。

  雖然我找到了副作用的原因並治療患者,但也不過就是如此而已。我並不是帶頭追查組織的人物。

  現在就算取我性命,也無法阻止追查,反而會適得其反。

  似乎是因為這樣,聖誕老人認為不需擔心。

  「但是,塔武洛先生因為這起事件而聲名大噪,這也是事實。會有人為了洩憤而想對你行凶,也不是不可能。」

  正當我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聖誕老人嚴肅地如此警告道。

  「我認為在風頭過去之前,你要遊玩也不是不行,但是只去妓院會比較好。」

  聽他這麼說,看來GoGoBar以下的風化場所果然治安並不佳。

  還是有受管理的員工、有固定店舖的妓院,較容易在安全方面加強管理,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妓院應該都會站在你這一邊才對。」

  「是嗎?」

  「沒錯。」聖誕老人點頭,接著說:

  「妓院的經營者們似乎都對塔武洛先生感激不已,你是他們的恩人。要是讓你在光顧妓院的時候遭受危害,那一家妓院肯定會被同行嚴厲譴責。」

  「是這樣的嗎?」

  我這次確實救了不少小姐,我也明白自己算是個出手相對闊綽的常客。

  不過,只因為這樣,妓院就會對我這麼好嗎?

  「這一點肯定不會錯。畢竟潔安奴的禮賓接待員先生也是這麼說。」

  說完,聖誕老人爽朗地大笑了起來。

  結束談話之後,我離開了商人公會。

  (好了,接下來做什麼好呢?)

  剛才在餐廳吃過午餐後,拿公會卡出來付帳時才發現公會的呼叫。

  我在商人公會待太久了,現在早已過了下午茶休息時間。

  (不然去一趟潔安奴好了,好久沒去了。)

  從剛才聖誕老人的話來看,潔安奴的禮賓接待員似乎很中意我。

  (而且現在應該不需要為了治療,到處上不同的妓院了。)

  因為商人公會跟整個妓院業界都開始採取行動。

  只要發現有小姐身體不舒服,應該會動用組織的力量進行調查、進而採取治療等對策才對。

  這樣一來,就不需要我插手管這件事了。

  我能活躍的只限於事件發生到狀況有所進展之前的這段期間。

  (好,就這麼辦。)

  我動身前往潔安奴,同時腦海中浮現的是教導輕巡老師跟爆發沉船姊姊的身影。

  由白色大理石與磚瓦組成的建築物,風貌內斂卻不失格調。

  厚重的稠木材質左右雙開式大門,被擦得亮晶晶的。

  這裡正是王都三大名店之一──潔安奴。

  「歡迎光臨。」

  一走進大廳便有人熱情地上前迎接。是那位言行紳士的禮賓接待員,對我來說已經是熟面孔了。

  但是,大廳內的氣氛卻異常地緊張了起來。

  我敢確定是從我走進這大廳後,氣氛才有變化的。

  (……來了!)

  (……終於來了。)

  (……史萊姆醫師。)

  (怎麼辦?……誰要接?)

  我聽得到邊線上的小姐們如此竊竊私語,用刺人的眼光盯著我看。

  但是當我將視線轉向邊線,那些小姐便紛紛移開目光。

  繼邊線之後,展示台上的氣氛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交頭接耳的聲音也更多、更嘈雜了。

  其他的客人們一看到我,都紛紛往兩旁退開,為我讓出了一條通往展示台的路。

  (這是怎麼回事?我自己也不想承認,但我現在肯定很引人側目。)

  我看到爆發沉船姊姊坐在邊線的座位上,於是我過去向她搭話。

  我打算向她打聽一下最近的狀況如何。但是──

  「等、等一下!」

  她似乎以為我要指名她,態度變得相當狼狽。

  「聽、聽我說,我很榮幸能被你指名。但是,先等一下。在伺候你之前我需要時間做好心理準備。而且我平常還要去學校上課,如果是假日的前一天勉強還可以,但是我明天有課。要是今天陪了你,我明天很可能沒辦法去上學。總之,拜託你先緩緩!」

  她看起來驚慌失措,簡直是陷入了恐慌狀態。我還是第一次看她這樣。

  其他的客人們見狀,紛紛對我投以敬畏的眼光。

  客人們看我的眼光,就像當年群眾看待成功地獨自橫越大西洋、途中不曾降落的飛行員林德伯格一樣。也就是看待英雄的眼光。

  畢竟就連代表這家店的超級戰艦、擁有爆炸級性感身材的姊姊,面對我都變得如此狼狽。

  說不定客人們拿我與自己比較,把我當成了遙不可及的高等存在。

  (這樣看來,根本沒辦法跟她交談。)

  我搖了搖頭,放棄跟爆發沉船姊姊說話,走向展示台。

  一路上,其他邊線上的小姐們一直低垂著頭,彷彿害怕被老師點名的學生一樣。

  於是,我來到了展示台前。

  (這……)

  我頓時說不出話來。

  展示台上的小姐們全都緊緊地靠在後方的牆上,沒人肯坐在我面前。

  我忍不住轉頭望向禮賓接待員。他雙手抱頭,看起來非常苦惱。

  「今天還是先放棄這家好了。」

  我滿心寂寞地如此自言自語。這時候,老師從展示台的後方走了出來。

  教導輕巡老師──她是展示台上最優秀、最專業的工作者,也是店內見習生們的指導者。

  老師朝著我直線走來。

  「好久不見了,塔武洛先生。」

  老師瞇起眼睛微笑。她的態度跟往常完全一樣。

  老師先是對緊靠在牆上的同事們,以及在邊線上垂著頭的小姐們看了一眼。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但是她看她們的眼神非常冷漠。

  然後,她又笑容可掬地繼續跟我說話。

  「這次給您添了不少麻煩,請讓我向您致上深深的歉意。若您不嫌棄,我馬上可以開始伺候您,請問您意下如何?」

  老師的笑容與往常完全無異,燦爛無比,彷彿她背後有盛開的花叢當背景一樣。

  我當然二話不說。

  「是,我求之不得。」

  在櫃台前付完帳之後,我開始跟老師交談。

  聽說老師目前正在指導一群最近即將出道的見習生們。

  指導到一半的時候聽到我來了,本來只是打算下樓來打個招呼,想不到卻看到了那樣的狀況。

  「真的很對不起您。」

  老師替店內的後進們向我賠不是。

  「別這麼說,請別放在心上。倒是我打擾了妳上課,我才不好意思。」

  說完這句話之後,我那猥瑣的腦細胞突發奇想。

  「我有個提議,不如利用我來上課如何?」

  「咦?請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開始說明我的構想。

  「老師跟我在見習生們面前全力對戰。就近觀賞高層次的比試,對她們的成長必定很有幫助。」

  當然,我的真心話不是如此。

  (我只是想在學生們的面前跟老師做。)

  這才是我的目的。

  (平常嚴肅真誠的魔鬼教官因為我的技巧而喜悅、激動。)

  那肯定很美好。

  (而我則在某些局面被老師的技巧服侍得激動狂喜。最後我要讓老師在學生們面前展露失態、沉醉的模樣,一覽無遺。)

  這樣真是太棒啦。

  就連在等待老師回答的時候,我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了。

  老師稍微思索了一下子,然後她似乎有所打算,答應了我的提議。

  於是,我們沒有像往常那樣上二樓去,而是前往學生們等候的房間,也就是位於店內一樓的深處。

  我們進了一樓深處的房間。

  這裡比平常使用的包廂還要大一圈。

  房間裡的床、淋浴設備、浴缸等設施則是跟包廂一樣。

  房間裡有三個女孩子在等著,她們都跟魔法少女一樣年輕。

  (在希歐妮,這個年紀的女孩已經在邊線上接客了。而在免手用餐的餐廳『波南莎』接待我的女孩們,也差不多是這個年紀。這想必是店家經營方針的差異吧。)

  這家店的那位禮賓接待員完全就是個紳士,這確實符合他的風格。

  「各位,請聽我說。接下來將為各位實施最後的授課。」

  老師對學生們這麼說道。

  原來這已經是最後一門課了。

  「今天光臨的這一位是塔武洛先生。相信各位也都知道。」

  於是,少女們的眼光同時動搖,激動而小聲地交頭接耳了起來。

  (是史萊姆醫師!)

  (史萊姆醫師!)

  (竟然把邊線的姊姊搞成那樣……)

  老師拍手兩聲,制止少女們議論。

  「接下來,將由我在妳們面前親身示範,服侍塔武洛先生。」

  (什麼!?老師!?)

  (會變成怎麼樣呢!?)

  (怎麼回事!?)

  老師再度拍手,眼光有些嚴厲地盯著學生們。

  於是這些少女同時閉上嘴巴。

  「我會全力以赴。接下來要展現的,是我真正的實力,是不曾讓各位看過的部分。」

  老師先停頓一下,然後又繼續說。

  「……這將會是妳們從未見識過的高層次比試。希望妳們能從這次的觀戰經驗中各自得到收穫。」

  我聽著老師說,在一旁點頭。

  (老師之所以接受我的提議,是為了在學生們面前展現自己的全力,作為出道前的餞別禮。)

  既然這樣,我也必須全力以赴,否則就太對不起老師了。

  「那麼,塔武洛先生,就請您奉陪了。」

  於是,這一場將讓學生們終生難忘的激烈比試拉開了序幕。

  由我先進攻。

  我繞至老師的背後,從後面抱住她的身體,開始上下其手。

  至於衣服,則跟往常一樣還穿在身上。

  比起馬上脫光,我比較喜歡先從穿著衣服的狀態開始玩弄。這是我個人的喜好。

  我觀察老師身上光循環與色溫的變化,並以手施加刺激。首先是跟往常一樣的梳毛手法。我的摸法絕不心急,也不標新立異,而是中規中矩、彈無虛發地施加刺激,緩慢但踏實地將老師一步一步推上高峰。

  (嗚!)

  但是,老師可真不愧是老師。

  明明被我完全制住了背後,卻依然能採取有效的反擊。

  她只是撫摸我的大腿內側,就讓我感覺彷彿有電流竄過背脊。

  (老師的技術還是一樣精湛。)

  我拚命忍耐,繼續撫摸。

  我梳毛的目的並非提升老師身上的色溫,而是先探查敵情。

  上次老師用自己的身體教我按摩,讓我對她的身體瞭解了許多。

  但是,還稱不上完全。

  我的目標是比老師本人更瞭解她的身體。

  只要能夠對老師瞭若指掌、無所不知,我就能勝過她。反過來說,若沒辦法對她掌握到那個地步,我就沒有勝算。

  (嘖。)

  老師用綿密的指法按了我的大腿內側,讓我痙攣了一下子。

  她當然不會錯過這個破綻,轉過身來,巧妙地掙脫了我的拘束。

  緊接著是連擊、三連擊、四連擊,她陸續對我施展各種連段招式。

  甜美的打擊讓我感覺腰幾乎要融解。我拚命地忍著。

  要是再不反擊,我終究會撐不下去。明白這一點之後,我決定施展建築業界流傳的傳統技藝。

  其名為『卡死』。

  這招的名字聽起來有些刺激,其實是取自為廚房等空間保留光源用的採光窗,那是一種打不開的窗戶。

  「吃我這招!」

  這招從意料之外的角度襲向老師,眼看老師就要被卡死了。

  老師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但我看到她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不過,我也一樣冒著冷汗。

  真要說的話,目前形勢對我壓倒性地不利。

  要是剛才那一招沒能逼她拉開距離,我可能已經被她的連續技剝奪了意識。

  (老師真是太可怕了。)

  真是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我知道自己近來成長的幅度大得可怕。即使如此,老師對我來說仍然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高牆。

  (但是,今天我一定要超越老師。)

  有老師指導的基礎,才有現在的我。

  我想讓老師親身感受我的成長、我所累積的經驗。

  之後,我繼續拚命地化解老師的攻擊,同時分析著她。

  (分析進度──百分之八十。)

  我絲毫不敢大意,保持警戒,呼了一口氣。

  (就快了。)

  老師似乎察覺我的行動另有意圖。

  目前我的行動確實是守重於攻。發出的攻擊主要是用來箝制對手,而不是為了施加傷害。

  為了不讓老師察覺,我已經盡力偽裝了。

  但是似乎還是瞞不過老師。從氣氛的變化來看,她肯定已經識破了我的目的。

  (還剩百分之十。)

  我只能在內心祈禱順利,繼續實行目前的戰術。

  因為老師的攻勢實在太猛烈,我已經沒有多餘的空檔可以改變戰術了。

  (糟糕!)

  忽然,背脊一陣寒顫。

  就在我施放完一發攻擊、將腰收回的那一瞬間──老師趁勢展開行動,一口氣拉近了距離。

  我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如此的遲疑非常短暫,甚至算不上是破綻或失誤。

  但是,對手可是老師,這樣的短暫遲疑將成為慘痛的失誤。

  老師一下子把我翻倒在床上,順勢騎了上來。

  (什麼!?難道這是──)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老師接著展現的招式,竟然是『反卡死』!也就是我剛才那一招『卡死』的女性版。

  (話說『反卡死』是需要極高精準度的技巧,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女性會使用。)

  最後一次使用如此工法的應該是「寢殿造(譯註:日本平安時代的貴族宅邸建築。)」建築,在那之後就失傳了才對。

  但是,現在的我可沒有閒情逸致回想這種事。

  老師以全身對我的身體無情踐踏,使我的精神血糖值直直飆升。

  這過於甜美的滋味讓我已經忍不住快發射出來了。甜得好像一口氣喝了一點五公升的葡萄芬達汽水一樣。

  (可惡,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再這樣下去會輸的。)

  在看不到希望的窘境之中,我焦慮難耐。不過,我想到還有其他技巧能嘗試。

  那就是我還沒在這裡展現過的招式──修行僧的無形拳。

  那是我當時為了對付有「深者」之稱的精靈族小姐,所開發的假想砲身延伸技。

  體型上來說,老師跟我都一樣是輕巡洋艦級的,應該不需要特地使出這招──我本來是這麼想的。

  (但是,我別無選擇。現在我還能出的招式就只剩這招了。)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我向正上方施放長距離直拳。

  一發。

  再一發。

  (!)

  令人意外地,這招竟然奏效了。

  我的長距離射擊劇烈地碰撞老師的最深處,並且能感受到反彈回來的力道。這一來使得老師控制身體軸心的精準程度稍微下降了一些。

  我拚命地掙扎,繼續對最深處施加衝擊。從老師的表情看得出些微的扭曲。

  (但是,這也只能多爭取一點點時間而已。)

  戰況要是照這個形勢繼續發展下去,老師仍然必勝無疑。

  (拜託,一定要趕上啊!)

  老師一直沒有停止動作,全身有規律地擺動、研磨、深深地吸起。

  甜美無比的刺激有如電擊,接二連三地來襲,讓我開始眼冒金星。

  為了忍住,我剛才開始在心裡數質數,已經數到一千九百九十九了。

  (諾斯特拉達穆斯!)(編註:法國籍猶太裔預言家,留下以四行體詩寫成的預言集《百詩集》。)

  我在內心大喊。

  再這樣下去,不久之後就會有七位天使吹著喇叭下凡,展開最後的審判。

  (撐住啊,我的靈魂!)

  第五位天使開始吹喇叭的時候,我總算等到了期盼許久的東西。

  (分析完畢──百分之一百!)

  也就是關於老師的所有情報。

  現在的我,終於比老師還要理解她的身體了。

  她本人與父母自然不在話下,就連她的家庭醫師也懂得沒我多。

  我已經完全破解了老師的密碼。

  這下子老師的管理員權限就全部歸我所有了。

  (該反擊啦!)

  但還是大意不得,畢竟對手可是老師。

  要是以為勝券在握就多給了老師一點空檔,她肯定能找出新的對策,在最後關頭翻盤、逆轉勝。

  沒錯,就跟現在的我一樣!

  為了防止如此下場,我必須隱瞞我做好反擊準備的事實,不能讓她察覺任何蛛絲馬跡。

  一定要一擊拿下她,將其身心徹底粉碎。

  (唔喔喔喔!!)

  我舉起雙手,抓住騎在我身上的老師左右兩邊的腰骨。

  並且扣下扳機,發射奇異公司製的三十釐米機關砲。

  老師的攻性防壁先前擋下了我所有的攻擊,如今卻起不了防禦的作用。

  因為我已經徹底分析過老師的情報了。

  現在,我的攻擊能夠穿透老師的任何防禦。

  而我的三十釐米機關砲蘊含超乎想像的破壞力。

  以超高速不斷連發的凶惡子彈,大量地湧進這白皙柔嫩的女體之中。

  老師的身體在我身上不斷地彈跳,彷彿斷了線的傀儡。但我仍不放開扳機。

  只見她的身軀大大地往後彎仰,令人忍不住要擔心她的背脊會不會斷掉。

  但是,我仍緊扣著扳機,絕不放手。

  一直到老師的船底被機關砲打穿,周遭被大量的水灑成一片濕的時候,我才放開扳機。

  (……臝了。)

  吐盡一切之後,我雙手按在床上。

  老師躺在我面前,失去了意識。

  這時,我才想起觀眾的存在,張望周遭。

  (這也難怪。)

  在周遭觀戰的學生們似乎理解了何謂真正的戰場,全身僵直,不敢出聲。

  (得休息一下才行。)

  我步履蹣跚地走向沙發坐下,讓身體深深地靠在沙發上。然後拿起冰塊早已完全溶解的冰紅茶,用吸管喝了起來。

  (喔。)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老師看來逐漸恢復了意識。

  她口中發出可愛的呻吟聲,從床上起身,一看到我就面紅耳赤。

  然後她轉身向後,紅著臉端正坐姿之後,開始向學生們解說剛才的比試。

  (多麼驚人的精神力。)

  換作是老師以外的人,在現在這樣的狀態下絕對無法動彈。即使是邊線的戰力,腰部也一樣會融化成液態般軟癱,三天內無法動彈。

  (好,差不多了吧。)

  老師對學生們的講解似乎告了一個段落。

  於是我從背後接近老師,溫柔地將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老師似乎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看我,臉上的表情顯得很困惑。

  我向老師微笑,推了她的肩膀一下,讓她趴在床上。

  「塔、塔武洛先生?請問這到底是……」

  老師雙手使不上力,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於是她上半身倒在床上,臀部高高地向後翹起。

  我湊近她的耳邊,呢喃道:

  「今天我來這裡,是為了從老師手中拿下完全的勝利。接下來是最後的步驟。」

  老師顯得驚慌失措,而學生們也因為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而顯得相當懼怕。

  「不用怕,放心地交給我吧。」

  現在,我已經完全摸透了老師的身體。

  因此,我發現她仍有未開發的潛在能力。

  我現在要來給她好好地開發一番。

  我溫柔地撫摸老師豐腴的臀部。

  老師雖然掙扎、抵抗,但是剛才敗給我之後元氣大傷,無力掙脫。

  我慢慢地推拿,使她的身體鬆緩。

  「……!……!……!」

  同時欣賞著老師的反應。

  接著,我開始解鎖老師深深鎖上的心靈,將好幾道鎖一一解開。

  這是一道極為繁複的手續。唯有徹底掌握老師身體情報的我才辦得到。

  (因為老師為人清廉、一板一眼。)

  一直以來,精神上的避諱感讓她堅決地抗拒開發那個地方。

  但是她的抗拒並非完全。只要像開鎖似地耐心花上許多時間與工夫,細膩地解鎖,最終還是能撬開的。

  (老師,現在我就為妳開啟新世界。)

  確認該做的準備都充分完成之後,我開始從後方入侵老師最後的未開拓地帶。

  漸漸地、緩緩地不斷深入。

  老師長聲哀嚎,久久不停。

  心靈的排斥感讓她哀嚎,身體的喜悅也讓她哀嚎。

  兩種哀嚎的和聲使得旁觀的學生們也跟著心亂如麻。

  於是她們都低下頭,摀住了耳朵。大概是忍不住了,不敢再繼續聽老師哀嚎吧。

  但是,為了在老師的靈魂上留下回憶,我彷彿啟動後的蒸氣火車一般,又深又沉重地,緩慢地開始研磨。

  就這樣,我從老師的手中拿下了完全勝利。

  這一瞬間,潔安奴誕生了新的傳說。

  同時,我也在這一刻真正地被潔安奴列為拒絕往來戶,再也無法進出這裡了。

  另外,老師從這一天開始休假,整整三個星期無法工作。日後潔安奴為此向我索賠。

  我只好領出我的存款,並且把今後預定要販售給公會的藥水提前售出,好不容易才湊到足夠的錢,付清了這筆休業賠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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